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7: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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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醒來看不見我，一定要等等我，我一定會回來的。”
代表手術正在進行中的紅燈亮著的第四個小時，還沒到冷譽貝爵來跟雲千換班的時間，卻聽見腳步聲慢慢地往手術室外的走廊踱來。
文局長因為公務只到這裏看了看情況就離開了，秦風固執地要等到手術結束，便直接把人拷在了手術室外的椅子上，還派了個實習警員看著。
溫浙也盡責地充當他擔保人的身份，一直在這兒待了四個小時，雲千勸他回去休息都被他淡笑著拒絕了。
腳步聲逐漸靠近，是一名穿著隨意，約莫四十歲的男人。他一手插著兜，一手提著件外套，走到過來就直接把外套扔進溫浙懷裏，嫌棄道：“你們這群臭小子，年紀也不小了，還要你們浙爸陪你們在這兒耗著。”
雲千禮貌喚道：“銘叔。”
來人正是單銘。
溫浙把外套抱在懷裏，皺眉看他：“我自己願意陪著，你說他們做什麽。”
單銘「嘖」了聲，邊在溫浙身邊的椅子上坐下邊嘟囔：“一把年紀還這麽愛瞎操心。”
溫浙斜眼看他：“你們事情處理好了？”
“老莫看著呢……”單銘雙手交扣墊在後腦勺半靠在墻上，道：“不過埼玉莊這次回來X國只在今早暴露過蹤跡，還來不及追蹤就又消失了。你讓警方特地放走的那個家夥，居然在半路被同伴弄死了扔在樹林，追蹤器也一直在那人身上。”
溫浙點了點頭，意料之內。
“浙爸，銘叔……”雲千問出了自三方聯合開始就一直疑惑的問題：“埼玉莊現在是什麽情況？”
這個三方聯合的計劃，外表看起來就像是三個被銀風閣得罪過的組織向銀風閣發起的覆仇計劃。
但是與歐利和龐氏家族從一開始就積極地承包了整個計劃的全過程不同，埼玉莊在這項計劃當中幾乎沒什麽存在感，頂多是提供了一個場地、一支藥劑，哦，還有開了一槍。
但是仔細一想，整個計劃的完整性，確實都多虧了埼玉莊提供的那兩樣東西。
一個作為陷阱，一個作為操控。
單銘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看向天花板：“這本來就是我們當年留下的爛攤子，跟你們沒什麽關系。”
“但是如果埼玉莊這次真的打算回來X國……那你們遲早會遇上。”
溫浙讚同地點了點頭，道：“歐利和龐氏都已經被一網打盡，X國暫時沒有了跟他們同屬的黑暗組織，他們想轉移回來也很正常。”
“不過……埼玉莊本身就跟歐利組織和龐氏家族不太一樣。”
“比起單純的殺人放火，埼玉莊要覆雜得多了。”
龐氏家族一開始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只是經營時間久了，在界的權威和實力都達到了一定的程度，便漸漸發展為以家族為單位的組織。
歐利則更簡單，單純為各界人士提供一個「花錢消災」的途徑。
一開始是主動接各方各界發出來的懸賞，後來因為效率、實力都足夠強勁，就成了外界人士主動把「單子」往他們手上送。典型的只要有錢一切好說，要是沒錢人家還不搭理你。
埼玉莊則不太一樣，應該說，從前埼玉莊的那些分部做的事兒也差不多，但本部卻幾乎不摻和這種明面上的骯臟事兒。
以前的埼玉莊分部囂張，本部卻低調得很，以至於當初警方和銀風閣聯手都花了好幾年時間才查出些本部的東西，大前提還得是把他們如野火燒不盡般在前方吸引火力的分部給除盡了。
而埼玉莊本部真正在幹的事兒，卻是藥劑研發。
當然不會是什麽有助於醫學貢獻的藥劑，而是類似於毒品，但更傾向於能控制人的神智的東西。
那一支灰藍色的、讓秦風在毫無自主意識下被S110操控的藥劑便是目前最好的例子。
幾乎等於把人類改造成讓人隨意操控的機器人……或者說，傀儡。
“我們在L國追蹤他們的一段時間，發現了他們的幾個秘密研究室，還有……實驗室。”
“邊境許許多多的貧民、小孩兒，都被他們捉去當了實驗品。”
L國邊境動蕩頻繁，國家難以管制，長期的動亂造成地區極度落後，人口卻不見減少。
地區得不到發展，人民沒有收入來源，即使可以依靠農耕勉強糊口，並不肥沃的土地也給不了他們多少收成，最後便逐漸形成一個貧民窟。
在這種環境下生存，人們的平均壽命自然不會高，有些甚至在嬰兒時期就被活活餓死，或是因為父母負擔不起直接被拋棄。
在缺乏管制的情況下，這個地區的人民大部分都處於「無戶籍」狀態，一個人的出生和死亡都沒有任何記錄，埼玉莊便利用了這一點，專門在這個地區捉捕實驗對象。
“我們救過幾批人質，也毀過一兩個研究室，但都找不到一些真正有用的資料，連實驗室裏的化學用品、實驗藥劑，都是很正常的麻醉藥之類的合成藥物，根本無法作為有力的證據。”
“就像我們反過來被追蹤了一樣，我們每找到的一個地點，都會被事先清理幹凈。甚至……就在不久前，我們在L國的落腳處也被發現了。”
“不幸中的萬幸是，在我們落腳處被襲擊而被迫出逃的同時，我們終於追蹤到了埼玉莊首領的心腹的蹤跡，並且恰巧知道了他們將會參與這項計劃。”
這便是有關埼玉莊的大致情況，雲千沈思良久後，問：“警方有打算參與追蹤埼玉莊的行為嗎？”
雖然在對付歐利的大部分時候都是警方需要銀風閣提供支援，但是在方向不明確的時候，特別是在追蹤和查探上，警方能動用的權力絕對是銀風閣沒辦法企及的。
溫浙道：“在L國的時候，因為我們在那裏沒有基礎，也拿不出能說服警方幹涉的證據，便一直沒辦法和警方達成合作。
回到X國的話，文局長對銀風閣的信任是建立在你們這一代的銀風閣成員身上，在方向模糊的前提下要跟警方達成合作，可能需要動用你們和文局長的交情。”
雲千一噎，面露難色：“那個……浙爸，不瞞你說，我們當中和文局長接觸過的，其實只有米旸一個人。”
溫浙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鼓勵道：“你們這一代的信譽是米旸建立的沒錯，但也只是一部分，我相信文局長也很清楚，要是沒有你們在背後支撐，這一份信譽也建立不起來。”
“所以放心吧，你接替首領的位置，對銀風閣、對警方的信譽，都不會造成任何負面影響。”
雲千雖然答應米旸接下了這個擔子，但自從那一枚代表首領的吊墜到了他的手上，他就一直感覺這枚吊墜的重量沈得他握不住。
壓力撲面而來，內心止不住的慌亂，卻又必須強迫自己冷靜。
溫浙自然看了出來，並適當地給予了他鼓勵，讓他稍微放松了一點。
雲千輕輕吐出一口氣，笑道：“好，謝謝浙爸。”
……
米旸的手術持續了近八個小時。
根據醫生的描述，手術很成功，但是開顱手術過後可能會有許多後遺癥，需要加強監護；
腿部的燒傷也有細菌感染的可能，膝蓋和腳腕的骨裂也會導致患者一定時間內沒辦法行走，但後期覆建做得好的話，重新站起來不是問題。
米旸被推出來的時候，秦風幾乎是第一時間站起就要湊近去，但被手銬限制住了，只能眼巴巴地盯著仍舊在昏迷中、頭部被包了幾圈紗布的米旸的臉。
最後還是實習警員心軟，待醫護人員把人推進病房後，把扣在椅子把手的手銬拆開扣在了自己手上，緊接著就被秦風拖著去了病房。
文局長聽聞消息趕來看看情況順便把秦風捎走的時候，就看見米旸床邊和門外零零散散地圍了近十個人，而秦風正旁若無人地用自由的那只手探進米旸垂在身邊的手掌心握著，眼神粘在人家身上一刻都沒移開。
文局長輕咳了一聲，實習警員第一個反應過來朝他問了好，溫浙和雲千也代為打了個招呼。
了解完情況之後，便提醒道：“S248，你該回警局了。”
秦風的眸光微閃了閃，牽著米旸的手下意識攥緊了一些。隨後又像是怕弄疼他一樣趕緊松開了，輕聲道：“小旸哥，我走了。”
“你一定要早點醒來，雖然……我可能沒辦法看著你醒來了，但是我想你快點好起來。”
“要是你醒來看不見我，一定要等等我，我一定會回來的。”
他等了八年，才重新再見到米旸。
如今一切塵埃落定，卻要換自己被他等著了。
雖然他不知道這次又會過多少年，也不知道再次相見那天自己又會是多麽的狼狽……
他更不知道，米旸會不會念在小時候的情誼，在知道自己對他抱著不一般的感情下，待他回來的時候為他留一扇門。
說到底，他趁著米旸昏迷半強迫性地讓他等自己，只是害怕到他回來的那一天，已經無牽無掛的米旸會放下一切離開了他的視線範圍，讓他再也找不到。
畢竟，米旸一直是個不願意說狠話的人，用離開代表拒絕，確實是他會做出的事情。
他不敢想得太多、太遙遠，只能給自己制造一個「小旸哥在等我」的假象，像當初在歐利的那些日子一樣，給他留一個繼續走下去的念想。
他最後又凝視了米旸的臉半晌，把他的每一處輪廓深深刻在腦海裏，才緩緩放開了那只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牽上的手。
然後閉了閉眼，調整了一下自己，轉過身面向文局長。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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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手術正在進行中的紅燈亮著的第四個小時，還沒到冷譽貝爵來跟雲千換班的時間，卻聽見腳步聲慢慢地往手術室外的走廊踱來。
文局長因為公務只到這裏看了看情況就離開了，秦風固執地要等到手術結束，便直接把人拷在了手術室外的椅子上，還派了個實習警員看著。
溫浙也盡責地充當他擔保人的身份，一直在這兒待了四個小時，雲千勸他回去休息都被他淡笑著拒絕了。
腳步聲逐漸靠近，是一名穿著隨意，約莫四十歲的男人。他一手插著兜，一手提著件外套，走到過來就直接把外套扔進溫浙懷裏，嫌棄道：“你們這群臭小子，年紀也不小了，還要你們浙爸陪你們在這兒耗著。”
雲千禮貌喚道：“銘叔。”
來人正是單銘。
溫浙把外套抱在懷裏，皺眉看他：“我自己願意陪著，你說他們做什麽。”
單銘「嘖」了聲，邊在溫浙身邊的椅子上坐下邊嘟囔：“一把年紀還這麽愛瞎操心。”
溫浙斜眼看他：“你們事情處理好了？”
“老莫看著呢……”單銘雙手交扣墊在後腦勺半靠在墻上，道：“不過埼玉莊這次回來X國只在今早暴露過蹤跡，還來不及追蹤就又消失了。你讓警方特地放走的那個家夥，居然在半路被同伴弄死了扔在樹林，追蹤器也一直在那人身上。”
溫浙點了點頭，意料之內。
“浙爸，銘叔……”雲千問出了自三方聯合開始就一直疑惑的問題：“埼玉莊現在是什麽情況？”
這個三方聯合的計劃，外表看起來就像是三個被銀風閣得罪過的組織向銀風閣發起的覆仇計劃。
但是與歐利和龐氏家族從一開始就積極地承包了整個計劃的全過程不同，埼玉莊在這項計劃當中幾乎沒什麽存在感，頂多是提供了一個場地、一支藥劑，哦，還有開了一槍。
但是仔細一想，整個計劃的完整性，確實都多虧了埼玉莊提供的那兩樣東西。
一個作為陷阱，一個作為操控。
單銘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看向天花板：“這本來就是我們當年留下的爛攤子，跟你們沒什麽關系。”
“但是如果埼玉莊這次真的打算回來X國……那你們遲早會遇上。”
溫浙讚同地點了點頭，道：“歐利和龐氏都已經被一網打盡，X國暫時沒有了跟他們同屬的黑暗組織，他們想轉移回來也很正常。”
“不過……埼玉莊本身就跟歐利組織和龐氏家族不太一樣。”
“比起單純的殺人放火，埼玉莊要覆雜得多了。”
龐氏家族一開始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只是經營時間久了，在界的權威和實力都達到了一定的程度，便漸漸發展為以家族為單位的組織。
歐利則更簡單，單純為各界人士提供一個「花錢消災」的途徑。
一開始是主動接各方各界發出來的懸賞，後來因為效率、實力都足夠強勁，就成了外界人士主動把「單子」往他們手上送。典型的只要有錢一切好說，要是沒錢人家還不搭理你。
埼玉莊則不太一樣，應該說，從前埼玉莊的那些分部做的事兒也差不多，但本部卻幾乎不摻和這種明面上的骯臟事兒。
以前的埼玉莊分部囂張，本部卻低調得很，以至於當初警方和銀風閣聯手都花了好幾年時間才查出些本部的東西，大前提還得是把他們如野火燒不盡般在前方吸引火力的分部給除盡了。
而埼玉莊本部真正在幹的事兒，卻是藥劑研發。
當然不會是什麽有助於醫學貢獻的藥劑，而是類似於毒品，但更傾向於能控制人的神智的東西。
那一支灰藍色的、讓秦風在毫無自主意識下被S110操控的藥劑便是目前最好的例子。
幾乎等於把人類改造成讓人隨意操控的機器人……或者說，傀儡。
“我們在L國追蹤他們的一段時間，發現了他們的幾個秘密研究室，還有……實驗室。”
“邊境許許多多的貧民、小孩兒，都被他們捉去當了實驗品。”
L國邊境動蕩頻繁，國家難以管制，長期的動亂造成地區極度落後，人口卻不見減少。
地區得不到發展，人民沒有收入來源，即使可以依靠農耕勉強糊口，並不肥沃的土地也給不了他們多少收成，最後便逐漸形成一個貧民窟。
在這種環境下生存，人們的平均壽命自然不會高，有些甚至在嬰兒時期就被活活餓死，或是因為父母負擔不起直接被拋棄。
在缺乏管制的情況下，這個地區的人民大部分都處於「無戶籍」狀態，一個人的出生和死亡都沒有任何記錄，埼玉莊便利用了這一點，專門在這個地區捉捕實驗對象。
“我們救過幾批人質，也毀過一兩個研究室，但都找不到一些真正有用的資料，連實驗室裏的化學用品、實驗藥劑，都是很正常的麻醉藥之類的合成藥物，根本無法作為有力的證據。”
“就像我們反過來被追蹤了一樣，我們每找到的一個地點，都會被事先清理幹凈。甚至……就在不久前，我們在L國的落腳處也被發現了。”
“不幸中的萬幸是，在我們落腳處被襲擊而被迫出逃的同時，我們終於追蹤到了埼玉莊首領的心腹的蹤跡，並且恰巧知道了他們將會參與這項計劃。”
這便是有關埼玉莊的大致情況，雲千沈思良久後，問：“警方有打算參與追蹤埼玉莊的行為嗎？”
雖然在對付歐利的大部分時候都是警方需要銀風閣提供支援，但是在方向不明確的時候，特別是在追蹤和查探上，警方能動用的權力絕對是銀風閣沒辦法企及的。
溫浙道：“在L國的時候，因為我們在那裏沒有基礎，也拿不出能說服警方幹涉的證據，便一直沒辦法和警方達成合作。
回到X國的話，文局長對銀風閣的信任是建立在你們這一代的銀風閣成員身上，在方向模糊的前提下要跟警方達成合作，可能需要動用你們和文局長的交情。”
雲千一噎，面露難色：“那個……浙爸，不瞞你說，我們當中和文局長接觸過的，其實只有米旸一個人。”
溫浙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鼓勵道：“你們這一代的信譽是米旸建立的沒錯，但也只是一部分，我相信文局長也很清楚，要是沒有你們在背後支撐，這一份信譽也建立不起來。”
“所以放心吧，你接替首領的位置，對銀風閣、對警方的信譽，都不會造成任何負面影響。”
雲千雖然答應米旸接下了這個擔子，但自從那一枚代表首領的吊墜到了他的手上，他就一直感覺這枚吊墜的重量沈得他握不住。
壓力撲面而來，內心止不住的慌亂，卻又必須強迫自己冷靜。
溫浙自然看了出來，並適當地給予了他鼓勵，讓他稍微放松了一點。
雲千輕輕吐出一口氣，笑道：“好，謝謝浙爸。”
……
米旸的手術持續了近八個小時。
根據醫生的描述，手術很成功，但是開顱手術過後可能會有許多後遺癥，需要加強監護；
腿部的燒傷也有細菌感染的可能，膝蓋和腳腕的骨裂也會導致患者一定時間內沒辦法行走，但後期覆建做得好的話，重新站起來不是問題。
米旸被推出來的時候，秦風幾乎是第一時間站起就要湊近去，但被手銬限制住了，只能眼巴巴地盯著仍舊在昏迷中、頭部被包了幾圈紗布的米旸的臉。
最後還是實習警員心軟，待醫護人員把人推進病房後，把扣在椅子把手的手銬拆開扣在了自己手上，緊接著就被秦風拖著去了病房。
文局長聽聞消息趕來看看情況順便把秦風捎走的時候，就看見米旸床邊和門外零零散散地圍了近十個人，而秦風正旁若無人地用自由的那只手探進米旸垂在身邊的手掌心握著，眼神粘在人家身上一刻都沒移開。
文局長輕咳了一聲，實習警員第一個反應過來朝他問了好，溫浙和雲千也代為打了個招呼。
了解完情況之後，便提醒道：“S248，你該回警局了。”
秦風的眸光微閃了閃，牽著米旸的手下意識攥緊了一些。隨後又像是怕弄疼他一樣趕緊松開了，輕聲道：“小旸哥，我走了。”
“你一定要早點醒來，雖然……我可能沒辦法看著你醒來了，但是我想你快點好起來。”
“要是你醒來看不見我，一定要等等我，我一定會回來的。”
他等了八年，才重新再見到米旸。
如今一切塵埃落定，卻要換自己被他等著了。
雖然他不知道這次又會過多少年，也不知道再次相見那天自己又會是多麽的狼狽……
他更不知道，米旸會不會念在小時候的情誼，在知道自己對他抱著不一般的感情下，待他回來的時候為他留一扇門。
說到底，他趁著米旸昏迷半強迫性地讓他等自己，只是害怕到他回來的那一天，已經無牽無掛的米旸會放下一切離開了他的視線範圍，讓他再也找不到。
畢竟，米旸一直是個不願意說狠話的人，用離開代表拒絕，確實是他會做出的事情。
他不敢想得太多、太遙遠，只能給自己制造一個「小旸哥在等我」的假象，像當初在歐利的那些日子一樣，給他留一個繼續走下去的念想。
他最後又凝視了米旸的臉半晌，把他的每一處輪廓深深刻在腦海裏，才緩緩放開了那只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牽上的手。
然後閉了閉眼，調整了一下自己，轉過身面向文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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