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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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妃和溫貴妃這些時日都是在自個宮裏,她們家族牽涉進去就少出去那就少惹事,關乎政事依照皇上的脾性女人是一定會犧牲掉的,這些日子你又是生辰又是懷孕如此高調難免惹是生非被人抓住把柄。皇上對你好,你就記住他的好,他對你不好,你便想想他的好,且不可和他沖突理論吶。”

雲嬪苦口婆心沅貴人心慢慢落了下來,她嫁給的是一個帝王,要不得真情,更要不得特殊,如此這樣想來倒是皇上一直忍讓她了,心裏換了思路好過了許多。

沒一會兒太監送來了些補品,又拿來內務府剛做的冬服。

全是上好的面料。

雲嬪笑著說:“你看,皇上心裏還是有你的,罵完就跟妹妹就示好,他是皇帝萬萬人之上的天子,做事向來狠斷,能對妹妹如此以後可不要再不懂事了。”

雲嬪的心思猜不透,她甚至還不知道這位曾經素不相識的女子為何這樣幫忙,這樣的生活到底要過多久,皇帝的陰晴不定,自己的琢磨不開,一切的心結都在無休止的纏繞腦中揮散不開。

玄燁氣極了,他的生氣直接導致剛進貢的玉琉璃被打的粉碎。

他一氣所有人都跪在地上誰都不敢說一句話。

從撤三藩皇帝可從來沒發過這樣大的怒火,當初只知道和解吳三桂耿精忠尚可喜聯合起來要把這南部給瓜分掉,好生封王卻要分割領土所以桌子上太祖皇帝留下的墨筆摔成幾節,玉臺上的紙書全部轟然散落在地上。

這次這樣怒氣想必心裏已經忍了太久,實在無處發洩,放任了一回。

伍颙清倒是十分清閑,南書房除了他就是皇上和太子,父親發脾氣孩子就先撤開。

等爆發完伍師傅放下手中的書本走過去,然後行禮。

“皇上息怒,後宮之事哪裏能動的皇上的怒氣?”

玄燁轉過頭看著他,相當努力的克制說道:“朕就怕她知道。”

“皇上,這樣大的事情能瞞得過去嗎?”

“瞞不過去也要瞞著,誰說出來朕就砍了他腦袋!”

伍颙清微微笑意:“微臣可沒見過皇上這樣擔憂動情,皇上是天子還有什麽事情不能做主?朕看著娘娘對皇上喜歡的很,不會出了什麽事情。”

“伍師傅。”他深深的說,“朕是怕她恨我。”

她應該會恨他吧,就是因為如此現在還沒有一刀殺了她父親,一直在軟禁。

當初或許他就不該讓她進宮,不讓她進宮也不會有這麽多事。

可是她那樣天真可愛的追著他問:你叫什麽名字,以後這些銀子我怎麽還給你?

玄燁從來沒有被一個人追著問自己的名字。

“燁...”他說道,“我姓葉。”

女子笑得眼睛彎起來:“葉公子,以後我拿了銀子便在這酒樓等你,你可以一定要來哦。”

玄燁十分好奇玩味的看著她。明知故問的詢問:“姑娘貴姓?”

她低聲說道:“我叫青琓,葉公子記住了哦,明天我拿銀子在這裏等著你。”

他是有意攏住庫努爾家的千金,可沒想過他家的千金這樣主動倒貼上去。

他確實也是故意隨她一起進的酒樓,然後把跟隨她的丫鬟支開,最後包了廂酒樓二樓就剩下他們。

沒了丫鬟付銀子,看到她驚慌失措的找銀子,自己大俠一樣替她代付。

他從來沒有感覺過那樣炙熱的眼神,木頭呆呆的看著他的眼睛,犯了花癡一般盯著他不移動一分。

玄燁走近看著她:“姑娘在看什麽?”

這樣被詢問恐怕是要羞紅了臉的,她卻一本正經的說:“公子,我好像夢到過你。”

玄燁被她逗樂了,嘴角彎彎笑起來。

不過他並沒有打算如此快速的將她拿下,轉身就走了。

或許他不知道有人一直等她,大概她也忘記了等了多久。

每天每日的等待,她好像對一個人一見鐘情,甘心情願的一次又一次的等待。

終於有一天在自家府門口看到這個日思夜想的男子,如同見了久違的戀人一樣,面容看著他笑得姹紫嫣紅,湮沒花開盛茂。

“葉公子,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我等了好久了。”

後面隨從準備要說話,被玄燁示意離開。

玄燁接過銀子看著她:“青琓,你等了我多久?”

從你離開到今天每天都在等,不敢離開生怕錯過了什麽,就算急事也要汝文站在門口等著,逢見一個年輕男子就要問你是不是葉公子。

不過千言萬語只匯成一句話,而且語出驚人:“葉公子,我...我似乎喜歡上你了,你可有娶妻?”

玄燁一時有些震驚,稍後這震驚化成了認真,似乎這些日子他也有些念念不忘。

醞釀了一下情緒他咳了一聲:“姑娘,容我考慮下如何?”

這下才有了羞愧,青琓立刻低下頭閉上眼睛轉過頭,天吶,以前準備了那麽多開頭,今日如此快速,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整理好表情轉過身。有些擔心說道:“可不要太長時間哦,一直等著挺難熬的。”

玄燁看著她笑了起來,心從未有過的放松,從前都是他挑別人,今日有個小姑娘指名道姓要他。

他很正經的點點頭:“姑娘,我也很喜歡你,待我回家準備好就迎娶你過門。”

青琓倒真像那伽藍寺的女子,站在門口目送他離開,看他的背影,看到他回頭,然後消失在盡頭無影無蹤。

這樣匆匆離別相見連他的真實名字都不知道。

而後她完全變了個樣子,每日汝文聽到最多就是,葉公子如何風流倜儻,如何出口成章,如何武功高強。

她的葉公子和她見面時間加在一起都沒有半個時辰,怎麽就看出來這麽多優良特點?

大概女孩子初次心動總是覺得自己心上人偉岸而完美。

可不是嗎?(正宗高富帥,帝二代:-D)

再次見面的時候她已經鬧著父親和佟大公子解除婚約,口口聲聲要嫁給她的葉公子,那佟大公子長成什麽樣子她現在都記不起來了,只知道一見面就之乎者實在厭煩透了。

據她家下人謠傳還經常逛妓院和人吟詩作對。

這些就發了狂一樣,哭鬧著不要成親不要和他結婚。

兩個家長本來就是口頭之約,當時不過十一二歲,如今她這樣一鬧又哭的昏天暗地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心情不好的時候,見到葉公子的時候一切都忘記了。

玄燁出來一趟實屬不易,兩人一見了面如同戀人一樣牽著手訴說思念。

從心底上他並不反感這個小女子的,雖然年幼可長的高挑青春,一排陽光刺眼的光芒,而且發現好像自己被追求實在是非常享受。

如果說前三次因為有其他事情出宮順有意看她,第四次卻真的思不能寐專門出去和她約會。

皇上從來沒有出宮游手好閑的習慣,每次都是有事情的,三四月間出來三四次,實屬罕見。

這次青琓一口氣把所有的話要講完,而且非常認真的交待:“公子,我爹爹實在見錢眼開,你提親的時候一定要多拿些寶貝過來,我爹爹見你有錢肯定就不會反對。”

玄燁微微笑歪著頭問她:“若是沒錢怎麽辦?”

青琓呆呆的站著,全身屏住呼吸,最後深深出了一口氣。

兩只眼睛睜大看著他同歸於盡暗藏興奮的表情:“要不,我們私奔吧。”

至今玄燁也不知道他們僅有的幾次見面她表現出來無法抗拒的吸引到底多少分是真的,可是他越來越喜歡這份愛,這個不用吹灰之力得到的女人。

所以這個被動的情緒直接影響到現在這個決判。

如果她知道,她一定恨死他了。

現在這些事情不能用理智解決,絕對不能。

這幾日就心不在焉,瓦格在殿下說了幾聲他都沒有聽見。

“皇上,庫努爾已經自盡。”

只有這句話他聽的真切。

當初太皇太後輔他登基皇位,庫努爾絕對握住兵權給予支持,雖說之前種種利害到他的權位,如今加上暨妃生父是國丈,為了女兒而自盡,無法再判定最高刑法。

連夜和幾位大臣商議擬旨。

最終商量一夜宣判結果,四分功六分過,雖有降罪之意勉強功過相抵,所謂勉強的背後後就顯得皇帝仁慈心胸大度,又讓人覺得他寬厚老臣。

今年天冷的比以往都早些,剛剛初冬已經下了一場小雪。

因為沒做好怎麽面對,到今日這天上飄雪方和定妃一起去了雲浮軒。

外邊的侍衛已經撤了大半,從那日他怒吼恐怕她就沒多大膽子出來了。

玄燁穿著一身白,掛著新打獵來的貂皮披風。

這樣的穿著恍如隔世。青琓在閣樓上已經看見他,他擡頭,飄著小雪看不清彼此是何表情。

簡單的恢覆她如所有次見面一樣快速下樓,面露出極為燦爛的微笑。

多日未見她瘦了很多,眼睛都暗淡下去了,身上還穿的這樣單薄,這笑容強裝的讓人有些出神。

玄燁握住她的雙手低頭想吻她,不過有些發抖躲避的錯了開,他吹著熱氣給她輕聲問:“怎麽了?”

青琓看著他搖搖頭笑著說:“有些意外。”

定妃後面的幾個宮女抱了一大推東西,都是新紡的,十分暖和。

她似乎有點有意躲開他,松開手走到定妃面前,手指摸了摸這繡衣微笑著說:“謝謝硯姑姑,這下好了,冬天就不冷了。”

“你可不比謝我,皇上早早就吩咐做了,只是今年的新品來的晚一些,才這麽久送來。”

“都謝啦,這樣遠還下著雪過來一次不容易,真是辛苦了。”

定妃正要拿出衣服讓她試上一試,玄燁直接接過來淡淡的說:“朕多日未和暨妃相見,定妃先回吧,得空朕再去看你。”

她點點頭很識趣的離開了。

他把手裏的衣服扔到一旁,拉著她到了臥寢。

雙眼盯著她,她像嬌羞的小媳婦渾身扭捏避開她,又不自在。

他挑著她的下巴,很輕佻的說道:“你好像對朕十分有意見。”

青琓抓住他的手松開自己,撅著嘴說道:“一點點意見,不過可以忽略不計。”

玄燁伸手摸她的輪廓,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的吻住她,她的嘴唇非常冰涼柔軟,還有點淡淡的苦澀。

他習慣了自願,這樣略微排斥的表現馬上就松了口。

青琓睜開眼睛看著他呆呆的說:“怎麽--怎麽停下了?”

“你這樣上戰場視死如歸的模樣像朕逼良為娼,今天不做了。”

“也好。”她洩了氣,“每次都是公子一個人過來,今天突然多了硯姑姑還真是不習慣呢。”

“行了,平日當著汝文的面朕也沒見你害羞什麽。”

“那不同。”

“如何不同?”

青琓擺弄著他手指上的扳指說道:“汝文自己有心上人她不喜歡你,旁人就有點知面不知心了。”

“嘖嘖。”玄燁摟住她到懷裏,“這話聽著怎麽透著一股子醋味。”

吃醋也罷害羞也好,反正沒別的事情心裏就踏實了。

汝文幫她穿上新做的繡衣,剛剛好正合適。

“咦~奴婢沒見內務府量娘娘尺寸,怎麽這般合適,真是神奇。”

“是朕的尺寸比較準確而已。”

青琓立馬瞪著眼睛給他示意,不要亂說。

雖然某個時刻他的手一下一下的量過。

這裏實在偏遠,房子又大又陰冷,青琓也不喜歡這裏,加上她可憐楚楚的眼神哀求皇帝就答應搬回瀞淑宮。

玄燁好似終於放開心思一樣,這幾日從瀞淑宮取了好幾件她的衣物到在西暖閣,這是準備要求常駐的節奏。

跟他每天在一起當然是好的,可是怎麽覺得心裏怪怪的?

晚上她跟皇帝去太皇太後請安用餐,老祖宗十分寓意深長的說:“暨妃,你來了快兩年該要個孩子了,皇兒可不許偏心。”

“皇祖母,琓兒年紀尚小,朕可不想她那樣早有孩子,以後有了孩子就得了寶心思都轉走了。”

青琓點點頭:“臣妾聽皇上的。”

玄燁握住她的手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皇上心裏有數就好,哀家只是擔心你這暨妃受了委屈。”

“別人受委屈有可能,暨妃哪裏受得了委屈,以後怕是眼淚一掉朕馬上心慈,要天上的月亮都答應了。”

青琓咬著筷子看著他,剛要開口玄燁立刻說話:“月亮事以後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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