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QQ是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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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QQ是個好東西
楊奕想做書法協會的會長。
這是一起去過幾次協會的活動之後，蘇慕白得出的結論。
蘇慕白此人，卻是沒啥野心的，就他那只能橫平豎直勉強地寫下幾個大字的水平，去書法協會果真就是為了長見識，更是為了陪楊奕。
但是，親愛的有志向，不能不支持。於是，雖然有了表白事件，知道許妙林和韓寧狼狽為奸之後，蘇慕白也沒因為沒意思就拋棄書法協會，反而是跑得更勤，甚至不吝惜笑臉，與人交好。
韓寧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了蘇慕白的QQ，當然，社團都有QQ群，所以找起來其實很方便。
蘇慕白一登上QQ就有好友申請，對方只說是他同學，他也不可能就這樣拒絕了，於是就隨手加了，也沒在意，畢竟他不怎麽用QQ這種東西。
而某個夜深人靜的晚上，蘇慕白碾轉反側，在床上滾了幾圈之後，還是沒睡著，於是就用手機上了QQ，才登上，那個叫一衣帶水的人就發來一條消息：睡了嗎？
秋紅葉：沒有。
一衣帶水：為什麽還不睡？
秋紅葉：睡不著。
一衣帶水：想他？
……
秋紅葉，也就是蘇慕白，再不說話，直接睡覺了。
這天夜裏，做夢總夢見有人問，想他？然後，場景就換到了陰暗的樹林旁，楊奕的嘴在一開一合地說著什麽，眼裏帶著受傷的神情，他還是控制不住地吻下去……
驚醒的時候天微亮，蘇慕白擡手覆在眼睛上，深深的嘆氣。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因為怕楊奕覺得煩，蘇慕白盡量減少去找他的次數，或者盡量一起集體行事，比如說，聯誼，比如說打籃球，比如說自習。
雖然有燈泡很不爽，但總比被楊奕懷疑，被楊奕躲避好。
在不能聯系楊奕的那幾天，蘇慕白雖然看似正常地生活，但其實覺得心裏一片灰暗，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明天和努力的方向。可見，楊奕在他生活裏的位置有多高，只要一想到會失去他，他就難受得手腳發麻。
時間過得飛快，大一上學期的日子，總是在你抓不住的時候溜走，十二月，天氣很冷，且南方沒有暖氣這種東西，直接就是抖著過冬。
陰雨連綿的冬，最是滋生陰暗情緒的最好溫床，說溫床不太適合，但也有些恰當，比如最近，蘇慕白就總覺得，如果有一天他死了，最放不下的還是楊奕。
有時候，他甚至陰暗地想，如果楊奕在女孩子那裏受了足夠的傷，就會覺出他的好了……
或者，直接把他關起來，只要他的眼裏看見自己，只有自己能看到他，照顧他，愛他……
當然，這些都被否定了，只是最後，蘇慕白想，如果他就死去，那楊奕是否知道，他喜歡過他？
他心煩意亂地拿起手機，登上QQ，就有個頭像在閃。
一衣帶水：不在了？
一衣帶水：又沒睡？
一條是上次發的，一條是正是現在。
秋紅葉：沒。
一衣帶水：又睡不著，又在想他？
基本上看這說話風格，蘇慕白就知道對方是韓寧了，上大學以來，就韓寧對他對楊奕的感情最好奇，最執著。在後來的多次相遇裏，韓寧也曾再次提起，都被蘇慕白給忽略了，聽習慣了，就不再敏感了。
秋紅葉：你為什麽這麽篤定我喜歡他？
一衣帶水：直覺，同類人的直覺。
秋紅葉：那你為什麽總在他面前說喜歡我？你不怕刺激到他？
一衣帶水：應該是你怕吧？我最想的就是刺激到他。
秋紅葉：謝謝。
一衣帶水：不用謝。
一衣帶水：以後別這麽避著我好嗎？
秋紅葉：我盡量。
蘇慕白這個盡量，其實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實現。韓寧作為文學社副會長，其實很忙的，而最近，文學社也出了一件奇事。
文學社和校報，貼吧關系都很密切的，於是，就出了一朵奇葩，在校報上用隱晦的詩文向某人表白。
這本也無傷大雅，但這位寫詩的人是男的，那位被表白的也是男的，而且，正是他們文學社會長江濤，博學多才，高大俊朗，蘇慕白曾經見到過，確實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
文學社麽，本來就是及其自由的地方，而且，那位表白的人叫陳文，也是個才子，平日裏詩詞歌賦比較拿手，長得瘦削蒼白，其實是很惹人憐愛的。
但是無奈，會長大人無情，這件事本來大家都不提也就過了，但是不知道哪個多事的在貼吧裏給指了出來，帖子回覆太多，直接置頂，於是玩貼吧的都知道了，這也直接導致那一期的校報珍藏率奇高。
蘇慕白知道這件事是宿舍裏的人討論，他多少聽了點。
再夜深人靜的時候，蘇慕白和韓寧在QQ上聊天，就提到這件事，韓寧說因為這事，會長大人罷工許久，他快被累死了。
蘇慕白問他，會不會去幫那個陳文，努力讓他和會長大人在一起，畢竟都是出了名的才子，如果在一起，也成就一段佳話。
一衣帶水：不敢，會長大人雖然看似風流多情，實則無情得很，出了這事之後，他可就從文學社消失了啊！
蘇慕白無聲地笑了，韓寧有時候也挺可愛的，比如現在抱怨的時候，蘇慕白都可以想到他在手機那邊咬牙切齒的樣子。
秋紅葉：以前你們會長和陳文關系好嗎？
一衣帶水：以前關系很好，會長很欣賞陳文的才華，陳文性格很內向，社裏出了會長，他很少和其他人說話。會長也很照顧他，我想就是因為會長照顧他，他才會喜歡會長吧。
秋紅葉：說得你好像情聖。
這條消息發出去之後，蘇慕白抱著手機沈默了很久，想到了曾經的自己，孤僻，獨來獨往，就是楊奕很照顧自己，然後……自己才喜歡上他的？
原來，人生處處是巧合呢！蘇慕白笑了起來，顯然楊奕比那會長有情，被親了以後也沒有不理自己，也沒有躲起來，看來自己運氣比較好呢。
一衣帶水：不，我不是情聖，我是不得愛情眷顧的可憐蟲。
韓寧的這句話，讓蘇慕白沈默了很久，風流薄情的韓寧，說他是不得愛情眷顧的可憐蟲！
他和韓寧不熟，並不知道他的過去發生了什麽，都看到這句話的時候，竟然感同身受地覺得心痛。
如果不是渴望的不是一份正常的感情，他們何至於這樣絕望。對，絕望，蘇慕白有時候覺得，若是自己是女的，那就不會有這樣的障礙了。
秋紅葉：早點睡。
十二月底，考試月來臨，各學院都在忙考試，蘇慕白和楊奕雖然不在一個專業，但考試科目好多相似，於是都是一起覆習。
圖書館是聚集人最多的地方，蘇慕白每天都要早起去占座，背會兒書了再去食堂吃早餐，順便電話叫楊奕起來吃早餐去自習。
“你怎麽起那麽早？好冷的！”楊奕拿著蘇慕白買的包子啃著，肩膀還一抖一抖的說明他很冷。
“學醫的都是學霸！”蘇慕白愉快地說，愛他就把他當豬養。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於是，他就想這樣養楊奕。
“是嗎？不過你們醫學院的課可真多！”正當兩人晃悠悠地走到離圖書館不遠的地方，就看見圖書館門口圍著一圈人。
兩人不明所以，楊奕是個好奇的人，看了蘇慕白一眼就打算湊上前去看。卻被蘇慕白拉住了，正在這時，學校的保衛科來了，校領導來了，公安局來了。
兩人慢慢走近，就聽見有人說：“死得真慘！”
“是啊，怎麽這麽想不開！”
“年紀輕輕的！”
“據說還是個才子，哦，對，就是那個在校報上寫詩表白的，那文筆，我也見識過，是真好啊！”
帶著惋惜的感嘆聲入耳，蘇慕白大概知道，死者就是那個瘦削蒼白才陳文。
楊奕的臉色突然蒼白了，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蘇慕白遞給他的豆漿都沒有喝。
他顯然是知道這件事的，天氣本就冷，氣氛更是壓抑，蘇慕白想，肯定不能自習了。
“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去拿書，我們回宿舍。”說罷就要走，卻被楊奕緊緊拉住了，蘇慕白看到他的眼裏帶著傷痛，還有迷茫。
“怎麽了？”蘇慕白有些擔心地問道。
“還好你沒事。”楊奕蒼白的嘴唇微微動著，吐出了這五個字。
蘇慕白是多聰明的人，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摸了摸他的頭，道：“乖，等我，我馬上回來。”
楊奕卻不放手，而是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的眼睛道：“答應我，不管任何時候，都不許做傻事。”
“我答應你。”蘇慕白平靜地道，然後握緊楊奕的手，帶著他一起走進圖書館，兩人拿了書，準備離開。
卻在樓下的時候，楊奕拉著蘇慕白停下，道：“我們送他一程吧。”
蘇慕白一開始以為，楊奕會害怕這樣的場面，卻不想，他會選擇送陳文一程。
兩人一直在那裏站著，寒風裏，氣氛壓抑，遠遠地，就看見韓寧穿著一身白衣，跟在老師身後，認真地聽著，跟著處理事情。
站得久了，楊奕都開始有點發抖，蘇慕白將他半摟在懷裏，想讓他溫暖一點。他沒有拒絕，甚至微微靠了過來。
送走了陳文，蘇慕白和楊奕沈默地走回宿舍，蘇慕白為楊奕沖了一杯板藍根，看他喝下，讓他上床休息，而他就坐在他們宿舍看書。
但其實，他什麽也沒看進去，滿腦子都是剛剛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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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親愛的有志向，不能不支持。於是，雖然有了表白事件，知道許妙林和韓寧狼狽為奸之後，蘇慕白也沒因為沒意思就拋棄書法協會，反而是跑得更勤，甚至不吝惜笑臉，與人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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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紅葉：沒有。
一衣帶水：為什麽還不睡？
秋紅葉：睡不著。
一衣帶水：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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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夜裏，做夢總夢見有人問，想他？然後，場景就換到了陰暗的樹林旁，楊奕的嘴在一開一合地說著什麽，眼裏帶著受傷的神情，他還是控制不住地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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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慕白問他，會不會去幫那個陳文，努力讓他和會長大人在一起，畢竟都是出了名的才子，如果在一起，也成就一段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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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紅葉：以前你們會長和陳文關系好嗎？
一衣帶水：以前關系很好，會長很欣賞陳文的才華，陳文性格很內向，社裏出了會長，他很少和其他人說話。會長也很照顧他，我想就是因為會長照顧他，他才會喜歡會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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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消息發出去之後，蘇慕白抱著手機沈默了很久，想到了曾經的自己，孤僻，獨來獨往，就是楊奕很照顧自己，然後……自己才喜歡上他的？
原來，人生處處是巧合呢！蘇慕白笑了起來，顯然楊奕比那會長有情，被親了以後也沒有不理自己，也沒有躲起來，看來自己運氣比較好呢。
一衣帶水：不，我不是情聖，我是不得愛情眷顧的可憐蟲。
韓寧的這句話，讓蘇慕白沈默了很久，風流薄情的韓寧，說他是不得愛情眷顧的可憐蟲！
他和韓寧不熟，並不知道他的過去發生了什麽，都看到這句話的時候，竟然感同身受地覺得心痛。
如果不是渴望的不是一份正常的感情，他們何至於這樣絕望。對，絕望，蘇慕白有時候覺得，若是自己是女的，那就不會有這樣的障礙了。
秋紅葉：早點睡。
十二月底，考試月來臨，各學院都在忙考試，蘇慕白和楊奕雖然不在一個專業，但考試科目好多相似，於是都是一起覆習。
圖書館是聚集人最多的地方，蘇慕白每天都要早起去占座，背會兒書了再去食堂吃早餐，順便電話叫楊奕起來吃早餐去自習。
“你怎麽起那麽早？好冷的！”楊奕拿著蘇慕白買的包子啃著，肩膀還一抖一抖的說明他很冷。
“學醫的都是學霸！”蘇慕白愉快地說，愛他就把他當豬養。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於是，他就想這樣養楊奕。
“是嗎？不過你們醫學院的課可真多！”正當兩人晃悠悠地走到離圖書館不遠的地方，就看見圖書館門口圍著一圈人。
兩人不明所以，楊奕是個好奇的人，看了蘇慕白一眼就打算湊上前去看。卻被蘇慕白拉住了，正在這時，學校的保衛科來了，校領導來了，公安局來了。
兩人慢慢走近，就聽見有人說：“死得真慘！”
“是啊，怎麽這麽想不開！”
“年紀輕輕的！”
“據說還是個才子，哦，對，就是那個在校報上寫詩表白的，那文筆，我也見識過，是真好啊！”
帶著惋惜的感嘆聲入耳，蘇慕白大概知道，死者就是那個瘦削蒼白才陳文。
楊奕的臉色突然蒼白了，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蘇慕白遞給他的豆漿都沒有喝。
他顯然是知道這件事的，天氣本就冷，氣氛更是壓抑，蘇慕白想，肯定不能自習了。
“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去拿書，我們回宿舍。”說罷就要走，卻被楊奕緊緊拉住了，蘇慕白看到他的眼裏帶著傷痛，還有迷茫。
“怎麽了？”蘇慕白有些擔心地問道。
“還好你沒事。”楊奕蒼白的嘴唇微微動著，吐出了這五個字。
蘇慕白是多聰明的人，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摸了摸他的頭，道：“乖，等我，我馬上回來。”
楊奕卻不放手，而是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的眼睛道：“答應我，不管任何時候，都不許做傻事。”
“我答應你。”蘇慕白平靜地道，然後握緊楊奕的手，帶著他一起走進圖書館，兩人拿了書，準備離開。
卻在樓下的時候，楊奕拉著蘇慕白停下，道：“我們送他一程吧。”
蘇慕白一開始以為，楊奕會害怕這樣的場面，卻不想，他會選擇送陳文一程。
兩人一直在那裏站著，寒風裏，氣氛壓抑，遠遠地，就看見韓寧穿著一身白衣，跟在老師身後，認真地聽著，跟著處理事情。
站得久了，楊奕都開始有點發抖，蘇慕白將他半摟在懷裏，想讓他溫暖一點。他沒有拒絕，甚至微微靠了過來。
送走了陳文，蘇慕白和楊奕沈默地走回宿舍，蘇慕白為楊奕沖了一杯板藍根，看他喝下，讓他上床休息，而他就坐在他們宿舍看書。
但其實，他什麽也沒看進去，滿腦子都是剛剛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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