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生死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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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論養生和預防疾病。

在其他國家還在跳大神祈求天神的時候。

大楚遠遠的走在世界的前列。

當然,不能和後世相比,欺負一下同時間段的蠻夷卻是沒有問題的。

他們看到了金尊玉貴的皇子和自己一起吃喝。

完全沒考慮到。

大冬天泡澡,楊玙泡完後。

快速的擦幹頭發。

被裹得嚴嚴實實,窩在溫暖的房間裏,喝著驅寒驅濕的姜茶。

而他們,不耐煩侍女細心的,慢條斯理的擦幹。

直接隨便一擼就完事了。

而且,他們只要回自己的房間,勢必要穿過一段寒冷的過廊。

在他們看來,自己是裹得很嚴實才出門的。

完全沒有冷到。

實際上……這種冷風一吹,驟然再暖,就格外容易風寒。

在他們看來。

他們和尊貴的順王吃的都是一樣的。

然而,一大桌子相沖相克的菜,楊玙是每一種都吃一點點。

他們卻是喜歡的就大口大口吃,烈酒呼啦啦啦的灌。

楊玙一邊維持驕矜的人設,一邊內心偷偷吐槽。

這麽個吃法……食物不相沖都會吃出問題。

這群人之所以會那麽容易的上當。

除了是紙醉金迷繁華迷眼之外。

也是楊珩鋪墊的到位。

如果就楊珩一個人,好吃好喝的招待。

他們不提高警覺才怪。

如果就楊玙一個人,在那裏展現富貴榮華。

他們也不一定會那麽快和楊玙“同流合汙”。

可如今,放在他們面前的是兩個皇子。

兩個不合的皇子。

兩個野心勃勃,都想奪嫡的皇子。

一個從小享受富貴榮華,有強橫的母族,有帝王的寵愛。

一個從小是個透明小可憐,在宮中一定是活的戰戰兢兢,步履維艱。

卻在這兩年突然被皇帝重用,不但娶了重臣之女,更是什麽好差事都不落下他。

楊玙和楊珩的對外人設,真的是太對立了。

都不是嫡子。

一個金尊玉貴,一個底層逆襲。

彼此的對立,讓人心癢難耐。

另外兩個嫡子不知道什麽情況。

可這兩個。

不挑撥一下都對不起國籍。

等兩個皇子回到了京城。

有承平帝鎮壓,他們無論是挑撥還是拉攏都不會有太大的作用。

千載難逢的機會。

再搭配酒池肉林的誘惑。

還有楊玙這個皇子親身示範和帶領。

上當的人多嗎?

可多了。

一路上的小心謹慎全部被他們放開了。

哪怕有多次前往大楚的使者面對如此“花花世界”也有點感覺自己是不是白活了。

畢竟他們以前來大楚。

也不是沒見過和享受過中原地區的繁華。

可待在驛館吃吃喝喝,在京城中逛逛買買,能和頂配版的奢靡生活相比?

曾經,他們羨慕的看著大楚擁有的一切。

內心的掠奪的欲望熊熊的燃燒。

骨血中燃燒的本性,讓他看到好的東西,腦海中浮現的除了破壞卻就是掠奪。

這一次……真的不一樣了。

他們像是土包子一樣的感受著超越階級的享受。

暈乎乎的沈醉其中。

大楚這邊為了誘惑到位。

可是下了血本的。

這幾天,楊玙享受的項目,放到平時,隨便哪一項拎出來,都足夠禦史把他噴成庶民。

所有參與計劃的官員都執行得有點心虛。

這還是把一些蠻夷絕對看不出區別的東西換成了假貨。

才讓大家的演技圓滿一點。

這份小心和感慨如果讓應千雲知道。

估計會安慰他們,這才哪兒到哪兒。

大楚對於奢靡還是見識得太少了。

想想未來的慈禧老太太,每年光襪子都能耗費十萬兩白銀。

每天用新鮮的瓜果熏屋子,還專門要南邊特別香的果實。

真的是舉國之力供養一個人。

不過這位老太太也算是極端案例了。

除了楊玙這邊的誘惑套餐。

楊珩這邊也是有所準備的。

他作為一個底層開局的王子。

哪怕娶了應千雲,只要打聽一下就知道。

楊珩是沒有資格奢靡的。

走不了俗的,就走雅的。

文人路線,附庸風雅招攬人心,搭配他的小可憐人設,合情合理。

“水土不服”套餐,可僅僅是胡吃海喝啊

楊珩第一個準備的就是,江心水泡茶。

江心水就是文人泡茶系列一道經典網紅。

在他們想來,江水湖水最中間的水,是最幹凈的。

河流湖泊兩岸,有人洗衣服做飯清洗便桶之類的。

中心卻很幹凈。

江心水雖然比不上頂尖的山泉水。

可也是幹凈清澈,值得嘗試的。

用來泡茶一定特別好喝。

再加上,很多江河湖泊,波濤洶湧。

與浪濤中奪取凈水。

這是多麽豪情的一件事。

這種屬於文人的浪漫想法。

只限於沒有怎麽出過門,沒有上過船的土鱉。

但凡上船後。見過一船人吃喝拉撒都直接往湖裏倒。

保證再也不提江心水這三個字。

可你自己夢想幻滅了,你也不好意思出書立傳狂噴曾經的“夢中情人”吧。

故而,見過的人不說。

沒見過的繼續幻想。

反正……沒見過的也喝不到。

除了江心水,還有更加風雅的梅花雪水。

什麽?秦州沒有梅花?

沒關系,有陳年的梅花雪水啊。

陳年梅花雪水倒是真的可以喝的白月光。

但是有前提,密封保存良好。

按照楊珩的經驗,陳年雪水這種東西,到了第二年還能用的。

十不存一。

他可以很節約的用失敗品待客。

不過,一切都無所謂了。

無論江心水也好,雪水也好。

無論楊珩準備的鴛鴦茶壺多麽精妙的,都用不上了。

楊玙那邊太過轟轟烈烈了。

楊珩這邊的陽春白雪……人家看不上。

說是要挑撥兩個皇子。

楊玙那邊幾乎是爆滿,大家一邊吃喝玩樂,一邊完全不放棄順便說一嘴。

楊珩這邊……來得人越來越敷衍了。

好吧……也不是不行。

反正效果好就行了。

當各大使團,接二連三的有人病倒之後。

再傻也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

一邊在內心狂噴大楚人的陰險,一邊這苦果只能自己吞了。

畢竟,是他們先湊上去的。

畢竟這奢侈的超高規格的招待,他們哪兒都說不出不好。

畢竟……楊玙活蹦亂跳的。

突厥和吐蕃怎麽都想不明白。

看起來金貴嬌氣的楊玙怎麽一點事情都沒有。

他們勇猛的戰士卻已經臉色慘白的躺在床上了,看起來命不久矣。

“目標中了幾個?”

“三個,可惜了,其中兩個已經在好轉中了,該死的蠻夷,命真硬。不肯吃藥也熬過來了。”

免疫力和抵抗力這種東西。

就是那麽的隨機。

一起吃喝玩樂的人,別人沒事,你有事。

一起生病的人,別人痊愈,你病重。

吐蕃和突厥倒下的人很多。

但是被大楚重點標記的,就是那六個。

“幹掉一個也好……確定那個肯定不行了?”

“肯定,突厥的那個卷雜毛已經開始服藥了。”

大楚第一時間提供了醫藥服務。

突厥和吐蕃自然是直接拒絕。

誰知道你們大楚是下藥還是下毒。

他們有自己一套醫療理論。

大楚默默的看著他們,念經,祈福,跳大神,放血,亂七八糟的“顏料”往病患身上塗。

以及……噴火??

“他們也不怕燒了房子!”

“大冬天的,也不好把病人抗到外面來噴火。”

“沒事,我把人都撤出來了,那個屋子若是著火。我一定第一時間去廚房拿油。”

相當遺憾,大概是天氣的原因,防火燒人計劃沒有成功。

不過最終的結果還是不錯的。

在大楚人日日焚香禱告之下。

那個病得最終的卷雜毛,終於回歸了他們天神的懷表。

在糖衣炮彈之下,客死異鄉。

大楚這邊費盡了所有的力氣,才把沈痛掛在了臉上。

勇士,你安心的去吧。

這一路上還有那麽多長毛短毛大胡子小胡子陪你,你一定不會孤獨的。

“諸位,使團已經耽擱不少時間了,何不盡快啟程呢。”

兩位皇子一臉“你們死多少人我不管,我得盡快完成差事”的公事公辦。

是的,對於兩個正在爭寵奪嫡的皇子來說。

使團因為水土不服少了些人……這有問題嗎?沒問題啊。

使團遲遲不入京,耽擱了大楚國慶,這才是大問題吧。

兩國使團同時咬牙切齒的請求多給他們幾天時間。

尤其是死了一個至高無上勇士的突厥。

人還沒燒呢!

他想為死去的族人祭祀,然後焚燒他們的軀體,把骨灰帶回草原。

其他隨從不去說。

他們至高無上的勇士,不能連祭祀都沒有。

稍後我們盡快趕路就是了。

楊珩和楊玙:給你們剩下的人修養的機會?呸,這還有五個呢。越快越好。

“若是再耽擱下去,我們恐怕會在一月路過岐州。”

突厥和吐蕃:然後呢?

兩位皇子面露不安,支支吾吾卻不肯說,只能反覆催促。

呵,你們要做什麽,我們偏偏不這麽做。

於是使團更加拖拉。

就在雙方,一個趕路,一個拖拉的拉扯之中。

突然間,大楚這邊畫風突變。

隊伍中突然多出了很多和尚和道士。

沒事就誦經祈福,驅邪做法。

楊珩和楊玙兩個身份最尊貴的皇子,身上更是掛滿了佛珠和平安福。

衣服上藏不住的就掛在外面。

身上裝不下的,就掛在坐騎或者馬車上。

整個隊伍封建迷信氛圍極其濃重。

吐蕃和突厥的隨行祭祀不得不承認,在這方面……他們也輸了。

比流程,比規矩,比細節,比來歷,比說法……大楚完勝。

眼看著大楚這邊又突然停下。

開始誦經,燒紙錢,拜貢品,進行路祭……

於是著急的和不著急的又反過來了。

最終專業級的二五仔再度登場。

在收了吐蕃這麽大蓋的金子視頻之後,咬牙吐出了一點點真相。

岐州山嶺……不太幹凈。

人不幹凈,魂也不幹凈。

什麽意思?

唉,你不知道啊。

這岐州歷來多山匪強調,死在這片山林之中的人不知凡幾。

本就是聚陰之地,死人又多……

本來朝廷定期派遣和尚道士超度超度也就還行。

可是啊,自從三四年前開始。

那些盜匪都被一個女俠所殺。

吐蕃的人楞了一下,要不是女俠有個“女”字,他們都以為是東方呢。

話說這一病,都把最大的重點忘記了。

“山匪本就戾氣重,事後更是化作厲鬼,在這裏興風作浪。”

吐蕃: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那群惡鬼聯合起來,害死了那位女俠。”

吐蕃之人面面相覷,眼睛瞪成了平時的兩倍。

這個轉折倒是前所未有。

“女俠一生行善,卻落得如此下場,她恨山匪,更恨朝廷沒能救援她,仇怨之下,也化作了厲鬼……你們懂的,女鬼通常比男鬼更加厲害一點。她還會詛咒!”

吐蕃:我們不懂。

於是這岐州山嶺。

有人禍(山匪餘孽),有地險(路不好走),更有鬼難(男鬼女鬼都有。)

這路,不好走啊。

尤其是如今這個月份。

吐蕃一臉疑惑的去找突厥共享消息去了。

所以……

“真的還是假的?”

在他們質疑的當天晚上。

使團隊伍就遭遇了山匪的佯攻。

好在,使團精銳眾多。

山匪立刻就知道點子紮手,火速遁逃。

然後第二天,又一波山匪來了,又是佯攻。

吐蕃和突厥:???

大楚:不是一夥山匪,你們懂的,這裏山頭多。

吐蕃和突厥被騷擾得精神萎靡。

大楚這邊……化妝技術全面升級,不就是拿點鍋底灰圖眼眶嘛。

在吐蕃他們的精神到達極限。

重病痊愈的那一撥,又有點身體不太好的情況下。

一個披頭散發,穿著白衣身上帶血,臉色鐵青的女子。

突然的出現在了一個離隊解手的突厥漢子背後。

冰冷的手,直接搭在突厥壯漢身上。

那一刻,應千雲真的是差一點一掌劈下去。

最後還是忍住了。

使團的人,必須死的他們無話可說。

那個被應千雲拍肩膀的壯漢猛然回身,只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飄到了天上。

兩眼一翻,很好,直接暈了。

目擊者被嚇暈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生死符已經打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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