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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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獅子蹭了一會兒後,見陸勉不搭理他,就離開了,它在客廳轉來轉去,不時還停下來到處觀望一番,像是在仔細觀察,又像是在找東西。

陸勉本是無心看著,看久了卻覺得有些奇怪,這兔子是在幹嘛?

小獅子在客廳逛了一圈後,又鉆進了他的臥室,陸勉好奇地跟上去瞧瞧,小獅子躲在了窗簾後,蹲下來,四處看了看,然後開始咬自己的背部和肚子。

陸勉不懂他在做什麽,趴到床上繼續觀察,突然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難道他家小獅子身上長蟲了?身上癢才到處咬嗎?

他從床上跳起來,朝小獅子走過去,準備帶它去醫院檢查檢查身體,可剛一過去,拉開窗簾,就看見地上有幾團毛。

小兔子停下了動作,仰起頭眼巴巴地瞧著他,然後把兔子毛往角落堆了堆。

“啊?”陸勉一頭霧水,夏天都快過去了還拔什麽毛,而且沒聽說過兔子拔自己毛的啊?

不過這樣看上去就不像染蟲了,陸勉的心也就安了一些,不過拔毛應該挺疼的吧,陸勉看著就覺得疼。

陸勉看著兔子左思右想,拿出手機搜了一下,映入眼簾的是,懷孕?

他家兔子一歲都不到,從來沒見過別的兔子,怎麽會懷孕?

他皺起眉頭,繼續翻了翻瀏覽器,兔子拔毛還有可能是假孕?

如果經常撫摸兔子,特別是摸背,兔子可能會以為自己懷孕了。

陸勉突然想起,昨天路輕拙一直順著小獅子的背摸,來來回回,不知道摸了多少回,小獅子怕是把路輕拙當自己家雄兔了。

而且假孕的兔子最後生不下小兔子會難過很久的。

這個路輕拙,不知檢點,竟然連他家兔子都要禍害!

隔壁……

黑暗的房間裏,路輕拙屈膝蜷縮在床上,臉上有扇過耳光的指痕,不算重,明天大概率會消的。

他已經忍讓到這個地步,乖巧懂事,說什麽就做什麽,平時在家裏也盡量不發出聲音,可為什麽還是要逼他。

難道只有他死了,他們才會開心嗎?

路輕拙從枕頭下摸出小刀,對著自己的手腕比劃了一下,割破表面上那一層淺淺的皮膚,滲出一絲鮮血。

很痛……

路輕拙舔了舔手腕上的血,不讓它們流到別的地方。

他用力咬住手腕上的傷口,再忍忍,等到明年,這一切都會好的。

一周很快過去了,又是新的一周。

星期一,第一節 課是班主任梁秋雲老師的課。

陸勉為他家兔子假孕的事情擔憂了一晚上,早上被鬧鐘叫起來之後,還不是很清醒,踩著點來到教室,發現大家都在抄作業。

陸勉拍了拍前桌姜辰偉的肩膀,問:“你抄什麽呢?”

姜辰偉頭也不回,“英語作業啊!剛剛班主任來說第一節 課要檢查。”

“什麽作業?我怎麽不知道。”陸勉皺了皺眉,努力回想,看他們抄的是試卷,於是翻了翻自己書桌上那堆亂七八糟,還有桌肚裏那堆亂七八糟,直到上課鈴響了,也沒找到一張英語試卷。

算了,沒做就沒做吧,頂多挨一頓罵。

梁秋雲走進教室,依次檢查每一個人的卷子,陸勉坐在最後一排,又困又累,已經連著打了兩個哈欠。

也許是英語作業都是選擇題比較好抄,梁秋雲檢查了小半個教室的人,才終於發現了一個沒做完的,是路輕拙,她停下來,對著教室裏的同學說,“沒寫的去教室後面站著。”

路輕拙拿著卷子,面無表情地站起來,站到了教室後面,是陸勉那一組旁邊走廊的後面。

他經過陸勉桌子的時候,兩人都沒看對方,陸勉心裏正怨恨著路輕拙,替他家的兔子指責這個不知檢點的家夥。

除了路輕拙,大家都做完了,直到梁秋雲檢查到最後一排的陸勉,問:“陸勉,你卷子呢?”

“不見了。”陸勉小聲說,梁秋雲說:“後面去站著,別以為成績好就可以不做作業了。”

陸勉沒有試卷,只能拿起課本。

梁秋雲抽出陸勉手上的書,放到桌上,“拿什麽書,這節課講卷子,和路輕拙一起看!”

“原來成績好也會被老師罵。”路輕拙輕聲說了句,他把卷子往陸勉那邊挪了挪,有意示好。

“嗯。”陸勉困得很,但看到路輕拙的臉就清醒了。

路輕拙今天沒戴口罩,臉上的印子快消了,若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兩人沒有說話,陸勉滿腦子都是他的小兔子拔毛的模樣,小兔子多疼啊,拔了那麽多毛……

可是身旁這個人什麽都不知道!

突然胳膊被碰了一下,陸勉擡頭瞪著碰他的人。

路輕拙目視前方,小聲說:“老師讓你回答第七題。”

陸勉這才意識到班上安靜得很,好些人回頭看著他,他看向梁秋雲,又看了眼第七題,說:“選C,前面一句話用了虛擬語氣,說明是過去發生的事情,所以這裏應該用過去時態。”

梁秋雲沒有過多為難陸勉,繼續將下一題了。

“剛剛想什麽呢?”路輕拙問,如果他沒看錯,剛剛陸勉瞪了他一眼,是還在為昨天的事情生氣嗎?

他昨晚想了很久,該怎麽道歉和補償,才能讓陸勉原諒他。

陸勉沒有說話,他越想越生氣,沈默良久後,直等到下課了,老師走了,他才突然轉過身,路輕拙正準備走,他抓住路輕拙的手腕,攥著路輕拙的領子,把路輕拙按在墻上,壓著聲音對路輕拙說:“你把我的兔子弄懷孕了!”

“什麽?”路輕拙覺得陸勉這句話的意思他好像可以理解,但是又不能完全理解。

“它昨天給你們倆的孩子做了一晚上窩,兔子毛都拔光了!”陸勉氣急敗壞,口不擇言。

“啊?”路輕拙更加不懂了,陸勉是瘋了嗎?說的都是些什麽瘋話。

他掙了掙,發現根本掙不開,已經有人註意到這邊的動靜,想過來勸架了,路輕拙不想讓人看笑話,可陸勉此時的狀態好像有點不對勁。

路輕拙擡眸,發現陸勉的眼睛很紅,看上去似乎要哭了。路輕拙知道陸勉很珍視他的小兔子,從他待在陽臺的頻率來看,就知道了。

肯定是小兔子出了什麽事,讓陸勉著急了。

“小獅子懷孕了是嗎?”路輕拙放軟了聲音,拍了拍陸勉的肩膀,輕聲道,“中午我去你家看看?”

“算你有良心!”陸勉松開了路輕拙的領子,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路輕拙對想要過來的同學搖了搖頭,說了幾句沒事,也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陸勉冷靜了好一會兒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都說了些什麽,臉登時紅了。

什麽懷孕,什麽給你們倆的孩子做窩,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話,也不一定是路輕拙造成的,他明明也有責任,卻這麽把鍋扔給了路輕拙。

路輕拙脾氣也真是好,剛剛沒有罵他已經不錯了。

他實在把小獅子看得太重了,剛剛說話的語氣竟像是自己被登徒子輕薄了一樣,把路輕拙嚇到了吧。

他擡頭朝路輕拙的座位看去,看到薛明威正在和路輕拙說話,然後路輕拙笑了一下,說了句什麽,然後回過頭來看了陸勉一眼,薛明威也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路輕拙該不會把自己剛剛說的那些胡話告訴薛明威了吧……

好丟臉啊……

陸勉趴在桌子上,用桌上那一堆書擋住自己的臉。

薛明威剛剛也看到了路輕拙被陸勉按在墻上的場景,他嚇了一跳,還好陸勉沒動手,兩人沒打起來。

“剛剛怎麽了?”薛明威問道。

路輕拙想起剛剛陸勉雙眼通紅的模樣,嘴裏的兔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懷孕了,著急成這樣,還怪到他頭上來了,真是好笑,他輕輕笑了一下,“陸勉他……”

說到一半,他回頭看了陸勉一眼,才說:“挺可愛的。”

“可愛?”薛明威驚到了,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陸勉可愛,他湊近了些,問:“能不能和我說說,他哪可愛?”

路輕拙也稍稍靠近了薛明威,看著薛明威越來越期待的表情,只說了兩個字:“秘密。”

薛明威楞住了,才意識到路輕拙是耍他玩,正想算賬的時候,尹璐正在和路輕拙說話。

“別看陸勉脾氣不好,其實他人還是挺好的。”尹璐說,“平常有什麽事我們都找他幫忙。”

“他不是傳言中的校霸嗎?找他幫忙,打架嗎?”路輕拙問。

尹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也可以,但其實我們也沒見過他打架,他沒和班上同學起過沖突,你是第一個。”

“第一個……”路輕拙喃喃。

“我們都說,是因為你長得太帥了,陸勉嫉妒了。”

“是嗎?”路輕拙說。

“但是他長得比你美啊。”薛明威不敢在陸勉面前說,只敢在背後偷偷說。

尹璐對路輕拙說:“可千萬別在陸哥面前說這個字,聽說曾經有個人當面說他美,長得像女人,被他拖到校外揍了一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路輕拙記下了,同時看了眼薛明威,直覺陸勉這個朋友不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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