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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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的那一日,兩人和往常一樣早早起來了。淩淵是去院子裏看梅花,那裏的雪梅已經全部綻放了。而龐統則先去吩咐莫雲將要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其實他也不用特意吩咐的,那些事情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然後,龐統也去了院子裏,看到淩淵一襲白衣立於雪梅花下。龐統走了過去,將暖爐遞給淩淵。淩淵也就很自然地接過,兩人並肩漫步在雪梅花林中。龐統記得淩淵好像還以這雪梅花釀了酒,不知這過年的日子他會不會拿出來喝。

沒過多久,莫雲就叫他們去用早膳,兩人也就先進大廳了。早膳和往日也沒有多大的不同,反正龐統從來不會虧待自己,也就不可能只等到過年才吃好的。用過早膳,龐統看到淩淵在泡茶。

在落葉居的時候,龐統就經常看到他泡茶,總給人一種很優雅的感覺。接過白衣少年遞過來的茶杯,一個清香漫入鼻端。深吸一口,沁人心脾,好像有雪梅花的清香。“淵加了外面的雪梅花瓣嗎?”心中好奇,龐統也就直接問了出來。

白衣少年點了點頭,“那雪梅釀的酒早上不能給你喝,所以就先喝這茶吧!”以淩淵對他的了解,看到自己釀了酒,肯定是想喝的,但早上喝酒對身體不好,晚上到是可以拿出來喝一些。龐統也聽出他話中的意思,含笑點了點頭。龐統是很喜歡喝酒,不過在落葉居的時候一直都是喝茶,所以對於茶也是很了解。而且,他還沒有到嗜酒如命的地步。淩淵的醫術很好,自然知道什麽時候該做什麽事情。

輕茗了一口,有淡淡的甜在舌尖漫延。喝著這茶,龐統倒是挺期待那酒的,應該也會很特別。或許自己這宅子買的很合適,不過也只有淵會想到用這梅花入酒、入茶吧!相對於那些富家子弟,淩淵的品味絕對是更高的。而龐統因為跟他相熟,也就了解到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東西。

上午,兩人在石桌上下棋。這樣聞著花香下棋的感覺還是挺好的。都是精通棋藝之人,下棋的時候自然也是很專心的。外面有莫雲守著,不會有其他人來打擾。不過,這個宅子是龐統新買的,也不會有多少人會來的。看著少年白皙的手指離開棋盤,龐統將手中的黑子放了回去,這棋也分勝負。“你的棋藝好像精進了好多。”淩淵一邊裝棋子,一邊說道。龐統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這樣都不進步的話,自己直接去找快豆腐得了。

如今能在棋上贏淩淵的人應該找不到多少個,甚至能贏龐統的人也沒有多少。剛剛輸了兩子,確實是比以前好些了。將棋放好,兩人也就起身進屋裏了。對於他們而言,棋不是爭奪廝殺的東西,更多的是怡情。

過年主要的還是年夜飯和守歲。年夜飯也就兩人一起吃的,那些飛雲騎在一起吃了,說是不打擾他們。龐統怎麽都覺得自己被他們孤立了,在軍營的時候都是大家一起的。不過,大過年的,也不會去計較那麽多。

看著一桌精心準備的菜,兩人也不好辜負那些人的一番好意。不過,兩人也不可能吃掉那麽多的。只能是每種都多少吃一些,然後就讓莫雲端去給其他人吃了。

用過晚膳,兩人也不可能就去睡覺,守歲這種事雖然不是每年都做,但龐統在落葉居的時候,兩人還是都會一起守歲的。龐統見到淩淵起身進屋裏面了,也沒有跟去,而是先去了院子裏。沒多久,就看到淩淵提著一壇酒走出來。龐統也就猜到那是什麽酒了。心中還是有些期待的,畢竟以前沒有喝過。

龐統接過酒杯在石桌上放好,看到淩淵將酒打開,一股冷香散溢出來。給兩個杯子倒上,淩淵也就在龐統對面坐下了。端起杯子輕碰了一下,先輕喝了一口。並不似店鋪中買的酒那麽烈,卻感覺很好喝。淩淵喝過後覺得應該再過兩日拆封的,梅花雖然已完全入酒,卻還差那麽一點點。

聽到淩淵那樣說,龐統不在意地說道:“那有什麽關系,反正這酒這個時候喝著不會覺得不好喝,其他的過兩日再嘗不就可以了。酒本就是如此,你又怎麽肯定它過兩日就不會是另一種味道了呢?”淩淵聞言也只是笑了笑,他說的也沒錯,本就沒有必要去計較那麽多。

這香味自然引來了飛雲騎,介於龐統的威懾力,也只有比較小的莫言敢不怕死地去要一杯喝。看到莫言的反應,淩淵到是露出了笑容,讓他們去拿杯子。龐統也沒有說什麽,飛雲騎是相當於他兄弟的存在,淩淵都同意了,他也就不會反對。

每人一杯之後,那壇酒也就只剩四分之一了。兩人相視笑了一下,繼續喝酒。

在開始的時候,飛雲騎以為淩淵是那種很冷漠的人,後來的相處才慢慢了解,他內心其實一點都不會冷漠,只是在意的東西很少而已。而莫言和莫雲是很早就知道的,從那天早上的事情了解到的。

待酒喝完,兩人坐在那裏閑聊。不過,大部分都是龐統在說,淩淵再聽,或者偶而回幾句。擡頭看著上方的星空,帥星散發著它應有的光芒,到是帝星越來越亮了。或許,有什麽事發生吧!不過,應該和身邊這個人沒有多大的關系。

龐統也在看星空,星象方面他沒有淩淵精通,卻也是了解的。也沒有看出有多大的變化,也就不在意了。雖然兩人對於飛星占蔔之術精通,卻是都不信命的。很多事情都是人力而非天命。

兩人到還真的待到將近五更才去洗漱一番回房間睡覺了。而其他人,這個時候也就差不多起來了。當然,是沒有人會去吵他們的。龐統是將軍,他們不可能會去吵。而淩淵,莫雲和莫言是不會去的,如果哪個不怕死,到是可以試試。

兩人也沒有睡很久,大概一個時辰之後就起來了。看兩人的神情,也看不出是熬夜的模樣。習武之人就是和一般的人有不一樣的地方,就是整夜未睡,也沒有很大的關系。

“新年好!”龐統對著少年做了一個拜年的動作。淩淵含笑回了一句。新的一年,又有什麽會等著他們呢?

淩淵跟那個人約好的見面時間是初八的上午。龐統跟著淩淵來到約定好的一家客棧,已經有人定好包間了,兩人進去的時候見到一個玄衣的男子正坐著等人。淩淵自然知道他等的是自己,與龐統走了過去,也不客氣,直接坐下了。

“上次已經與你說過了,我真名叫耶律良才。”男子先說明了自己的身份。

“叫我淩淵就可以,至於他,你可以不用知道。”淩淵說著給了龐統一個不要多話的眼神。龐統也知道耶律是遼國的皇姓,以他的身份,還是先不說話了。那個男子也沒有在意淩淵身旁坐著的人,他的註意力都在淩淵身上。

“其實還是上次提過的事情。我是被遼國送到宋國的質子,所以知道遼國皇室的事情。而上次見過你玉笛上的玉佩,曾經在太後那裏見到過。”男子見到淩淵拿起腰間別著的玉笛,那裏確實有一塊質地很好的玉。這玉和玉笛一樣,都是淩淵小時候就在他身邊的,只是那時沒有和玉笛系在一起。後來淩淵覺得帶在身上還不如系在玉笛上,所以就一直這樣了。到未料到沒有見到認識玉笛的人,卻先知道了認識玉佩的人。

“那又如何?”淩淵將玉笛別回腰間,淡淡地問了一句。即使這玉佩他在遼國太後那裏見到過,又怎麽樣呢?即使他真的是遼國人,也沒有什麽關系。

耶律良才似乎未料到他反應會那麽平淡,接著說道:“也就是說,你可能是大遼皇室中人。”不過,看少年神情並沒有什麽變化,說不相信,其實跟確切地說是不在意吧!看到少年的神情,耶律良才在心中這樣想到。

龐統也看著白衣的少年,發覺他仍舊和先前一樣。或許淵是不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吧!就如他不要自己幫他找父母一般,他是不需要,所以也不想知道。這樣想著,龐統將手放在了淩淵的肩上,一種無聲的支持。

淩淵擡頭看著對面的玄衣男子,淡淡地開口:“我如今的生活挺好的,不需要任何人來打擾。”說完也就站起來準備離開了。耶律良才聽到他這樣說,雖然很驚訝,卻也沒有說什麽。兩人就這樣離開了客棧。龐統一直看著少年的神情,以防在他不開心的時候說些什麽。

“我沒事的!”淩淵偏頭對龐統說了一句。從把玉笛和玉佩帶在身上開始,他就知道會有人找來的。所以並沒有覺得怎麽樣。對於他而言,父母真的已經不重要了。從小有師父的關愛,他真的沒有比其他人缺少什麽。如今他已經是成人了,更不需要誰的補償或其他的。

既然都出來了,兩人也就去集市上逛逛了。其實龐統還是有些擔心他心情會不好,所以拉著他去散散心。淩淵明白他的意思,也就隨他了。淩淵知道龐統有很多時候有他自己表達關心的方式,只有了解他的人才明白的。

逛完回到梅園,龐統說他過幾日要回京一趟。淩淵到沒有那麽快回去,他想出去走走。龐統是因為過年的時候沒有回家,十五的時候還是得回去一趟。聽到淩淵說不回去,龐統也沒有說什麽,反正淩淵經常在外面游歷嘛!而且,就算回到落葉居,也仍舊只是一個人。

龐統離開江南的時候對淩淵說,如果他沒有那麽快離開的話,就繼續住在梅園。反正這裏的梅花還綻放著,可供他欣賞。龐統是知道淩淵喜歡梅花的,從小的時候就知道。淩淵也沒有客氣,直接點頭。至於龐統派在他身邊的飛雲騎,淩淵讓他帶走了。龐統隨時都有可能去戰場,那些飛雲騎在自己身邊也沒有什麽用處,還不如跟龐統回去。龐統明白他的意思,也就把他們都撤了,不過叮囑他有什麽事要及時通知自己。

龐統離開的時候沒有想到,自己會那麽快就回到這個地方。是否是因為心中有了牽掛呢?才想陪在這個人的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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