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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阿舟,要洞房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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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皇商們送走,溫茹便準備回家。

自做官以來,她幾乎每日都在忙,這次碰上她及笄和大婚,鳳宸那個周扒皮終於肯松口,許諾她,將手頭的事辦完,便讓她好好休息休息。

溫茹自然半刻不耽擱,事一了,立刻啟程回家。她所坐的馬車剛到自己的府邸,候在角門的桃紅便迎了上來,擡手接過溫茹身後戶部小官手上厚厚一沓的卷宗,這才跟在溫茹身後回內院。

就算休息,還是有些事要想、要做。

鳳宸從前就是個走一步看十步的性子,當了女皇之後,她把這種求全責備的焦慮傳達給了朝廷上的所有官員,尤其是戶部。

事關銀子的事兒,鳳宸總希望樁樁件件更細致清晰些。對她來說,她想要富足、穩定、長長久久,而不是饑一頓飽一頓,只顧眼前,不顧長遠。

為著這個,溫茹不得不絞盡腦汁。

“妻主……”

清澈溫柔的聲音迎面傳來,溫茹擡眼,只見已長成清雋少年的傅寄舟快步朝他走來,織著竹葉暗紋的衣擺上下翻飛,肩上的披風也因他走得太快,鼓著風向後揚,他不得不伸出修長如玉竹的指節輕輕壓住披風一角。

即便這般麻煩,他也不肯放慢步子,朝著溫茹快步走過來,清絕冷淡的五官完全壓不住他流露出的溫軟之氣。

近兩年,他勤於練劍,抽條很快,身高已經險險越過了溫茹,這讓他有些不安,但溫茹哄他說,頎長的身姿才好看呢,多少小矮個兒,想長高些,求都求不來。

說的次數多了,他漸漸放下芥蒂,反正他整個人都是溫茹的,溫茹喜歡,那就行。

溫茹張開雙手,將朝她走來的人抱了個滿懷,笑問道:“你怎知我回來了?”

傅寄舟抿了抿唇角,攬住溫茹腰身的手稍稍收緊,餘光偷覷溫茹的神色,支支吾吾好半天才說:“我讓人守在大門了……”

沒有人會喜歡自己的行蹤被人窺探,更何況他還是男子,應該溫順聽話,安安分分待在後院,等著妻主回來。

但他一貫黏溫茹黏得緊,很難抑制早一些見溫茹的急切,所以,他就派了小廝在角門等著,只要溫茹一回府,他便去找她。

“守便守,怎麽還心虛了?”溫茹微微傾身,笑著吻了吻他嘴角,說話的語氣帶了些揶揄,“你連墻都敢拆,這點小事兒算不得什麽。”

三年前,鳳宸登基為女皇,便將程王謀逆和金銀私礦一案並案重審,把所有罪責全部推到程王身上,賜毒酒一杯,讓她領了盒飯。

傅菱呢,則被鳳宸說成是她早早安排在前洲徹查私礦一案的忠臣,功大於過,赦免其罪,即日起官覆原職。但傅菱被放出大理寺監牢之後,拒不接受官職,只帶著跟隨自己多年的護衛豐翎,消失了蹤影,不知去向。

鳳宸眼角抽抽,沒想到傅菱是這樣的性子,好在溫茹索要的恩賜重點不是她。不過,鳳宸還是為此加重了對傅寄舟的賞賜,對外宣稱,傅菱正君周氏一家二十幾口因調查金銀私礦一案蒙難,為懷慰逝者,封周氏之子傅寄舟為雲嶺縣主,享縣主供奉,賜縣主府一座。

傅寄舟被封了縣主,從前簽的所有身契隨之註銷,跟溫茹的婚契自然就不作數了。往後,傅寄舟得像未嫁郎一樣住在縣主府。

溫茹自然舍不得他,在他隔壁找了個宅子,與他做鄰居。

翌日,傅寄舟便讓人把墻拆了,像個沒事人一樣,當晚就留在了溫茹房裏。

怕溫茹顧忌什麽,趕他走,他幹脆衣衫半解,松松垮垮地坐在床邊,見她進來,擡頭委屈地喊她“妻主”。

溫茹從前定力挺好的,後來……後來得看傅寄舟施幾分力了。

更何況,兩人本來也有兩三日沒見了,溫茹情不自禁地走過去,剛一靠近便被他伸手拉住,兩人倒在床榻上。

彼時,溫茹還穿著青色的官服沒脫,繁覆的衣袍層層疊疊地鋪開在褥子上,與傅寄舟身上月白色的衣服交相輝映,明明是清冷的顏色,交纏起來卻莫名色氣得很。

傅寄舟灼熱的唇落在溫茹臉上,含著她的唇瓣,小心翼翼地舔吻,少頃,舌尖挑開溫茹的牙關,柔軟相觸的時候,不小心溢出一聲喟嘆。

接著一發不可收拾,溫茹只記得自己挺昏頭的,抓著他,逼著他叫出聲來,一聲一聲沒個停。

清澈的嗓音被攪渾的時候,帶著一點點怯懦的嘶啞,溫茹有點喜歡。

聽到饜足,溫茹只能對傅寄舟做的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兩人像什麽事也沒發生一樣,同吃同睡,傅寄舟照舊,甚至只喊她“妻主”。

花庭是溫茹出溫府一個月之後才來的,溫茹改名字,自出宗族的事讓他心裏難受,但是溫茹畢竟是他從小帶大的,他舍不得,最後還是跟了過來。

結果他一來就發現,婚契作廢的兩個人,拆了墻,在家胡天胡地。

花庭臉都黑了,他好幾次蠢蠢欲動想對傅寄舟說教,卻被谷昉拉住,讓他看清溫茹對傅寄舟有多縱容。而且,兩個人舉止雖然過分親密了一些,但正君之禮成了之後才能做的事,傅寄舟一直謹記著,很乖巧。

沒辦法,花庭只能作罷。

就連花庭都熄了火,傅寄舟拆墻的事更沒人敢說了,此時被溫茹舊事重提,傅寄舟脖子、耳根都紅了,傾身在溫茹唇角還了一吻,少頃,順著唇角移到溫茹頸側,暖熱的鼻息撲在溫茹皮膚上,帶起細細的酥麻。卻聽他驕縱地往溫茹身上推卸責任:“明明,妻主也想的。”

胡說。

人,她是想的,拆墻,她可沒想過。

溫茹不由得笑出聲來,傅寄舟有些著惱,擡起頭,盯著她看了許久,旋即握住她手腕,帶著人一起快步進了主院,遠遠跟在後面的桃紅止步,想著要放下卷宗,便自己往書房那邊去了。

桃紅一走,傅寄舟彎腰,一把將溫茹橫抱了起來,低頭示意溫茹摟著自己的脖頸。

能抱得起溫茹,大概是傅寄舟今年以來最高興的事了,有事沒事就想抱著溫茹,不讓溫茹走半步路。但顧忌溫茹在外面的面子,他只在院子裏抱。

傅寄舟抱著人,像搶來了什麽寶物一樣,不顧院子裏小廝們的行禮,徑直快步朝屋裏走去。

“妻主,還想親。”傅寄舟將溫茹小心地放在床榻上,傾身趴在溫茹半邊身子上。

毫不費力地進了屋,又沾了柔軟的褥子,溫茹眼瞼不由得往下垂,睡眼惺忪,有些困倦,擡手咕噥著:“你先抱我沐浴去。”

“那給親嗎?”傅寄舟傾身,將溫茹抱住,好讓溫茹摟住他的脖子,但他只抱著,沒起身,眸光細細地掃過溫茹的臉,她的眉眼,小鼻子,唇瓣,還有如白玉般溫潤的臉頰,似乎每一寸都長在他心上,看不膩。

“親啊,美人給親,我當然要親。”溫茹擡了擡下巴,驕矜地哼一聲,說完神色一頓,目光往下垂了垂,謹慎道,“只能親,其它別想了,好累,阿舟你自給自足一下吧。”

傅寄舟耳垂通紅,抿著唇將人抱起來,往凈室走,凈室裏小廝們事先準備好的熱水熱氣蒸騰,霧氣模糊了兩人的臉,好像也模糊了聲音,只聽傅寄舟慢慢騰騰地問:“那我……的時候,妻主能一直看著我麽?”

溫茹詫異地張大眼睛,盯了傅寄舟許久,試圖證明是自己多想了。

可惜並沒有,傅寄舟滿眼期待地看著她,眼裏的綺念如有實質,但氣人的是,他人還是那副如玉如月的小公子模樣。

溫茹回過神來,縱身一躍,迅速從他手上跳下來,不由分說地將人推到凈室外,狠狠落下木栓,臉上像是被熱氣蒸熟了,嫣紅一片。

太過分了,傅寄舟這個小混蛋,這種事也要她看著,難不成她看著要更快活一些麽?

她臉皮可沒那麽厚?

過幾天她就把人塞回溫家東府去,都快出嫁了,還不好好安生。

二月初七,溫茹要娶夫了。

卯時剛過,桃紅、桃綠就開始在院子裏催溫茹起床。

溫茹被吵得厲害,伸手準備推傅寄舟,讓他出去搪塞,結果推了空,腦子一激靈,忽然想起來,今日她大婚,新嫁郎傅寄舟回東府了。

唔,還得把人娶回來。

溫茹只好坐起身來,揚聲吩咐花庭他們進來。

今日,桃紅、桃綠、花庭、谷昉都穿戴得極喜慶,個個臉上帶著笑,伺候她梳妝的時候,步子也極輕快。

溫茹笑著看她們忙活,一頭如墨的長發被花庭小心地挽成發髻,插上鳳宸特許她大婚時佩戴的九尾鳳釵,鳳釵繁覆珍貴,向下搖落的珠鏈是均勻精致細米珍珠,尾端墜著一顆金黃色寶石,隨著人的動作輕輕搖晃。

梳妝完,溫茹在溫家成衣鋪管事的幫助下,穿上大婚的禮服。

上次結婚契,她不能同傅寄舟一起穿禮服,讓她心裏惆悵許久,這一次,這身禮服做得極是用心,擡手露出的袖口顯示這禮服似乎層層疊疊的,足有十來層,但穿起來卻不沈重,只覺得一舉一動之間,華美得瞬息萬變。

花庭靜靜地垂手站在一旁,笑著,但眼眶卻紅了。

溫茹父親去世時,將不到他腰線的小女孩送到他手裏,讓他好好照顧她,保護她,誰曾想,一轉眼,她便長大了。

“花庭,我今日是娶夫,你難不成要對著我哭嫁?”溫茹笑著說道,“過來,幫我貼上花鈿。”

花庭輕瞪她一眼,將感傷拋卻,小心地拿起花鈿,貼到溫茹額間。

溫茹臉上沒有塗什麽粉,只淡淡地在眼尾和兩頰抹了些胭脂,配著一身的華美服飾,顯得格外精致無暇,風華天成。

溫茹站起身來,在等身鏡前轉了轉,為了方便騎馬迎親,禮服的裙擺離地五寸,轉起來露出繁覆精美的裙邊,甚是好看。

看著自己這副模樣,溫茹險些失神,原來她結婚的時候是這個樣子的,好看。

拾掇好,溫茹便出了門,迎親的隊伍早已經準備好。整條隊伍差不多有半條街長,打頭的是同她一起去迎親的沈愉和鳳宸派來給她撐場面的秋幢,中間是紅木做的花轎,檐角的鈴鐺都系了紅色絳帶,風一吹,叮鈴作響,後面則是迎親的箱子,裏面有皇宮添的、溫家添的,和她自己屯的,很體面,甚至過分闊氣了。

有點影響她在百姓心中的好官形象啊。

溫茹這就明顯想多了,溫茹做官之後便免了百姓許多稅銀,沿路蹭喜氣的百姓好多都拿著各色花枝,見迎親隊伍過來,便往她們隊伍裏扔。

溫茹她們往百姓堆裏扔喜糖喜錢,百姓便往她們隊伍裏扔花枝,有來有往,倒是格外新鮮。

沈愉不由得抖著韁繩朝溫茹靠近了些,低聲道:“你這臭丫頭,可真是出盡了風頭,我快嫉妒沒了。”

溫茹彎了彎眉,笑道:“等你大婚時,我便去拉十車鮮花,全扔你臉上。”

沈愉想了想,微擡下頜:“我看你是想整我。但無所謂,你可一定要扔,被鮮花砸,我樂意。”

“才沒有想整你。”溫茹一夾馬腹,加快了速度,“你大婚還不知多久的事呢,眼下你給我快些,我趕時間。”

百姓見迎親隊伍突然加快,不由得跟著小跑起來,非要將手中的花扔完。

女子策馬從提前清場過的長街飛馳而過,層疊的婚服衣袂翩翩,身側花枝飛落,讓人如墜畫中。

可剛到溫家東府門口,管家卻上前攔住她:“小姐,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早嗎?”溫茹偏頭看向身側的沈愉。

“早點到好,顯得你心……誠。”沈愉笑道,咽下原本想說的“心急”。

溫茹睨了她一眼,湊到管家身邊,低聲道:“你讓她們快點。”

管家低笑出聲:“小姐,有吉時的。”

溫茹無奈,只能立在迎親隊伍前,安靜地等著。

大約等了兩盞茶的功夫,穿著紅霞色喜服,頭戴花重冠的郎君被簇擁著走了出來。

原本送親的人定了溫夕樺,但看到牽著紅綢帶,將傅寄舟送到她手上的傅翙,溫茹揚了揚眉。

當年,傅菱不知去向之後,傅翙留在了煒京,靠著自己的才學,進了煒京有名的書院,許多人都誇她狀元之才,估摸著明年就能驗證是或不是了。

傅寄舟能同意她送親,溫茹自然不會有別的意見,接過她手中的紅綢,輕輕拉了拉,將傅寄舟拉得離她稍近了些。

走動間,傅寄舟身上的喜服流金閃爍,在陽光下,愈加璀璨。

傅寄舟被眼前的紅覆巾擋住了眉眼,只能看到溫茹的腳,整個人便不自覺地又朝她挪了幾步。

溫茹歪著頭看他,見他頭上的戴的花重冠,四周滿是赤金的雕花和珍珠鑲嵌,中間卻插著新鮮的芙蓉花枝,不由得伸手從他頭上取下一朵極盛的,放在鼻下嗅了嗅。

花香沁人。

溫茹的動作實在……逾矩,還沒過門,竟然在迎親的大門口撩起了新嫁郎,惹得百姓們一片嘰嘰喳喳的笑語調侃。

溫茹側身跟著笑了笑,再回頭,將手中的芙蓉花塞到傅寄舟手中,自己則將傅寄舟打橫抱起來,送到花轎裏。

抽身之前,在他耳畔輕聲說:“喜歡。”說完,便放下簾子,翻身上馬,擡起下巴,揚聲道:“出發。”

喜歡什麽?喜歡娶他,喜歡他這身裝扮,喜歡芙蓉花,還是喜歡他這個人?

傅寄舟心裏抓心撓肝,有點埋怨溫茹不把話說完,但其實,就算溫茹沒說完,光是喜歡兩個字,他心裏已經像呷了蜜一樣。

畢竟,終於如願嫁給溫茹了。

因為婚宴在溫家東府,所以迎親隊伍從溫家接了新嫁郎,繞著煒京內城轉了一圈,又回到了溫府。

這一次,等在大門口的是溫年月,她眼底映著滿街的紅色,沾染了一身的喜氣。

溫茹轉身,將傅寄舟牽出來,走到她面前,拱手,同傅寄舟一起,喊了一聲“母親”。

溫年月頷首,轉身同她們一起走向行婚禮的大堂。

雖然一會兒她仍然會坐在高堂之上接受新人的跪拜,但這聲“母親”溫茹卻很難在滿是前來賀喜的朝廷官員和皇商們的大堂中光明正大地叫出來。

覆雜繁瑣的大婚禮儀終於結束,傅寄舟被送到了珩雪院的洞房之中。

雖然花重冠沈重,壓得他脖子有些酸,但他仍然坐得端端正正,一絲不茍。

溫茹在外同來賀喜的同儕們觥籌交錯,一時無法回來,他完全可以松快一會兒,但他不想。

一顆心撲通直跳,雖然距離當年結婚契已經很久了,結婚契之後溫茹也從未有半分委屈過他,但是那時內心的煎熬經歷過便是經歷過。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與溫茹大婚的機會,正大光明做她的正君,霸占她的後院,他分外珍惜,不希望在任何環節有分毫的松懈。

“我若不提前回來,你要一直頂著這個坐到晚上去嗎?”溫茹調笑的聲音忽然響起,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你怎麽這麽快就來了?”傅寄舟驚喜道,“喜宴上的客人怎麽辦?”

“她們哪有你重要?”溫茹毫不吝惜自己的甜言蜜語,伸手揭開傅寄舟臉上的紅覆巾,露出傅寄舟的臉。

紅衣張揚,讓傅寄舟清絕的臉增添了許多艷色,平日將媚色收斂得很好的鳳眼,此時眼尾微挑,暈出一抹紅。

偏偏傅寄舟美而不自知一般,只仰頭乖巧地看她,格外溫順可愛。

喜歡。

溫茹伸手放在傅寄舟脖子後,傾身貼上他的唇,時輕時重的舔咬,唇齒間,融著溫茹在外頭吃過的一兩口靡靡的酒香,惹人沈醉。

半晌,溫茹才松開他,傅寄舟喉頭滾動,一邊艱難地平覆呼吸,一邊伸手攬住溫茹的纖腰,費勁地找了個角度,將臉貼在溫茹腹部,低聲喚她:“妻主。”

溫茹笑,伸手去夠合巹酒,拉著傅寄舟喝完之後,便將傅寄舟頭上的花重冠取下,同他咬耳朵:“阿舟,要洞房了哦。”

傅寄舟腦子瞬間炸開,攬著溫茹的腰,將人壓倒在床榻上。

今日可是她大婚,溫茹才不做下面的呢,手上稍稍用力,反壓住傅寄舟。

傅寄舟長發散開,呼吸紊亂,眼角愈加紅了:“妻主,讓我……讓我來服侍你。”

“不。”溫茹低下頭,咬他滾動的喉頭,“你是我的,我要慢慢玩。”

慢,很慢,傅寄舟眼角沁出眼淚來,唇瓣微張,急促地呼吸,衣襟被拉扯得大開,引人遐想。此時,他雙手緊緊攀著溫茹的手臂,想……想要個痛快。

“唔……”

傅寄舟眼睛驟然睜大,眸底卻迷離無狀,眼前的世界搖曳生姿,像是怎麽也停不下來。

不知怎地,他忽然想起,溫茹喜歡他叫出聲來,他不由得放下克制,一聲一聲,務求讓溫茹聽清楚,他現在的不勝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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