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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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自己認清事實,明白事業比愛情更香之後,言清書終於可以平心靜氣地面對寧臻。

別看他的心路歷程分析起來漫長又坎坷,實際上不過是恍惚片刻間的事。剛好寧臻正為了自己的一時失言而忐忑不安,也就不曾分出多餘的心神去註意到他的不對勁。

“學妹,我並沒有因為你的話覺得受到了冒犯,你不要多想。”言清書雖說下定決心要繼續和寧臻保持距離,可情緒上畢竟才大喜大悲過,話語裏仍是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溫和。

寧臻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她沒想到言清書這麽直接地點破了自己的小心思,難免有點訕訕的。

所以說,她剛才為什麽要熱血沖頭地站出來?言清書本來就不喜歡自己,她自以為是地幫了他,對方未必領情。誠然,他對她的態度聽起來似乎不像過去那麽生硬了,但臉上的表情卻完全不是那麽回事兒。

寧臻心裏有幾分後悔,所幸她一向看得開,見義勇為的事做都做了,她再怎麽恨不得倒帶重來也是徒勞無功,倒不如牢記這次教訓,以後多多避著言清書。

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嗎?

“那就好那就好。”寧臻客套地笑了笑,“如果沒事的話,那我先……”

“我有個問題。”言清書突兀地打斷了寧臻即將說出口的道別,“是不是我平時哪裏做得不好,才讓學妹你覺得我是個小氣敏感的人?”

他本來就擅長察言觀色,如今又多了夢中十幾年與各種三教九流打交道的“經驗”,自是一眼就看出了寧臻的敷衍和避讓。

言清書想不明白,為什麽寧臻要那般小心翼翼地跟自己賠禮道歉,隨後又是一副躲之不及的態度?明明他們倆平日裏根本沒有任何交集,他的人緣也向來都很好,為什麽她會對他的脾氣乃至人品有著先入為主的壞印象?

寧臻的笑容當即僵在臉上,心中不由再次感慨自己不該淌這趟渾水。言清書的直來直往讓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麽接話,總不能老老實實地招認說是江君惟給提的醒吧?

他自尊心那麽強,怎麽可能承認自己心胸狹隘?一旦讓他知道是江君惟在通風報信,倆人若只是翻臉也就罷了,指不定他還要喪心病狂地報覆對方……

想到這一點,寧臻腦中頓時警鐘大鳴,自己可不能再犯蠢了,別借著言清書曲線救國不成,反倒讓江君惟以為她是個愛搬弄是非的長舌婦。

“當然不是了,純粹是我自己想太多誤會學長……你就當我在胡說八道,千萬別往心裏去,好嗎?”寧臻換上最真誠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期盼道。

她都把話說到這份上,言清書就是還想繼續問下去也拉不開那臉了,否則豈不是間接“驗證”了他的確是個小氣吧啦的人?

不過,他註意到了寧臻開口回答前的須臾停頓,像是在斟酌著什麽。

不知為何,言清書的腦海中突然就閃過江君惟的臉——

也許並不是自己做了什麽,而是“有人”在寧臻面前說了什麽。

他心頭驟然一緊,面上卻仍是滴水不漏,看起來仿佛真的信了寧臻的解釋。

只是等倆人分開,他獨自走出店門後,言清書的臉色便瞬間陰沈了下來。

三言兩語下來他基本可以斷定確實有人對寧臻說過自己的閑話,否則她不可能對他誤解頗深,而這一結論也自然而然地讓他對江君惟再度起了疑心。

其實從發現現實中寧臻追著跑的人是江君惟而不是自己時,言清書就懷疑這兩個人當中有一個是那個奇怪的女人口中“破壞規則”的人。

一開始他覺得這個人是寧臻。

在夢境裏,如果不是她陰差陽錯地誤會是他救助了流浪貓,他們倆壓根就不會有交集。倘若寧臻也通過某種“破壞規則”的方式預知了未來的事,那麽她提前止損、直接把攻略目標放在江君惟身上就完全說的過去了。

畢竟“未來”的她可是在知道真相後,毫不猶豫地離開自己,投奔江君惟的懷抱。雖說他們兩個的戀情也只持續了一年不到,但毋庸置疑他和江君惟之間寧臻會選誰。

可當言清書那天跟著宿舍的人和寧臻她們一起吃過飯後,他立刻意識到自己想錯了——

真要是同樣有記憶、來自“未來”的寧臻,是絕不可能用如此平靜無謂的態度面對他的。她不是他,沒有喜怒不形於色的城府。夢境結束時“她”都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臉上的喜怒哀樂卻依舊叫人一目了然。

既然寧臻是“正常”的,那麽落在江君惟身上的嫌疑無疑就更大了。

老實說,言清書與江君惟交情一般。同樣優秀的兩個人分到了一個專業一個宿舍,多少有些“王不見王”的意思。

大概也是這個原因,江君惟一早就申請了q大的“交換生”項目,準備大三上學期出國留學。

可不知怎的,江君惟的留學計劃忽然就被無限期擱置了。那時候言清書還沒記住夢中的細節,他倆又只是泛泛之交,所以他根本沒去深究江君惟為什麽突然間又願意在國內把大學讀完了。

等他從夢境中脫胎換骨,發問的最好時機早就過了。言清書不想引起江君惟不必要的疑惑,於是旁敲側擊地從郭曉光那兒問出後者是因為家裏有事,才臨時改的主意。

這話的真假已經無從驗證了,言清書只能在心裏暗暗記了一筆,然後不動聲色地默默觀察江君惟的日常言行。

很快他便發現自己似乎又想錯了——除了暫停出國外,江君惟的一舉一動都十分正常,沒有表現出任何占領“先機”的破綻。

當然,這可以說是江君惟演技好城府深,畢竟言清書他自己也把秘密遮掩得嚴嚴實實。

真正讓他放下懷疑的是江君惟對待寧臻的態度。

要知道,在那些夢裏,江君惟對寧臻完全是一見鐘情、非卿不可。還沒真相大白前就毫無道德地打算撬墻角,一聽說自己才是真正的心動對象後越發肆無忌憚,成天大張旗鼓地追求寧臻。

這樣的江君惟如果對“將來”有記憶,怎麽可能對寧臻的示好乃至倒追無動於衷?

當時言清書思不得其解,只能選擇接受對方也是個“正常人”的設定。

現在回頭再看,他忽然意識到還有另一種解釋——也許在他不曾參與的那一年時光裏,寧臻狠狠傷到了江君惟,以至於後者因愛生恨,借著“記憶”準備提前報覆她、折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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