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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何必自己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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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說,他將自家防備得鐵桶似的,竟不止為防著左丘老爺子?!

文玄走到喬月身邊:“你打算怎麽處置那兩個丫頭?”

喬月沈吟片刻,忽然展眉一笑:“不必我們動手,有雪球呢!”

慕容端笑著沖她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

文玄將扇子猛得收起:“眼下差不多到時候了,只缺一個時機。如果我能名正言順地,以皇子身份進京,事情只怕就好辦得多了。”

喬月想了想:“東盛那邊,肯讓你以呈聖令的名義進中原麽?”

文玄冷笑:“東盛帝膽小如鼠,如果中原真的邀請,他自己一定是不敢親自現身的,眼下除了我,還能有誰?”

喬月還有些疑慮,卻被慕容端一句話打斷:“直接讓中原帝發旨意,點著名兒邀請八皇子,不就成了?別人想來,也不能冒他的名啊!”

文玄心裏一動:“莫不您有主意?”

也不叫師傅了,卻也不能那麽快就叫父親。

慕容端對此其實已很感激。

“下個月正值端午,每年宮裏都要在玉液池內,舉行龍舟比賽,如今東盛替中原去了西平之患,皇上正該攜手兄弟,一來昭示天下,將太平無戰事,請黎民放心,二來也好暗中推幾手太極,看彼此都還有些什麽實力,好不好在下一階段,使些什麽手段以收得最大利益。”

喬月聽到這裏,不由得發笑:“師傅,您這心思好去當國師了,國監司怎麽容得下您這樣一尊大佛?”

慕容端也笑:“這算什麽?其實不過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所謂聰明人,我看就該將話說到明處。當別人都是傻瓜似的弄心計,其實不過是白落進別人的笑眼裏。這世上有什麽是新鮮的?尤其宮闈內,左不過是一套又一套的你爭來,我鬥去。有的人願意上當,就做了榮華富貴名下的奴隸,有的人不願同流合汙,”

說到這裏,深看喬月,和慕容端一眼:“那就寧可送上性命,也不能昧了良心。”

喬月文玄靜靜回望著他,兩雙明亮的眼睛裏,都是了解後的體諒,與尊敬。

“至於淳貴妃,” 慕容端笑了笑,硬朗的面容上難得出現一絲慵懶:“我倒有個法子,能讓外頭的邪風,吹進她的耳朵裏。”

喬月眼睛一亮:“請師傅明示!”

“淳貴妃自家來路不正,因此最怕外頭人說她來歷不明,就算拼到現在,也還是坐不上皇後的鳳儀,不為別的,無以服眾。春字門是她的人,雖然你知我知,可天下人畢竟不知,咱們不如放出風去,說有人在外頭冒了淳貴妃的名頭亂行亂撞,將這樁子好事攬到專賢司身上去,到時,淳貴妃自然要坐不住,春水娘少不得回宮稟報,她們來往必不能在明處,既然如此……”

文玄笑瞇瞇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咱們也就正好去抓抓她們的把柄!”

喬月卻陷入沈思,秀美的眉峰慢慢鎖緊,眉心裏,攏起了幾縷若有所思的皺痕。

“怎麽了月兒?” 文玄看出不妥。

“這樣好是好,”喬月垂下羽睫:“只是就怕,那皇帝是豬油蒙了心的,再多再明顯的證據放到他眼皮子底下,他也不信!”

文玄知道,這是她心裏,對中原帝的偏見餘恨難消。

走過去摟住她的雙肩,文玄淡淡一笑:“如果他是這樣的人,那就不配當個君臨天下的一國之主!到時你不願意,咱們就掀翻他的龍椅,又如何?!”

喬月終於笑了:“文哥哥,你說的這話,我愛聽!”

這天夜裏,左丘二爺的墨窯遭了狼災,幾十個窯洞被毀了個幹凈清爽,最後狼群還沖進了他的宅院,據說好像是丟了幾個下人,不過下人這種東西,總不算在正經名冊上的,因此丟了,也就丟了。

半個月後,中原宮裏傳出消息,今年的龍舟會將比往年都要隆重,因是停戰後第一年再興龍舟會,所以特意邀請東盛八皇子,出席此盛會,以昭示中原求和之心。

東盛皇宮那邊覺得很有體面,除了皇後之外,個個都替文玄高興,從前看不起他把他汲在腳下當泥的,現在紛紛來信巴結,不過那些信除了丟進院裏的熏肉火堆裏生火之外上,別無其實用處,文玄甚至連打開的興趣也沒有。

東盛帝倒是傳下一道密旨,意思很簡單,有事你別亂做主,問過我之後再說話。

別當自己就是皇帝了,你老子我還沒死呢!

當然硬棒子打過之後還有甜棗兒,東盛帝沒忘告訴他,皇廟裏他生母的佛龕將很快被遷進皇家宗祠,她的棺槨,也將很快遷進皇陵。

文玄倒是看了這道黃絹,不過笑笑而已,也一樣,丟進了火堆。

送信來的內官嚇得瞠目結舌,不過很快就被戚青帶下去灌了藥酒,人事不醒。

“人在時不曉得珍惜,人走了倒用她的身後事來要挾我,” 文玄的笑容隱隱陰郁深藏狂暴:“月兒你說,這種人活在世上是不是實在浪費老天賜予的好命?!”

喬月拍拍他的肩膀,沒說話。

這半個月來,喬月一行人忙了個裏外掉兒朝天,各人都利用自己宮裏宮外的關系,以慕容端為首,專攻宮外當年舊日武將,暗通款曲,並不明說自己要做什麽,只將實名報上,我慕容端,回來了!

只這三個字,便有十足威懾力,當年皇後的貼身侍衛,隱藏蹤跡多年,竟然再現於世上!

許多人心裏便開始隱隱有些想頭,不過只是想頭,慕容端什麽也沒告訴他們,甚至連自己身在何處也不說,讓那些想頭自己發酵去。

藥姑也在暗中聯系,當年被老太後遣散出去的老姐妹們,又還有多少尚存於世?

而這邊,齊叔團娘則專註於宮內。

多少年沒動過的人脈關系,通節走勢,都在幾天內活了過來,只要是伺候過主子的奴才們,梳頭的掃地的,洗衣的做飯的,各色各樣,一瞬間都從浮世繪上凸顯出自己的模樣來,有回原籍的,有依舊留在京裏的,有死了沒信的,但大部分,還是不費他們苦心的,都被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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