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啦糞蛋!就是那個以後會向竇璧臉上戳印章的病嬌啦!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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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璧,成佛去了。

竇璧周圍的東西就一點不剩了。

雖然在這裏只是幾行字的事兒。

然後竇璧就失憶了,在奶奶和自己共同努力下,竇璧變成了一個擁有進入系統的可能性的正常人,失去了一些關鍵時間點的記憶,沒心沒肺地活著。

直到這篇文開頭,竇璧真正進入系統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這篇文主要講的是竇璧進入系統之後的事情,只是想看快穿的內容,想找一個比較靠譜的結局,那就看到58章就好,其實到58章那裏就已經結束了,默認為竇璧和望在一起了,竇璧找齊了望的組成部分,然後解放了所有“人工智能”,然後竇璧和望在系統裏永遠在一起了,不問世事。

絕對是HE吧!

是對前情的回顧

58章以後,剩下的部分是梨桑對竇璧的交代~

為何覺得這麽說好帶感~

其實大boss是梨桑哎嘿~

開玩笑啦!

既然是交代,我就不知道又要拖多少章了……這樣子也沒關系嗎?

☆、向導·覆蓋的意志

竇璧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就在這個緊急的時刻,門被從外面打開了,一個少年手持金光閃閃乾坤圈腳踏刺溜刺溜風火輪揮舞著鮮血染成的紅領巾就進來了。

竇璧:“=口=!”

少年看了一眼屋裏的情況,立刻緊張道:“哥哥你怎麽樣!”

果然是哪咤嗎?!竇璧覺得眼前一黑,芒種你騙了我你明明是木咤!

“你是誰?!為什麽綁了我哥哥!”少年轉過頭來看著竇璧,犀利的眼神讓竇璧覺得自己是敖家三少,背後的筋隱隱作痛。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突然走到這裏然後就遇見你哥你哥人挺好就讓我進來了再後來聊了兩句覺得還挺投緣所以最後你哥讓我把他綁起來沒錯就是你現在看到的樣子了!”

#不要亂用關聯詞##乍一聽真的好糟糕#

少年一臉不信,還示威一般地晃了晃手裏的乾坤圈。

竇璧整個人都斯巴達了,媽媽媽了guy,綁著你哥的繩子全崩了,芒種都已經掐上勞資的脖子了勞資究竟還能對芒種做什麽啊!

快點救人好嗎?!

在心裏淒厲地吶喊著的竇璧,兩眼一翻白,硬生生憋過去了。

又是一夜好眠呢~哎嘿~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一切都恢覆正常了。

竇璧看著笑得溫和的芒種,哆嗦了好幾下才緩過來。

“還好你沒事……夏至!你還楞著幹嘛?過來給人家道歉!”

瞇著眼的高大少年哼了一聲,磨蹭了半天才蹭過來:“抱……歉。”

竇璧看得別扭,忍不住掩了個面,這道歉還真是噎人。

“互相理解互相理解。”算了算了,反正在這裏也呆不了多久了。“比起這個……那個啊,芒種,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高大少年的眼又豎起來了:“你!”

“夏至!”蘿太制止了名叫“夏至”的少年,依舊溫和,可表情卻不像之前平靜。

竇璧有點不自在,難道踩到他的痛腳了嗎?那真是太不好……“如果不想說的話,也沒關系……”

“這是一種不知名的病,不知為何連心智都會受影響。不過請不用擔心,這種病已經被證實了,並不會傳染。”

“大概是十歲的時候我就變成這個樣子了,總是在兩個極端的體型之間轉換。”

“還有很多人也和我一樣,為了避免喪失理智之後互相傷害,所以我們很少出門。”

竇璧楞了楞:“那你的弟弟他怎麽……”

“你是說夏至嗎?”芒種擺擺手,“他是完全沒有問題啦,而且還能制住失去理智的我。”

竇璧有些理解夏至為什麽隨身帶著混天綾和乾坤圈了。

“那就沒有什麽……解決的辦法嗎?”

芒種苦笑著搖了搖頭。

那……那克勞蒂婭把他送來是幹嘛的?

關於這個問題,他不能問出聲也沒有人回答他,他只能揉揉鼻子作罷……作罷個毛蛋!他難道就是來旁觀變異順便感受一下瀕死體驗嗎?!

但是事情確實就是這樣發展的。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竇璧發現夏至除了cos哪咤外還是燒磚造屋小能手,沒錯,竇璧已經住上小平房了,雖然裝飾依舊粉紅得很……有的住就很不錯,竇璧也就不挑三揀四了。同時隨著時間流逝,竇璧能很確定地說,克勞蒂婭似乎就是想要他成為一個旁觀者。

因為這裏得時間對於竇璧而言越來越快。

快到像是看一部電影一樣,夏至從少年變成青年再變成中年,芒種一直是那樣子變來變去,蘿太長成了美少年又變成美大叔,就連變異後的身體也是不斷成長著,時間一刻不停地前流,竇璧只是看著,作為一個旁觀者,他什麽也沒做,什麽也做不了。

而這個小鎮上民風淳樸,大家都相安無事。所以芒種和夏至真的在一起後,對,就是結婚的那種“在一起”,鄉親們也只是送來一些稀罕物作為賀禮。

後來竇璧才知道,在這種怪病出現以後,已經沒有孩子出生了,所以那些奇奇怪怪的條條框框早就消失了,所有人都明白這是最後的幸福,反倒是更和諧了。

一直未曾衰老的竇璧也沒有被當做怪物,鄉親們只是覺得這是新病。一切都像是合情合理一樣被所有人接受著。

只有竇璧眼中的時間快得留下殘像。

雖說如此,但竇璧總覺得芒種和夏至之間隔著層膜。若有似無的膜讓竇璧覺得不太舒心,而且竇璧也從來從未見過兩人互相表明感情。

當初這兩人在一起的時候,也只是水到渠成地說了句“以後也在一起吧”。

竇璧的時間流速仍在加快,已經快得連殘像都留不住了。

夏至開始咳得厲害,偶爾還能出口血什麽的,芒種則是小病不斷,買來的藥能當飯吃。

唯一的壯勞力竇璧開始勤勤懇懇地幹活——好吧,就算是他想幹,只是一楞得功夫就從早晨到深夜了,更神奇的是活兒也不知不覺地幹完了。

好吧,因為這種奇怪的時間流逝方式,幾乎一個村的活兒都被他包了。

畢竟村裏沒有新生命,最後只能變成大型養老院。

接著芒種和夏至徹底老了,夏至沒勁綁住芒種了,不過變異後的芒種就算不綁起來也沒勁折騰了。

後來夏至老死了,竇璧扛著鋸做了口棺材,把夏至塞進去後又扛上鋤頭,在後院開了個坑,只等埋了就是座墓。啊對了,竇璧在做著一切的時候,變異的老芒種在旁邊顫巍巍地發著瘋。

最後芒種也老死了,令人慶幸的是臨死前的芒種是清醒的,不然也不會躺在床上問出“夏至和我在一起……究竟是喜歡我,還是因為我不能出門需要照顧呢?”這種問題了。

真是個令人悲傷的問題啊,這就是那層若有似無的膜吧。

橫亙一生的魚刺嗎……

都一把年紀了還問這種問題……竇璧皺眉:“當然是真的喜歡你”

曾經的蘿太溫和地笑了:“是嗎……”接著便閉上了雙眼,神情安詳中帶著竇璧都能看出來的遺憾。

“……吧?”竇璧面無表情地補上了最後的疑問語氣助詞。

連當事人都感覺不出來的東西,他一個時間快進的旁觀者怎麽會知道啊。

明明應該是個戀愛喜劇的故事……怎麽……讓他這麽憋屈呢?

“克勞蒂婭,你究竟想讓我看什麽啊?”

身後翩翩然有了人的氣息,這是克勞蒂婭第二次出現在這個世界,第一次在這個世界現出真身。

“怎麽說呢……作為一個旁觀者,你並沒有參與他們的故事,那麽你覺得他們得到好的結局了嗎?”

竇璧並沒有轉身去看克勞蒂婭,而是轉頭看向窗外的墳墓:“……並沒有,欠缺的東西太多了。”

“看來你很不滿意啊……那麽再來一遍吧~”

“哎?”竇璧剛要轉身,便眼前一花——眼前洛麗塔夢幻風的房子新得就像竇璧剛到來一樣,竇璧楞了楞,哎呦我去克勞蒂婭還有逆轉時間的能力?!

“你想多了。”克勞蒂婭的聲音自腦海中傳來,“這是系統……不,不如說是你家那位的能力——在平行世界之間穿越的能力。”

竇璧反應有點慢:“我家那位……你是說望?”

望原來這麽牛掰的嗎?

那為什麽望當初不帶著他走呢……只要兩人都逃走不就好了嗎?還是……

“要吃點心嗎?”細嫩的小手遞過來的小碟子讓竇璧再一次地自慚形穢……不對,為什麽重來一遍之後他還要自慚形穢!說起來明明是他比較像個男人好嗎?!

難道真的是偽娘病菌?說起來上一次芒種也說過這是一種病。

對啊……要放在平時,竇璧絕不會產生“為什麽我這麽糙”“啊啊對面的人好精致哦”這種詭異想法的。

因為嫌自己糙的都不是真正的糙漢子。

說起來,重新來一次的話,應該會有哪裏不一樣吧?竇璧嘗試著召喚克勞蒂婭,等了許久,對方也沒有回應。

這個家夥……算了,認命好了。

[導行書在夏至將來為你建的房子裏。]

在聽到這聲音的一瞬間,竇璧居然懷念得想哭,好像那段沒心沒肺地完成任務的時光又回來了一樣,只是自己的“人工智能”從二八變成了克勞蒂婭。

可是……餵餵克勞蒂婭!導行書在將來建的房子裏?還有很長時間那棟房子才會被建起來啊……

[你想更快一點嗎?我倒是可以加快時間流速,不過這樣也就意味著你沒有時間做你想做的事了哦?而芒種和夏至嘛……只能得到像上一世一樣的結局了。]

竇璧呆然地聽著,如果自己參與了的話……會不會又像之前那樣,得到的都是Bad End,把其他世界的其他人的生活搞得一團亂,然後抽身而去。

“要吃點心嗎?”

竇璧看了看遞給自己點心的芒種——這不是個壞人,不,應該說,芒種是個老好人。

如果能做些什麽的話,竇璧看著自己伸出去接盤子的手,心裏這樣默默地想著,如果能做到點什麽……並不是出於“只有我能做到”或者“反正就是順手的事”這樣自大狂傲的優越感或者慈悲為懷的神父聖母之心,只是看著笑得溫和的芒種自然而然地產生了這種想法——

為什麽不去做呢?

之前的愛情故事實在太憋人了,這一次自己就摻和一下吧,怎麽說也要覆蓋了之前留下的難過記憶啊~這樣想著的竇璧笑得更開心了。

沒有理由不做啦,竇璧拍拍自己的額頭,笑了。

這笑容讓克勞蒂婭恍了神,不過姑娘很快就恢覆了,反倒是一副知道了什麽秘密的樣子喃喃道:“難怪望這家夥都會喜歡上你……”

接下來的一切和上一次一樣,捆綁play,哪咤出世,竇璧暈倒,了解事情真相……別扭到極點的夏至道完歉後,竇璧咧嘴一樂:“我看不到你道歉的誠意……嘛,反正我回不去了,你給我造棟小平房吧?”

夏至:“{=皿=}?!!”

怎麽會有這麽登鼻子上臉的混蛋!

雖然夏至的心裏話是這麽說的,但是建房子的材料還是準備起來了——才不想讓這個混蛋和芒種擠一個床什麽的,他怎麽可能說得出來。

好在竇璧還是有點良心的,幫忙倒是幫得很麻利。

於是沒花幾個月,只符合異化的芒種的審美的小房子就新鮮出爐了。

竇璧看著桌子上憑空冒出來的導行書,還是覺得很玄幻,雖然比這個更玄幻的都經歷過了,但怎麽說呢……這麽直觀的接觸還真是以前很少有的。

打開導行書,這裏面大多數都是空白頁,只有一個張紙上寫著些莫名其妙的名詞。

“彈筋、和紙膠帶、熊膠……魚印花?這都是什麽鬼?”竇璧一頭霧水,決定去問問芒種,說不定是特產什麽的呢,不過這些東西拼在一起能搞出什麽啊……

“你是說彈筋、熊膠還有和紙膠帶?”可愛的蘿太歪了歪頭,“這些東西山裏倒是有,不過你要用它們幹什麽呢?”

山、山裏有?還真是特產啊?!不過和紙膠帶這種看上去很正常的東西真的也是在山裏的嗎?!原來這裏的文具店都是開在山裏的嗎?

第二天夏至帶著竇璧芒種就趕往山裏了。

為什麽要帶上芒種?一個隨時發狂的人怎麽可以長時間一個人待在家裏?肯定是要帶出來啦,無論是攻擊別人還是被別人攻擊都很不好啊——話說回來,即使是異化的芒種也並不會攻擊夏至,如果把芒種帶出來的話,攻擊對象就只有竇璧一個了吧!

雖然同意把芒種帶出來,但是竇璧心裏怎麽那麽不是味兒呢?0_0啊,這種游離於情侶之外的受傷單身汪即視感……

竇璧心底一陣悵惘的狗吠。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個世界裏的感情線沒竇璧什麽事兒

已經有望了他不會再有心思和別人搞的~

關於芒種夏至的兄弟問題……喜歡那口的就那麽看吧,其實在梨桑這裏,這個世界的兄弟關系就是“從同一塊木頭上長出來”的關系,就像是挨得近的蘑菇一樣,順便一說,這個世界的米那桑都是從木頭上長出來的喲~

按照我們這邊世界的說法其實完全沒有血緣啦~

好叭,其實是因為在下覺得這文裏兄弟出現得太多了……因此在巧妙地逃避【滾!

請原諒最近迷上了滑子菇方吉的我【土下座

☆、向導·未滿的故事

“喏,”夏至伸手指了指小路旁邊的樹,“這就是和紙膠帶樹。”

竇璧擡頭,看見長滿了細小綠葉的樹枝上還長著大大小小各種花色的和紙膠帶。直到此時,竇璧才真切地感受到了來自異世界的沖擊,他感覺自己的接受能力又提高了一個層次,啊啦簡直要突破天際了呢。

“還真是奇怪的樹呢……什麽都長……”竇璧笑呵呵。

完全沒有被“笑呵呵”影響的芒種點了點頭,表示讚同,又道:“嗯,我和夏至就是在那邊長出來的呢。”

“這樣啊~”竇璧笑著回應道,突然笑容就僵住了,“等等!你們是樹上長出來的?”

“對啊,怎麽了?”兄弟二人組同時轉頭,一臉疑惑地看向竇璧。

竇璧一臉陰沈地撫了撫額頭:“沒事,我想靜靜。”

說起來,上一世被告知“已經不會有孩子出生了”了之後,竇璧想當然的以為是所有人都不孕不育了,沒想到這個世界的造人方式原來是這麽的綠色純天然,不過這也給竇璧提了個醒,上一世裏芒種告訴過他,不孕不育和怪病是同時發生的,考慮到這點,竇璧有了點想法:引起變異的源頭,是不是就在山裏?

導行書上本應該是自己的任務,現在卻標出了這些奇怪的東西,一定是有道理的……

怪病和這些怪異植物有關系?

一種包公再世公孫上身的感覺油然而生……竇璧的解謎之魂猛然覺醒。

“這種……長膠帶的樹和生出你們的樹很近嗎?”

“挺近的,就是這棵。”芒種走向一棵大樹拍了拍,“這就是我和夏至的母親呢。”

竇璧湊上前看了看,樹上的葉子有奇怪的斑點和皺褶,看上去就像缺少什麽養分一樣。

“你們不覺得這棵樹有點不精神嗎?”

“你眼瘸吧?這樹明明好好的。”夏至直到現在說話都帶著刺兒。芒種雖然有點不滿弟弟的語氣,但是他的小眼神是表達著同樣的意思的:“以前也有人懷疑過是不是樹出了什麽問題,所以大家曾經來到山裏查看了各自的樹,都沒有問題啊……”

怎麽回事?這裏的人都看不出來的嗎?

竇璧稍一瞇眼:“好吧,大概是我看錯了,那……魚印花和熊膠是什麽?”

芒種指了指樹上:“樹上啪啪作響的就是魚印花。”

竇璧想看但是看不清,不過這時候熟悉的聲音又響起來了:[開啟放大鏡功能。]

這種時候克勞蒂婭倒是很配合嘛,竇璧心裏這麽想著,向樹上看去——好多魚尾巴豎在樹枝上哦……還啪啪啪地晃蕩著拍打著……

真的好玄幻啊這個世界!

一旁的夏至突然猛地動作,似乎是逮住了什麽:“餵,你要的熊膠。”

竇璧眼睜睜地看著算得是美少年得夏至面色不改地狠狠擠壓那個半透明得可愛小熊,接著用瓶子接住了擠出來的東西,最後動作利索地丟開了皺巴巴死翹翹的熊幹。

這人習以為常的血腥殘忍是怎麽回事啊。

算是趕巧,天黑之前竇璧所需要找的東西都找齊了。暫時趕不回去,三人決定在野外住一晚。

“你要鍋?”芒種抱著鍋,萌萌的樣子讓竇璧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夏至見狀,一臉不爽地道:“他要就給他好了,反正也是要做飯的。”

於是玩家竇璧get了【鐵鍋】一個,開始進行材料合成。

嘛,這也只是猜測,竇璧心想,既然這個世界本來就這麽獵奇了……說不定這些玩意兒混在一起就是專治怪病的藥呢~

雖然、嗯,煮出來的品相真的不怎麽樣……不不不,不如說竇璧都不敢把手指插在裏面,總感覺放進去後手指就會融化在裏面……

有個手擼熊幹的漢子在旁邊看著,竇璧也不敢要求芒種過來喝喝試試……

不然先倒在那棵樹的根上?竇璧想了想,決定試試,畢竟植物吸收得比較慢,要是沒什麽大礙就多倒點,要是有什麽不妙就放棄這個想法。

於是竇璧二話不說就跑去找樹了,正好也不遠。

芒種和夏至看得一頭霧水。

第二天,竇璧收拾好剩下詭異液體,一行人再次采集好材料,回到了村裏。

至於那棵樹,第二天他們離開的時候好像沒什麽變化呢……不過樹的吸收速度應該沒有這麽快吧。

過些時日再來看吧,反正山裏也沒有猛禽兇獸之類的東西,竇璧覺得自己一個人來也沒問題。

然後時間再度開始變快了。

大概是樹吸收了不明液體的原因,身為孩子的芒種再也沒有身體異變,竇璧隔三差五就跑去山裏澆汁,樹的情況也越來越好,甚至長出了一個孩子。

竇璧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手拎著小寶寶回村了。

村裏炸了鍋。

藥方被好心的芒種傳開了。

這個世界再次恢覆了生機,但是原本的溫和和寧靜卻漸漸地消失了。

房子從平房到兩層再到五層,人口不斷增加,一直住在一起的“親兄弟”芒種和夏至反倒是成了人們眼中的異類。

後來就是亂¤倫的傳言了。

上一次鄉親們和善的接受與認同變成了這一次的謾罵和侮辱。

雖然身體恢覆正常了,但芒種仍然不敢上街,他已經和夏至在一起了,原本就是軟性子的人不太能接受外界的惡意。

夏至也很少出門,倒不是怕或者怎樣,只是每次出門回來以後,芒種看向他的眼神都透著股心疼的勁兒。夏至受不了這個。

竇璧這個沒心沒肺的倒是完全沒感覺,三人的食宿置辦一般都是他去——他的時間流速像上一次一樣越來越快,那些異樣的眼神還沒覺著味兒就消失不見了。而且……只是從同一棵樹上長出來的而已!這算是亂哪門子的倫啊呸!

不過這也算是公平的,怪病能被治愈,怪規矩也要存在,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規則。

然後夏至和芒種遵循這個規則,住進了深山老林,不再與外界打交道,還帶著當初竇璧撿回來的孩子,這孩子名字叫小暑,小暑一直跟著夏至和芒種,爸爸爹爹地叫著,就這麽分開孩子也受不了,幹脆一起帶著走了。

不過還是生老病死,沒心沒肺的竇璧一直住在村裏,時常帶著外面的東西去看兩人,看著兩人從生命的開頭墜向生命的結尾。

這天,竇璧剛準備出門,老遠就見著一個青壯年大喊著“逼蜀黍!逼蜀黍!”飛奔而來。

竇璧被這個稱呼喊出了一股子殺意,這混小子多少年就是不改“逼蜀黍”的稱呼。

“蜀黍!我爹、我爹他不好了!”

竇璧倒是不驚不慌,算起來也是差不多了,上一次這兩人也是五六十的時候死的,如今到是多拖了幾年。

轉眼間就到了芒種和夏至的小屋裏,小暑哭得傷心,夏至怔忪看向來人,床上的芒種安然地閉著雙眼。

這一次先走的是芒種嗎?

竇璧嘆了口氣,走到夏至身邊拍拍了他的肩。就是再怎麽別扭的老混蛋現在也需要安慰吧。

一向死倔的夏至嚎啕大哭,拉著竇璧啰啰嗦嗦地說了很多話,一夜過去,竇璧紅著熬夜的眼把不知是昏了還是死了的夏至架到床上去,揉了揉已經睡著的小暑的腦袋。

生老病死本來就是不可更改之事,過去了就過去了,竇璧這麽想著,還是嘆了口氣。

“老竇,你說芒種會不會恨我?因為和我在一起才……才躲在山裏這麽多年,他其實很想回到村裏吧?”

夏至是這麽問的。

聽到這句話時,竇璧瞇了瞇眼,笑了。

“我其實和你們一起活了兩輩子啊,上輩子是你先走的,你知道芒種問了我什麽?”

沒有回答,夏至已經閉了眼。

“芒種問我,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他。”

小房子裏靜謐地讓人心安。

“就算我說了‘喜歡’他也還是不信呢,這輩子倒好,輪到你來問我了,你們還真是一對啊。雖然這輩子的結局似乎也還是有點問題,不過……至少這輩子你們確確實實地知道對方是愛著自己的吧~還有小暑養老送終,真不錯呢。”

竇璧像是說給夏至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隨即起身走出了房子,對著即將明亮起來的夜空道:

“那麽,這就是要告訴我的事情嗎,克勞蒂婭?”竇璧微微地笑了,“人生總是有著各自的不圓滿,我的參與說不定只是本來很不好的結局變成了不好的結局,是這樣吧?”

[如果你能這麽想明白是最好啦。]清脆的聲音讓竇璧都能想象出克勞蒂婭在那邊是怎樣笑著。

[另外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是你媽媽的閨蜜哦。]

竇璧楞了。

[阿玉人真的很好,嗯,你爹李澤也是個不錯的家夥~]

“那他們……”

[……已經消失了。]

一時半會,竇璧是反應不過來了,這是他第一次從奶奶之外的人口中聽到有關自己父母的事情,想問什麽卻不知從何問起,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的失落感在心裏浮浮沈沈。

[我猜你想問點什麽,但是不知道問什麽好,對不對?]

竇璧說不出話,只能點點頭。

白色的光芒閃現之後,克勞蒂婭出現在竇璧面前:“不用著急,我會慢慢告訴你,小竇璧。”

稍加停頓,克勞蒂婭走過來揉了揉竇璧的頭,露出兩排大牙笑得瞇了眼:“但是在那之前,先叫阿姨。”

竇璧看著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一副噎了糞的表情。

“……阿姨。”

竇璧一臉翔色地開了口。

作者有話要說: 克勞蒂婭就是那個見證了笨蛋夫婦戰死又給奶奶傳話的姑娘,上一次克勞蒂婭見竇璧的時候他還是個肉團子……

感覺好像家庭倫理劇哦【菇菇臉

【向導】就是為了解除竇璧所有的迷茫和疑慮而存在的~

怎麽說呢.=w=有點喜歡笨蛋夫婦就不停地想提高他們的出鏡率……

☆、向導·黎明的預示

竇璧看著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一副噎了糞的表情。

“……阿姨。”

竇璧一臉翔色地開了口。

“哎哎!”克勞蒂婭笑瞇了眼,“小竇璧真乖~”

小竇璧個sh*t!誰是小逗比啊!這究竟是什麽倒黴名字啊!

“餵,你真的認識我爹媽嗎?”竇璧斜視著克勞蒂婭,覺得實在不太可信……畢竟這人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

“當然,”克勞蒂婭好像是在溫柔地笑著,“阿姨我駐顏有術,看上去和你長不多大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

總覺得這個人在發現自己輩分比較高之後就得瑟起來了呢!

“好吧,阿姨我也已經叫了,”竇璧挑起眉毛,“你要告訴我什麽?”

“你知道你父母的名字嗎?”

竇璧瞇了眼:“……並不知道。”

“你媽叫阿玉,你爹叫李澤,阿玉是個孤兒,有空間轉換的能力,你爹的身世我就不用說了,你奶奶應該告訴你了吧,哦,對了,那兩個人都是天然呆那一型的,怎麽會生下你這樣的……不,我並沒有貶低你的意思哦。”

“生出我這樣不可愛的孩子還是真是對不起了啊。”

克勞蒂婭似乎接受了這個道歉,點了點頭,又道:“但是某些很方面果然還是……很像呢。”

正在暗恨的竇璧聽到這句話,楞了楞:“哪裏像?我一點都不天然呆啊。”

“這個啊,只可意會,”克勞蒂婭伸手摸了摸竇璧的頭,“你的父母感情很好哦,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呢,結婚一年多還總是因為對方吃醋,就好像是從少女漫畫裏走出來的笨蛋情侶一樣,讓人看了都覺得嫉妒哦,尤其是我這種單身go……美少女。”

說出來了,單身狗的狗都已經說出三分之二了,放在英文裏發音已經可以對上了!

“沒想到這個世界也有少女漫畫……他們是那麽恩愛的嗎?不知怎麽回事,有點高興呢。”

“嗯,雖然我有點嫉妒,但是也是很開心的呢,如果一直這樣就好了。”

竇璧聽出了一點嘆息的意味,問:“那後來呢?”

“兩個笨蛋死掉了,死在戰爭裏。”

“……”

剛才竇璧還可以毫不在意地吐槽,現在卻沒法再想出什麽話來吐槽克勞蒂婭了。

生出自己的兩個人的人生,早在他的記憶之前就結束了,無論多麽想見到他們多想和他們說兩句話,都是不可能的事了。

倒不是因此而悲傷什麽的,就是有點無力。

克勞蒂婭見狀,又說:“不過就算是這樣,這兩個家夥還是死得很羅曼蒂克哦。”

“謝謝你努力安慰我但是我收到這樣的安慰完全高興不起來而且還想揍你一頓呢。”

“小竇璧好暴力,我說的是真話,阿姨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克勞蒂婭擡頭看向遠方,“真的是很羅曼蒂克呢。”

阿玉落入危險境地裏,自己想幫忙卻幫不上,同在戰場上的李澤拼命殺出一條血路護住了阿玉,自己卻失了力氣,最後為了保護被圍攻的阿玉犧牲,親眼見到丈夫死亡的阿玉像是開啟了某種模式一樣,覆蓋整個戰場的法陣就算是很了解阿玉的自己也看傻了眼。

絕望到平靜的冰冷色彩在整個戰場上空盤旋不去,那個時候克勞蒂婭就知道自己什麽忙也幫不了了。

她平靜地看著這對笨蛋夫婦沈沈睡去,然後把阿玉的遺言交代給竇澤靈。

在竇澤靈懷裏的肉團兒閉著眼睛,睡得很香。

竇澤靈告訴她,這孩子叫竇璧,字裏是他母親的名,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克勞蒂婭有點難過。

但克勞蒂婭沒有哭過——比起為好友哭,還有更為重要的事情要做,至少下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不能那麽無能為力了。

那麽,現在再一次做點什麽的機會來了,這一次她不會無能為力了。

“那麽接下來是正事了。”這麽說著,克勞蒂婭的表情嚴肅了起來,“知道你為什麽叫竇璧嗎?”

“因為……我比較倒黴?”

“……不,是你的奶奶不想讓你變成你爺爺那樣的人,而且你可以拆開自己的名,那裏面有個玉字。”

“這是為了紀念你的母親。”

竇璧第一次覺得這名字不那麽搞笑。

“好吧”克勞蒂婭看著對方有點覆雜的表情,想了想“竇璧”這個名字的發音……真的沒辦法感懷啊,於是她幹脆地轉移了話題,說,“這次真的是正經事了,我會告訴你怎麽終結系統。”

竇璧一臉“我不信”地看著克勞蒂婭:“……你是說真的?”

“沒錯,不用懷疑,而且……”

克勞蒂婭頓了頓,扯出一個燦爛的笑,怎麽看怎麽不懷好意。

“我認識你那個相好的……不,是系統的核心——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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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原本沈眠著得少年無意識地低低吟了一聲,腦部斷斷續續傳來的痛提醒著他睡了太久的事實。

這是在哪裏呢?

少年靜靜地側坐起身,金色的發絲落在臉上,遮出一小塊陰翳。

“哥哥……”

少年擡起一只手捂住同側的眼睛,輕輕淺淺地笑起來。明明是陽光燦爛的笑容,卻硬是笑得讓人心驚。

“……又跟著哪個混蛋跑了呢?”

等到精神恢覆了清明,少年握了握雙手,一楞,卻是笑了起來。

這具身體是他原本的身體,這麽看來是那個人還給自己的。

不過如此一來,竇璽就更加沒有顧慮了。

少年站起身,一言不發地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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