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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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遇過去的時候,看到陸寧正站在那裏, 小姑娘看起來有點局促不安, 雙手背在身後,一直在踢地上的小石頭。

他走過去在她身後咳嗽了兩聲, 陸寧聽到聲音回過身, 就看到林知遇已經來了。

“你找我?”

陸寧嗯了聲, 覺得還是速戰速決好,立馬就把手裏的信封遞了上去。

“這、這個, 給你。”

她怕林知遇誤會, 立馬說:“別人讓我轉交的。”

“誰?”

陸寧看了看就站在不遠處的陳怡, 心想這個時候告訴說出她的名字可能會有點尷尬。

“你回去自己看就知道了。”她說道。

林知遇接過她手裏的信封,雙指夾在手中看了看,還是粉色的。

陸寧看到他接過去, 心裏松了一口氣,覺得這個任務好像也沒有這麽難完成, 她轉過身對陳怡比了個ok的手勢, 陳怡對她笑了笑, 那笑容有一絲絲僵硬。

陸寧還在想她這是怎麽了,卻聽到林知遇開口說。

“我說,這情書其實是你自己寫的吧?”

陸寧:“??”這位大哥什麽理解能力,她不是說了是轉交的嗎!

林知遇湊過來, 彎眼笑著看她:“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暗戀我很久了。”

“你想多了吧。”陸寧才發現他原來這麽自戀。

林知遇:“其實我也不是第一次註意到你。”

“你以前跟在我後面走, 跟過很多次吧。”

陸寧吃驚了:“你都知道?”她確實跟過他, 只不過那是因為她和陳怡放學一塊走,有意無意碰到他的時候陳怡都要跟他那麽一段路。

陸寧以為他是不知道的,因為他從來沒搭理過她們,而且這種行為從學校內到學校外都有,林知遇在這片地方都很出名,在女生圈裏他完全靠臉就能出名了。還經常有外校的女生高價租校服混進學校來看他。

“我怎麽不知道,我又不瞎。”他確實不怎麽care這種事,但陸寧長得太惹眼,再者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就是會多看她一眼,因為她的容貌他還特意去查過她的資料,事實證明她並不是他的妹妹。

也是,知陌走丟的時候已經七歲,是有記憶的,他一直把他們倆人的項鏈掛在脖子上,就是希望她看到後能第一時間認出他來。

可惜這麽多年,也沒有人再喊他一聲哥哥。

“那個,這只是個誤會。我朋友喜歡你,她跟你我才跟著你,你明白嗎?”陸寧說道。

“哦?所以這個也是你那個朋友給我的?”林知遇揚了揚手裏的情書。

陸寧點頭。

林知遇:“那你那個朋友應該知道,我從來都不收這種玩意。”

“什麽?”陸寧楞了。

林知遇:“所以到底是你送的還是你朋友送的,你送的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你朋友送的我就扔了。”

“不能扔!”他要是現在扔了陳怡得有多難受啊。

林知遇覺得越來越好玩了,繼續逗她:“那你說說,是你送我,還是她送我。”

陸寧絕望,被逼的沒有辦法,咬唇道:“你就當是我送的吧。”

“那你為什麽要送我情書,喜歡我?”林知遇朝她走過來。

陸寧哪是他的對手,欲哭無淚:“不是,這不是你非得這樣才收嗎!”明明是他威脅她啊,她就幫朋友送個情書而已,為什麽要這樣為難她。

男生剛打完球,身上都冒著熱氣,林知遇這一走過來,屬於他的氣息都要將陸寧包圍了。

她步步往後退,腳下踩到一塊小石子,整個人都差點滑倒。

林知遇下意識拉住她,將她往自己這邊帶,而陸寧也因為本能反應抓住了他的手臂。

被他帶入懷中的時候,這個距離陸寧很清楚的看到了他脖子上掛著的兩根吊墜,上面還真刻著字,莫名其妙地,陸寧就覺得它們看上去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你還要抓著我不放多久?”林知遇戲謔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陸寧這才回過神,將視線從項鏈上移開,松開了抓他的手。

林知遇看她片刻說:“陸寧,你知道為什麽會有人欺負你嗎?”

陸寧不懂他為什麽突然說起了這個,但總有種不詳的預感。

“因為你真的,太好欺負了。”他彎腰在她耳邊笑著道。“我現在發現你挺有意思的,但你那個朋友卻有點不夠意思。”

他的視線落在不遠處偷偷看著這邊的陳怡,陳怡被他看一眼後很慌,立馬又躲到了樹後面。

“我那天說喜歡你,你還真信了?”

“我沒、沒有信。”

“那你還敢幫別人送情書。”

“我……”她一時不知道說什麽,陳怡讓她送,她就送了,沒有想太多,雖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卻不好意思拒絕朋友的要求。

林知遇無語了,心想她怎麽這麽傻,別人讓她幹什麽她就幹什麽,難怪那天王初珍她們欺負起她來如此順心應手。

他之前因為張望那個事情對她一直印象不好,但那天後陸聽安提醒了他,他就去查了一下當年的事。事實證明,張望和李河東這個事,跟陸寧其實沒多大關系,甚至準確來說,她才是受害者。

“你想想,如果我真喜歡你,你來幫別人送情書,那我情何以堪?”

“如果我不喜歡你,那天只是騙你的,你過來送情書,那你不是自取其辱?”

這一番教育,讓路寧好像有點懂了,但她說:“那你覺得情何以堪嗎?”

“這世界上能讓我情何以堪的人還沒出生。”

陸寧點頭:“我也還好,沒覺得自己在自取其辱。”

“反正現在東西我送完了,拜拜。”

她說完,轉身就走了。

林知遇站在那兒,勾唇看著她背影。

心想。

如果換做以前,他還真會讓她體會什麽叫自取其辱,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自從親眼看到她被人欺負以後,自己常常就會想起她。

應該是內疚吧,畢竟之前也誤會了她。

可他媽他橫行霸道這麽多年,瞧誰不爽就弄誰,也沒見內疚過。

怎麽到她這,就良心發現了?

難不成當天隨口說說,他還真喜歡了她?

想到這林知遇就打了個冷顫,立馬否認這個答案,開玩笑像這種傻丫頭他怎麽可能會喜歡。只不過覺得她有點意思,順手逗弄一下。嗯一定是這樣。

想到這他看了眼手中的情書,拆開看了看,內容都沒看直接跳到署名,還真是陳怡。

林知遇往前面走了幾步,順手又將情書丟進了垃圾桶。

陸寧覺得今天的林知遇跟平常有點不一樣,莫名其妙的,居然還開始教育起她來了。

但她也沒想太多,送完情書以後走到陳怡面前,對她說:“怡怡,任務完成!”

陳怡勉強笑了笑,說:“他收了?”

“嗯啊。”

“那他是真的喜歡你。”陳怡突然說道。

陸寧:“怡怡你在說什麽。”

陳怡垂眸:“他從來不收別人的情書的,他能收下你的,一定是喜歡你,而且我看你們兩剛才氣氛也不一樣。”

“沒有啦,我告訴了他是你送的,他才收的。你別想太多。”陸寧安慰道,她不想陳怡太難過。

聽到這陳怡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真的嗎!”

“真的。”陸寧笑著說。

陳怡開心極了。

抓著她的手道:“寧寧,謝謝你,你真是我的小天使。”

陸寧看著她開心她也開心。

“我們快去操場吧,也快要集合了。”

“好!”

走到半路上,陸寧想起林知遇的話,對陳怡說道:“不過怡怡,我覺得以後這種事,還是你自己做會比較好。”

陳怡沒想到她會說這話,印象中陸寧對她就從來沒有反駁過。

但她也實在是有些心虛,於是說。

“知道了知道了,不過既然他收下了我的情書,一定也不是對我沒有感覺,你還記得嗎,他上次還主動跟我打了招呼。”陳怡一臉幸福。

“你就非他不可嗎。”陸寧其實隱約覺得,林知遇對陳怡並不感興趣。

“當然,你不覺得勝利的曙光就在前方嗎?”陳怡嘴角都要咧到了耳後根。

陸寧集合的時候,沒有看到孟淮澤,她心中隱約就有點不安。體育老師見離下課只剩五分鐘,喊了稍息立正後就宣布解散。

陳怡說:“我們去小賣部吧,我請你吃薯片。”

陸寧心裏想著事,對陳怡說:“我就不去了,我想先回教室一趟,你去吧。”

到了教室後,她還是沒見著他。

這時候班上跑進來一個人,對著教室裏坐著的人喊:“大新聞大新聞,籃球場那邊,咱們班的孟淮澤和隔壁班的林知遇他們打起來了!”

陸寧聽了連忙跑出了教室。

等她趕過去的時候,這場幹架已經偃旗息鼓。

林知遇和身後幾個打籃球的兄弟臉上都掛了彩,而孟淮澤也好不到哪裏去,連臉上都是傷。

他們幾個正排排站站成一排,聽著體育老師唾沫橫飛的教育。

“我不管你們是哪家的紈絝子弟,但既然來了我一中,上了老子的課,就得給我安分點。”

站著那排人有個聽了很不屑的翻了個白眼,體育老師走到他面前,笑:“瞧你這樣子不服氣?”

“哪能呢老師。”該同學嬉皮笑臉地笑。

體育老師收起笑容,嚴厲道:“一百個俯臥撐。”

那同學懶洋洋地說:“老師,我剛才打籃球傷了腿,腿疼做不了。”

他話音剛落,體育老師笑著對他伸出了手。

“客氣客氣。”那名同學也笑著去跟他握手。

下一秒他就感受到什麽是絕望,體育老師跟他相握的手反手一擰,將他手臂整個往後擡。

“啊啊啊啊疼!”

“做不做?”老師笑著說,手上的力氣卻絲毫沒放松,

“做做做!”

“腿還疼不疼?”

“不疼了不疼了。”

甩開他的手,體育老師看著這一排學生:“皮癢想打架是吧,以後都可以來找我,老師當兵那麽多年雖然現在退役了,但身手還是不錯,操練操練你們這些小家夥還是不在話下。”

打籃球這群人每個都做完一百個俯臥撐後,累得都躺地上不起來。

倒是孟淮澤做完後,還跟個沒事人一樣站了起來。

體育老師讚賞地看了看他:“行啊,小夥子,體力不錯。”

孟淮澤面無表情,冰冷道:“可以走了吧。”

“走走走。”體育老師揮揮手。

孟淮澤直接往前走,陸寧看到他走過來,有些著急地問:“你怎麽又和林知遇打起來了?”

“你真不知道?”孟淮澤看到她,表情更冷了。

陸寧心想難不成他看到她給林知遇送情書了?或者還是因為別的?

孟淮澤看她這猶豫遲疑的表情心火亂竄,雙拳緊握,擡腿要走。

“有什麽事,咱們可以談的。”陸寧拉住他的衣袖。

“好,那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喜歡我嗎?”

陸寧沈默了,這種情況下,她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孟淮澤冷笑:“對了我差點忘了,你跟我在一起也不是因為喜歡。”

陸寧覺得這個人簡直是在無理取鬧,她耐著性子說:“可是當初是你說的……”

孟淮澤一眼看過來,那眼神讓陸寧害怕,她閉了嘴。

他甩開她抓他衣服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然後下午的課他也沒有再上,一個人不知道去了哪。

陳怡也聽說了一些籃球場的事,對陸寧說:“他不會是解散後找你找到咱們送情書那地兒去了吧。”

陸寧手指用力摩挲著筆,氣鼓鼓:“鬼知道他又抽什麽風。”

陳怡:“跟他解釋一下吧,他要是不相信你,我可以來幫你解釋。”

陸寧有氣無力趴在桌上:“他根本不聽我解釋,有時候你會覺得這個人無法溝通。”

其實他們這段感情本身就有問題,一段因為互相需要而在一起的感情,能有什麽信任基礎?

她一下午都沒見著孟淮澤,陸寧還嘗試給他打電話,可電話他也不接。

最後她也有點脾氣了,她又沒做對不起他的事情,為什麽他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

她幹脆就懶得管。

放學回到家,陸寧給照常給媽媽做完飯,餵她吃藥。

不知道為什麽她最近總有點心神不寧,媽媽的病好像越來越重了,有時候咳嗽起來還能咳出血。

陸寧打電話問爸爸要錢,說想再帶媽媽去一趟醫院。開始她爸爸還說等一等,慢慢地,她爸說:“去什麽醫院,你媽這是老毛病了,沒得治。”

陸寧無法想象他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她還記得他剛出去打工的時候,媽媽送他出門,他還含著淚對她說:老婆,等我在外面賺了錢,我一定帶你去最好的醫院治病。”

這才過去三年,他就變了一個人一樣,除了每個月給她寄一千塊錢,平常連個電話都不往家裏打。

“爸,你怎麽可以說這種話,媽媽一定可以治好的。你有時間嗎,有時間就回家看看,媽媽最近很想你。”陸寧偶爾都能看到媽媽臥在床頭,時不時看著她和爸爸的結婚時候的照片,看著看著就會哭起來。

電話那邊更不耐煩了。

“沒時間,我哪有時間,行了我不跟你說了,你就是要錢是吧,好,我再給你打五百塊,你去買點藥給你媽吃。”

“可是爸,餵?”電話那邊傳來嘟嘟的忙音,電話已經掛斷了。

陸寧放下電話,房間裏傳來媽媽的聲音:“寧寧,你爸爸又說什麽時候回來嗎?”

陸寧調整情緒,盡量用輕松的語氣道:“媽,爸說他工作忙,但是有時間一定會回來看我們的。”

“哦。”媽媽語氣裏掩飾不住的失落。

等到陸寧伺候媽媽睡下後,照常打掃完衛生,提著垃圾袋出了門。

一路上陸寧心事重重,想著爸爸的事情,剛剛在電話裏,爸爸那麽急著要掛電話,而她好像在電話那邊,隱約聽到了有個女人的聲音。

爸爸不會是在外面有女人了吧?

但她立馬就否認了這個答案,不會的,爸爸不是那樣的人。她對自己說道。

“啊!”這時候不知道從哪裏躥出來一個黑影,一把拉住她,把她帶到了墻後。

陸寧驚恐地表情在看清拉她人的臉後放松了一些。

“你不是不理我嗎,你怎麽……”

她話都沒有說完,唇就被人堵住了。

這跟上次蜻蜓點水般親她嘴角不一樣,這個吻極具侵略性,他幾乎是在發洩一樣,在她唇上啃咬,陸寧被他嚇到了,伸手用力去推他,手觸到他硬邦邦的胸膛,卻怎麽也推不開。

“嗚嗚嗚,你別、別這樣。”她喘息著掙紮。

可孟淮澤一言不發,就這麽沈默又冰冷地,吻著她。

再一次,陸寧感受到了害怕。

她記起來了,其實他一開始給她就是這樣危險的感覺,只不過因為最近他偶爾給的溫柔和寵愛,讓她快要忘記了危險。

他眼裏含著冰,唇卻如火一般熱情,陸寧之前還感嘆別人接個吻能接這麽久。

現在發現,那兩人跟孟淮澤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兒科。

他霸道強硬,連給她拒絕喘氣的機會都不留。

最後陸寧忍無可忍,直接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然而,他卻似沒有知覺一樣,非但沒有撤離,反而得寸進尺,舌尖頂入她的齒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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