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5: 覆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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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譽能把所有他看到過的動作一秒學會並活學活用,一般人一對一跟冷譽打架很可能會有自己跟自己打的錯覺。

“喀瑯!”

窗戶玻璃碎裂,貝爵三兩下直接把人家整片玻璃拆了扔下去,還差點砸到底下的歐利成員。

回過頭去,見米旸已經恢覆過來自己站起來了,又瞥了眼S369,問:“你還能打不?”

“呃……”S369滿臉問號,這是選擇題?

猶豫了一瞬,他還是道:“還能?”

貝爵一點頭,緊接著毫不留情一腳踹了過去。

S369一驚,忙後退了幾步,怎奈他右腿膝蓋被貝爵紮了一刀行動不太利索,差點站不穩。

他瞪大眼睛道:“你們銀風閣都喜歡說些奇奇怪怪的話然後突然偷襲的嗎?!”

貝爵眉頭一皺,道:“不應該啊,看著挺聰明的怎麽這麽容易上當。”

S369正想反駁,卻被後頸突如其來的刺痛感打斷了。

他剛退的幾步正好退到了門口,一路從七層東南邊紮暈了不少歐利還留在樓裏的成員才過到來的雲千一到就看見背對著他的S369,幹脆幫著收下這個人頭,邊道:“那不說話直接偷襲如何?”

S369很想說一句「不如何」,但他已經倒下了。

待他倒下,雲千才看清房裏的情況。特別是看見一旁倒著的秦風,他張了張嘴,驚道:“誰這麽猛連秦風都放倒了?!”

沒人回答他,貝爵倒是側頭不太明顯地看了米旸一眼。

米旸沒理他們倆,按著通訊器聯絡慕緋,問:“緋,你在哪裏?”

慕緋:“我剛到停車場拿了車,現在過去接應你們。”

米旸「嗯」了聲道:“我們幾個被困在裏面了,你幫忙看看哪裏防守最弱,我們突圍出去。”

“好。”慕緋把車停在一個暫時不會被發現的地方,拉開副駕駛的儲物箱拿出一個在那裏放了好久但幾乎沒用過的無人機,檢查了一下確定電量充足,便操縱著它飛到了歐利總部上空,環繞了一圈。

這時,通訊器傳來冷譽的聲音:“旸,我們還有兩分鐘能到歐利總部,需要幫忙嗎?”

米旸還沒回答,他得先知道要突圍的地方有多少敵人。慕緋適時道:“S110在露臺,721和630帶著十幾人在正門,416在後門,左右兩邊四個側門分別守了三個A級和其他二十幾人,左邊後側門有草叢樹木擋著,能稍微拖住後援。車停在那邊對面一棟施工中的高樓旁邊的馬路邊,我換支槍能射到對面去。”

“收到……”米旸應道,邊吩咐冷譽:“我們從左邊後側門出去,樓裏還有多少人不能確定,等會兒你戴上阻隔口罩到門口接應我們,不用進來。”

冷譽答:“OK。”

交代完畢,米旸把匕首握在手裏,道:“雲千指路。”

雲千:“直走轉左,走樓道下到七層出去。”

守在這條路的人剛被雲千解決得七七八八了,但是七層再往下還有別的歐利成員守著,米旸狀態不算好,得盡量挑人少的地方走,雲千便邊走邊靠耳朵分辨哪個方向的守衛更少。

貝爵走在最前開路,雲千主動走最後斷後,傷殘人士米旸五年來難得體會了把被保護的滋味,全程只偶爾出手放倒了兩三個人,其餘的都被貝爵和雲千收拾了。

快到底層時三人都戴上了阻隔慕緋的迷暈霧氣的口罩,三人縮在左後側門的樓道邊,米旸道:“慕緋開槍,冷譽準備接應。”

話音剛落,一條馬路對面的慕緋架著一把形似的,槍口對準左後側門人員比較集中的區域連開三槍,迷暈霧氣散開,不少沒經過實戰的C、D級吸了進去直接昏迷,吃過銀風閣的虧和反應比較迅速的A、B級倒是躲開了。

然而還沒等他們調整過來,迷霧中黑影一閃,一把三菱刺當空揮下,直往人的肩背、大腿刺去,樓道邊的三人也緊接著沖了出來,貝爵跟上冷譽和他一起配合揍人,雲千和米旸在後面一個補針一個補手刀,把沒暈的都給整昏迷過去。

畢竟前面有冷譽和貝爵在,就完全沒他倆什麽事兒了。

冷譽和貝爵是真正意義上的最佳搭檔,他們連特殊能力都很匹配,貝爵是技能破解,冷譽是技能覆制。

冷譽能把所有他看到過的動作一秒學會並活學活用,一般人一對一跟冷譽打架很可能會有自己跟自己打的錯覺。

還是力量、技巧、反應、速度都在自己之上的加強版。

於是乎冷譽和貝爵的配合就會形成冷譽負責學、貝爵負責解,就導致對手的各種招式不僅被學了去,還緊接著被破解了,像極了自己的動作被剪切粘貼了過去。

是「剪切+粘貼」而不是「覆制+粘貼」。

這倆配合默契得跟雙胞胎一樣,連露出來的銀風閣標志都紋在一樣的地方,只是冷譽在右臂,貝爵在左臂。

就在另一個區域的歐利成員發現這邊的不對勁正要過來支援時,這裏的歐利成員已經全倒了,四人匆匆各自上車,兩輛車一個漂亮的漂移甩尾揚長而去。

車上,開著車的慕緋瞥了眼米旸正在包紮的手臂,調侃道:“咱們最近流年不利?接連兩次任務都見血。”

米旸動作一頓,半晌才道:“是吧,之後再有任務你們小心點兒。”

慕緋被他嚴肅的語氣整懵了一瞬,道:“認真的?我就隨口一說。”

傷口包紮好,米旸對幫忙的貝爵道了聲謝,才回答慕緋:“嗯,最近……確實看起來不太順利。”

以前一直有預知能力傍身,他的判斷都沒出過什麽大錯,現在預知能力逐漸消逝,多多少少讓他對任務的布置和關鍵時刻的判斷造成了影響。

只能提醒他們小心些了。

“行,聽你的。”慕緋應道。

“不過我還是好奇……”雲千插嘴道,語氣帶著些不可置信:“你是怎麽放倒秦風的?”

貝爵也側目隱晦地看向了米旸。

米旸沈默了半晌,摸了摸鼻子道:“這事做得挺不厚道的,真想知道?”

雲千無所謂道:“咱們不厚道的時候多了去了。”

貝爵看了雲千一眼,忍了忍,還是沒忍住:“這個「咱們」不包括我。”

確實,貝爵和冷譽作為凡事正面杠的代表,再加上他們一個懶得多說一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從來都秉持著「沒什麽事是打一架不能解決的,如果有,就打兩架」的宗旨行事,從來不會下套坑人或者跟人玩兒忽悠兜圈那套。

然而今天的雲千反駁得理直氣壯:“今天是誰把S369坑來我面前的?”

貝爵:“……”靠,無法反駁。

副駕駛座上的雲千轉過身面向米旸,道:“來,說吧。”

米旸無可奈何,只能如實招來:“就那個不可逆程序的塤……”

雲千雙目一瞪。

“我以防萬一帶去了,然後……嗯,用了。”

貝爵側頭,眉頭都不自覺皺起。

“我也只打算用這一次,用了就還他了,然後趁他沒反應過來,給他紮了一針。”

慕緋:“我去。”

雲千:“臥槽。”

貝爵沒說話,但是滿臉寫著一言難盡。

車內詭異地沈默了三秒,米旸有些尷尬,正想轉移個話題,雲千突然費勁地伸出手拍了拍他的手臂,道:“損還是咱們米旸損。”

米旸默了一瞬,還是自我掙紮道:“我一般不這樣,真的。”

雲千又拍了拍:“我們懂的。”

米旸一臉覆雜地看著他:“……”

你懂個屁。

貝爵在邊上聽他倆瞎扯淡,轉頭看了米旸一眼,轉回去,又看一眼,從頭到腳都在透著欲言又止四個字。

米旸看回他,問:“怎麽?”

貝爵小聲「嘖」了聲,還是問了:“你的病,是不是又重了?”

雲千和慕緋楞了。

米旸看著他,沒說話。直到貝爵扭過頭放棄讓他回答了,他才輕聲道:“嗯。”

氣氛一時有些凝重。

還是米旸自己輕笑著打破沈默:“沒事兒,我這病來來去去就這樣,又不是絕癥。”

貝爵道:“今天我要是到得再遲一點,你現在要不就在醫院,要不就在歐利刑房了。”

米旸沒有反駁,也反駁不了。

深夜的高速公路格外空曠,車子在道上行駛的速度都快一些,原本四個小時的車程也被縮短了二十分鐘。

兩輛車在別墅內的空地停下,米旸拿著鑰匙開門,待大家都進了去各自回房後,對稍微落後的雲千和貝爵道:“雲千,爵,來我房間一會兒,我有事情告訴你們。”

五分鐘後,米旸的房內。

米旸坐在自己床上,道:“我的預知能力,和身體狀況,正在衰退。”

他還是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們。

包括溫浙說的巔峰期、他的預知能力的代價、最近頻繁起來的哮喘病發、還有失靈的預感。

說完之後,貝爵交握成拳的雙手摳得死緊,雲千也凝重起來。

他們沒想到,米旸淩晨三點都要把他們倆叫進來,是為了這件事。

米旸從接受了這個狀況後就顯得很平靜,現在也只是單純的在陳述事實,嗓音平淡得像是他說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最後甚至還笑了一下,道:“其實我自己也沒想到,這個「巔峰期」,短得五年都不到。”

“我不確定我還能撐多久,但是……不會太遠了。”

“銀風閣之後要交給誰,我想來想去還是決定不出來,就問問你們自己的意願吧。”

“你們,誰願意接下這個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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