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2: 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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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千一楞，反應過來道：“地下交易市場？”
今天的銀風閣似乎比平時安靜，三層樓的房間門全都緊閉著，客廳裏只有莫子熙和劉令媛閑著沒事幹一起收拾收拾家裏，還有靠在電視櫃旁細聲說著電話的雲千。
“好，知道了，辛苦了。”
家用電話「哢噠」一聲被放回卡座上，雲千略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轉身往三樓走去。
打開資料庫的門，出乎意料地發現還有一個人在裏面。雲千邊關上門邊對米旸招呼道：“怎麽在這兒？”
米旸擡頭看了眼來人，又低下頭繼續翻看手上的資料：“在醫院呆了兩個月都不知道外面發生什麽了，來資料庫看看最近你們都接了什麽任務，順帶看看埼玉莊的資料。”
說完手上翻頁的動作一頓，想起今天一大早就不見了蹤影的幾人，問道：“今天怎麽人都不見了？”
雲千拉了把椅子坐下，答：“貝爵和童瀛出任務去了，慕緋去探監秦風，浙爸和銘叔出去散步了，說是順便買點食材回來。”
銀風閣三枝花就剩暨忻無所事事呆在家，就直接關在房間上網了。
米旸：“冷譽呢？”
雲千看著米旸一臉無語：“哥，只有你休學了，咱們還得上課呢，我再過幾個小時也得上課去。”
米旸一噎，他還真忘了上課這回事兒。
細想還是不對，又問：“貝爵怎麽不用上課？”
貝爵和冷譽一個科系一個班，不應該啊。
“他上的選修課，他們今天主修沒課，所以讓貝爵接任務去了……”說完看向了米旸手上那疊埼玉莊的資料，問道：“怎麽著，有頭緒不？”
米旸搖了搖頭：“沒看完，而且……挺表面的，看不出什麽。”
雲千頷首認同：“最有價值的資料都是浙爸他們那五年從L國收集回來的，這兩個月我們跟警方尋求幫助追蹤，都沒得到什麽準確的消息。”
米旸皺眉問：“查了什麽地方？”
雲千：“排查機場、港口、火車站，這兩個月被探測到飛行軌跡的私人直升機，全都沒有埼玉莊有關人員出現過的痕跡。
之後又去查了廢棄工廠、一些比較隱蔽能做實驗室的地方，能查的廢棄工廠基本都查完了，但是後者範圍比較廣，目前還沒有消息，還在找著。”
根據此前在L國得到的消息來看，只知道埼玉莊需要實驗室研制藥物，還會捉人質試藥。
人質方面只能從失蹤人口查起，但失蹤人口查起來太繁雜，加上埼玉莊從前就非常聰明地不會對可能會被上報給警方的對象下手，而這些沒被上報的人口警方也無從查起。
排查出入口無果的話，便說明埼玉莊極大可能就在J市藏身，但又確實遍尋不到他們的根據地和實驗場所。
當然，也有可能在排查過程中被遺漏，或是埼玉莊在面貌和形象都已經暴露給警方過後，依然能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蒙混過去。
孟崎桉，36歲，埼玉莊首領，前埼玉莊首領的近親堂弟，母親是L國人，是X國與L國的混血，但因為血統差別不大，長相上沒有明顯的混血特征。
五年前埼玉莊被清剿後，人在L國的他迅速把僥幸存活的本部人員全數召回L國，再把寥寥無幾還存活著的分部主要人員也收到自己身邊，加上自己在L國的人手，重新建立了現在的埼玉莊。
當初埼玉莊被清剿後，因為溫浙和單銘重傷住了一個月的院，警方也忙著把剩餘的分部一舉清空，孟崎桉在L國的動靜又小得讓人幾乎察覺不到，就給了他們集黨重建的機會。
之後還是銀風閣和警方清算埼玉莊人員檔案的時候發現好幾個不算特別起眼、但確實為埼玉莊作出過貢獻的人沒有落網，更有幾個是被頂替入獄，才發現被他們逃了，再去追蹤時卻再也尋不著蹤影。
米旸邊端詳孟崎桉的檔案邊問：“黑市呢？”
孟崎桉的大頭照貼在上面，相片裏的男人面部線條剛毅，膚色略深，鼻梁高挺，唇瓣偏薄，除了那雙帶著銳利的攻擊性的鷹眼之外，乍一看也不是典型的壞人長相。
雲千一楞，反應過來道：“地下交易市場？”
米旸點了點頭：“研制藥物和試藥在L國邊境會更方便，但他們來X國不是沒有目的的，如果不是為了研制場所，那就是為了市場。”
雲千雙手一按桌面倏地站起，尋了一遍桌面都找不到不知道被自己扔到哪個犄角旮旯裏去的手機，最後還是米旸笑著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他。
雲千接過道了一聲謝，就立刻撥通文局長的電話，順帶開了外放。
“嘟嘟——”
呼叫中的提示音剛響了兩聲就被接起，因為來電顯示是米旸的手機號，文局長似乎有些意外，問候聲都帶了點遲疑：“餵……”
米旸沒有要代勞的意思，雲千便接話道：“文局長，是我，借用了一下米旸的手機。是這樣，剛剛說的排查地點，能不能多加一個地下交易市場？”
文局長似乎沈思了一會兒，道：“不是不行，但是黑市為了防止警方的介入，一般只允許熟面孔進入，並且不允許攜帶任何槍支兵刃。
如果看見生面孔，就必須出示足以證明自己是某個或黑暗組織的人的特征或證件，不然就會被拒之門外，更嚴重的——為了保證黑市存在的安全，還會直接被滅口。”
“警方曾經因為案件需要派過便衣去查探，但大部分都沒辦法進入，就算進去了也很快暴露。
隱匿得再好，黑市的人都會因為一些行為舉止、故意試探判斷出我們不是的人，即使沒有太大的漏洞……
只要確定你的背後不是多大的後臺，他們都會寧殺錯不放過，畢竟通常不會因為一些上不了臺面的手下怪罪黑市。”
雲千尋思半晌，道：“那我們去。”
文局長不讚同道：“雖然銀風閣的存在在依然不普及，但他們也只是不知道具體的組織特征、人員人數，多年來被你們清剿過的大型組織不在少數，即使對外一直宣稱是警方的功勞，卻是隱約知道有這麽一個與他們對立的組織的。”
“而且黑市本來就是情報交易的其中一個場所，銀風閣的存在對埼玉莊而言不是秘密，如果埼玉莊也在黑市，那這個情報說不定已經被帶到黑市去了。”
雲千眉頭蹙起，低下頭思考對策。
“不一定……”米旸道：“因為我死了。”
米旸的聲音突然傳進話筒，而且一來就是這麽不吉利的話，文局長立時懵了：“什麽？”
“首先，黑市雖然是各個組織交換情報和物質和地點，但實際上上不存在沒有目的的合作，他們是競爭關系，在對自己沒有利益的情況下不會把情報或物質賣給其他組織。
所以，除非銀風閣對他們造成的威脅已經到了需要通過黑市尋找大量的合作對象一起對付的地步。
不然的話，銀風閣多幫助警方清剿一個組織，就是多為他們清除一個競爭對手，對埼玉莊這類大組織而言利大於弊。”
“第二點，那一天的埼玉莊並沒有留到最後，所以在他們的眼裏，我是百分百死了的。
銀風閣人數本來就少，任何一個人員的損失都會造成巨大的打擊，我們最近接任務的頻率和沒有再與任何一個黑暗組織正面起沖突也為他們印證了這一點。
也就是說，很大可能，銀風閣在埼玉莊眼裏已經造不成威脅，他們也不會好心到特意給小組織提供這個對他們無利的情報。”
頓了頓，看向雲千：“不過這只是我的推測，潛入黑市的風險只高不低，要不要冒這個險還得你自己決定。”
雲千一臉自愧不如道：“旸，真的，我突然覺得我不配。”
米旸「噗哧」笑出聲，拍了拍他的肩：“陛下請繼續努力，我不介意做軍師，但是決策還得靠你自己哈，加油。”
說完就自己操控著輪椅輪子出了資料室，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雲千無語了一陣，轉回頭繼續對被遺忘的文局長道：“局長，咱們來聊聊那些特征或者證件都是什麽樣的，能不能偽造……”
……
另一邊廂，T大校園內。
中午十二點，上完選修課的冷譽邊搗鼓著手機便朝著校門口走去。
T大雖然不是全國最頂尖的大學，但校園卻是國內最大的，因為建在半山腰上，可用空間大，還在不斷地擴建。
從教室往校門口走，正常腳程都得花上十幾二十分鐘，像冷譽這樣邊看手機邊走，走個半小時也不是問題。
教學樓和學生宿舍之間有一條從早上八點到晚上九點都是人流量最大的路徑。
雖然不到人貼人的地步，畢竟路足夠寬敞，但是要是有那顆八卦的心，周圍的人談論的話語是可以聽得一清二楚的。
冷譽自然沒有那顆八卦的心，但是今天學生們談論的話題居然空前一致，他刷手機的間隙聽到的一兩句，居然都是同一件事。
“哎，藥理系研究院來了個新教授，據說挺帥的，你見過嗎？”
“有有有，昨天晚上我課上遲了，食堂快關門才去吃飯，然後就看見還有個年輕教授也坐那兒吃晚飯呢，還別說，真挺好看，不過應該不是你的菜。”
“怎麽說？”
“教授嘛，再年輕都有三十好幾了，還是研究院的，就是成熟男人那掛的，你不是喜歡小狼狗嗎？”
“欸……那不一樣，臉可以的話大叔我也行！”
是的，都是在討論新來的帥教授。
冷譽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沒什麽興趣，只非常盡責地在群裏圈了暨忻：@暨忻學校來了個三十幾的教授，據說挺帥的，有興趣不？
暨忻：！！冷譽！你是婦女之友！！
冷譽：？？我不是！
就在他專註看手機沒看路還在徑直往前走的時候，迎面撞來一個比他低了半個頭的男生，直接把人手上的教科書都給撞掉了。
冷譽忙退後兩步，邊收起手機蹲下身打算幫他把東西撿起來邊道：“對不起啊，我幫你吧。”
男生快速把東西胡亂疊在一起重新抱進懷裏，低著頭搖了搖頭，小聲說了句：“沒關系，謝謝。”
緊接著還不等冷譽反應過來，就匆匆走開了。
冷譽張了張嘴，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這麽風風火火的，肯定又是剛在另一棟教學樓上完課又得趕去完全反方向的另一間課室上課的倒黴學生。
不過……這人的身形、聲音，怎麽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轉過身正想繼續往門口走，卻發現腳邊還躺著一張被遺漏的筆記紙，上面還有個被路人踩過的淺腳印。
冷譽撿了起來，想追上去還給人家，可那人已經被淹沒在了人海裏，完全不見蹤影。
冷譽便看了看紙上寫著的學號，剛剛看他的教科書都是藥理系的，帶回去讓雲千打聽打聽還給人家也行。
手上寫滿密密麻麻的化學符號的單線紙的左上方赫然寫著——藥理系XX級，顧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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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旸一噎，他還真忘了上課這回事兒。
細想還是不對，又問：“貝爵怎麽不用上課？”
貝爵和冷譽一個科系一個班，不應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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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又去查了廢棄工廠、一些比較隱蔽能做實驗室的地方，能查的廢棄工廠基本都查完了，但是後者範圍比較廣，目前還沒有消息，還在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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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有可能在排查過程中被遺漏，或是埼玉莊在面貌和形象都已經暴露給警方過後，依然能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蒙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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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埼玉莊被清剿後，人在L國的他迅速把僥幸存活的本部人員全數召回L國，再把寥寥無幾還存活著的分部主要人員也收到自己身邊，加上自己在L國的人手，重新建立了現在的埼玉莊。
當初埼玉莊被清剿後，因為溫浙和單銘重傷住了一個月的院，警方也忙著把剩餘的分部一舉清空，孟崎桉在L國的動靜又小得讓人幾乎察覺不到，就給了他們集黨重建的機會。
之後還是銀風閣和警方清算埼玉莊人員檔案的時候發現好幾個不算特別起眼、但確實為埼玉莊作出過貢獻的人沒有落網，更有幾個是被頂替入獄，才發現被他們逃了，再去追蹤時卻再也尋不著蹤影。
米旸邊端詳孟崎桉的檔案邊問：“黑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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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千一楞，反應過來道：“地下交易市場？”
米旸點了點頭：“研制藥物和試藥在L國邊境會更方便，但他們來X國不是沒有目的的，如果不是為了研制場所，那就是為了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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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局長不讚同道：“雖然銀風閣的存在在依然不普及，但他們也只是不知道具體的組織特征、人員人數，多年來被你們清剿過的大型組織不在少數，即使對外一直宣稱是警方的功勞，卻是隱約知道有這麽一個與他們對立的組織的。”
“而且黑市本來就是情報交易的其中一個場所，銀風閣的存在對埼玉莊而言不是秘密，如果埼玉莊也在黑市，那這個情報說不定已經被帶到黑市去了。”
雲千眉頭蹙起，低下頭思考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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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旸的聲音突然傳進話筒，而且一來就是這麽不吉利的話，文局長立時懵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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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除非銀風閣對他們造成的威脅已經到了需要通過黑市尋找大量的合作對象一起對付的地步。
不然的話，銀風閣多幫助警方清剿一個組織，就是多為他們清除一個競爭對手，對埼玉莊這類大組織而言利大於弊。”
“第二點，那一天的埼玉莊並沒有留到最後，所以在他們的眼裏，我是百分百死了的。
銀風閣人數本來就少，任何一個人員的損失都會造成巨大的打擊，我們最近接任務的頻率和沒有再與任何一個黑暗組織正面起沖突也為他們印證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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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譽自然沒有那顆八卦的心，但是今天學生們談論的話題居然空前一致，他刷手機的間隙聽到的一兩句，居然都是同一件事。
“哎，藥理系研究院來了個新教授，據說挺帥的，你見過嗎？”
“有有有，昨天晚上我課上遲了，食堂快關門才去吃飯，然後就看見還有個年輕教授也坐那兒吃晚飯呢，還別說，真挺好看，不過應該不是你的菜。”
“怎麽說？”
“教授嘛，再年輕都有三十好幾了，還是研究院的，就是成熟男人那掛的，你不是喜歡小狼狗嗎？”
“欸……那不一樣，臉可以的話大叔我也行！”
是的，都是在討論新來的帥教授。
冷譽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沒什麽興趣，只非常盡責地在群裏圈了暨忻：@暨忻學校來了個三十幾的教授，據說挺帥的，有興趣不？
暨忻：！！冷譽！你是婦女之友！！
冷譽：？？我不是！
就在他專註看手機沒看路還在徑直往前走的時候，迎面撞來一個比他低了半個頭的男生，直接把人手上的教科書都給撞掉了。
冷譽忙退後兩步，邊收起手機蹲下身打算幫他把東西撿起來邊道：“對不起啊，我幫你吧。”
男生快速把東西胡亂疊在一起重新抱進懷裏，低著頭搖了搖頭，小聲說了句：“沒關系，謝謝。”
緊接著還不等冷譽反應過來，就匆匆走開了。
冷譽張了張嘴，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這麽風風火火的，肯定又是剛在另一棟教學樓上完課又得趕去完全反方向的另一間課室上課的倒黴學生。
不過……這人的身形、聲音，怎麽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轉過身正想繼續往門口走，卻發現腳邊還躺著一張被遺漏的筆記紙，上面還有個被路人踩過的淺腳印。
冷譽撿了起來，想追上去還給人家，可那人已經被淹沒在了人海裏，完全不見蹤影。
冷譽便看了看紙上寫著的學號，剛剛看他的教科書都是藥理系的，帶回去讓雲千打聽打聽還給人家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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