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 重歸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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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在短暫的失神之後,趙永齊突然笑了起來,一副沒什麽大不了的樣子,伸出手安慰似地拍了拍男人的背脊:“不過是三個字,誰都可以掛在嘴邊,沒什麽好稀奇的,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何必露出這種表情,好像誰虐待了你。”他嘻嘻笑著,一副包容兼之痞痞的表情,“我給你開玩笑的,只是逗逗你。愛又怎樣,不愛又怎樣,半斤八兩而已,沒有太大的差別。沒想到你如此較真,我真是服了你!”

“乖,不哭了啊,回去就回去,我出來玩了這麽大圈,也夠本了,是不是,再說那天,是我吃飽著撐著沒事,惹火了你,換作我,恐怕也沒這麽好的脾氣……”

遂站起來,背著男人整理淩亂的衣襟,語氣依然輕松無比,只是有些難以維持臉上偽裝出來的笑意。

話沒說完,那個人就從背後撞了上來,緊緊、緊緊地摟住了他:“對不起……”

趙永齊扯了扯嘴角,心中的難過在男人的歉語中一點點地稀釋,淡作微澀的柔情,他吸了口氣,緩緩地沈沈地說:“哥,”他垂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我知道,這十幾年來,你為我付出了很多。偏偏我這個人太過任性,又不知好歹,你的心,恐怕十分地怨我。關於這一點,我無話可說。”

他伸手覆住那雙抱著自己的又緊了幾分的大手:“或許我不該奢求更多,我根本就沒有資格,但我還是想要你,對著我的目光更熾烈,更專註。還是想你在我身邊,仿佛不僅這輩子,甚至永永遠遠,都非我不可。”

聽到這裏,趙仕義將他掰了過來,攬住他的背,將他完完全全摟在懷裏,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在他耳邊說:“你沒有逼我。剛才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知道。”趙永齊閉上眼,感受著對方不斷落下的吻,那是深深埋藏的思念,那是積重難返的情愫,由於過於內斂,而消失不見,所以才會在浮現之時,造成莫大的沖擊,甚至有著無法估量的危險。

他說得沒錯,那三個字,在這個人心不古的世間,已是隨處可見。可以是玩弄人心的工具,也可以是棄如敝履的垃圾。但是在趙仕義的心底,那三個字絕不是僅僅三個字而已。只是性格因素,以及入煞的原因,造就了一顆冷硬的心,使他忽略了表達的重要性,使他不肯承認,心底那一處的柔軟和純凈。而趙永齊非要他改變原來那種相安無事的格局,致使他對這種逼迫排斥無比。其實也沒什麽好說不出口的。說出來反而感到解脫,感到舒心。因為這原本就是事實。

兩人靜靜地擁在一起。而房間裏另外一個人,早在剛才就已經知趣地退了出去。

******

你自信自己的手段在趙永齊之上,其實你連他一根寒毛都不如。他至少比你簡單,比你誠懇。要知道,這世上最容易後悔的,往往是聰明人。

你覺得你可以把控他,他在你眼裏,就像一個簡體字,一目了然,每一分、每一寸。而自己則是誰也難以解開的覆雜的微積分。你引以為傲,你悠然自得。但總有一天你會發現,擁有如此高智商的自己,居然會看不懂一個簡體字。

“哥,”在回去的路上,趙永齊忽然轉過頭,他看上去淡然了許多,仿佛在茅塞頓開中找到了真正的自我,明白了如何在這個世上妥當地自處。“怎麽都好,但是不要欺騙我。欺騙是最傷人的。”

趙仕義心下微亂,權衡了一番還是主動交代說:“很抱歉,我沒有保護好你。”

趙永齊抿了下嘴角,拉住他的手:“那不是你的錯。誰都有力不能及的時候。天知道會發生什麽?如果大家都懂得未雨繆綢,那這個世界也就失去它的魅力了。”

趙仕義調整了下自己的情緒,轉頭對上男人的雙眸:“那時我剛回到本體,還非常虛弱,所以讓錢海他們……我簡直糊塗,我應該早點來的……”

男人墊起腳,用嘴封住了他不斷的自責:“人終有一死,何況都是我自己惹的禍,你又辯解什麽?”

看著弟弟嘴唇那艷麗的色澤,趙仕義不由暗自吞了吞口水。

“事情的重點在於,我死了,你應該告訴我。”

“我怕你接受不了……”

“但我終究會接受的。”趙永齊接口。

趙仕義收住自己可能會有破綻的目光:“你留戀這個世界,你愛極了活著的感覺。我不想你痛苦。”

“但你知不知道,死人和活人始終都有差別,我遲早會發現。在我發現某些蹊蹺,我很可能會誤解。我會以為哪裏出了問題,或者得了嚴重的疾病。”他陡地疾言厲色,“我很難堪的,你有沒考慮過我的感受?”

趙仕義傾身摟住他,撫摸著他的發絲:“是我沒想得這麽周全,讓你受了委屈。”

就在這時,趙永齊擡起頭,奸詐一笑,臉上全然不見適才的憤慨和指責:“看在老夫老妻的份上,我可以原諒你。不過有個條件。”

趙仕義微微驚愕:“什麽條件?”

“晚上幹活時,你在下,我在上。”趙永齊狡黠地眨著了眨眼,“怎麽樣?”

趙仕義雖然不甘願,但腦袋,終究還是點了點。不妨先安撫住他,再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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