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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送銀子的金主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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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晚上本是不打算再開火的,最後那點苞米,半下午那會也都全家霍霍光了。

秦氏本想著自己一大早就趕回娘家借點糧食再說,哪想今晚來了這麽個大驚喜。

那可是肉啊!

看著一家子眼巴巴的望著,兩個孩子口水都要流下來了,算了,早吃晚吃都一樣,給孩子們解解饞吧。

張婆子帶著秦氏盧氏,點了燭燈進廚房就是一頓捯飭。

幾人都是做飯的好手兒,沒一會的功夫,這肉的香味就飄過來了。

蘇錦使勁嗅了嗅,想想就心酸,自從穿越來就沒吃過幾頓好飯,現在肚子又開始咕嚕嚕叫了,半下午吃的那點粥早就消化幹凈了。

妞妞也不看大馬了,噠噠噠的跑進廚房,湊過去討好道:“娘,餓,想吃……”

“你個餓死鬼投胎啊,下午那碗粥進了鬼肚子啦?”

秦氏看著自己的小孫女這幅讒樣,沒好氣的笑罵道。

妞妞咧嘴就笑,她奶雖然罵她但是從沒打過她,她不怕呢。

等一家子全部齊聚飯桌時,已是戌時,可是沒有一個有困意的,全都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桌上那一盆燉肉。

秦氏給每人碗裏打了一碗湯,蘇大郎的份單獨留了出來,盧氏端著便進了屋。

“行了,都吃吧,娘您多吃點……”

說著,秦氏又往自家老娘碗裏塞了塊肉,是頂頂好的肥肉。

話剛落,也沒人再客氣,就見桌上頓時一片風卷殘雲,被燙的嗷嗷叫也舍不得吐出來。

哪怕沒什麽調料,也只覺得這個味道就是神仙吃的,再美不過了。

蘇家這邊是一片溫馨和樂,老蘇家二房那邊卻是天塌地陷歇愁雲慘淡。

蘇良自從被擡回家,嚎叫聲就沒有停過,他真恨自己不能暈過去。

王氏給他找了大夫,卻也只是幫他上了些藥簡單包紮一番,便搖著頭離開了。

他這個腿已經沒救了,想到此,蘇良已是萬念俱灰,雖心中恨不得生吞活剝了蘇錦,卻更多是絕望。

發狠似的頭一下下的磕在床沿,王氏聽著兒子房間的動靜,連忙趕了過來,看到的就是他兒神情絕望用頭磕床的一幕。

瞬間眼淚簌簌地流了下來,她可憐的兒啊!那個狠毒的賤人,她絕不會放過她!

蘇良看著王氏,一把揮開對方的手,癲狂的叫罵著,最後霍然倒下,放聲痛哭起來……

第二日,蘇錦特意讓系統叫了自己,起了個大早,她今天可是很忙呢,得去縣城看看,要先把大哥的藥配齊了再說。

盧氏早早便起了,幫丈夫收拾幹凈,自己抱著一盆衣物在院中漿洗著,拿著皂角便是一頓揉搓,動作很是幹凈利落。

這會子看見蘇錦,擡頭擦了擦鬢角,揚聲便道:“小錦,你那衣物一起拿來,嫂子給你一道洗了。”

蘇錦先是一楞,但想到自己確實攢了不少衣物,絲毫不客氣的便應下了:

“謝謝嫂子,我等會去縣城,你幫我跟娘說一聲。”

“謝啥,順手的事,等娘醒了我就告她。”

她自己沒啥本事,也做不了什麽報答小姑子的,洗點衣服算啥,出點力氣的事,盧氏樂呵呵的接過衣服,心裏一陣松快。

下溪村去往附近的鎮子並不遠也就一個時辰,但是蘇錦這次要去的是更遠的封源縣城,要是光靠走的,沒個半日是到不了。

拍了拍從山寨一路騎回來的黑馬,嘿……得虧自己有先見之明,不然就得走著去了。

到封源縣時,還未過辰時,她找了家店,點了碗素面慢慢的吃著。

眼睛卻不停的打量周圍的鋪子,街道還算寬敞,每家門前都大敞著,或是叫賣或是打掃,也有的鋪子早早的便排起了隊。

蘇錦瞥了一眼牌匾,排隊的那間正是自己要去的藥鋪,生意很好的樣子。

擦了擦嘴,付了兩文錢面錢,又多給了一文讓小二幫她看顧點馬匹,自己則朝著藥鋪走去。

“夥計,這張藥方上的藥材看下都可有?”

“嗳,好嘞,您稍等。”

藥鋪的學徒拿著單子,去到後臺一一核對,發現這些藥大都不算便宜,瞅了瞅這姑娘穿著一副農家女扮相。

猶豫了一下,還是包了一副,拿了出來。

“姑娘,這藥我給你包了一副,五十文你看是要與不要?這個藥方開的應是外敷斷骨的,價格自是不便宜。”

蘇錦頓時明白了這藥鋪夥計的意思,這是怕她出不起價,先來問問,不過也算是有幾分好意,沒給人難堪。

“要,幫我再來二十副……”

這藥大夫叮囑過要一直敷用半個多月,再根據情況更換方子,想來買這麽多是夠了。

夥計一楞,忙熱情道:“好嘞,這就給您包起來。”

就在這時一輛頗為精致的馬車緩緩地停在了藥鋪門外,只見那四面綢緞包裹的車廂,輕輕被人撩起一角,一位面戴圍帽紗帳的女子映入眼簾。

坐在車轅上的婢子先跳下馬車,伸手探向車廂,將自家小姐扶了下來。

高聲喝道:“準備間包廂,將你們馮大夫請來。”

說完便高昂著頭扶著她家小姐徑自走了進去。

“小姐,這次馮大夫會願意接診嗎?我說就應該將他綁了去,哪有讓小姐親自上門的道理,您可是知縣的千金啊。”

青衣婢子嘴裏絮絮叨叨,為著她家小姐抱著不平。

江如煙煩躁的呵斥了一句:“好了,既然都來了,就等著吧,他既然敢拒絕上門,不怕得罪縣衙,就定是個有依仗的,我這臉如今只能指望他了,萬不可將人得罪。”

好歹她也是知縣府千金,看得東西自要比婢女通透。

她摸了摸自己這張臉,心中很是愁苦,若是連京城來的馮大夫都不能治,那自己怕是……

不久,一位年約三十,面容儒雅的男子,隨著學徒的指引疾步走來,對著女子便作揖道:

“見過江小姐,不知您這番到來是?”

馮川心裏很清楚這位知縣千金所來為何,他曾推拒過兩次知縣府上的邀診。

不是他不願意去,而是他確實沒有辦法,馮家祖上便是宮中的禦醫,到他父親這輩因得罪於人,被迫辭官,來到這封源縣,如今也算是紮根於此了。

江家千金這臉,當他得知藥鋪其他大夫前去面診的情況後,便斷然拒絕。

皆因當今敘陽公主也有過這癥況,其面部點如烏麻,褐色斑點分布,如棋布,不易容針。

當年他的父親得太醫院令上門出診,結果落得差點人頭落地,如今辭官歸鄉的下場。

自己是萬萬不能再接手此癥,也沒有把握能治好,唯有拒診最為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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