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伴(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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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了公孫策的目光,但包拯沒有回頭,因為他知道,只要自己回頭,這人一定會將目光收走。明明是那麽聰明的人,對於感情方面卻那麽的遲鈍,這讓包拯有些苦惱,卻又無可奈何。或許,多和那兩個人相處,他會更明白一些吧!因為那兩個人可以毫無顧忌。自己看他的眼神,連淩淵都看出來了,這個當事人怎麽就一無所知呢?

“走吧!”包拯說了一聲,提前一步向家裏走去。他知道這個人會跟上他的步伐的,一直都是如此。而且公孫策的動作也正如包拯料想的那般。這讓包拯眼中流露出了笑意和溫柔。

而茶樓的淩淵和龐統也往將軍府走了。龐統依舊拉著淩淵的手,淩淵也沒有掙紮,任他拉著。剛到門口,就聽到了那個少女清脆的聲音。兩人對視一眼,就知道裏面的人是誰了。淩淵是通過龐統的唇語知道的。並肩向裏面走去,就看到飛燕一襲粉裙坐在石椅上,她旁邊站著的是莫言。似乎莫言正在為飛燕的問題為難,見到出現在門口的人,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將軍,二小姐說來找你們的。我說了你們去集市了,可是二小姐不信。”莫言走到龐統身邊說了那麽一句。龐統微微點頭,然後讓他下去了。兩人走到龐飛燕對面坐下。

“飛燕,怎麽今日有時間過來?”這個妹妹是長大了,不知道父親是否也會對待飛語那般,把她作為棋子呢?龐統看得出父親對於飛燕是比較寵愛的,但這寵愛,到底有多少呢?以飛燕的性格,怕是不會服從的。自己這個兄長,也不願意她以後不開心。

少女向自己的大哥笑了笑,開口說道:“聽說淩大哥來大哥這裏了,來看看嘛!已經好久沒有見到了。”飛燕看向自己大哥身邊的人,依舊是和往日一樣的白衣,神情也沒有什麽變化,只是唇邊帶了淺淺的笑。對於龐統的這個妹妹,淩淵也有些把她當作妹妹一般。只是他的性格向來冷淡,也沒有過多是神情變化。至於那個稱呼,則是龐統跟飛燕說的,讓她這樣稱呼淩淵。

“淩大哥,聽說了去遼國了,那裏好玩嗎?”飛燕看著一襲白衣的人,帶著少女特有的純真問道。看著笑容明媚的少女,淩淵溫和開口:“其實還是宋朝好些,遼國的人看起來太過粗獷了。”那些沒有去過其他國家的人,都會有少女這樣的好奇吧!覺得那麽一個地方或許有什麽好玩的。但真的到了那裏,才發覺自己的國家更好。

聽到他這樣說,飛燕有些失落,不過很快就消失了。轉而興致不減地問道:“聽大哥說你到過很多地方,有哪裏比較好玩的呢?”以龐統對這個妹妹的了解,她聽到之後肯定會去的。不過,或許這也是阻止父親將她作為棋子的方式呢!離開了父親掌控的地方,才有真正的自由。她和他不一樣,他有那個能力,但她卻只是有龐太師的寵愛而已。

“江南吧!煙花三月的揚州,可以去看看。”想起那和龐統一起喝酒下棋的梅園,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去那裏了。眼眸中閃過什麽,卻終究還是隱去了。身旁坐著的龐統也想去了梅園,發覺已經好久沒有去了。於是開口說道:“淵,開春後我們去梅園吧!”飛燕聽到也興致勃勃地說她也要去,不過決定權在淩淵那裏。面對兩人期待的眼神,淩淵終究還是點頭了,只是這承諾,不知道有沒有那麽一天會兌現。見淩淵答應,飛燕露出屬於她年齡的純真笑容。

淩淵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視線卻越來越模糊。閉了一下眼再睜開,不是黑暗卻也不覆清晰。淩淵知道,可能再也瞞不下去了。如果眼睛看不到,龐統肯定會發現的。

過了一會兒,飛燕要回去了,龐統起身送她出去。回來看到淩淵一個人依舊坐在那裏,仿佛世間就只有他一個人一般。龐統忍住心悸,快步走到淩淵旁邊。但是,卻在離他很近的地方停住了。白皙俊美的臉龐,依舊清澈的眼眸,那離開卻深的仿佛見不到自己的身影。龐統顫抖著將手伸到淩淵的面前,輕輕地揮動了一下。

眼眸中有淚落下,只是對面的人看不到。龐統將手覆在眼睛上,鎖住淚,不讓它繼續落下。他知道現在他不能脆弱,這個人現在需要他。

“龐統?”許久沒有發覺龐統的動靜,淩淵有些心慌地喊了一句。試探性地伸出手,馬上被龐統握住了。“我在!”龐統連忙回答了,只是這個人聽不到。所以,龐統只能握著他的手趨近擁抱著他,讓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淩淵的手握的緊了些,這個人終究還是知道了!“抱歉!”為什麽要道歉呢?或許是為隱瞞著他這件事吧!龐統聞言搖頭,卻只有他自己知道而已。緊緊抱著一襲白衣的人,口中呼喚著他的名字,但是懷中的人卻聽不到。

“我們進去吧!”龐統在淩淵的手中寫到。這個時候,他要堅強,這個人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了。龐統知道,會讓這個人展現脆弱的,也只有自己了。淩淵緊緊握住龐統的手,按記憶中的印象向裏面走去。而整個過程,龐統都緊挨著他。

龐統找了一個位置,然後讓淩淵在自己身邊坐著。“淵跟我說說吧!”攤開白皙的手掌,一筆一劃地寫著。這個人的醫術那麽好,肯定知道的。只是,是不是怕自己擔心,才什麽都不說的?

龐統沒有催他,只是靜靜地等著。過了許久,龐統才聽到有聲音傳入耳中,久到他以為世紀荒蕪。

“那毒首先會失去聽覺,三個月後是視覺,又三個月是觸覺,再過三個月,就和死人一樣了。”淩淵說的很慢,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然而,那些字卻仿佛是一針針刺在龐統的心上。讓他痛的說不出話來,連呼吸都頓住了。眼眸中已經流不出淚來了。當心痛到極致,任何的動作都做不出來。但手心的動作,將他的思緒拉回了大腦。龐統深深地吸了口氣,他不能慌。如果他都慌了,這個人該怎麽辦?

努力地平覆心情,手顫抖地在淩淵的手心寫下兩個字:“解藥?”一定有解藥的,老天不能對他們那麽殘忍。然而,龐統卻沒有得到回答。淩淵靜靜地坐著,沒有任何的動作,也沒有說話。見淩淵這樣,龐統心中更是焦急。現在有誰能告訴他該怎麽做?

淩淵抱著龐統的腰,口中說著對不起,一直重覆著。他如今除了這三個字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知道龐統了解到他所中的毒會有怎樣的反應,但是他還是那麽任性地不願意說解藥的事情。他,真的舍不得啊!

聽到他這樣說,龐統跟覺得難受。想說淵不用說對不起的。但是,這個人聽不到。所以直接以唇封口。他不要這個人說對不起,明明是他自己那麽難受,卻還要這樣跟自己說。比以往任何時候的吻都還激烈,龐統想通過這個方式讓這個人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這樣的吻讓淩淵有些透不過氣來,等龐統結束,淩淵唇邊卻帶了笑。看到他唇邊的笑,龐統有些怔住,這樣的淩淵,讓他覺得無可奈何。讓他覺得除了陪在他身邊,不知道還能做什麽。

龐統整理好兩人的衣服,將莫雲叫了進來。讓他去皇宮叫禦醫來,只要有一絲的希望,他都不會放棄的。並且讓他去城門貼告示,就說將軍府尋求名醫。龐統在做什麽,淩淵完全不知道,但他可以感覺到莫雲的氣息,所以也就猜到大概了。但是,他沒有說什麽。莫雲目光註意到龐統懷中的人,猜到應該是淩公子出什麽事了。領命出去了。

見莫雲離開,龐統抱著淩淵進入他的房間,將他放在床邊坐著。只是抱著他靜靜地坐著,淩淵也沒有說什麽,靜靜地呆在他的懷裏,感受著他傳來的溫暖和氣息。

作者有話要說: 國慶節,也是新的一個月。不過,這虐大概還沒有那麽快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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