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始亂終棄的人渣

關燈
周末下班回來,家裏沒有開燈,門口也沒有換下來的鞋,秦川禮應該還沒回來,雖然很奇怪,電話也打不通。

秦川禮應該還沒吃飯吧,周末走到廚房帶好圍裙。先煮飯吧,不然呆會秦川禮回來沒飯吃又要嫌棄老子沒照顧好他。沒多久三菜一湯就出來了,看了下手表,八點多了,秦川禮怎麽還沒回來,周末又打了個電話,還是無人接聽。

周末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了,算了,邊看電視邊等吧,剛拿起遙控器就發現下面壓著一封沒有署名的邀請函,誰要結婚了?拆開,周末死死的盯著請帖,右下角已經被捏壞了。

秦川禮要結婚了?結婚對象不是我?他要和一個女人結婚了?不可能!周末揪在一起的小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咽了一口口水,把請帖扔在一邊,故作淡定的靠著沙發看電視。說不定又是秦川禮那個王八蛋用來整我的,老子才不上當呢!

九點

十點

十一點

十二點

淩晨一點

……

周末把飯菜熱了一次又一次,菜都變黃了,飯也變硬了,周末感覺不到餓,或者,他想等秦川禮回來一起吃。

周末僵硬的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背挺得直直的。

是不是又為了整我,又或者在路上遇到一個摔倒的老奶奶去醫院?,可能還在公司加班?周末明明知道,秦川禮是不會這麽無私奉獻的,可還是拼命找借口麻痹自己,不讓自己胡思亂想。

不知過了多久,天開始蒙蒙亮的時候,周末拿起放在桌上的請帖認真的看了一遍,用手輕輕地撫平昨晚被自己捏得皺巴巴的請帖,然後塞回喜慶的大紅信封裏。

擡頭看了看落地窗外面的天空,眨了眨幹澀的眼睛,裏面布滿了紅血絲,明顯是睡眠不足的模樣。周末打電話給同事幫忙請了假便窩在沙發上睡著了,他想,也許睡一覺醒來秦川禮就回來了。

周末睡得很不安穩,醒來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周末開始慌了,秦川禮還沒有回來。

就像小孩子和媽媽在人群中分散了,他很慌,很害怕,心裏空洞洞的,但他不能像小朋友一樣大哭大鬧,因為他不確定秦川禮是不是會像媽媽們一樣回來找他,哄他不要再哭了。

三個多月了,周末發瘋一樣地找,心力交瘁。秦川禮不見了,電話也打不通,去公司找他也說很久沒上班了,周末這才發現自己哪裏算是了解他,只是知道秦川禮喜歡吃什麽菜,喜歡什麽水果,喜歡安靜這些習慣有什麽用,自己居然不知道他的家在哪裏,他的朋友是誰。

周末很累,他不想找了,他相信秦川禮會回來找他的,所以周末每天都會抱著膝蓋,窩在沙發的角落裏等啊等啊,常常盯著發光的液晶屏幕,大多數時候一等就是一夜,然後第二天還是會出去找,漫無目的的找。

這天晚上,周末低著頭撞上了一個人,習慣性的說對不起,

擦肩而過的時候,被拉住了,周末找不到秦川禮本來就夠難受了,現在又被別人拉著,脾氣自然好不到哪裏去。

“不是說了對不起嗎!你煩不煩啊!”周末擡頭看著拉著他的人,好像有點眼熟,以前好像在秦川禮的辦公室見過他?

“學長?你不記得我了?我是小林啊,大一的時候還和你合作過演講!”

“你認識秦川禮嗎?”周末開口就是秦川禮。

“經理還沒回來嗎?我聽說他有事出國了。”

周末膝蓋一彎,腿軟了,幸好小林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才不至於摔在地上。

“學長?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要去醫院嘛?”

周末心裏有一根橡皮筋,分別往兩邊拉,左邊是相信秦川禮不會不要自己的,右邊是秦川禮真的要結婚了,一左一右繃得死緊,現在突然間“叭”得一聲斷了。

周末完全聽不到他在說什麽,掙開小林的手,身體搖搖晃晃的往前走,小林擔憂的看著搖搖晃晃離開的周末,好像隨時都會暈倒在地上一樣,想追上去,卻突然想到女朋友還在等著自己,小林搖搖頭往反方向走了。

出國?他出國了?周末想起邀請函裏的婚禮地點就是美國費城。

恐懼像泰山壓頂般讓周末透不過氣來,再也撐不下去了,周末終於崩潰了。

怎麽辦?我該怎麽辦?秦川禮,我該怎麽辦?

你不愛我了嗎?你要我離開你嗎?

周末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來的,剛進門口就跌坐在玄關,一臉呆滯。

第二天清晨,周末撐著鞋櫃從玄關起來,腿因為長時間擠壓,血液不流通,剛站起來一點又重新摔回去,雙腿麻痹的感覺並不好受,但周末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走吧,離開這裏,離開他。

老、老子也是有骨氣的!

總好過秦川禮向自己坦白,對自己說對不起,讓秦川禮親口告訴自己他要結婚了,真這樣的話,周末會瘋掉的!

選擇離開,周末不是沒猶豫過,只是每天都只有自己一個人守著那個充滿回憶的房子,酸甜苦辣,五味沈雜,周末受不了了。

婚期越來越近,周末的心也越來越灰暗,秦川禮一點消息都沒有。

又是一夜沒合眼,周末照照鏡子,那還是自己嗎,老子為了秦川禮都他媽瘦了!鼻子酸酸的,收拾了一下自己,雖然很久沒去上班了,但周末想想還是去了趟公司辭職,經理一看周末那副慘樣,雙眼無神,大大的黑眼圈,還有兩邊有點凹陷的臉頰,衣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還以為他遭了什麽大難,問他也不說,一個勁兒地搖頭說沒事兒,可是誰信呢,看他這麽慘經理也不好追究他礦工了,還讓他去了領了這個月的薪水再走,從公司出來順路去超市買些菜回來,周末想,什麽破婚禮,老子才不去呢!想要我祝福?做夢!祝你斷子絕孫才好呢!

周末做了一大桌子的菜,都是秦川禮喜歡吃的,明明自己一個人吃不完,吃飽了還繼續扒飯,好像要把秦川禮的那一份也吃掉,直到全部吃完一點不剩為止。吃撐了的周末就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陣,轉個身抱著秦川禮的枕頭呼呼大睡。等到周末睡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周末慢悠悠地收拾自己的行李,其實心裏還在想,還在希望秦川禮會突然出現,緊緊的抱著自己解釋,這是個玩笑,是個誤會,求自己原諒他,不要走了,然後我再罵他一頓,又像以前一樣生活在一起,每天早上醒來第一眼就可以看到他。

可是想象都是豐滿的,現實卻是骨感的。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秦川禮沒出現,周末很失望,又想,房子是秦川禮在同居的時候買的,免費住了那麽久,走之前也得清理幹凈不是?周末把秦川禮平時看的書都收拾好,分類放在書架上,搬凳子把落地窗擦幹凈,把地板拖幹凈……其實周末明白自己只是在做無謂的掙紮,但他心裏就是還有那麽一丟丟的希望。

當周末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把房子的衛生搞好,秦川禮還是沒出現,周末用力地吸一口氣,把鑰匙放在客廳的桌上,和鑰匙一起放著的還有那封大紅信封,信封上還用黑色大頭筆龍飛鳳舞地寫了兩句話:

“秦川禮!你個始亂終棄的人渣,老子也找個美女結婚生孩子去!”

周末拉著行李箱站在玄關處環視了一圈,最後關上了門,其實自己的行李真的不多,只有一個箱子,招手叫了車去車站。

周末不知道有個人笑著看他離開,點點頭,似乎很滿意。

坐在往返S市的車上,S市才是他的家,周末想,自己還真識相,這麽識相的情人去哪裏找啊,應該敲詐一筆再走的!不過死纏爛打自己也做不出來,況且秦川禮都不願意見自己了,還有什麽理由揪著他不放?

如果……周末想如果,秦川禮站在他面前,說不定還真的會抱著他死纏爛打,痛哭流涕,求他不要結婚的,看來秦川禮還真是了解自己,一早就跑國外去了。

周末自嘲地笑笑,習慣性的摸摸脖子上的玉佩,哎呀!玉佩是秦川禮送的,還是大三的時候和秦川禮去C城旅游回來送的,帶了好些年了,要說送回去也舍不得,算了,就當留個念想吧。

總有那麽一個人,一直住在心底,卻離開自己的生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