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伴(1)

關燈
龐統從十六歲開始進入軍營,從最底層的小兵做起,也隱瞞了自己的身份,化名為龐越。時至如今已九年之久,也成為了盛名遠播的飛星將軍。在入朝受封之時,朝中大臣才知道那個最年輕的將領,保大宋安寧的將軍是龐太師之子。不過,即使知道,那授封也不可退,原因無他,龐統的戰功太大了。

如若因為他的身份而停止,會寒了眾多戰士的心,帶了極大的不利。所以,龐統在眾多人的糾結情緒中成了官居一品的將軍。至於那飛星將軍之名,早已為世人所曉。無論是西夏還是遼人,入侵大宋時,都不得不考慮的一個因素。

龐統手下的七十二飛雲騎,個個驍勇善戰,可以以一擋百,也是龐統可以以性命相托之人。龐統在軍中的威望,並不是皇帝幾句話就可以動搖的。即使他不在軍中,他依舊還是大宋的戰神,是軍魂所在。這也是皇帝不動龐統的重要原因。沒有合適的機會,動不得!

對於宮中所舉辦的慶功宴,龐統並沒有很在意,也以不勝酒力為名先走了。至於家裏要為他慶功的事情,也只是一家人一起吃飯而已。對於那些虛的東西,龐統並不需要。所以,兩日之後,龐統就帶著七十二飛雲騎出京了。目的地是落葉居。落葉居離京城並不算很遠,騎馬大概一天就可以到。以龐統的速度,也可以少個一兩個時辰。

落葉居這個地方,龐統幾乎每個月都會去一次。當然這是指不在戰場的時候,如若人在戰場,就只是接近過年的時候去一次。落葉居的特別之處在於,七十二飛雲騎都不能進入。每次龐統去都是孤身一人,七十二飛雲騎只是在外面等著。

看著熟悉的地方,龐統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不同於面對敵人時的冷靜,也不是驕傲的,而是很溫和的。這個地方對於龐統來說,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至於會有這種作用的原因,自然是和裏面的人有關系。將馬交給最近的莫雲,龐統自己走了進去。

落葉居並不是誰都可以進入的,外圍設了陣法,也不是誰都可以解的。而龐統,對於這些陣法非常的熟悉,不到半個時辰,就進去了。至於他熟悉這些陣法的原因,不僅僅是經常出人,還因為裏面的那個人跟他講過。

“就猜到是你來了。”說話的人一襲白衣,不同於龐統的白裘,而是比較單薄素雅的。龐統走到那人旁邊坐下,拿過他手上的玉笛把玩著。

“算到我會來?”龐統饒有興致的問了一句。一襲白衣的人名叫淩淵,是如今這落葉居的主人,也算是龐統的師弟。龐統的飛星占蔔之術就是淩淵的師父,落葉居原來的主人教的。他的武功和暗器也大部分是由他教的。至於淩淵,因為比他先入門,但年齡又比他小兩歲,所以兩人基本上是以名字相稱。

對於龐統而言,淩淵是一個特別的存在。有點像家人,又有些像知己。龐統的飛星占蔔之術雖然了得,但相對於淩淵而言,還是不及的。至於那暗器,也可以說的因為淩淵才學的。淩淵平時就比較喜靜,不像龐統那樣好動,所以學的是暗器。當然,武功方面也是學了的,但暗器比較突出就是了。

在龐統的記憶中,淩淵是他見過的最聰明的一個。他幾乎可以做到過目不忘,學習東西也非常的快。要說缺點,就是不怎麽喜歡講話。或許和他喜靜的性格有關。

自從他們的師父去世後,淩淵就一個人住在落葉居。龐統有說過讓他一起去軍營,或者說在京城買一個宅子住的,但被淩淵拒絕了。理由是他從小就在落葉居,也不想住其他的地方。不過,淩淵絕對不是一直住在落葉居的。據龐統所知,他幾乎每個地方都去過。無論是西夏還是遼國,都去過,而且對於他們的風土人情很了解。按他自己的說法是,游歷天下,更了解天下百姓的疾苦。

“你覺得需要算嗎?陣法的變化都感覺不到的話,我人就不在這裏了。”淩淵從龐統手中拿回自己的笛子。神情到沒有多大的變化,依舊是讓人覺得冷漠的。

龐統聞言輕笑了一聲,也沒有再拿他的笛子。不過淩淵的話讓龐統想起了一件事情,過去都快兩年了,卻還是記憶深刻。看著淩淵的時候,眼中也帶了一絲歉意,如果不是他的話,他就不會只是一個人吧!

兩年前,西夏兵敗,龐統還是副將。但敵軍都知道他們兵敗和龐統脫不了關系。那個時候,龐統已有飛星將軍之名,而且因為一身的貴氣,隱隱有超越主帥的氣勢。所以,那場戰爭是由龐統指揮的。那一戰給了西夏一個致命的打擊,龐統戰後也就回了一趟家裏。隨後去落葉居看望淩淵和師父。

七十二飛雲騎一般都是從不離龐統十步遠的,唯獨這一次,他們都沒有跟來。都被龐統派去善後了。進入落葉居沒有多久,龐統就發覺了外面的不對勁。那時的陣法還是比較簡單的,因為只是他們的師父不想受人打擾而設的。根本就沒有什麽危害性。龐統看到了那些人,都穿著黑衣,但龐統認出了其中一個,是西夏王的得力下屬。

看到他們,龐統也大概猜到是什麽意思了,看來是沖著自己來的。剛交上手,龐統就發覺不對勁了,他們當中的大部分人武功都不弱。比自己平時遇到的對手強很多。

淩淵和師父聞聲出來,見到龐統圍困其中,自然是來幫忙。也是那次,讓龐統知道自己的武功跟本就不及淩淵。只見他先用暗器解決了周圍的一些人,然後拿著玉笛加入包圍圈之中。有淩淵的加入,龐統的壓力減了一大半。龐統察覺出淩淵並無意殺人,只是讓他們沒有了行動能力。

也是那次的事情,他們的師父逝世了。是為了幫龐統擋一刀而受的傷。龐統發覺淩淵的氣息更加沈重,手上的動作也快了很多,同樣的也重了很多。見最後一個人倒下,淩淵馬上躍到自己師父的身邊。手撫上手腕把脈,卻被他師父制止了。

淩淵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但是怎麽可能接受。師父的醫術了得,對自己受的傷很了解,所以阻止了他。龐統也蹲在旁邊,眼中帶了淚光。

龐統清晰的記得淩淵當時的神情,根本就沒有表情,但是他的眼睛卻讓龐統知道,他只是不將自己的情緒表現出來而已。那是龐統第一次見到淩淵哭,他哭的時候沒有聲音,但眼淚卻一滴一滴落下。之後,兩人合力將師父埋在了落葉居的後上。弄完那些,龐統就昏倒了。他原本就受了傷,只是一種忍著而已,他不能任淩淵一個人去做那些事情。

等龐統醒來,看出自己身處落葉居裏他自己的房間裏面。而淩淵,則在旁邊守著。看到他醒來,也只是說了一句:“好好休息吧!”然後就去熬藥了。看著少年離開的身影,龐統突然覺得很難受。龐統很久以前就知道,淩淵從小就在落葉居長大,至於他的父母是誰,根本就沒有人知道。對於淩淵而言,師父就如父親一般。他這樣什麽都不說,反而讓龐統更擔心。

龐統也在心中發誓,從此以後,一定要像對待家人一般對待他。沒有了師父,自己這個師兄,就是他的親人。只是,龐統這兩年發覺,兩人的相處還是比較像知己,淩淵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顧。

從那之後,淩淵就在外面設了很覆雜的陣法。而進出的方式,也只跟龐統說了,而且是很詳細地說的。因為陣法一旦走錯,就可能會受傷。設陣法的原因,一是不喜歡被打擾,二是防那些要找龐統麻煩的人。

“怎麽不在家裏多住幾日?”淩淵的消息來源,連龐統都不知道。不過,他也沒有去問,因為知道他不會傷害自己。

“怕你一個人無聊唄!”龐統略帶玩笑的語氣說道,眼中卻沒有任何玩笑的意思。他家裏有那麽多人,少他一個也沒有關系,但這裏只有淩淵一個人。淩淵聞言略帶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在他的意識裏,龐統應該不是這樣的。感覺這幾年被帶壞了。不過,淩淵卻也沒有反駁什麽,反正他確實是一個人在這裏。

“那去做飯吧!”對於自願送上門的,淩淵從來不客氣。而龐統也猜到他會這樣說了,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卻還是起身去了。不過,離開之前將披風披在了淩淵身上。都那麽冷的天了,還穿那麽單薄,龐統看著都覺得冷。

白狐的披風,一看就是很昂貴的。不過,既然有人那麽大方,淩淵也就先披著了。對於他而言,這樣的天氣並不覺得很冷,只是龐統一番好意,肯定是不能拒絕的。起身走進屋內,將茶泡好。而廚房裏的人,也沒有很久就弄好了幾個小菜。在軍營中經常都是自己動手,對於做菜還是不陌生的。

見龐統將飯菜端上桌,淩淵遞過一般熱茶給他暖手。龐統在落葉居裏是喝不到酒的,到不是說裏面沒有酒,而是淩淵不肯給他喝。龐統去落葉居一般不會待很久,淩淵以防他喝酒誤事。即使知道龐統會喝酒,在落葉居也只給他茶喝。不過,落葉居裏的茶都是好茶,龐統也就沒有什麽怨言了,反正他也是為了自己好。

零星地吃過晚餐,淩淵帶著龐統去了他原來住的房間。龐統看到裏面收拾的很幹凈,根本就不像是很久沒人住的。知道他是以防自己突然哪天回來沒有地方睡覺,所以一直都有打掃。

“淵,晚上下棋吧!”龐統突然說了一句。淩淵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不覺得累嗎?從京城來這裏應該不是很短的距離吧!雖然也不算很遠。見他眼中堅持,淩淵回了一句:“隨你吧!”

因為從小就有學下棋,龐統其實贏不了淩淵的。不過,在兩人下棋的過程中,龐統的棋藝也是越來越好。看著自己落敗,龐統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處處爭第一的自己,有很多都贏不了這個什麽都不爭的少年。龐統總覺得淩淵有淡出紅塵的感覺,好像很少有什麽事情能引起他的興趣。

“早點睡吧!你趕路應該累了吧!”下了兩盤,淩淵收子,並阻止了龐統要再下的意願。見那白皙的手指將白玉般的棋子放回去,龐統也將黑子收了起來。聽到他話中的關心,龐統不禁含了笑。淩淵對人的關心往往很少說出來,但龐統可以感覺到。知道他的性情,龐統也沒有說他什麽。

待龐統睡下,淩淵並沒有睡覺,而是在院子裏觀星象。他從星象只看到兩個月內有戰事,帥星卻顯得暗淡。心中有些擔心,向龐統睡覺的房間看了一眼,這帥星指的肯定是他。不過,他自己應該也可以看出來的吧!實在不行,也只剩下那一個辦法了。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很喜歡少包三裏面的龐統,所以就寫了這篇文,希望有人會喜歡。修改了一些錯別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