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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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太醫便趕到了,匆匆向杜夜然行了禮就趕去為榻上的人把脈。

蔣太醫在太醫院行醫幾十年,醫術高超自不必說,把了把脈就已有定數。

“唉,這位公子之前的風寒本就未好全,現在又受了涼,再加上體內那毒的藥性極烈,現在病情加重,想要痊愈只怕是更難了。”

杜夜然怒道:“你不是說他體內的毒還不算嚴重,只要吃了你的藥就會慢慢好的嗎?看來蔣太醫是嫌太醫院太小,容不下你了?”

杜夜然說這話時語氣冷然,天生的皇家氣勢不容忽視。

可憐蔣太醫一把老骨頭嚇得連忙跪在地上解釋:“六王爺恕罪,本來按照之前的態勢,他體內的毒是快被清完了,但他今日受了寒,而那毒又是陰寒之物,所以才讓那毒趁了勢,這下又有了反覆的苗頭,”

蔣太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不過六王請放心,待老臣為他紮針,再照著我寫的方子抓藥按時服下即可,只是要想痊愈,還得細細照料,切不可再讓公子受寒了!”

聽了太醫的話,杜夜然稍稍放下心來,待太醫寫好藥方,他忽然記起柳子顏的腳傷來。

“對了,他的腳扭傷了,我要最好的傷藥。”

蔣太醫顫巍巍的從藥箱裏拿出上好的藥遞給杜夜然,這才被杜夜然放行。蔣太醫如釋重負般,拿著藥箱行了禮便急匆匆離去,一刻也不敢再多留。

將熬好的藥一口口餵柳子顏喝掉,杜夜然在兩個丫頭奇異的目光下又若無其事的開始給柳子顏的腳腕擦藥。

扭傷的地方已經青紫一片,高高的腫了起來,杜夜然皺了皺眉,他就是這樣忍著痛走回來的?這樣想著,擦藥的手不禁更輕柔了些。

做完了一切,杜夜然替柳子顏掖好被角,吩咐了兩個丫頭小心他踢被子,杜夜然這才輕輕退出房間,默默朝書房走去。

外面陽光很盛。

杜夜然卻感到些許煩亂……

有些走神,以至於什麽時候走到了書房都不知道。杜夜然重重關上書房門,嚇得暗處的影衛們顫了顫。

不得了,王爺心情不太好,怕是今日有點不好過……

杜夜然靠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地虛虛望向前方,腦海裏卻是紛亂繁雜的各種思緒畫面。

嘆了口氣緩了緩心神,恍然間看到書桌上杜夜清送的一方色澤剔透的硯池,杜夜然想到三哥,心頭暖了些,這才止住那股莫名的煩躁,重新投入到各種事務當中。

喝了藥的柳子顏冒了一身汗,總算把溫度降了下去。

臨近傍晚時分,退了燒的柳子顏悠悠轉醒,迷糊的睜開眼,房間裏沒有人,只有夕陽灑進窗戶,暈染得整個房間都透著橙色的光芒。

柳子顏嘶啞著喉嚨呢喃著,恰好小秋端著茶進來,見柳子顏醒了,連忙跑過去將他扶起靠坐在床邊。

“小顏你總算是醒了,你下午時可把我給嚇壞了,我去拿藥來,你別亂動。”

說著便匆匆跑去廚房將藥端了過來。

柳子顏忍著苦澀將藥喝完,忍不住問小秋:“我怎麽了?”

“什麽你怎麽了,你在浴池裏昏過去了!幸好王爺他進去看了看你,不然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小秋心有餘悸。

柳子顏卻時驚得瞪大了眼睛,紅暈從臉頰上迅速蔓延開:“你說杜夜然進了浴池?!”

“是呀,還是王爺把你從浴池裏抱出來的呢!”

“什麽?!你說他…他抱我出來的!?”柳子顏宛如看怪物一般看著小秋。

阿夏這時候走了進來,說著令柳子顏更震驚的話:“對呀,我們王爺還親自給你餵藥塗藥呢。”

柳子顏聽得楞住了,半天才緩過神來,忽然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那,那我的衣服……”

“衣服?是府裏的小廝幫你換的呀。”

柳子顏長長地舒了口氣:還好還好……

不過……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那人真的是杜夜然?……

由於病情的反覆,加上腳上的新傷,柳子顏只好乖乖呆在院子裏,每天躺在床上,快把他悶的發黴了。

他這邊閑的無事,杜夜然那邊卻是每天忙著各種公文案件。

杜夜然揉了揉眉心,將手邊整理好的文案收進暗格,剛準備休息一下,便聽見淩風在外敲門行禮,遂將其召進。

“你若再不回來,便可直接告老還鄉了。”

淩風自知理虧不好狡辯,只得假裝沒聽見:“啟稟王爺,據屬下探查得知,此人來歷並不簡單。”

“哼,讓你查了這麽久,若是簡單了,那你怕是真該告老還鄉了!”杜夜然就差沒翻白眼了。

“……屬下冒著告老還鄉的風險深入查探後才發現,此人父親原來是……”

淩風覺得自己辛辛苦苦查來的勁爆消息如果不賣個關子就不能顯出它的價值,完全忘了自己現在正在風口浪尖上……於是他在看見自家王爺多年面癱的臉上露出一個貌似是微笑的表情時,忽然決定做一個識時務的俊傑。

“原…原來是當朝正三品大員吏部尚書柳毅!”

杜夜然終於不再淡然,他擡步走到淩風面前,像是為了更清楚的聽見他的話:“消息確定無疑嗎?我怎麽從未聽說過柳毅還有個兒子?”

淩風道:“屬下也是打探後才知,二十多年前,尚未入朝為官的柳毅一貧如洗,曾與江南槐縣的一名繡娘相戀,誕下一子,後來柳毅丟下妻子和未滿一歲的兒子進京博取功名,然後……”

“然後就高中狀元一去不返,甚至還娶了前朝丞相之女,自此一躍千裏飛黃騰達?”杜夜然冷笑著接過話。

“王爺英明。直到兩年前柳公子才跟隨其母來京城尋父。”淩風垂下頭恭順道。

“那你可知他身上的毒是何人所下?”

“屬下得知前段時間城北青石巷的王屠戶經常去柳公子家中,以其老母的名義給柳公子送去過幾次吃食。而就在數日前,那王屠戶忽然暴斃身亡。”

杜夜然神色一凜:“知道是何人所為嗎?”

淩風拿出一張疊起的紙和一個小瓷瓶呈給杜夜然:“我去的時候那王屠戶已死,未發現兇手,據驗屍的仵作所說,是中了劇毒而死。屬下只在那王屠戶家裏發現了這些。”

杜夜然打開那張紙,只見上面赫然寫著事件的經過和□□的來源,紙上說那瓷瓶裏裝的便是王屠戶每次從接頭人那裏拿到藥後特意勻出來的藥粉。

“這個東西……”杜夜然捏著瓷瓶在手裏轉了轉,看向淩風。

“這個瓶子裏裝的粉末,屬下已經去找蔣太醫核對過,確實是柳公子所中的毒。”

“太醫說,此毒不到發作時在體內不易發現,用於殺人的話怕是想神不知鬼不覺,既是這樣,為何要冒著敗露的風險找旁人投毒?”杜夜然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在詢問淩風。

“聽那附近的人說,這柳公子性子溫和待人誠懇,但自其母去世後就經常有人去找他麻煩,鄰裏都怕惹禍上身所以不再與他接近,只有那王屠戶的老母待他如初,經常給他送吃食。若是在裏面投毒倒是容易得手。至於那屠戶,據說名聲不錯,對其母親尤其孝順,按這紙上所書,若真是歹人以其母性命相挾,那他倒真不敢輕舉妄動。”

淩風分析道,“至於這些東西,我猜想應該是那王屠戶良心未泯,想留下證據揭露歹人的罪行。”

“那麽,你覺得,指使那屠戶的幕後之人會是誰?”杜夜然慢悠悠地問。

淩風略微思索道:“屬下在想,會不會是吏部尚書為了不給自己的前途留下隱患和汙點,所以……”

“呵,你覺得這麽大的破綻,會是那老狐貍做出來的事?”杜夜然不以為然。

淩風擡頭望向杜夜然,遲疑道:“那王爺的意思是……?”

腦海中閃過各種思緒,那晚的馬車失事,那人的覆雜身世和所中的毒,倒掉一半的藥……

半晌,杜夜然才沈吟道:“要麽,他是故意留下此等破綻引我上鉤,讓我以為他們父子反目,將柳子顏當做他的把柄留在身邊,好給我來一個反間計。要麽,這件事的幕後主使另有其人,否則,這老東西該退位讓賢了。”

“那麽,王爺更偏向於哪種推測呢?”

“哼,不去問問怎麽知道,畢竟,事關那個老狐貍!”杜夜然眼中寒芒更盛。

不過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那這幕後之人陰謀得逞!杜夜然冷冷地笑著,眸子散發著懾人的光!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完全沒人看啊。。。傷心嚶嚶嚶。。。不過我還是會努力寫的!走過路過的大家,求評論哇,,,小姐姐們的評論就是我寫文的動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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