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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052 醋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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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 亥時。

楊則善在金陵太守和海防都尉,以及數名官員的陪同下從馬車裏出來。

“島寇倭夷,神出鬼沒, 故海防亦重。”楊則善同海防都尉強調道。

“微臣明白。”都尉恭敬應下。

“行了,你們且都回去罷。”楊則善撩開蟒袍下擺,轉身進入府衙。

“恭送殿下。”太守和都尉, 以及官員們畢恭畢敬地拱手相送。

進了府衙,入了垂花門後。

有侍衛過來稟告:“殿下,沈府三夫人今日送沈姑娘的物什來府衙後,就一直沒有走, 如今人還在花廳裏,說是有事需當面覲見。”

楊則善看向花廳方向,調轉方向走了過去。

花廳裏面。

林俏從申時等到亥時,已經等了足足三個時辰, 她茶水喝了十幾盞, 腿腳都坐的發麻, 連著手裏的這碗茶都生生從熱茶握成了冷茶。

聽到廳外腳步聲,又看到一個身材高大, 穿著黃金蟒袍的男子跨過包鐵門檻,入得花廳裏來, 那男子身後跟著數名英武的軟甲侍衛,那些侍衛手握利刃, 整齊劃一地鎮守在花廳門外。

林俏立刻扶著桌邊站起身來:“臣婦見過太子殿下。”

她屈膝做福。

“免禮。”楊則善站在一步開外, 負手而立。

林俏站起身來,只覺得坐的已然發麻的腿腳有些使不上力,尤其對方眸色駭人,周身氣度更是矜貴倨傲, 讓人只覺得與他對視而看,已經是一種莫大的考驗。

“殿下。”林俏只得道:“我有些腿麻,能否坐著同殿下說話。”

“可以。”

林俏覺得對方還是很好說話的,於是撐著桌面坐了下去。

她這才得以仔細打量對方,只見他穿一身黃金蟒袍,黑色皂靴,腰間一條玉鉤黑腰帶,五官極其出眾,端的是眉飛入鬢,目若朗星,鼻梁英挺的俊美容貌,只那削薄輕抿的唇讓他原本英俊的容貌莊嚴了幾分,給人以上位者的威嚴和強勢。

“殿下。”林俏不敢多看,垂下視線說道:“臣婦今日前來,是想見我妹妹一面。”

“你有何話,孤可以代為轉告。”

“就是……就是姐妹間的一些體己話罷了。”林俏說:“我妹妹她如今就剩我和另外一個姐姐了,父母雙亡,她無依無靠,也不知道是何處冒犯了殿下,才會被殿下扣押,我實在不忍心……”

“夠了!”楊則善不悅道:“孤不是地痞流氓,說什麽扣押,是你妹妹自願跟著孤的,你若是不信,孤可以允你同她說上幾句話。”

一盞茶之後。

林俏跟在楊則善身後來到上房。

林菲原本已經洗漱過了,正坐在榻上準備掀被睡下,她聽到外頭傳來疾行的腳步聲。

丫鬟春梅繞過巨大的紅木彩雕屏風,來到林菲跟前,說道:“沈姑娘,殿下帶你姐姐來了,喊你過去同她見上一面。”

林菲一聽,眼睛都亮了,立刻穿好繡花鞋,朝外頭走去。

“阿姐。”林菲繞過屏風,走到外室,見到林俏跟在楊則善身後,一道入得房內。

林俏走上前握住林菲的手,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只覺得才兩三日未見,妹妹如何瘦了這般多,本就巴掌大的小臉瘦的下巴都尖了,交頸外露出的雪膚上還有未消的痕跡,便禁不住紅了眼眶。

“菲兒,是姐姐對不住你。”林俏的聲音難掩自責和心酸,哽咽著壓低聲音詢問:“如何瘦了這麽多?可是那太子殿下,對你……對你……”後面的話到底說不出口。

楊則善本就站的不遠,聽到這些臉都黑了,他上前一步,拉開林菲,把人拉到自己身側,對林菲道:“你姐姐擔心你被孤扣押了,孤與她說了,是你自願留在孤的身邊,日後孤回盛京去,你也一道隨行。”

林俏看向林菲:“菲兒,你是自願的嗎?”

林菲眼眸含淚,在楊則善幽冷黑眸的註視下,點頭應道:“嗯,姐姐你不用擔心,更不要自責什麽,我是自願留在殿下身邊的,殿下是人中龍鳳,能夠伺候他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林俏聽完,這才擦著眼角的淚水放下心來:“既是自願,我就安心了。”

楊則善冷冽的聲音說道:“天色已晚,沈夫人也該回去了,孤派侍衛親自護送夫人回沈府。”

說罷,便喊了梁生進來,吩咐下去。

梁生對林俏擡手道:“夫人,這邊請。”

林俏擡眼去看林菲。

林菲朝她露出真摯的笑容,揮手道:“姐姐安心回去罷,殿下待我很好的。等我隨殿下回了盛京,若是有空,我便給姐姐寄來家書。”

“一定要記得寫信。”林俏叮囑道。

林菲用力地點頭:“記得的。”又說:“姐姐快些回去罷,莫要叫時峰時宜等得著急了。”

“好。”林俏應下,這便由梁生引路,走出了上房。

林菲看著姐姐遠去且最終消失在夜幕裏的背影,她清麗的小臉上終於再也繃不住的落下淚來。

楊則善握住林菲的雙肩,瘆人的黑眸低頭瞧著她,嗓音不悅道:“哭什麽?”

林菲用手背胡亂的擦著臉上連綿不絕的淚珠子,說道:“就是親人分離,有些傷感罷了,緩一會兒就沒事的。”

楊則善捏住林菲的下巴,迫使她的小臉仰起,然後俯身下來,笨拙地吸吮她臉蛋上的眼淚,一路吻到她的小耳朵,含住那薄白剔透的小耳垂,啞聲道:“已經三日,病也好全了,今日又讓你見了姐姐,該是讓孤盡興一回了罷。”

說罷,也不等林菲回答,已經打橫抱起林菲朝床榻大步流星地走去。

丫鬟春梅立刻跟上去,把床榻兩頭金鉤上的紗幔給放下來,又熄滅房中燭火,聽著床帳裏面隱約傳來的喘息和吟哦,快步走出上房,合上了房門。

到底是小病初愈,楊則善也沒有太過折騰,且一回就放過了她。

他事後只覺得渾身舒暢,連眉眼都染著快意,唯一遺憾的是林菲身子骨太弱,不能使他饜足。

林菲累的抱著被子,蜷著身子輕喘。

楊則善穿上寢衣從榻上下來,又喚來春梅給林菲擦洗,自己則喝了幾口茶水後,繞到樟木箱子旁邊,隨手打開一個。

“你的東西都在這了,今日可有欽點?”他問。

上回是暈了過去,這回她尚有意識,也不好意思讓丫鬟給她擦洗,接過擰幹的帕子,自己背過身子,躲在被子裏擦幹凈身子,又換上一套幹凈的褻褲小衣,然後從床上下來,由著丫鬟給另換一床幹凈的褥子。

林菲鬢角還粘著幾縷濕潤的發絲,她有些不適,慢慢挪到一旁,扶著屏風,嗓音染著事後的嫵媚輕聲回道:“都欽點過了,應是沒錯的。”

“沒錯就好。”楊則善說著,有些好奇的探手進去,在箱子裏隨意翻看幾下,一張雪白的娟帕子露出一角來。

楊則善提溜著那一角,慢慢拉了出來。

雪白的帕子角落上繡著兩個字:九如。

九如?楊則善瞇起眸子細細回憶了下,總覺得在哪裏聽過,電光火石間,他猛然想起,這是三妹丈夫陸研的表字!

丫鬟已經換上了一床新被褥,楊則善道:“出去,把門帶上。”

“是。”春梅抱著換下的被褥走出去,又合上了房門。

林菲原本扶著屏風而立,見到換好被褥後,便慢慢往床榻的方向挪步走去。

她的步子不敢走的太大,怕扯著會疼,好不容易走到床榻旁,便掀開了床帳坐下,帳子裏面還有尚未消散的檀腥氣味,令人聞著便忍不住的臉紅。

林菲起身把兩邊紗幔挽起,驅散榻裏的檀腥味。

楊則善低沈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似乎壓抑著情緒:“是誰幫你逃跑的呢?我當初還派了兩個暗衛保護你,以你的能力不可能解決掉他們!”

林菲挽紗幔的動作一頓,轉過身來,看向楊則善陰沈的臉。

楊則善舉起手中的帕子:“九如?”

他嘴角勾著冷笑,那笑容不達眼底,反倒襯出幾分陰鷙來:“這就是你一直不喜歡我的原因?”

林菲動了動唇,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是他幫你逃跑的罷。”楊則善觀察著林菲臉上的表情,頷首道:“看你這表情,怕是被我猜對了。”

楊則善握著帕子,靠進一步。

林菲嚇得退後一步。

他再進一步,她再退一步。

直到後背抵上床榻的立柱,已經無路可退了。

“別這樣,我害怕。”林菲軟聲求饒,清透的眼睛裏氤氳出一層水光。

楊則善捏著她的下顎,大拇指在下顎嬌嫩的肌膚上摩挲把玩,臉色陰沈的可以滴出水來:“跑的時候怎麽不怕?”

林菲被他掐著腰,狠狠推到榻上。

“看來還是孤太心慈手軟,才會讓你這般無法無天!”

林菲嚇得蜷起身子躲避,卻被楊則善用力的扯開。

屋外守門的侍衛聽到房內傳來劇烈的響動,皆是一怔。

連著剛才把被褥送去凈房,又折返回來值夜的丫鬟春梅也是一楞。

屋裏的響動持續了約莫小半時辰,卻見楊則善披著一件罩袍,俊美的臉上慌了一般的赤腳跑出來,大喊道:“快!去喊陳禦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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