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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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衛靈上小學三年級的時候,糯糯的問秦川禮這一次的家長會去麽?

秦川禮說:“讓你舅媽去。”

小衛靈點點頭,第二天跟老師說:“老師,舅舅說家長會讓舅媽來。”

老師點點頭,這沒什麽,衛靈一直以來的家長會都是高冷舅舅來的,今年來個舅媽也不稀奇,也不知道這孩子的爸媽是怎麽一回事。

周五的時候周末特地請了假過來,小衛靈牽著周末的手坐到位子上,老師納悶兒了,這舅媽沒看見來了個小叔?

家長會完了周末還特意去問問班主任衛靈平時的交友情況,學習上的事情周末不太管,都是秦川禮在抓。

老師溫和的說小衛靈比較……額……高冷,不怎麽和其他小朋友溝通交流,更別說玩耍了,

“衛同學昨天還說讓舅媽過來,沒想到是小叔子來了。”

“哦……”周末用眼睛瞪了小衛靈一下,意思是怎麽到處跟別人說舅媽!

小衛靈眨眨眼:“是舅舅說的。”

跟老師道了別,“你呀,性子就像秦川,讓他給帶壞了。”

“舅媽,我今晚想吃獅子頭。”

“好,給你做。”然後掏出手機打電話給秦川禮問他想吃什麽。

老師歪頭看著不遠處的一大一小,沒聽錯的話,小衛靈怎麽喊小叔子舅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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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趴在床邊睡著了,依偎著秦川禮微涼的手掌,貼在臉上,盡可能的讓它可以更暖一點。

秦川禮啊,你夠懶了,快好起來吧,看我一眼好不好。

從秦川禮出事送進手術室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了,雖然偶爾會醒來,但總是昏昏沈沈。

秦川禮在這一個多月裏連做了兩場手術,在工地視察時被懸吊的磚塊砸中的不止秦川禮一個,也不是最嚴重的一個,除了出事第一天搶救的腦部清創縫合,等秦川禮睜開眼時卻再看不清周末的臉了,越來越模糊直至一片漆黑,失明了?

秦川禮不怕這些,他只怕周末受不住,怕那只貓兒難受。

所有人都像秦川禮一樣,怕周末崩潰,怕他承受不住,所有人都趕來做他的依靠。

但他們都想錯了,周末只有一個依靠,那就是秦川禮,如果秦川禮受傷了,再不能站在他身前替他遮風擋雨,沒關系,換我來,我可以的,我也一樣能為他披荊斬棘。

周末和醫生溝通過,醫生建議馬上做手術,視網膜脫落拖久了怕導致永久性失明,早點治療爭取能盡量恢覆到之前的視力,但不能絕對保證一定會成功,畢竟大部分的病人愈後較差。

手術安排在第二天上午九點三十分,醫生拿了些手術單子來給周末簽,當問到周末是秦川禮什麽人時,周末苦笑了一下,放下筆要求轉院,當天下午便給秦老爺子打了電話,說了要轉到帝都的三甲醫院去,等秦家安排好,周末和高雲幾個收拾好帶著秦川禮連夜坐飛機趕到帝都,第二天依舊手術,只是,在手術的知情同意書上簽名的是秦老爺子。

秦川禮啊,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這件事,我說我們會不會像小說裏那樣,如果有一天對方需要手術時自己卻不能簽字?你還讓我吐口水,說我不吉利,你看現在。

秦川禮,等你好了,我們結婚吧。

周末辭了原來的單位,接替了秦川禮的工作,朝九晚五,還要照顧好秦川禮,周末不覺得苦,也不覺得累,這是應該的,才知道秦川禮原來這麽忙,怎麽會有那麽多時間陪自己。

秦家人,周家人都來過,他們看著周末有條不紊的安撫好家屬以及受傷的員工,打理好公司的業務,雖然不容易上手,但一定努力做好,偶爾會打電話讓秦嶺提點一下,大事還是要報備,以免出錯,在所有事情都堆在一起,像毛線球一樣雜亂不堪的情況下,周末甚至擠出大部分時間待在醫院陪秦川禮,哪怕他還不能陪自己說說話,哪怕他不能好好看自己一眼,至少他是清醒的。

看著這樣的周末他們都意外了,但也放心了。

周一帶了一籃水果來,在門口看了看眼睛和腦袋纏著紗布的秦川禮,周末趴在秦川禮耳邊輕輕的念報紙,秦川禮已經能坐起來了,周末胡攪蠻纏的時候秦川禮還會笑一笑,偶爾還能說他兩句。

“姐,你來了。”

“嗯,來看看你們。”

“你睡一下,我們不吵你,就在樓下的花圃裏,一會兒就上來,如果有什麽事你就按鈴喊護士,千萬不要下床。”一邊叮囑一邊扶他躺下,掖好被子,把床頭鈴放在他手裏,一步三回頭的出去了。

花圃裏多是一些老人家在散步,周末姐弟倆坐在爬山虎遮蔭的石凳上,微風吹起時帶著周末的發梢一起蹦噠。周一把他的頭發撫平,讓周末靠在懷裏,在她眼裏,周末永遠都是那個扯著她裙角要糖的小弟弟,就算他現在已經能獨當一面。

“末末,想哭嗎?”

“不想,我的眼淚不值錢,不能當止痛藥,也不能讓他少疼一點,只會讓他擔心,我不想他病了還為我操心,醫生說他要靜養。”

“因為你愛他。所以,這些事情都是你該承擔的,現在該換你為他遮風擋雨了。”

“我不怕他永遠看不見我,我怕不能照顧他一輩子。”

“不會的,一定不會!”周一看著盡顯憔悴的弟弟,臉色一點也不好,有點蒼白,反觀被周末照顧的妥妥的秦川禮倒真是白裏透紅,周一心裡不好受。

“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秦川禮肯定不想一睜眼就看到皮包骨。”

“我知道的,我回去了,不知道他睡了沒,待會得煲點湯帶過來。”

“你去吧,鑰匙給我,我幫你煲,你也多點時間陪他。”

“也好。”

回到病房,看到呼吸均勻的秦川禮,周末以為他睡著了,輕輕的吻了他的唇,他的臉,他的額頭,他的下巴,細微的說,

秦川禮,等你好了,我們結婚吧,我想把自己交給你,只希望,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你能為我做決定。

生死,我都聽你的。

我愛你。

周末輕輕合上門去了醫生辦公室,秦川禮張了張嘴,

我也愛你。

秦川禮拆紗布的這天,周末一大早就把自己收拾的幹幹凈凈,成魏在部隊請了一個星期的假過來,高雲還在貧嘴,衛楚信扶著趙薔托著大肚子坐在一邊,小衛靈趴在秦川禮懷裏叫舅舅,舅舅……

醫生拆下紗布,叮囑了病人及家屬註意事項,指導了一些功能鍛煉就走了,

秦川禮說還是有點模糊,周末削著蘋果,“枉我今天穿的這麽好看……醫生說還得慢慢來,不著急,會好起來的!不過你以後不能看那麽多書和電腦文件什麽的了,實在要看的話我就讀給你聽好了,還有!最最重要的,你這輩子再也不許踏進工地一步!半步也不行!”

“好。”

後來的後來秦川禮帶上了無邊框的金絲眼鏡兒,視力無法再恢覆到受傷前。

家裏的阿喵和旺財也過得很好,周末經常帶著衛靈在小區裏晃悠,一個遛貓,一個遛狗,不久後的一天秦川禮和周末身處異國,無名指上套著鉆石鑲邊的對戒,他們對莊嚴的神起誓:我願一生為對方而活,將他當做心臟。

貓兒,等我們死後,便把骨灰摻在一起,裝進一個瓷瓶裏,收進秦家的祠堂,這一生,總要在一起的,死後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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