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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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燁笑了笑摸下胤礽的頭摟到懷裏。

“胤礽,你說的對,作為帝王需要遠小人,就算這小人再厲害也容不得威脅朕的皇權,這個世界朕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

中秋,皇帝最器重的大將軍在皇宮,他最信任的文臣在南書房教太子,一眾人都在宮內飲酒放松,沒了所有的警惕,沒有人能算得過他,誰都不能。

所以庫努爾抓進天牢的時候整個朝廷軒然大波!

這個渲染大波直接影響到了後宮,一來他是暨妃的父親,二來定妃的叔叔也受了牽連,連同溫貴妃兄長的師父牽涉進去。

這幾個人是後宮最為重要的嬪妃,她們如果全部倒下,那最上面的位置幾乎要全部換血。

之所以震驚朝堂這是廢除三藩後最嚴重的一次皇帝決策變革,就在這中秋之夜所有人不註意之時,他那麽迅速把朝中三大兵權之一的首領拿下去。

皇帝是年輕,可當了快二十年的皇帝,親信侯衛軍眼線多的數不過來,還有人敢握住兵權不放手,當年鰲拜被擒他才十六歲,如今還有人敢重蹈覆轍,這不是找死嗎?

整個正黃旗軍團一夜之間環環相扣步步套牢,一網打盡,沒有一個留下來。

這樣大的消息想封閉不是那麽容易,後宮封不住消息,那就只封鎖一個人的地方。

汝文早上起來探了探宮門,好像官兵又多了一層。

他們冷酷無言,直挺的站著一句話也不說。

雲浮軒裏的太監也全部換了一批。

對的,是一批,十二個人。

青琓從未註意過身邊的人,今日起來全部是生面孔,個個像中了邪一樣立正目光緊聚,她去過軍營,一看就是受過訓練。

不過這件事絲毫沒有引起她的註意,每天的事情就是起來,然後走到閣樓看著外邊發呆,這樣的時間好難熬,心裏也好難受。

罪臣是沒有資格見到皇帝的,可玄燁披著披風出宮還是準備見見他的岳父。

周圍全是大內高手,個個武功高強。

牢裏那從前威風至極的將軍頭發淩亂,雙手烤著鐵鏈。

見到皇帝完全沒有了以往的跋扈和趾高氣揚,直接跪在地上。

“皇上,罪臣該死,但是小女完全不扯進去,請皇上開恩不要傷她性命。”

玄燁看著他冷冷哼了一聲,一腳踢在他肩上,庫努爾倒在地上。

他高高在上俯視著這個人冷笑道:“庫愛卿,朕有一事不明愛卿可否告知一下。準格爾部給了你多少錢你如此賣命,你踏出那一步就沒有想過你那正黃旗整個家族就要葬死在你手裏?”

皇帝做事沒有十足的把握斷然是不敢說什麽通敵叛國的,他曾經示意過幾次要拿回兵權庫努爾絲毫不在意,整個大清整個國家哪一寸土地和權力敢違背於他?

良久地上的人跪著說:“罪臣糊塗。”

“你可不糊塗!”皇帝怒斥,“南邊還有前明餘孽,北部沙俄不斷擾亂,你想趁機奪些土地和葛爾丹分治麽,想得可真美!庫努爾,先皇當初把兵權交托你為何?因為你腦子不夠!朕的天下還沒有一個人敢刮分,那準格爾朕緩過北部一定是要剿滅的,你現在死以後死都一樣,現在死倒不如為你的家眷著想,不族滅你九族!”

庫努爾縱橫沙場一輩子,他的兒子一心報國皇上心底仁慈無需多關心,只是那女兒卻是心頭肉,從小溺愛性格倔強和他最親近,當初年滿一十六歲自己親手下藥出了病避免進宮。

可躲得了了人為躲不了天命。

“罪臣自知罪孽深重不能饒恕,請皇上看在老臣為大清苦勞繞過暨妃娘娘,罪臣甘願一死以報皇恩!”

“苦勞?愛卿的苦勞在哪裏?先皇奪權多爾袞的時候可不是你通風報信?!朕登基之時前明太子可是你看管不力放出來的!朕擒鰲拜你在何處?這南邊平叛吳三桂費揚古出生入死你樂在逍遙以為朕不知?手握兵權而不作為,北邊戰事不聞不問,朕一心富國揚名滿清,你可知自己做的什麽!”

庫努爾是粗人素日對手下大大咧咧可那女兒是他最愛的寶貝,情至深處忘了君臣,一怒那鎖鏈嘩啦啦直晃動,那模樣明明白白表示著欲要行刺腦子昏了頭。

這等緊急時刻用不著後面侍衛過來,玄燁一腳踢過去,那力道幾乎有十二層,男人摔在墻上落下了。

一群人拔刀圍過來,他伸手示意離開,看著他冷笑道:“怎麽?要行刺朕?不要忘了你的女兒還在朕的手裏!朕要殺她隨便一個理由!不過朕不殺你,也不會殺了暨妃,等著你自己死,讓你女兒知道她爹爹是個什麽樣的人。”

抓庫努爾將軍天下本是議論紛紛,雖說玄燁牢裏把他說的一無是處,可能坐上將軍的人那裏有什麽草包。

這不免讓人覺得年輕皇帝皇權越來越穩固誅殺功臣,不過今日這牢中事件傳出又一次軒然大波。

做臣下的要刺殺皇帝在任何朝都是重罪。

他不是株連的人,定妃和溫貴妃跟皇帝的感情還用不著一點事就影響到,不過兩個人已經在暖心殿跪了一天。

玄燁回來看見二人沒說話錯過身子脫掉衣服,齊德順接過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已經備好溫骨湯準備好,他只是嘗了一口就放在一邊。

換好衣服準備去南書房。

走到她們倆身邊停步腳步。

“你們兩個用不著這麽緊張,朕的女人還輪不到參與到政事中去,起來吧。”說完本要走,又回頭說道:“這件事吩咐好後宮不得半個人傳到暨妃耳中,她若知道一點一律杖斃。”

兩個皇妃顫顫巍巍的起來,這麽長久以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冰冷的樣子,他不冷情卻也從不多情。

桂嬪和雲嬪看望沅貴人的時候提起這件事,桂嬪笑道:“雲姐姐,妹妹,別怪我多嘴,我就覺得這暨妃實在是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她父親要弒君,這可是頭等大罪,皇上肯定是不會寵愛一個罪臣的女兒,我是沒有去過雲浮軒,只聽說哪裏離乾清宮下雪天就要走上半個時辰,說到底皇上還是寵愛沅妹妹,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裏不要擔心其他了,好好生一個皇子,這位置就坐穩了。”

沅貴人捂住她的嘴,止不住露出笑容:“妹妹從不知這皇宮這樣臥虎藏龍,暨妃平日不多見當初只覺皇上對她極為偏心不一般,今日所見,這皇宮的女人都是各有所圖各需所有了。”

雲嬪也有些感嘆:“前幾日我還擔心宮裏風言風語礙著沅妹妹的心情,現在看來皇上卻是真真的來保護你。我來宮這麽久,沒有哪個女人可以長久在皇上身邊,妹妹,我看的出來皇上對你不同,可是要抓住機會。平妃溫貴妃不是好惹的角色,溫貴妃現在緩不過神,可要抓住皇上的心不要輕易被別人抓取。”

沅貴人蹙眉垂眼:“姐姐這話可不要亂說,我這身子不能侍奉,哪裏能擋得住聖心,兩位姐姐服侍皇上開心才對,妹妹還要占你們的光呢。”

大概沅貴人融入這宮中久了,有些話語也開始謹慎奉承多了。

不過說的那些話半真半假似是而非,她實在無法從那天皇上對暨妃的眼神出看出這個女人和她們是一樣的,皇上的斥責話語中全然把自己當個外人,那女子成為家人。

皇上要她跟自己道歉,這歉意好像是好似以前在家裏父親教訓幾個哥哥弟弟一樣不能和外人打架,不能欺負別人,言語中訓斥其實是愛之深。

或許自己真的腦子想多了,發生這樣大的事情皇上肯定早早就知道,沅貴人自己想的有點頭疼。

太醫把完脈剛剛躺下,外面就宣著皇帝過來。

她連忙起來行禮,玄燁伸手撫她。

大概他累極了,滿臉的疲憊。

“你有身孕不要亂動。”

他握住沅貴人的手扶她躺下去。

皇上似乎沈默很多,眼神看著窗子外面有些隨意的問:“你不要怪朕,以後朕會好好補償你。”

沅貴人搖搖頭柔聲細語說道:“臣妾不敢怪罪皇上,臣妾知道皇上為難,心裏能感受到。”

玄燁扭過頭看著她:“天越來越冷了,朕吩咐禦膳房熬點姜湯,朕聽說你昨晚咳了幾聲,這會不要感冒了。”

如同情人一樣之前所有的疑慮和難過一掃而光。

“讓皇上擔憂了,昨日蹬了被子,現在已經大好。”

玄燁笑了笑,靜了一刻看著她。他總是迅速而直接的捕捉到她眼裏的東西。

“綠兒,朕是皇帝也是凡人,有些時候連說心裏話的知心人也沒有,你安靜懂事,朕就想當做一個知己之人,沒有君臣沒有尊位。”

此言一出,沅貴人立刻起身出來給他跪下。

玄燁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就不要亂動,少些讓朕擔憂。”

她躺在他身上眼淚滑落。

曾幾何時來宮之前,她也幻想著一個人鐘情於自己。

可她要嫁的是一位帝王,縱使再多書文中鐘情真愛哪裏能用的著她的身上。

這個世界真的很奇妙,奇妙到像做夢一樣。

他就這樣抱著靜靜的等到她睡著,眼睛流轉心中繁華,慢慢淡下來,放下她的身子離開。

走出外面的時候已經下起來的小雨,秋意濃,越濃越涼。

齊德順凍的有點哆嗦,外面華蓋已經準備好。

他扶著皇帝走出來,小聲問道:“皇上,今兒還翻牌子嗎?”

玄燁有些累手支著眉頭有些勞累的說:“去定妃那。”

到定宮裏,他什麽話語都沒說,走過去躺下便睡著了。

定妃不敢打擾,輕聲問齊德順:“皇上這是從哪裏過來,出了什麽事?”

“回娘娘話,皇上剛哄沅貴人睡著。這兩天商議政事都是三更天才睡下,早上又起得早,飯量也不好,本來想著沅娘娘勸勸,也不知道娘娘有沒有說。定妃娘娘您可得體諒下奴才,好好勸勸萬歲爺,皇上這身子健朗這不吃飯要是老祖宗知道奴才又吃不了兜著走。”

“本宮現在這身份不太方便,家世又出些事情不敢多言。”

齊德順搖搖頭:“娘娘跟了皇上這麽久怎麽還不明白萬歲爺的心思,暨妃被冷落皇上心裏不忍,您和暨妃是表親自然是希望您多加安慰,然後代替皇上去看看暨妃娘娘,這樣皇上和娘娘可以重歸於好又解開了皇上的心結。”

定妃靈心即透恍然大悟隨機走到內間拿了盒東西:“謝謝公公提點,本宮現在身處險境這些銀子您拿著,希望再皇上面前多給本宮說些情。”

齊德順可萬萬受不起:“喲,娘娘,皇上在此奴才怎可亂受賄。”

定妃在深宮這麽久太了解宮中人的習性,一定推到他手裏方才放開。

玄燁醒來的時候旁邊的女子倚在床椅上瞇著眼睛睡著,他一動身定妃就醒來。

“皇上,這才四更天,您再睡一會兒。”

他拉她坐在床上臉色緩和好多。

雙手握住她的手:“坐了一夜?”

定妃雙眸垂下:“皇上日理萬機,這樣勞累,來臣妾這裏若有吩咐怕臣妾聽不到。”

玄燁拍了拍她的手,欲言又止。

“小公主現在如何?”

“回皇上,好著呢。每日掛念她皇阿瑪。”

她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放松過,倚在床頭說不出的感覺與情緒。

定妃幫他蓋了下被子輕輕說道:“明天臣妾去看看暨妃,皇上不讓她知道臣妾明白是為了琓兒著想,她任性隨意慣了,從小被人寵愛只怕難以接受做出傻事來。”

玄燁這才回過神看著她,眼神裏很感激。

“定妃,她性子渙散可心裏敏感的很,不必過多說些煽情話語,你這樣唐突過去自然引起她的多慮,再過些日子天轉涼了,增添衣服隨同朕一起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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