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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8: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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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反應慢半拍地收起了剛剛的表情,眼神猝不及防地跟米旸對上,眼裏閃過一絲驚慌,但又不舍得移開視線,唇瓣開合幾下也想不出該說些什麽,最;

晚飯剛結束不久,雲千就接到了文局長的電話:“這邊處理好了,我這就把你們的戰力替補捎上車,去到可能快淩晨了,明早再帶他們見你吧。”

“沒問題,謝謝局長……”雲千道過謝,又道:“哦對了,貝爵已經醒過來了,剛沒來得及告知您。”

“好的,那你們好好休息,明早見。”

“明天見。”

掛了電話,雲千擡頭跟所有人道:“咱們戰力的空缺解決了,明早文局長會把人帶來,一起商量儲存庫的事兒。”

後又想了一圈,酒店開的房間都不是什麽豪華套房,塞不進這麽多個人,貝爵又只能在醫院,他在就肯定得留人守著,於是幹脆道:“我就不另外找地方了啊,明早直接在這兒開會吧,貝爵病房借用一下。”

貝爵是無所謂,而且也沒有拒絕的權力,只問:“你找了誰?”

“哦對,還沒告訴你和浙爸……”雲千解釋:“我用了特赦權,把秦風和邵敬從監獄裏弄出來了。”

了解過情況的溫浙點了點頭:“現在這樣確實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隨後又道:“不過如果你們真缺人,我和你們銘叔莫叔也能上,畢竟攤子確實是我們留下的。”

眾小輩聽罷異口同聲道:“您們歇著吧!”

冷譽還補道:“浙爸您可放過咱們吧,在手術室面前等幾個小時這件事我真的怕了。”

慕緋也道:“您們現在是退休狀態了,要真閑著就幫咱們照顧一下那倆傷殘人士就行。”

突然被提及的貝爵一口水差點嗆進鼻子,第一次被用「傷殘人士」形容甚是別扭,皺眉道:“我又不是不能自理。”

米旸拍了拍他的背替他順氣,淡定道:“莫慌,咱們現在在他們眼裏就是不能自理,習慣就好。”

雲千無比認同道:“冷譽和阿緋說得對,我可還沒忘記當初你們倆在加護病房躺的那一個月,也不年輕了就別折騰了哈。”

溫浙啞然失笑,搖了搖頭隨他們去了。

……

第二天早晨八點。

原銀風閣的一行人因為在酒店解決早餐過後再過來醫院,所以文局長帶著秦風和邵敬進病房的時候,見到的只有剛睡醒的貝爵,還有不用專註今早的會議自發留下的米旸。

因為雙腿的問題,米旸沒有到陪床上睡,而是直接上半身伏在貝爵床邊睡。

可能姿勢不舒服導致晚上入睡得晚,貝爵醒來的時候他還睡著,還沒來得及把人喚醒就先迎來了文局長。

文局長見到裏面只有他們倆的時候也楞了一下,隨即放輕聲音客氣道:“抱歉,吵醒病人了。”

“沒事,我們起晚了。他昨晚沒睡好,您別介意……”貝爵有些尷尬,人生難得一次客套了起來,隨即拍了拍一邊米旸的臉:“旸,醒醒。”

半夢半醒的米旸迷迷糊糊地輕哼了一聲,完全沒意識到他現在在醫院,而昨晚說好來開會的文局長和另外兩人已經站在門口,直接握住貝爵拍他臉的手,壓在頭下當枕頭繼續睡。

動作無比自然嫻熟,一看就是平時做過不少次。

清醒著被圍觀的貝爵頭皮一陣發麻,他現在無比想把米旸這個誰叫他起床就把誰的手按住當抱枕或者枕頭的習慣從他的潛意識裏完全銷毀。

邊上的秦風就站在那裏看著他們倆,大概猜測過他和米旸到底什麽情況的貝爵下意識吸了一口涼氣,實在不敢擡頭看秦風臉上會是如何精彩的表情。

貝爵只好趕緊抽出自己的手,直接捏起米旸的臉稍稍提高聲量道:“起床了!到開會時間了!”

聽見「開會」這個關鍵詞米旸總算醒了過來,揉著臉帶著鼻音抱怨:“幹嘛捏我臉。”

貝爵白眼一翻,道:“哥我求你放過我,我真的還想多活幾年,你先看看你身後誰來了。”

貝爵這麽說那就肯定不會是早看慣他的睡相的幾人,米旸趕緊坐直身子,撥了兩把睡亂的頭發,才轉過身去看來者何人。

文局長笑著打了聲招呼:“早啊,米……前首領?”

被秦風剛剛看見兩人過於親密的習慣——雖然主要是米旸的鍋——

而表現出來的一臉天塌地陷般的精彩表情逗笑的邵敬好不容易收起了笑,也跟著打招呼:“早。”

秦風反應慢半拍地收起了剛剛的表情,眼神猝不及防地跟米旸對上,眼裏閃過一絲驚慌,但又不舍得移開視線,唇瓣開合幾下也想不出該說些什麽,最後只輕聲囁嚅道:“小旸哥。”

米旸卻只是看他一眼,隨後移開視線,先給邵敬點頭回禮,再回文局長:“文局長早,不好意思,見笑了。”

頓了頓,想起文局長對他的稱呼,又道:“您直接喊我米旸就行,前首領什麽的聽著挺怪的。”

文局長應下,道:“你們先準備吧,我們就在這等等,不用在意我們。”

米旸應了聲「好」,又轉過身直接撩開貝爵的衣服看傷口,貝爵又被他驚了一下,按住他的手道:“你又幹什麽?!”

米旸聽他聲音都在破音的邊緣徘徊了,哭笑不得道:“我就看看你出血了沒,緊張什麽?你中彈是不是我給包紮的?我洗澡你還進我浴室呢。”

前面的話都沒什麽問題,但最後一句剛說完,一旁靠在窗臺邊始終看著米旸沒有移開視線的秦風瞬間瞪大了雙眼,眼神終於離開了米旸,猛地瞪向了貝爵。

貝爵瞳孔地震地看著米旸,首次體會到了何謂百口莫辯。

一句話憋了半天終於憋了出來,道:“那不是因為你沒辦法自己進出浴室嗎?!”

而且米旸洗澡的過程他一直都是背對著浴室的!

米旸認真點頭:“對啊,所以我覺得沒問題啊,那我現在給你檢查出血了沒,有問題嗎?”

貝爵啞然,他也沒辦法直接告訴米旸問題不出在這裏,問題出在秦風就在邊上而米旸說的話分分鐘讓秦風一個不冷靜直接把他就地解決了,最後只得道:“沒問題。”

就讓這奇怪的話題趕快翻頁吧,他真的還想多活幾年,貝爵想。

見貝爵主動拉開了衣服讓他看被包紮著的傷口,米旸便順勢給他看了看,確認沒問題後才幫他把衣服拉回下來,問:“能自己下來洗漱不?我扶不了你。”

“您歇著吧。”貝爵也沒打算讓米旸幫,直接掀開被子下了地,除了傷口還有些疼之外沒多大問題,能自己走動。

米旸也還沒洗漱,自己推著輪椅就跟了進去,反正衛生間足夠大,順便看著貝爵別半路給摔了。

兩個人一起去了衛生間,邵敬才得空調侃自家兄弟:“怎麽?見人家和你小旸哥感情好吃醋了?進來這麽久怎麽不見你主動去找人家說話。”

秦風收回粘在米旸身上的視線,恢覆一貫的冷淡道:“小旸哥和誰的感情都挺好的。”

米旸確實人緣好,脾氣好,和誰關系都好。不過銀風閣裏的日常本來就是這樣,大家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也不會計較彼此的言談舉止,像剛剛那樣的玩笑一天出現好幾個都不會有人覺得不對勁。

以前和他也挺好的,只是……今天從進門到現在米旸只給過他一個眼神,之後就沒再註意過他,讓他有些難受。

可他也不能怨米旸,他們確實八年沒在一起生活了,正常來說多多少少也會有些生疏,就連他自己也只敢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喚了他一聲,之後即使眼神一直追隨著他,都始終邁不動腳步主動上前跟他說出哪怕一個字。

而且,他們之間隔著的不止那八年,還有他那被知曉的、極大可能不被接受的感情。

秦風閉上眼把這些無謂的情緒掃開,轉而把調侃還給邵敬,語調還是淡淡的:“你不也是,剛知道貝爵受傷的時候那個激動,現在見著人了一句話都沒說。”

邵敬「嘖」了聲道:“生怕人家貝爵搶走你小旸哥啊?這麽著急把人塞給我。”

秦風翻了個白眼:“你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

邵敬晃了晃腿,沈默半晌,才沈聲道:“我還沒想好。”

秦風終於舍得看他一眼,等待下文。

邵敬接道:“在意確實是有的,但我還沒確定這份在意屬於哪一種感情,我得再想想。”

隨即伸了個懶腰,笑道:“之前老是調戲人家讓他給我當夫人,現在可好,人沒給撩到手,我自己先當真了。”

秦風嗤聲道:“早讓你少騷點兒,沒準人貝爵早煩死你了。”

“他是煩我沒錯,不過……”邵敬瞇起那雙帶著淚痣的桃花眼,笑了起來:“可他還欠我兩條救命之恩。”

秦風斜眼看他:“您這是挾恩逼迫無辜民男的無恥行徑。”

邵敬又「嘖」了聲,道:“哥像是這種人嗎?”

秦風毫不猶豫道:“像。”

邵敬一腳就要把人踹下窗臺,好在秦風自己穩住了,還挑釁地對他挑了一下眉。

這回輪到邵敬翻了個白眼,靠回原來的地方安靜下來。

待到秦風以為話題就此結束的時候,他才補上了最後兩句。

“我可沒你默默暗戀那麽多年,最後被人家一眼識破還不告白不追就這麽呆著的傻缺勁兒。”

“等我想好了、確定了,就一定會把人追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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