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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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盛帝眼見愛人將近，忍不住下淚，走到小佛堂門前，擡頭向裏看去：見殿中四邊盡是石雕的佛像，刻工精細，似非凡間所有。
四周鋪設下煥然一新的黃幔，案、爐、屏、幾並連堂中設的座椅、跪墊、蒲團……楹柱、水磨石地都擦洗得纖塵不染。
大殿正中，一尊一人來高的白玉觀音站在蓮臺上，一手端著楊柳凈瓶，一手彈指，眉目慈祥端莊，用神秘的微笑註視著爐內裊裊香煙。
“玄兒你來！”東盛帝潸然，招手叫進文玄：“朕與你父子相守，旁人一個不許進來！”
文玄心中一揪，不知父皇要對自己說些什麽，遂命戚青帶自己心腹守在佛堂門口，環二守在門內，他腿快，有事可即刻入內來報。
東盛帝邁過高高的門檻，很快就看見姑子們來迎。
原來這裏不用僧人，每年由東盛帝親挑宮女過來，吃齋做佛事，著尼姑裝束，差滿三年後，不再補到後宮，徑自放出宮回家。
因此雖然清苦一點，人人都願來。挑來的人自然要伶俐些。
幾個掌事的大尼姑得知東盛帝要來，忙不疊迎駕，讓座敬茶供點心的。
東盛帝黯然道：“才進來聽見木魚響，怕不正督率著眾人敲魚擊磐做晚課吧？別為朕誤了虔心，你們做你們的，朕這裏坐坐就好。”
文玄陪東盛帝落座，卻是一頭霧水，手裏捧著溫熱的茶水，先就呷了一口。
嗯，果然是好的。茶是明前茶，杯盞是青花，幾色茶點亦很精細：糖棗、松仁、鹵豆幹、蜜漬青梅。
東盛帝拈一顆青梅，卻不放進嘴裏，對著外頭暮色看了半日，長長地吐出口氣來，聲音之幽怨，聽進文玄耳中，竟如哭音。
“旁人都以為，生在帝王世家，不知怎麽樣享福受樂，”東盛帝垂首，將那梅子左右只在掌心搓揉：“其中苦澀，盡無可與外人道也！”
文玄一聽這話便知有後頭有大文章來，也就閉嘴不吭聲。
東盛帝這才指著蓮花座下道：“你知道那下頭收著的，是誰的遺骸？”
文玄不解。
真寶？不可能。這裏供奉都是姑子，怎麽看也不像是真寶被奉在這裏。
可不是真寶，那又是誰？！
東盛帝捂了臉：“那是你親生母親啊！”
一股巨大的寒意毫無預兆地瞬間沖入文玄的脈門，直貫他奇經八脈，將他整個人都凍住了。
東盛帝慢慢將雪娘的事說了，正與齊叔告訴喬月的一樣，不過隱去先看中中原皇後一事，又略將自己的懦弱無能修改光潤得好些而已。
“朕將她留在此地，也好免了宮中爭鬥，她最是個愛清靜的，性情溫和恬淡，”東盛帝想到雪娘舊日模樣，泣不成聲：“我的兒，”愈發叫得親呢：“你快些上前拜拜，進進孝心吧！”
文玄眼裏沒有淚，只有熊熊燃燒的怒火。
他一向以為皇後看不起自己，只因生母身份卑微，沒想到是這樣一份嫉恨生妒的怨氣，更沒想到是，東盛帝話裏隱隱約約透露出的信息。
那就是，他母親雪娘死得不明不白，並不只因難產，其中關節，甚有隱情！
一時間文玄頭暈目眩，耳朵嗡嗡作響，身不由已走到姑子們前頭，面向觀音大士，連叩三個響頭！
“臣妾就知道，陛下不在前頭就一定在這裏！”皇後尖利的聲音，劃破了佛堂裏的寧靜安詳：“臣妾也想著，一來就沒得好好瞻仰佛像，心緒終歸不寧，不如還是跟陛下一起，到觀音前許個願心，這才可得心中安然呢！”
戚青早看見皇後來了，卻不得已被她的人壓制著，不能進來傳話 ，環二更是，被人一腳就踢到了大門後。
沒想到皇後來得這樣快，文玄心裏的恨正燒得旺盛，見這個嗜親兇手陡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瞬間從地上拔起身來，冷然回身，直面皇後。
他筆直的立著，冰冷眼底驟然聚起狂暴的煞氣，雙手在身側猛地握緊，臂膀上的肌肉倏然鼓起，方才還熾熱的眼神瞬間一涼，眸底火焰卻騰地一下躥高，薄削唇角抿就了刀鋒一般的直線，他死死盯著皇後，眼底有森冷寒光閃爍，透出極度危險的光芒。
這一剎之間，他眼神的變幻跌宕令皇後也不由心驚肉跳起來。
畢竟是做過虧心事的人，被人看穿之後，還如何能在事主面前擡得起頭來？
“哦，”皇後裝得硬氣正常，可眼神卻飄忽不定，就是不敢與文玄對視：“八皇子也在呢？”
嘴上說得客氣，心裏卻早將他連同東盛帝在內，都罵了個遍。
老不死的，一定是將雪娘的事都說了，呸！
文玄不理會她這種無意義的搭訕寒暄，依舊咬緊牙關，盯住她。
皇後垂下眸子，眼底閃過幽冷的光芒。
別以為逼本宮一眼，本宮就怕了你，本宮有娘家做靠山，你個半大小子算個毛啊！
想到自已娘家，尤其是手握兵權的大哥，皇後的底氣又足了起來，再擡頭時，眼裏的神氣也變了，不再猶豫微怯的樣子，不過還是盡量避免與文玄直視，卻冷冷地斜向東盛帝身上。
“皇上，看起來您的香也進過了，這天也好早晚了，山裏風大，不如還是回下頭寺裏去吧？”
既然這小子不知進退，那麽您這個父皇就該給他做做樣子！
東盛帝思忖著，擡瞼飛快地脧了皇後一眼，才與文玄推心置腹，泣血相認的情形，瞬間如春雪般消融殆盡。
“也罷，既然皇後這麽說，就下去吧。”
文玄胸中一口氣幾乎要噴薄而出，好在戚青及時從後頭拉了他一把，不然真有可能失去控制。
“雪主子在這兒呢，您也不想做出讓她擔心的事吧？”
文玄長長深吸一口氣，覺得胸腔就要炸開了，喉嚨裏有股甜腥氣，刺激得他眼眶也發了紅。
皇後得意起來，冷澈眼眸掠過文玄：“八皇子敢是不願離開？這可不成體統，一來皇上在哪兒皇子就該在哪兒伺候，這是大節禮儀，不尊從傳出去叫世人笑 話。二來這裏雖是佛堂，卻算個姑子庵，容不得男人呢！”
戚青眼見文玄臉色越來越難看，怕他失控，護主心切，忙向前一步跪到皇後面前：“娘娘教訓得是，八皇子理當奉親回寺！”
這話其實是既迎合了皇後，又給文玄留了緩和之際，本該兩頭都滿意才是，不想皇後驟然翻臉！
一對淬了毒液似的眼睛狠狠瞪著地上的戚青：“你算哪個犄角旮旯裏出來的小蟲子？也敢在本宮面前開口？偏房養的沒規矩看來是天理，從主子到奴才，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她自為罵得痛快，將文玄戚青都罵了進去，不想東盛帝在旁，臉色亦變得鐵青，繼而慘白。
要說偏房生的，他也少不得算一個。先帝在時，中原帝之所以受寵，也因出生高貴，乃先皇後嫡嫡正正的親生兒子，而他？不過是個貴人所出。
也因此養就了懦弱陰狠的性子。
“都住了口！”
皇後身子一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麽兇狠陰厲的口氣，難道出自身邊這個男人？
東盛帝嘴角向下，繃得緊緊的，他負手而立，略顯渾濁的眼卻閃過銳利的光，他莫測地冷哼一聲：“這裏可是佛門靜地！要說規矩，平心靜氣，頤養供神乃是第一要緊的規矩！”
因文玄戚青都沒說什麽，這話 明顯就是沖著皇後來的了。
皇後能將屁股底下這個位置坐到現在，靠的不完全是跋扈囂張的性子，和雄厚的娘家勢力。
最重要，她會見風使舵，也就是看人下菜碟子，該說這是潘家的家傳dna，她和大哥都得到真傳學到精髓，因此才能在起伏顛簸波譎雲詭的宮廷內鬥中活到現在。
她雖性子古怪又嬌慣，喜怒無常，最重威勢，讓身邊人動輒得咎，可心底裏有根弦總是緊繃住的。
那就是聞風看天向，知道什麽時候該爭取，什麽時候退一步海闊天空。
剛才入山時要坐輦，那是看準了當眾官員的面，皇上不得不給潘家臉。
如今只有自己和他，還有那兩靠三不倒四的小子在這冷靜靜的姑子庵裏，再認真較上勁就沒意思了。
看出來東盛帝是真有些動氣，皇後便輕輕笑了起來：“陛下說得有理，是臣妾有些毛躁了，”說著擡頭向外看了一眼，故作驚慌狀：“才來時天還好好的呢，怎麽說變就變了？還是恭敬陛下，聖駕移至世廟吧！”
說著也不跪下去拜，因戚青在地上呢，她覺得與他一起太失身份，於是彎腰下禮，裝腔作勢地大概意思了意思。
果然如她所言，來時還是風輕雲淡的，這會子天色卻漸漸陰了下來，密雲濃霧壓得低低的，天地間一片昏暗。一陣陣疾風吹得院裏的大梧桐、老松樹不停地搖晃著，眼見一場大雨就要來臨。
戚青趁皇後不備，再次從地上拉了拉文玄的衣襟。
意思很明顯了。
文玄呼吸微微急促，額角有細微汗珠涔涔而下，他悶哼了一聲，瞳孔一縮，猛地咬緊了牙關。
“恭請父皇，回世廟！”
皇後長舒了口氣：“連八皇子也這麽說了，陛下，請吧？”
算你小子識相！
文玄捏緊了拳頭，白皙如玉的俊顏已然黑沈似墨，此時此刻他只希望皇後這個賤婦立刻消失在自己眼前，他不知道自己的控制力還能堅持之久，怕雙手不只使喚，要直撲她那纖細卻醜陋之極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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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兒你來！”東盛帝潸然，招手叫進文玄：“朕與你父子相守，旁人一個不許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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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盛帝邁過高高的門檻，很快就看見姑子們來迎。
原來這裏不用僧人，每年由東盛帝親挑宮女過來，吃齋做佛事，著尼姑裝束，差滿三年後，不再補到後宮，徑自放出宮回家。
因此雖然清苦一點，人人都願來。挑來的人自然要伶俐些。
幾個掌事的大尼姑得知東盛帝要來，忙不疊迎駕，讓座敬茶供點心的。
東盛帝黯然道：“才進來聽見木魚響，怕不正督率著眾人敲魚擊磐做晚課吧？別為朕誤了虔心，你們做你們的，朕這裏坐坐就好。”
文玄陪東盛帝落座，卻是一頭霧水，手裏捧著溫熱的茶水，先就呷了一口。
嗯，果然是好的。茶是明前茶，杯盞是青花，幾色茶點亦很精細：糖棗、松仁、鹵豆幹、蜜漬青梅。
東盛帝拈一顆青梅，卻不放進嘴裏，對著外頭暮色看了半日，長長地吐出口氣來，聲音之幽怨，聽進文玄耳中，竟如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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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玄一聽這話便知有後頭有大文章來，也就閉嘴不吭聲。
東盛帝這才指著蓮花座下道：“你知道那下頭收著的，是誰的遺骸？”
文玄不解。
真寶？不可能。這裏供奉都是姑子，怎麽看也不像是真寶被奉在這裏。
可不是真寶，那又是誰？！
東盛帝捂了臉：“那是你親生母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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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盛帝慢慢將雪娘的事說了，正與齊叔告訴喬月的一樣，不過隱去先看中中原皇後一事，又略將自己的懦弱無能修改光潤得好些而已。
“朕將她留在此地，也好免了宮中爭鬥，她最是個愛清靜的，性情溫和恬淡，”東盛帝想到雪娘舊日模樣，泣不成聲：“我的兒，”愈發叫得親呢：“你快些上前拜拜，進進孝心吧！”
文玄眼裏沒有淚，只有熊熊燃燒的怒火。
他一向以為皇後看不起自己，只因生母身份卑微，沒想到是這樣一份嫉恨生妒的怨氣，更沒想到是，東盛帝話裏隱隱約約透露出的信息。
那就是，他母親雪娘死得不明不白，並不只因難產，其中關節，甚有隱情！
一時間文玄頭暈目眩，耳朵嗡嗡作響，身不由已走到姑子們前頭，面向觀音大士，連叩三個響頭！
“臣妾就知道，陛下不在前頭就一定在這裏！”皇後尖利的聲音，劃破了佛堂裏的寧靜安詳：“臣妾也想著，一來就沒得好好瞻仰佛像，心緒終歸不寧，不如還是跟陛下一起，到觀音前許個願心，這才可得心中安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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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剎之間，他眼神的變幻跌宕令皇後也不由心驚肉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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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說得客氣，心裏卻早將他連同東盛帝在內，都罵了個遍。
老不死的，一定是將雪娘的事都說了，呸！
文玄不理會她這種無意義的搭訕寒暄，依舊咬緊牙關，盯住她。
皇後垂下眸子，眼底閃過幽冷的光芒。
別以為逼本宮一眼，本宮就怕了你，本宮有娘家做靠山，你個半大小子算個毛啊！
想到自已娘家，尤其是手握兵權的大哥，皇後的底氣又足了起來，再擡頭時，眼裏的神氣也變了，不再猶豫微怯的樣子，不過還是盡量避免與文玄直視，卻冷冷地斜向東盛帝身上。
“皇上，看起來您的香也進過了，這天也好早晚了，山裏風大，不如還是回下頭寺裏去吧？”
既然這小子不知進退，那麽您這個父皇就該給他做做樣子！
東盛帝思忖著，擡瞼飛快地脧了皇後一眼，才與文玄推心置腹，泣血相認的情形，瞬間如春雪般消融殆盡。
“也罷，既然皇後這麽說，就下去吧。”
文玄胸中一口氣幾乎要噴薄而出，好在戚青及時從後頭拉了他一把，不然真有可能失去控制。
“雪主子在這兒呢，您也不想做出讓她擔心的事吧？”
文玄長長深吸一口氣，覺得胸腔就要炸開了，喉嚨裏有股甜腥氣，刺激得他眼眶也發了紅。
皇後得意起來，冷澈眼眸掠過文玄：“八皇子敢是不願離開？這可不成體統，一來皇上在哪兒皇子就該在哪兒伺候，這是大節禮儀，不尊從傳出去叫世人笑 話。二來這裏雖是佛堂，卻算個姑子庵，容不得男人呢！”
戚青眼見文玄臉色越來越難看，怕他失控，護主心切，忙向前一步跪到皇後面前：“娘娘教訓得是，八皇子理當奉親回寺！”
這話其實是既迎合了皇後，又給文玄留了緩和之際，本該兩頭都滿意才是，不想皇後驟然翻臉！
一對淬了毒液似的眼睛狠狠瞪著地上的戚青：“你算哪個犄角旮旯裏出來的小蟲子？也敢在本宮面前開口？偏房養的沒規矩看來是天理，從主子到奴才，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她自為罵得痛快，將文玄戚青都罵了進去，不想東盛帝在旁，臉色亦變得鐵青，繼而慘白。
要說偏房生的，他也少不得算一個。先帝在時，中原帝之所以受寵，也因出生高貴，乃先皇後嫡嫡正正的親生兒子，而他？不過是個貴人所出。
也因此養就了懦弱陰狠的性子。
“都住了口！”
皇後身子一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麽兇狠陰厲的口氣，難道出自身邊這個男人？
東盛帝嘴角向下，繃得緊緊的，他負手而立，略顯渾濁的眼卻閃過銳利的光，他莫測地冷哼一聲：“這裏可是佛門靜地！要說規矩，平心靜氣，頤養供神乃是第一要緊的規矩！”
因文玄戚青都沒說什麽，這話 明顯就是沖著皇後來的了。
皇後能將屁股底下這個位置坐到現在，靠的不完全是跋扈囂張的性子，和雄厚的娘家勢力。
最重要，她會見風使舵，也就是看人下菜碟子，該說這是潘家的家傳dna，她和大哥都得到真傳學到精髓，因此才能在起伏顛簸波譎雲詭的宮廷內鬥中活到現在。
她雖性子古怪又嬌慣，喜怒無常，最重威勢，讓身邊人動輒得咎，可心底裏有根弦總是緊繃住的。
那就是聞風看天向，知道什麽時候該爭取，什麽時候退一步海闊天空。
剛才入山時要坐輦，那是看準了當眾官員的面，皇上不得不給潘家臉。
如今只有自己和他，還有那兩靠三不倒四的小子在這冷靜靜的姑子庵裏，再認真較上勁就沒意思了。
看出來東盛帝是真有些動氣，皇後便輕輕笑了起來：“陛下說得有理，是臣妾有些毛躁了，”說著擡頭向外看了一眼，故作驚慌狀：“才來時天還好好的呢，怎麽說變就變了？還是恭敬陛下，聖駕移至世廟吧！”
說著也不跪下去拜，因戚青在地上呢，她覺得與他一起太失身份，於是彎腰下禮，裝腔作勢地大概意思了意思。
果然如她所言，來時還是風輕雲淡的，這會子天色卻漸漸陰了下來，密雲濃霧壓得低低的，天地間一片昏暗。一陣陣疾風吹得院裏的大梧桐、老松樹不停地搖晃著，眼見一場大雨就要來臨。
戚青趁皇後不備，再次從地上拉了拉文玄的衣襟。
意思很明顯了。
文玄呼吸微微急促，額角有細微汗珠涔涔而下，他悶哼了一聲，瞳孔一縮，猛地咬緊了牙關。
“恭請父皇，回世廟！”
皇後長舒了口氣：“連八皇子也這麽說了，陛下，請吧？”
算你小子識相！
文玄捏緊了拳頭，白皙如玉的俊顏已然黑沈似墨，此時此刻他只希望皇後這個賤婦立刻消失在自己眼前，他不知道自己的控制力還能堅持之久，怕雙手不只使喚，要直撲她那纖細卻醜陋之極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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