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6: 顧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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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千接受了這個解釋，點頭道：“好的，顧旸。”
周四下午兩點四十五分。
雲千跟同學打聽了一番後，確認顧偲然的課是從兩點上到四點，便讓冷譽和貝爵別卡著點去，在這兩個小時內隨便找個時間路過看一眼就好了。
於是，他們選擇了在教授們普遍會讓學生休息十分鐘的時間點過去，裝作路過上廁所的學生，實則藏在B104附近沒什麽人經過的樓梯間又等了十多分鐘。
因為他們預估錯了時間，沒想到這個點這層樓的走廊裏居然沒學生走動，快到三點鐘時才開始有學生輕手打開課室門出來，他們才跟著走出了樓梯間。
經過B104正好能看見顧偲然的座位的後門時，貝爵一個「不小心」踩中了冷譽的鞋帶，鞋帶松開了，冷譽便蹲下身重新系起來。
貝爵則往後看了他一眼，靠在墻邊拿出手機把玩，看起來是在等後面的同伴，實則是打開了攝像頭對準顧偲然的座位。
但顧偲然似乎沒想到他們會縮在這個地方看，也可能是因為頻繁往後看顯得有些奇怪，只時不時往前門方向瞟一眼，不然就撐著下巴望著窗外的走廊發呆，沒有轉過頭往他們倆的方向看。
這麽一來貝爵連人的側臉都看不見，更別說能看到什麽其他的東西了，便主動制造了些動靜，示意冷譽先別起來，自己轉頭出聲問：“還沒好？”
冷譽換了一只腳繼續系鞋帶，嘴上答道：“快了快了。”
上課期間的走廊本就寂靜，即使是課間休息也鮮少出現交談聲，他們倆也沒故意壓低聲音，只用平時交談的聲量說話，幾乎是瞬間就引來窗邊兩三個學生好奇的張望。
貝爵本人是微微側過頭看向冷譽的，可他開著錄像的手機穩穩固定在原處，直接把顧偲然跟著回頭的一瞬間錄了下來。
冷譽見目的達成，立刻站了起來道：“好了！”
也是在這瞬間，顧偲然看清來人是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冷譽，微楞了一下，冷譽和貝爵也同時擡頭，視線倏地對上了。
這下楞住的人變成了三個。
冷譽直接冒出了一句非常小聲的「臥槽」。
他們終於知道那句「你們會相信我的」是什麽意思了。
最後還是顧偲然顧忌到自己的行為不能過於怪異，率先移開了視線，若無其事地垂下頭繼續看著課本發呆。
貝爵也垂眸掩蓋下眼裏的震驚，先行邁出了腳步，還不忘把冷譽喚回神：“走。”
冷譽遲緩地「哦」了一聲，緊接著手忙腳亂地跟在貝爵身後，雙雙離開了B104課室。
一直到走出了校門口，冷譽受到的震驚都還沒完全緩過來，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抖：“艹，我們不是見鬼了吧？”
貝爵徑直往前走，只有不自覺加快的腳步出賣了他同樣震驚的事實，聽見冷譽的話後回道：“回家再說。”
冷譽連忙拍了一下自己的嘴，點了點頭，同時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
回到家，其餘人早就等在了會議室內。
兩人馬不停蹄地走到了會議室，進門的瞬間便下意識把目光投向了米旸，緊接著略不自在地撇開了目光。
米旸：“？”
見他們倆臉色怪異，雲千也不自覺皺了眉頭，問：“怎麽了？看到什麽了？”
貝爵直接把手機遞給雲千，道：“你自己看吧。”
雲千沒想到他居然直接錄了視頻，給他比了個讚賞的手勢，便接過手機點開視頻。
前面半段都只看見了那人的背影，待到那人轉過頭之後，雲千楞了楞，第一反應道：“不是去B104嗎？你們拍旸幹什麽？”
被突然提及的米旸疑惑：“啊？”
貝爵默了半晌，還是開口道：“那是顧偲然。”
話落，雲千呆滯了一瞬，隨即作出了和冷譽如出一轍的反應：“臥槽。”
還好他回神得快，頂著一眾人疑惑的目光，直接把手機接上了會議室的投屏，再次把視頻點開了一次。
於是，幾乎是整個會議室內的人，都把剛剛那種反應重新演繹了一次。
米旸則是目光緊緊頂著屏幕上的人，搭在把手上的手不自覺收緊，一言不發，心跳也仿佛忽然慢了半拍。
不怪雲千誤以為貝爵手機裏拍的是米旸，視頻裏的顧偲然，除了五官輪廓和米旸長得一模一樣之外，連發型衣著都和平時偽裝過在T大上課的「米楊」非常相似，要是再配上一副同款眼鏡，說不定可以直接打包送去醫學系大三的課堂上代替米旸上課。
震驚過後，還是邵敬恍恍惚惚地率先開了口：“所以……他那個被孟崎桉害死的親哥是……”
雲千頗有些一言難盡地點了點頭：“旸誠不欺我也，之前你說在孟崎桉眼裏你應該被炸死了，我本來還有些懷疑，現在看來……”
慕緋幫他接了下去：“現在看來不止孟崎桉以為旸死了，連他的小寵物也被誤導了。”
秦風察覺到米旸情緒不太對勁，往他的方向靠了靠，輕聲喚：“小旸哥？”
米旸攥緊的手一松，閉了閉眼，額角抵在秦風肩上舒了口氣，輕聲道：“讓我緩緩。”
秦風「嗯」了聲，單手扶了扶他的頭，挪動了下肩膀讓他靠得更舒服些。
其餘人也非常識相地跟著閉嘴，主要是成天猝不及防被塞一嘴狗糧，他們撐得也需要緩緩。
發現會議室內沈默下來，米旸睜眼看向雲千：“你繼續唄，不用管我。”
雲千也看他，道：“那不是還得看你嗎，你沒見過的親弟，相不相信他這個決定，你不親自來做？”
米旸又頭疼地閉上了雙眼，轉頭把整張臉埋在了秦風肩上。
許久後才再度傳來米旸的聲音：“不管相不相信，我都想把他救出來。”
不知出於什麽原因，米旸的視線在和視頻裏的顧偲然對上的一瞬間，即使不是對著活生生的人，顧偲然潛藏的情緒還是分毫不差地傳遞給了自己。
米旸從前一直對雙生子之間的心靈感應持懷疑態度，現在親身體驗後，內心感受真是即驚奇又無力。
驚奇於心靈感應真的存在，無力於……即使感應到了，他也沒辦法立馬對顧偲然的過去與現在伸出援手。
他沒辦法判斷，顧偲然是真的因為走投無路而孤註一擲地做出向銀風閣求助這種一旦被孟崎桉發現就可能瞬間喪命的決定，還是被孟崎桉誘導，自導自演了這一出大戲。他唯一最直觀的感受是，顧偲然過得並不好。
他無意識傳遞給米旸的情緒，沒有任何一絲是正向的。
這表示了顧偲然在被孟崎桉囚禁的三年……不，甚至有可能在他前二十年的人生中，被恐懼、悲慟與絕望占據的日子，遠比他安逸快樂的日子來得多。
每一個在孤兒院長大的孩子都或多或少對自己的親生父母、親兄弟姐妹有過幻想，米旸自然也有過，只是出現的頻率不高，來到銀風閣之後更是少之又少。
他也不會把這些情緒表露出來，他對原生家庭的所有幻想與期待，全都被他藏在那只鎖在床頭櫃裏泛白的錦囊，還有小小的雙子座吊墜上。
或許是他在孤兒院與在銀風閣過得都還不錯，也理解這個世界上身不由己的事太多，他從來沒對拋棄他的原生家庭有過怨憤，只期望他們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也能過得像他一樣好，或者比他更好。
可他萬萬沒想到，一對雙生子中，沒有被拋棄的那一個過得比被拋棄了的自己更加不好，甚至當得上一句淒慘。
他不知道顧偲然經歷過什麽，但他既然知道雙生哥哥的存在，那必然不會是像他那般在不足兩個月就被放在了孤兒院門前；
也不知道他的親生父母處境如何，但就顧偲然現在的處境來看……又攤上了孟崎桉，多半也不會太好。
即使兩人素未謀面，作為二十年來找到的唯一一個有血緣關系的人，偏偏這人這些年還過得不好，米旸還是私心想相信他。
雲千想也不想地點了頭：“好。”
米旸擡眼看他，問：“不怕是陷阱？”
“就跟之前鐵皮屋的時候一樣，不管是不是陷阱，這也是我們目前唯一一條線索，就算是陷阱我們也只能往下跳……”
雲千擡手做了個伸展，頓了頓，又看向米旸道：“而且，你想救，那我們就一定會幫你。”
說完還轉頭看向會議室內的其餘人，道：“對吧？”
冷譽非常捧場地站了起來，神情激昂地附和：“對！！”
與旁邊貝爵沈穩且不容置疑的點頭形成鮮明對比。
童瀛也仰了仰下巴，道：“是兄弟就必須幫，不然豈不讓咱們這麽多年交情白費了？”
這回輪到暨忻捧場，猛烈鼓掌道：“說得好！”
“行了行了，浮誇了哈……”慕緋把人摁了下來，笑道：“也不是難事，到最後要是成了，這位顧仁兄就是咱們的大功臣。”
邵敬笑了一聲，道：“孟崎桉可能也萬萬想不到自己身邊養了個間諜，不過不能讓他再在孟崎桉身邊呆太久是真的，太危險了。”
米旸對上秦風的視線，從他眼裏看到了全心全意的信任與支持，再加上在座所有人不顧前方是明是暗、無條件站在他的立場選擇幫他冒這個險的隊友兼手足，心裏一暖，綻開笑容真誠道了一句：“謝謝。”
“不用客氣……”雲千非常不客氣地代為收下這句謝，又道：“邵大哥說得對，我們動作得加快了，不過還是先問問旸，你有沒有去見見你這弟弟……或者只是告訴他你還活著的打算？他看起來很傷心愧疚來著。”
米旸垂眸思考半晌，還是搖了搖頭：“不了，孟崎桉的信息被誤導是好事，顧偲然也最好先別知道，我們不能保證他不會洩漏。”
雲千接受了這個解釋，點頭道：“好的，顧旸。”
米旸懵了一下，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什麽？”
邵敬和冷譽「噗」一聲笑了出來，邵敬拍掌道：“雲兄，邏輯沒問題，顧偲然姓顧，那米旸原本應該也姓顧！”
米旸無語一陣，阻止道：“免了，我覺得現在挺好。”
冷譽笑完，收起笑臉故作正經道：“好的顧旸。”
其餘人聽後也跟著起哄：“好的顧旸！”
一眾人隨即笑成了一片。
米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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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兩點四十五分。
雲千跟同學打聽了一番後，確認顧偲然的課是從兩點上到四點，便讓冷譽和貝爵別卡著點去，在這兩個小時內隨便找個時間路過看一眼就好了。
於是，他們選擇了在教授們普遍會讓學生休息十分鐘的時間點過去，裝作路過上廁所的學生，實則藏在B104附近沒什麽人經過的樓梯間又等了十多分鐘。
因為他們預估錯了時間，沒想到這個點這層樓的走廊裏居然沒學生走動，快到三點鐘時才開始有學生輕手打開課室門出來，他們才跟著走出了樓梯間。
經過B104正好能看見顧偲然的座位的後門時，貝爵一個「不小心」踩中了冷譽的鞋帶，鞋帶松開了，冷譽便蹲下身重新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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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顧偲然似乎沒想到他們會縮在這個地方看，也可能是因為頻繁往後看顯得有些奇怪，只時不時往前門方向瞟一眼，不然就撐著下巴望著窗外的走廊發呆，沒有轉過頭往他們倆的方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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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譽換了一只腳繼續系鞋帶，嘴上答道：“快了快了。”
上課期間的走廊本就寂靜，即使是課間休息也鮮少出現交談聲，他們倆也沒故意壓低聲音，只用平時交談的聲量說話，幾乎是瞬間就引來窗邊兩三個學生好奇的張望。
貝爵本人是微微側過頭看向冷譽的，可他開著錄像的手機穩穩固定在原處，直接把顧偲然跟著回頭的一瞬間錄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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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這瞬間，顧偲然看清來人是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冷譽，微楞了一下，冷譽和貝爵也同時擡頭，視線倏地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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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終於知道那句「你們會相信我的」是什麽意思了。
最後還是顧偲然顧忌到自己的行為不能過於怪異，率先移開了視線，若無其事地垂下頭繼續看著課本發呆。
貝爵也垂眸掩蓋下眼裏的震驚，先行邁出了腳步，還不忘把冷譽喚回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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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旸：“？”
見他們倆臉色怪異，雲千也不自覺皺了眉頭，問：“怎麽了？看到什麽了？”
貝爵直接把手機遞給雲千，道：“你自己看吧。”
雲千沒想到他居然直接錄了視頻，給他比了個讚賞的手勢，便接過手機點開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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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爵默了半晌，還是開口道：“那是顧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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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他回神得快，頂著一眾人疑惑的目光，直接把手機接上了會議室的投屏，再次把視頻點開了一次。
於是，幾乎是整個會議室內的人，都把剛剛那種反應重新演繹了一次。
米旸則是目光緊緊頂著屏幕上的人，搭在把手上的手不自覺收緊，一言不發，心跳也仿佛忽然慢了半拍。
不怪雲千誤以為貝爵手機裏拍的是米旸，視頻裏的顧偲然，除了五官輪廓和米旸長得一模一樣之外，連發型衣著都和平時偽裝過在T大上課的「米楊」非常相似，要是再配上一副同款眼鏡，說不定可以直接打包送去醫學系大三的課堂上代替米旸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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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察覺到米旸情緒不太對勁，往他的方向靠了靠，輕聲喚：“小旸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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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會議室內沈默下來，米旸睜眼看向雲千：“你繼續唄，不用管我。”
雲千也看他，道：“那不是還得看你嗎，你沒見過的親弟，相不相信他這個決定，你不親自來做？”
米旸又頭疼地閉上了雙眼，轉頭把整張臉埋在了秦風肩上。
許久後才再度傳來米旸的聲音：“不管相不相信，我都想把他救出來。”
不知出於什麽原因，米旸的視線在和視頻裏的顧偲然對上的一瞬間，即使不是對著活生生的人，顧偲然潛藏的情緒還是分毫不差地傳遞給了自己。
米旸從前一直對雙生子之間的心靈感應持懷疑態度，現在親身體驗後，內心感受真是即驚奇又無力。
驚奇於心靈感應真的存在，無力於……即使感應到了，他也沒辦法立馬對顧偲然的過去與現在伸出援手。
他沒辦法判斷，顧偲然是真的因為走投無路而孤註一擲地做出向銀風閣求助這種一旦被孟崎桉發現就可能瞬間喪命的決定，還是被孟崎桉誘導，自導自演了這一出大戲。他唯一最直觀的感受是，顧偲然過得並不好。
他無意識傳遞給米旸的情緒，沒有任何一絲是正向的。
這表示了顧偲然在被孟崎桉囚禁的三年……不，甚至有可能在他前二十年的人生中，被恐懼、悲慟與絕望占據的日子，遠比他安逸快樂的日子來得多。
每一個在孤兒院長大的孩子都或多或少對自己的親生父母、親兄弟姐妹有過幻想，米旸自然也有過，只是出現的頻率不高，來到銀風閣之後更是少之又少。
他也不會把這些情緒表露出來，他對原生家庭的所有幻想與期待，全都被他藏在那只鎖在床頭櫃裏泛白的錦囊，還有小小的雙子座吊墜上。
或許是他在孤兒院與在銀風閣過得都還不錯，也理解這個世界上身不由己的事太多，他從來沒對拋棄他的原生家庭有過怨憤，只期望他們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也能過得像他一樣好，或者比他更好。
可他萬萬沒想到，一對雙生子中，沒有被拋棄的那一個過得比被拋棄了的自己更加不好，甚至當得上一句淒慘。
他不知道顧偲然經歷過什麽，但他既然知道雙生哥哥的存在，那必然不會是像他那般在不足兩個月就被放在了孤兒院門前；
也不知道他的親生父母處境如何，但就顧偲然現在的處境來看……又攤上了孟崎桉，多半也不會太好。
即使兩人素未謀面，作為二十年來找到的唯一一個有血緣關系的人，偏偏這人這些年還過得不好，米旸還是私心想相信他。
雲千想也不想地點了頭：“好。”
米旸擡眼看他，問：“不怕是陷阱？”
“就跟之前鐵皮屋的時候一樣，不管是不是陷阱，這也是我們目前唯一一條線索，就算是陷阱我們也只能往下跳……”
雲千擡手做了個伸展，頓了頓，又看向米旸道：“而且，你想救，那我們就一定會幫你。”
說完還轉頭看向會議室內的其餘人，道：“對吧？”
冷譽非常捧場地站了起來，神情激昂地附和：“對！！”
與旁邊貝爵沈穩且不容置疑的點頭形成鮮明對比。
童瀛也仰了仰下巴，道：“是兄弟就必須幫，不然豈不讓咱們這麽多年交情白費了？”
這回輪到暨忻捧場，猛烈鼓掌道：“說得好！”
“行了行了，浮誇了哈……”慕緋把人摁了下來，笑道：“也不是難事，到最後要是成了，這位顧仁兄就是咱們的大功臣。”
邵敬笑了一聲，道：“孟崎桉可能也萬萬想不到自己身邊養了個間諜，不過不能讓他再在孟崎桉身邊呆太久是真的，太危險了。”
米旸對上秦風的視線，從他眼裏看到了全心全意的信任與支持，再加上在座所有人不顧前方是明是暗、無條件站在他的立場選擇幫他冒這個險的隊友兼手足，心裏一暖，綻開笑容真誠道了一句：“謝謝。”
“不用客氣……”雲千非常不客氣地代為收下這句謝，又道：“邵大哥說得對，我們動作得加快了，不過還是先問問旸，你有沒有去見見你這弟弟……或者只是告訴他你還活著的打算？他看起來很傷心愧疚來著。”
米旸垂眸思考半晌，還是搖了搖頭：“不了，孟崎桉的信息被誤導是好事，顧偲然也最好先別知道，我們不能保證他不會洩漏。”
雲千接受了這個解釋，點頭道：“好的，顧旸。”
米旸懵了一下，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什麽？”
邵敬和冷譽「噗」一聲笑了出來，邵敬拍掌道：“雲兄，邏輯沒問題，顧偲然姓顧，那米旸原本應該也姓顧！”
米旸無語一陣，阻止道：“免了，我覺得現在挺好。”
冷譽笑完，收起笑臉故作正經道：“好的顧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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