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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4: 終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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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的貝爵,看到他淌滿鮮血的手臂和泛白的唇色,心臟一緊:“爵兒!”

雇傭兵們看見敵人多了一個,便分散了一些去應付後來的邵敬。

貝爵憋在喉管硬撐住的一口氣終於舒了出來,略顯虛弱地翻了個白眼,道:“還以為差點就死了。”

邵敬眉頭緊蹙,邊應付敵人邊掃了一眼貝爵,見他除了肩上的槍傷之外,腿、手臂、腰間都有一定程度的劃傷,但看起來還能行動,便問:“你怎麽樣?”

大部分火力都被邵敬拉了過去,貝爵重新站穩面對僅剩的那兩個雇傭兵,邊答:“沒事。”

外面被秦風好好保護著安全待在高處穩定輸出的米旸,在倆人分頭潛進室內就分出一半心思註意他們的動靜,此時也聽出不對勁來。

看了看周圍被清理得七七八八的敵方大陣營,主動呼喚雲千道:“雲千,爵兒受傷了,外面清理得差不多,要派多一個人進去嗎?”

雖然外面的敵人比室內的多了兩三倍,但在慕緋和米旸的有效支援下,敵人都是一群群地被清理掉的,剩下三分之一沒被迷霧彈和箭矢打倒的才由雲千、秦風、冷譽和童瀛繼續補刀。

暨忻適時報告:“外場剩餘還能戰鬥的敵方人員只剩大約十二、三人,不過位置有些分散……米旸!小心後面!”

話音剛落,迅速反應過來的米旸對著後下方舉著槍試圖突襲自己的人射出兩箭,一箭命中舉槍的手腕,一箭中膝蓋。

秦風也以最快速度沖了過去,踢開了槍,再把人直接打暈。

不等雲千問起,米旸主動匯報:“沒事了。”

雲千松了口氣,看了一眼戰場,在他視線範圍內的冷譽依舊吸引著大部分火力,他自己也暫時抽不開身,只能道:“童瀛和秦風,你們誰現在空著?”

童瀛道:“我這兒還有三個人。”

秦風這裏倒是空了,米旸便道:“阿風去吧。”

“小旸哥……”秦風實在不放心讓米旸一個人呆著,猶豫著沒挪步。

米旸有些無奈,道:“這個範圍沒人了,就算有也是一兩個漏網之魚,我應付得來,你快進去。”

慕緋適時出現,道:“哎,我來接班了,你別走貝爵的路線,從底樓上去,裏面的人都被邵大哥清完了。”

任務期間必須服從指揮,秦風再不放心也得去,更何況繼續猶豫只會耽誤支援進而惹小旸哥生氣,他最後看了一眼周圍確認安全後,便避開敵方人員盡最快速度進入屋內。

這期間邵敬又放倒了一人,現在他和貝爵都是一對二的狀況,可貝爵依舊處在不能移位、狀態直線下降的境地,遲遲沒辦法把面前剩下的兩人解決,只勉強抗衡著。

邵敬蹙著眉往貝爵的方向看了一眼,一瞬間的分心便被正和他對抗的其中一人在大腿外側捅了一刀,邵敬吸了口涼氣,緊接著怒從心起,就著被捅的那只腿直接擡起順著那人的手鉤住整個上半身,把對方絆倒在地後控制著力道踩骨折了對方的膝蓋,最後一腳踹了出去。

秦風上來的時候便正好聽見「嘭」的一聲撞上硬物的巨響。

邵敬餘光瞥見,直接道:“不用管我,幫貝爵!”

秦風翻了個白眼:“沒想幫你。”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哪個需要支援好吧。

緊接著,用與邵敬一模一樣的手法一把將擠在貝爵面前的其中一人拽了出來,趁那人反應過來之前用沒打開機關的笛子狠狠捅了對方腹部一下,把人推出一段剛剛好的距離,再擡腿接一個回旋踢命中對方脖頸,解決一人。

最後僅剩的兩人也很快被邵敬和秦風解決了。

危機解除,貝爵才靠著門板慢慢滑了下來,喘了口氣後道:“抱歉。”

邵敬趕緊往他的方向走去,結果被他忽略的腿傷發出抗議,突如其來的撕裂感讓他一個踉蹌,差點直接撲到貝爵身上。

還好他反應快,雙手撐住了門板,沒用自己的體重給貝爵傷痕累累的身體增加負擔。

於是,秦風一轉過身便看見不遠處那倆人以那暧昧的姿勢對峙著——

兩人距離極近,邵敬一條腿跪了下去,雙手撐在貝爵頭頂,表情有一瞬間的驚慌;

貝爵則微瞪大雙眼看著突然撲過來的人,後背不自覺往門板更貼近一些。

秦風:“……”

本想問倆人人質怎麽樣了的秦風,現在只想把時間留給兩位,自己識趣退場。

還好這狀況沒維持多久,邵敬回過神來後迅速退開,不自然地輕咳兩聲,問:“你、你傷著哪兒了?”

貝爵身上流血最嚴重的還是肩膀上的槍傷,其他地方被利器劃傷的傷口都能算是輕傷,第二次中槍的他熟練地從自己身上撕下一塊布料摁住傷口,搖頭道:“沒事,不是要害。”

終於插得上話的秦風立刻問:“人質呢?”

貝爵:“在房裏。”

秦風點頭,走過去示意倆人挪個位,邵敬立馬半摟著貝爵挪到了門邊的墻壁上繼續靠著,貝爵看了他一眼,還是任由他動作了。

秦風目不斜視,直接開門看情況,房內的兩位人質見開門的不是剛剛來救他們的那位,結合剛剛外面的打鬥聲響,瞬間緊張了起來,卻見秦風什麽都沒幹,只壓了壓耳邊的通訊器:“報告,敵方全滅,人質安全,貝爵和邵敬都受了傷。”

雲千很快回覆:“收到,我們這裏也結束了,現在過來。”

幾分鐘後,銀風閣全員在三樓集合,剛剛已經報了警叫了救護車,雲千先給兩個人質檢查是否有受傷外加說明情況,米旸則坐在地板上給貝爵處理傷口。

“血流太多了,我直接給你把子彈拿出來……”米旸眉頭緊蹙,邊準備著用具邊道:“邵大哥的傷口不嚴重,等會兒讓雲千給你包紮一下。”

確認過人質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的雲千聽見,趕緊過去給米旸搭把手,人質就交給了三枝花照顧。

動手之前,米旸問:“要麻醉嗎?很疼。”

貝爵搖頭,心想,也不是第一次了。

急救箱內確實沒備夠充足的麻醉藥,如果貝爵說要的話米旸本來是打算借雲千的針一用的,既然貝爵說不要……米旸點頭,沒再說什麽,直接動手。

但事實證明,即使有心理準備,有些痛真的不是能輕易忍過去的。

光是被消毒過的手術刀擴大創口這個步驟,就讓貝爵疼得立馬冒出了冷汗,米旸事先塞進他嘴裏的布條被他死死咬住,旁邊圍觀的人質兩夫妻中的丈夫更是直接捂住了妻子的眼睛。

米旸手上沒停,只喚道:“邵大哥。”

邵敬腿在雲千手裏包紮著,上半身卻是自由的,聽見米旸的話後立馬抱住貝爵的頭埋進自己肩窩裏,還塞了一只手進貝爵攥緊的手心,邊哄道:“看不見看不見,很快就不疼了,疼了可以咬我,撓我也行。”

然而,咬著布條的貝爵不會跑去咬他,修剪整齊的指甲也沒辦法撓他,只死死攥著他的手,然後在他一聲聲的誘哄中稍微放松了一些。

待到米旸把取子彈、消毒、止血、包紮等工作做完後,邵敬肩上的人早已被冷汗浸透,臉上更是沒有一絲血色。

警察和救護車也到了,人質夫妻倆這時才有機會對銀風閣眾人說一句「謝謝」,還滿含歉意地對奄奄一息的貝爵道:“很抱歉,讓你為了我們受傷了。”

貝爵腦子有些暈,好半晌才反應過來,輕搖了一下頭虛弱道:“沒事,都是工作。”

夫妻倆心含愧疚與感激,只對銀風閣眾人深深鞠了好幾個躬道謝,並承諾很快會把剩餘的委托金交到銀風閣手上。

再之後,夫妻倆去了警局錄口供,銀風閣則把傷員送進醫院再檢查一遍,確認沒事後才回家。

……

作者有話說:

想不到我居然成了月更選手(反省.jpg;

每個獨立番外分兩章結束,扇貝(邵貝)番外明天還有一章——

最後一個風旸番外我盡量在過年前趕出來……最近到學期末了,忙禿了QAQ

68、番外2.2:關系

“你、你希望是,那就是吧。”

晚上……

失血過多的貝爵從回家以後就一直睡到了晚餐時間,又因為渾身上下都有大大小小的傷口不方便洗澡,只用清水擦過兩遍身體,此時到了正常睡覺時間便覺渾身不自在,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毫無睡意的雙眼盯著天花板發呆。

平躺久了想換個姿勢,卻只能往左側躺,一轉過去便正對著另一張床上躺著的人。

還好邵敬是平躺著睡的,雙眼緊閉著,看起來已經睡著了。

“爵兒!”

“你沒事吧?”

“很快就不疼了,疼了可以咬我,撓我也行。”

看著熟睡的邵敬,腦子裏便不自覺回想今天任務中他焦急的語氣、令人安心的肩窩、被他緊緊攥著的手。

那一刻貝爵便突然意識到,他不排斥邵敬的接觸。

他有記憶以來便是在孤兒院長大,直到九歲加入銀風閣,一直都屬於沒什麽朋友的類型。

即使是在銀風閣內,跟朝夕相處的隊友們之間肢體接觸的上限也只到哥倆好式一觸即分的擁抱,或是偶爾被冷譽雲千搭個肩。

牽手、埋肩窩這種……在今天之前,一直處於貝爵的認知範圍以外,並且死板地認為就算真的有那也是跟未來女朋友。

雖然交女朋友這件事同樣處於他目前的規劃範圍以外。

然後貝爵震驚地發現,他在痛到精神恍惚的時候被邵敬半推半就完成了他觀念中「男女朋友」之間的接觸行為,並且在這個夜深人靜的時間點為此反覆思考。

什麽鬼……

就在貝爵打算甩開紛雜的思緒閉上眼試圖入睡的時候,原本一動不動「熟睡中」的邵敬突然翻過身來,睜著一點都不像剛醒過來的雙眼問:“睡不著?”

貝爵微不可察地吸了口氣,被驚的,後才略尷尬地明知故問:“你……醒著?”

“我看起來像在夢游?”邵敬被他的問題逗笑了,不正經道:“你躺在那直楞楞盯著我看,我就是睡著了也被你盯醒。”

貝爵更尷尬了,轉過身不看他,閉上眼佯裝要睡。

邵敬卻沒打算放過他:“睡不著就聊聊唄,我也睡不著。”

貝爵敷衍道:“沒什麽好聊的。”

房內突然陷入了沈默。

半晌,就在貝爵想轉回去看看邵敬是又睡著了還是被自己一不小心捅了傷口閉了嘴的時候,邵敬帶著苦笑的嗓音再度響起:“我還以為今天早上過後你對我也有一點點感覺了呢。”

貝爵的心臟倏地漏了一拍。

但他還是沒開口說話。

又過了片刻,邵敬才仿佛自言自語般呢喃:“爵兒,我們真的只能這樣了嗎?”

這確實不像吊兒郎當的邵敬會說的話,但貝爵搭在被角上的手還是不自覺攥緊。

其實這幾個月來在他面前越發沈默的邵敬,也不像邵敬了。

而貝爵很清楚,是自己把人逼成這樣的。

“對不起。”

又是一陣沈默。

就在邵敬一聲失落的嘆息正要吐出的時候,貝爵再次開口道:“對不起,我確實……從來沒想過這方面的事,特別是跟同性。”

“但是我上次懟你,真的不是嫌你煩。只是……一時忘記了那層關系,下意識回嘴。”

“之後你不念叨了,我居然還有點不習慣。”

“今天取子彈的時候也是,不僅不排斥,還感覺到了安心。”

不知不覺把內心所想說了出來,貝爵有些被自己雷到,無語一瞬又小聲自我吐槽道:“這麽一說我還挺矯情。”

在他看不見的背後,邵敬卻是笑得一臉蕩漾。

計劃通,好開心,不行,他得控制住不能露餡了。

順便在心裏默默給貝爵更正用詞,那不是矯情,是別扭。

緊接著,趁貝爵還陷在自我掙紮中沒空留意他,邵敬輕手輕腳下了床,再快速爬上貝爵的床,一手從底下穿過去護住貝爵受傷的右肩,一手輕搭在貝爵眉眼上。

貝爵一驚:“你……”

差一點就直接提腿把人踹下床,好在被早有防備的邵敬用腿壓住了。

“噓,別動,我腿上還有傷呢……”說話的聲音還帶著委屈,見貝爵老實不動後再溫聲道:“討厭這樣嗎?”

貝爵放松下來,也沒敢亂動,半晌後不確定道:“好像……還行。”

他是真的不排斥邵敬的靠近。

邵敬眉眼彎了彎,低聲道:“睡吧,不累也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

貝爵順著他的話,閉上眼。

……

再睜眼已經是第二天早上,第一眼看見的卻不是天花板,而是另一個男人的胸膛。

貝爵幾乎是瞬間驚醒,坐起來看了看,才發現邵敬昨晚擠上自己床後就維持著只占了大約三分之一的床的姿勢,一只手還壓在他身下護住他的右肩。

貝爵身高沒和邵敬差多遠,體重也絕對不輕,一晚上過去那只手大概已經麻得沒感覺了,估計也沒睡得多舒服,眉頭不經意蹙著。

貝爵有些窘迫,見人還沒醒,便先自己下床洗漱,把整個床讓給他再睡一會兒。

而邵敬也在貝爵起床沒多久後悠悠轉醒,迷迷糊糊地動了動酸麻的手臂,拽著被子抱住還想再睡一會兒,卻猛然意識到這不是他的被子,床也不是他的床,原本被他摟在懷裏睡的人卻早已不見蹤影。

邵敬瞬間彈了起來,慌慌張張奔到浴室,在看見已經洗漱完畢正用毛巾擦臉的貝爵後才松了口氣。

貝爵擦完臉後從鏡子裏看見他,只略詫異地挑了挑眉,沒多說什麽,就開始解睡衣扣子準備換衣服。

自覺畫面有些刺激的邵敬:“……”

浴室門被「砰」的一下關上,淡定如貝爵也不免被驚了一下,疑惑地看向門口。

本來還想叫人幫忙換一下繃帶,算了,還是自己換吧。

三十秒後,同樣想到這茬的邵敬再次拉開浴室門,在貝爵略顯無語的表情中摸了摸鼻子,眼神不自然地從他的上身移開,吞吐道:“那什麽,需要幫忙不?”

貝爵「嗯」了聲。

邵敬便走過去從他手上拿過全新的繃帶和傷藥,眼神依舊躲閃著,動作極其小心翼翼,好半天才給貝爵換好了藥。

換完藥後,貝爵神色如常地披上衣服,還沒等他把扣子扣上,就突然被身後沈默良久的人抱了個滿懷。

“爵兒,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花了一早上時間試圖捋清昨晚的事結果以失敗告終的貝爵:“……”

“你希望是什麽關系?”

邵敬從後面抱著他,借著比他高了幾公分的優勢把下巴抵在貝爵左肩上,貼著他耳邊低聲道:“我當然是希望……能抱你、能親你的關系。”

貝爵感覺自己脊背有些僵硬,臉頰和耳根卻不自覺爬上紅暈,內心天人交戰許久,覺得再不承認就真的矯情了,便攥了攥手裏捏著的扣子,道:“你、你希望是,那就是吧。”

聽見他的答覆,邵敬激動得圈在他腰間的手都不自覺緊了緊,倆人的身體完全貼合在一起。

沒等貝爵發出抗議,邵敬便揚起歡欣之極的笑容,情不自禁在貝爵臉上「啵」了一下:“爵兒,我終於追到你了。”

被邵敬親了一下,貝爵的臉更紅了,只得佯裝嫌棄地把他的臉推開一些道:“你先刷牙!”

邵敬也不介意,反正貝爵松口了就行,他本來也沒想一口氣就把鐵棍掰成蚊香,這種事還是得慢慢來。

……

大早上確定關系,沒等邵敬揩夠油,就得先下樓面對一大家子的人。

於是後續問題又都留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

出乎邵敬預料,先開口的居然是貝爵。

“我們談談。”

原本坐在床邊用毛巾擦頭發的邵敬動作一頓,立馬轉過身面對著貝爵,毛巾也拿了下來丟在一邊,認真註視著貝爵,一副悉聽尊便、任君處置的乖巧模樣。

貝爵被他這副樣子弄得更加不好意思,與他面對面對視了半晌後,才清了清嗓子認真道:“就是……雖然我們算是在一起了,但是你也知道,我原本是不喜歡男人的。”

邵敬鄭重點頭,隨即正經不過三秒,瞇起桃花眼笑道:“沒事,在遇見你之前我也以為自己喜歡女人。”

貝爵面無表情把枕頭扔到他身上:“別插嘴。”

邵敬立馬抱著枕頭乖乖捂嘴。

貝爵閉了閉眼,重新組織好語言後繼續道:“我確定我是喜歡你的,但是我不確定跟你發生情侶之間該有的接觸的話,身體會不會有排斥反應。”

“所以……以後你想幹任何再進一步的事,可以提前告訴我,我不希望自己傷害到你。”

有些看起來很令人反感的直男癌舉動,一旦被當事人認認真真坦坦蕩蕩說了出來,並且目的是為了避免對方受到傷害,就突然變得可以理解了。

而早就一顆心貼在貝爵身上的邵敬,非但不覺得話裏本身的行為有什麽問題,更因為貝爵主動說了出來而感到動容。

邵敬內心暗嘆,愛情濾鏡真可怕。

邵敬認真註視了他許久,久到貝爵差點以為他不太能接受自己說的話,思考著有沒有更好的解決方法的時候,才聽他開口道:“那我現在可以抱抱你嗎?”

貝爵一楞,緩緩點了下頭。

昨晚都抱著睡一張床上了,還有什麽好問的?

邵敬便上前一步把人抱住了。

貝爵動作一頓,遲疑半晌後還是伸出雙手回抱住他。

邵敬便抱得更緊了。

一時無言,最後還是貝爵忍不住道:“之前有過先例的話……可以不問的。”

邵敬半張臉埋在貝爵肩頸處,嗅著他身上與自己一樣的橘子沐浴露的味道,輕聲喚道:“爵兒。”

貝爵疑惑道:“嗯?”

“以後在我這兒,你可以盡可能地放松自己,用你最舒服的狀態跟我相處,好嗎?”

“嗯。”

“累了、困了,或是躺床上了忘拿東西懶得起身,你都可以叫我一聲,直接靠我身上也行,我不會嫌你煩,只會因為你懂得依靠我而感到開心。”

“嗯。”

“心情好不好也可以跟我說,憋屈了、郁悶了,或者是純粹想打架發洩,也可以找我,我隨時奉陪。”

“嗯。”

“不許找冷譽。”

“嗯……嗯?”

一路「嗯」著過來的貝爵猛地察覺不對勁,率先松開了懷抱,挑眉看著邵敬。

邵敬聳了聳肩,坦然道:“是,我就是醋冷譽,你出任務找搭檔總第一個找他,練習也好發洩也好,反正想打架也都捉著他不放,我一大活人站你面前都不看一眼。”

貝爵很是有些無語:“我們搭檔了五年,你和秦風回來之前除了他也沒人陪我打。”

這個理由沒法說服邵敬:“那我來了之後呢?”

“那會兒你天天嘴上沒把門,騷話一串接一串,我聽著煩。”

一看面前的人有委屈起來的跡象,貝爵話鋒一轉:“現在……咳,現在不嫌你了。”

經過了那幾個月的單方面絕交期,貝爵深刻體會到了不說話的邵敬要比騷話連篇的邵敬令人難受許多。

邵敬滿意了,得寸進尺道:“那你以後只能找我陪你。”

貝爵無奈,輕點下頭算是應下了。

邵敬展顏一笑,雙手一攬再度把人抱緊,順勢一起倒在床上躺著。

貝爵起先被驚了一瞬,之後見邵敬只是抱著自己好好躺著,沒有再進一步的打算,便悄悄松了口氣,順便唾棄了一下自己齷齪的思想。

就這樣躺了許久,等到貝爵困意漸漸來襲,才推了推身上的人:“你頭發沒擦幹,弄好再睡。”

邵敬卻沒起來的打算,只喚道:“爵兒。”

貝爵:“嗯?”

邵敬埋在他肩窩裏蹭了蹭,低聲道:“我想親你。”

貝爵一聽,耳根處漸漸紅了起來,心跳也不自覺快了半拍,咬牙做了半天心理準備後,才道:“試試?”

邵敬猛地撐起上半身,近距離註視著身下的貝爵。

貝爵一開始也回看著他,最後發現自己對著這張能戳中九成少女的審美的臉容易把持不住,眼神便飄忽了一下。

微撇開頭正要移開,便突然被邵敬捏住下巴扭了回來,緊接著那張臉倏地在眼前放大——

兩片微涼的唇瓣碰在了一起。

貝爵沒預料到他的突然襲擊,眼皮只來得及合上一半,呼吸都帶著輕微的顫抖;

邵敬倒是提前閉上了雙眼,捏著貝爵下巴的手力度很輕,確保自己不會弄疼他。

貝爵模糊著視線看了他一瞬,終是閉合雙眼,盡量平覆下自己的呼吸,再主動往前更貼近一點。

於是,得到信號的邵敬便激動了。

倆人唇瓣抵著唇瓣,也不張嘴,就這麽互相碾磨著,貝爵察覺到自己並不排斥,便也隨著邵敬的節奏回應他。

就這麽單純地親了許久,邵敬膽子大了起來,悄悄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貝爵的唇縫。

不知是不是錯覺,貝爵感覺自己輕顫了一下。

但那並不是排斥反應。

貝爵迷迷糊糊地想,看來自己也並沒有多直,不然為什麽對邵敬一而再再而三的越界毫不反感,甚至想要回應。

他便非常順從心意地回應了,不過也只是學著邵敬的方式伸出舌尖輕舔了一下,還一個不慎舔偏在了唇角。

緊接著邵敬便猛地壓了下來。

唇縫和齒列被輕而易舉地撬開,邵敬的舌頭在貝爵反應過來之前鉆了進去,在一開始的猛烈過後又倏地慢了下來,還算溫柔地掃過貝爵口腔裏的角落,接著便勾起貝爵的舌頭,邀他共舞。

貝爵一開始還有些招架不住,攻勢慢下來後才漸漸反應過來,在邵敬的帶領下給予回應,還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雖是第一次接吻,但邵敬主導著讓節奏放緩拉長,吻了好久才慢慢分開。雖有些氣喘,但不至於到雙雙缺氧的地步。

稍微喘勻了氣,邵敬才俯下身用鼻尖蹭了蹭貝爵的鼻尖,問:“還好嗎?”

貝爵一只手搭在眼睛上,微張著唇輕喘著氣,聞言又下意識撇開了頭,故作鎮定應了聲:“嗯。”

殊不知通紅的耳根早出賣了他。

……

不同於秦風和米旸確認關系第一天就被撞破,邵敬和貝爵之間的狀況在很久之後才被眾人發現。

慕緋:“你們倆最近是不是走得太近了點?”

慕緋這麽一說,眾人才開始後知後覺起來,冷譽反應遲鈍道:“對啊,最近爵兒出任務還是去地下室都不喊我了,一直跟邵大哥一起。”

被眾人圍攻的兩位當事人,貝爵神色不自然了一瞬後迅速恢覆鎮定,邵敬則坦蕩道:“是啊,我不讓他找你的。”

冷譽:“?”

還是最早知道狀況的米旸率先反應過來,挑眉道:“哇哦,邵大哥,追上了?”

邵敬給了他一個「懂的都懂」的眼神。

米旸便點頭表示明白了。

其餘人一臉懵逼地看著他們倆打啞謎,最後還是之前拆穿秦風米旸的童瀛再度開口:“你們倆在一起了?”

一語驚人。

最讓狀況外的四人震驚的是,貝爵還點頭了。

在其餘人又開始重建三觀的當兒,童瀛再度好奇發問:“雖然我自己有個猜測,但是還是想問,你們倆誰上誰下啊?”

本想喝口水冷靜冷靜的雲千一口水噴了出來。

貝爵瞪了她一眼,並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

邵敬倒是誠實,一臉認真道:“還沒到那個階段,不過我覺得應該是……”

一只靠枕直沖面門飛來。

“閉嘴!”

“噗……哈哈哈!邵大哥活該!”

哄堂大笑。

……

作者有話說:

最後必須讓爵兒的口頭禪來做個結尾OvO;

爵兒:閉嘴。

69、番外3.1:假期

“再親就不用吃了。”

元旦將至,雲千看了看任務面版確定沒有落下任何一項後,大手一揮,給整個銀風閣放了一周的假期。

雖說平時沒任務的時候大家也都只是在家呆著,和放假也沒什麽兩樣,但總歸是處於隨時待命的狀態,只要一接到任務就必須立刻動身準備。

這下雲千禦令一下,便代表這一周內關閉銀風閣任務接收器,大家想在家休息也好,出去玩兒也罷,都不會被突如其來的任務打擾。

不過,放假歸放假,人離開前還是得先交代一下去向。

“來……”雲千坐在單人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看著眾人道:“都各自交代一下,有誰下周不留在家?”

暨忻第一個把雙手舉了起來,慕緋和童瀛緊隨其後,之後米旸和秦風、邵敬和貝爵也都舉起了手。

雲千:“……”

冷譽:“?”

又雙叒叕留下看家的倆人一臉懷疑人生,冷譽不可置信道:“只有我和雲千沒地方去?”

暨忻「嗯哼」了聲,道:“誰讓你們沒對象。”

冷譽一口氣差點沒順上來,質疑道:“你有嗎?!”

暨忻聳聳肩無辜道:“我沒,可我有姐妹。”

冷譽:“……”

“行了行了……”異常迅速接受現實的雲千一手把冷譽拉了回來,繼續問:“說吧,都去哪兒?”

暨忻:“我、緋和童瀛去S國!”

米旸一聽,擡頭道:“巧了,我和阿風去J市,搭車嗎?”

S國是X國的鄰國,和最邊緣的J市只差了一座橋的距離。

然而,並不是很想放假也吃狗糧的慕緋立馬擡手阻止:“免了,我們坐飛機直上。”

米旸便點頭表示明白。

雲千看向僅剩還未交代去向的倆人,邵敬如實道:“還不清楚,我們自駕游,往下先去K市,之後看情況可能會接著去M市或G市。”

雲千點頭,最後確認道:“邵大哥和秦風開車,你們仨不需要是嗎?得留輛車在家。”

慕緋道:“我們不需要,到時你送我們去機場唄,也不遠。”

雲千點頭應下,銀風閣一行人的假期便這麽定了下來。

……

J市某酒店雙人大床房裏。

“嗯,我一周不在家,你回家之後無聊的話跟朋友出去逛逛,或者跟雲千冷譽出趟門,他們也不是真的一整個星期呆在家發黴。”

顧偲然考上研究生過後,就因為各種實驗課業總是在學校呆到很晚,不好意思總讓人開車接送,便直接申請了學校住宿,平時上課日都不在家,只有假期和周末會回來。

這次銀風閣全員放假,從雲千詢問大家去向到米旸離家出發他都不在,米旸也因為準備出行忘記了這回事,現在人都到酒店了才想起給顧偲然打電話交代。

秦風從浴室出來,一眼便看見米旸一側肩膀和耳朵夾著手機,邊和顧偲然通電話邊收拾行李,在床邊和衣櫥邊來回走動掛衣服。

秦風忙走過去,也不管自己頭發都沒擦幹,接過米旸手上的東西就把人按在床邊坐好。

米旸被他緊張兮兮的動作弄得有些好笑,眉眼彎起道:“就這麽幾步路都不讓我走啊?”

米旸的腿剛好全,現在已經可以完全脫離輪椅和拐杖正常行走,可秦風還是不放心,怕他走多了腿疼,每天算著他走了多少路,超過一定腳程就死活不讓他走了。

秦風皺了皺眉,道:“等會兒你還想出門,不知道得走多遠,現在不能走了。”

“偲然,晚點再聊,先掛了……”米旸跟顧偲然交代一聲,掛掉通話後才擡手環上秦風的脖子,在他唇上親了一下:“阿風,我真的沒事了。”

秦風不讚同道:“你上周才趁我不在出去跑了步,晚上腿就疼了。”

“適當走走可以,但是不能超過負荷,醫生說的,得慢慢恢覆。”

米旸訕笑,上次那事確實是他作死,也不怪秦風盯他那麽緊。

於是,米旸主動把秦風拉下來,倒在床上溫溫柔柔地深吻一遍。

吻畢,倆人相擁著頭抵著頭喘息,米旸鼻尖捕捉到秦風身上和頭發上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薄荷檸檬香,聞起來很是神清氣爽,便沒忍住調笑道:“阿風身上好香啊。”

秦風不但沒被逗紅了臉,還把臉埋進米旸肩窩磨蹭,悶聲道:“小旸哥也好香。”

米旸被噎了一下,不自在地縮了縮,道:“我還沒洗澡呢,哪兒香了?”

秦風頭擡起一些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一本正經看著他道:“小旸哥身上一直是香的。”

米旸:“……”

話接不下去,甚至有些臉熱。

秦風這小子能耐見長,米旸已經很久沒見過他被自己一句話逗紅臉的情景了,甚至偶爾還會被反將一軍,比如現在。

為了不被秦風發現這個事實,米旸屢試不爽地再度親上秦風的唇,這絕對是轉移接吻狂魔秦風的註意力的最佳方法。

不過,這次沒親多久就被秦風遏止了。

米旸正微張著嘴喘氣,看向秦風的表情很有些不解,只見秦風又把臉埋進自己肩窩,悶悶道:“小旸哥,我們還沒吃晚飯。”

“嗯?”米旸當然知道,等會兒出門就是要去吃完飯的。

但是,所以呢?

“再親就不用吃了。”

米旸再次陷入了沈思。

果然男人都是禽獸,即使是秦風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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