凡煙小說

第131章 視線滑過床頭櫃上的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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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滑過床頭櫃上的鬧鐘, 言清書恍然發現已經七點多了,難怪肚子開始唱起了“空城計”,連他都餓了, 寧臻想必更不例外。

既然過了飯點,現在再做大餐顯然不合適,言清書起身在冰箱裏拿了幾個西紅柿和雞蛋,又從櫥櫃裏找了兩包排骨面, 準備簡單煮個西紅柿雞蛋面。

趁著面條在鍋裏的間隙, 他順帶洗了兩把青菜備著清炒。

沒過多久, 一頓簡單卻營養的晚餐便收拾好了。

言清書仔細把碗筷擺好, 進了臥室打算叫醒寧臻。

他下意識放輕了腳步, 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蹲下。

寧臻閉著眼睛, 睡得非常香。

言清書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溫熱細膩的觸感讓他不由再三逗留。

他並沒有刻意控制手下的力道, 甚至隱隱覺得如果寧臻能就這麽被他吵醒了也是件好事。

大概是感覺到臉上的異樣, 睡夢中的寧臻不耐地揮了揮手,然後模糊地嘟囔了兩句,轉了個方向。

言清書失笑地瞅著自己被她毫不留情拍下來的手, 打人的勁兒還挺大。

盯著寧臻的後腦勺看了片刻,他的心忽然毫無來由地慌起來。

她是真的睡熟了還是故意裝睡避開和他的接觸?她會不會……生他氣了?

言清書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冒出這樣的念頭,明明寧臻從來沒有因為兩性問題真正生過他的氣, 哪怕他做得再過份,她最多也只是不滿地抱怨兩句而已。

可他就是莫名地感到緊張, 張口想要叫醒她,哪怕給他臉色看他也認了,總強過他一個人在這兒胡思亂想的好,但一想到她方才難掩疲憊的睡顏, 他又怎麽都開不了口。

算了,他低頭在她鬢邊親了一口,少吃一頓也沒關系,休息夠了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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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臻這一覺睡得特別沈,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要不是肚子“咕嚕嚕”餓得太響,她估計自己睡上一整天都沒問題。

等她洗漱完畢,大腦也恢覆運轉了,再一看時間,整個人頓時不好了。

居然快到吃午飯的點了,她可是答應蔣洛一早就過去幫忙布置什麽的……

寧臻不由心急起來,本想換條裙子就走人,誰知屋漏偏逢連夜雨,因為這幾天忙著期末備考,她的氣色並不算太好,要是素著一張臉過去,被他們誤會自己這場戀愛談得不舒心就糟糕了。

沒辦法,寧臻只得耐著性子給自己畫了一個美美的妝。言清書今天第一次在她的小圈子裏亮相,她說什麽都不能留下話柄。

收拾妥當的寧臻一出臥室,便眼尖地瞄見言清書正坐在沙發那兒看報紙。

他倒是悠閑,她恨恨地撇了撇嘴,如果不是他不聽勸告非要和她做/愛做的事,她也不會起得這麽晚。

想想自己腿間隱隱的酸痛,再想想一會兒蔣洛可能有的反應,寧臻對著言清書就有些笑不出來了。

“學長,你都弄好了?”她邊問邊朝他的方向走去。

言清書一如既往的熱情,不答反問道:“你起來啦?睡得怎麽樣?”

“還行。”寧臻懶懶地應了一聲。

“那就好……”言清書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她一番,最後還是沒忍住,酸溜溜地問道:“你化妝了?”

一想到寧臻是為了慶祝蔣源的生日特地打扮自己,言清書心裏頓時止不住地冒酸水。

“那必須的啊。”寧臻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又不是第一次看見她化妝,怎麽還要多嘴問一句?

“我要出發了,你還去麽?”

“當然去了,答應你的事肯定不會反悔。”言清書忙不疊地表明立場,笑吟吟的像是十分期待的樣子。

聽到言清書誠懇地表示他會遵守自己的承諾,寧臻心情好了不少,輕快地說道:“那你還有什麽要收拾的嗎?沒有的話我們趕緊走吧,時間不早了。”

見寧臻轉身要走,言清書想也沒想就伸手拉住了她,“你早飯還沒吃呢!”

“都這個點了我還吃什麽早飯呀?我們快點過去吧,洛姐他們肯定等急了。”寧臻好聲好氣地解釋了一通,他關心她,這份情肯定是要領的。

“反正都已經遲了,也不差這半個小時。剛起床血糖本來就容易偏低,你再空腹出門對身體太不好了。”言清書振振有詞地教育了她一番,然後拉著她就往廚房走去。

寧臻轉念一想也有道理,他倆成日裏亂來,是該提早把養身這回事安排上。

“乖,你先坐一下,我把粥熱熱,很快就好。”言清書見寧臻像個大娃娃似的任他安置,口吻越發溫柔了,不知不覺間還帶了些哄小孩子的意思。

寧臻聽著有點別扭,但臉上卻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幾分愉悅。換作一年以前,她是絕對不會相信言清書還能對她有如此溫柔寵溺的一面的。

不多會兒,桌上便擺滿了各式餐點,那陣仗頗有點他們當初第一次和諧完他給她做的早餐的樣子。

言清書承認他是故意的,明知道寧臻記性好,還特意在蔣源生日這天做了這麽一份極具“紀念意義”的早飯,為的就是讓她下意識多吃一些,能少碰一點聚會上的東西是一點。

小心眼就小心眼吧,在認清當前形勢下,要是他還能放任自己的準老婆跟天字第一號情敵一起說說笑笑、吃吃喝喝,那他才是無可救藥的大傻/逼呢!

於是,兩個人這一頓早飯楞是磨蹭了一個多小時,等他們開車到了聚會的地方,時間早已過了中午的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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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清書記得夢境裏,“他”在和寧臻決裂前也曾勉強自己參加過蔣源的生日party。

“他”數年如一日地繃著一張臉,最後還是壽星公蔣源看不過眼,主動邀“他”去別墅的後院走走。

在同行的過程中,蔣源以一種開玩笑的口氣告訴“言清書”,寧臻有個鮮為人知的小名叫做“綰綰”。

對方洋洋灑灑講了一堆,“言清書”私心並不認為蔣源僅僅是為了用兩個發音一樣的小名來給“他”添堵。

“他”很不客氣地質問蔣源目的何在,蔣源則一臉無辜地表示他只是答應了寧臻會好好關照“他”,見“言清書”看起來不像是會主動跟別人聊天,幹脆就把“他”帶了出來,免得一直做個人形背景板。

“言清書”登時難掩詫異,“他”以為蔣源是和其他人一樣,來放狠話羞辱“他”,逼“他”離開寧臻的……

最後對方自信且篤定地說了一段他至今耿耿於懷的話:

“我不會去做拆散你們那麽沒品的事,因為你和寧臻本來就走不遠。如果你不是真心喜歡她,寧臻不會一直委屈自己,分手是遲早的事;即便你是真心喜歡她,她生活的圈子也和你的完全不同,兩個世界的人是註定走不到最後的。”

要知道,擁有“未來”的記憶後,言清書最怕的就是無法改變“前世”和寧臻勞燕分飛的結果。蔣源夢中的這番話時常在他腦海中響起,宛如赤/裸裸的詛咒。

其實,他們那個圈子他還真看不上眼,現在瞧著是風光無限,等過幾年祖輩父輩退了,守得住家業的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

不過言清書也知道現下自己在這些人眼裏就是個身無長物的窮小子,和寧臻交往必然是居心叵測,跟吃軟飯的小白臉沒什麽區別。

除了蔣源,根據他的記憶來看,前者確實是個人物。

對方的個人能力和家世背景在圈子裏都數得上名號,撇開寧致不論的話,蔣源可以說是半個老大了。

不比蔣洛等瞧不慣“言清書”的人,蔣源從來不會在寧臻面前公然貶低“他”,他對她這段戀情的態度向來是不支持不反對。由於他明面上表現得如此客觀公正,寧臻反倒高看了幾分他的意見,他說一句往往能抵蔣洛說上十天半個月。

偏偏越是這樣,他越不輕易對他們的關系發表評論。就連“言清書”,前世也被蔣源這種道貌岸然的表象所蒙蔽,只將矛頭對準了另一個由其包裝好的炮灰。

以至於最後,反倒讓蔣源成了最大的贏家,順利抱得美人歸。

有了這一“前車之鑒”,言清書來之前就打定主意,哪怕蔣源做出什麽讓他恨得牙癢癢的事,他也要穩住,絕不出言惡語相向。

至於“綰綰”這個稱呼,直到那次寧致和他聊天時無意中提起,言清書才知道寧臻的這個小名是和“批評懲罰”聯系在一起的,所以她才從來不主動告訴別人這件事。

而夢裏的“言清書”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被蔣源陰著挑撥了,還當是寧臻嫉妒林婉到甘願拋棄自己的名字……

“他”更是沒有猜到,自己偷偷藏在心裏的“婉婉”將來是怎麽對“他”的——以“他”為踏板往上爬,背著“他”捅刀子,最後甚至同蔣源狼狽為奸,毀了“他”和寧臻繼續走下去的所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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