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斷情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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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休息會。”將他玩弄夠了,趙仕義才靠坐在巖壁上閉目養神。

趙永齊沒有辦法,只有等。現在人家不僅是大爺,而且還是傷患,不將就他還能將就誰?

男人的臉黃得發黑,牙關緊咬,雙眼緊閉,靠在那就像一具僵屍,一動不動,挺瘆人,趙永齊恨得牙癢癢,卻又生怕他掛了,像只暴躁的忠犬蹲在對方身邊,一臉怨念。

見過了幾個時辰了都沒反應,趙永齊心弦一顫,我擦,不會真的掛了吧?便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哪知那人忽然翻開了雙眼,見他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一耳光便扇了過去,用事實證明自己不但沒有死,還依然堅挺。

趙永齊楞了一下,然後臉一下就綠了,像是掩飾什麽似,怒氣騰騰地罵了一句:“怎他媽還沒死……”

趙仕義瞪著他瞪得他乖乖噤了聲,才發出沙啞的聲音:“拿起包袱,繼續趕路。”言畢,他站了起來,動作不怎麽利索,但也算得上生龍活虎,趙永齊雖然還記恨著那一巴掌,但見靠山未倒也就甜蜜起來了。

兩個人總好過一個人,他從小就害怕孤獨。如果這家夥死了,孤獨感一定會變得非常強烈,即便自己沒想起他是誰,但心底那種預感總是沒錯。

深入洞中,竟然發現了一尊男人的雕像。他左手拿著一把劍,右手挽著一本書。長身玉立,溫潤如玉。風姿卓越,好似歷歷在目。那身氣勢一點也未因為蒙灰而夭折。

趙永齊對那把劍不感興趣,反而將目光落在那本書上。這書無疑是一本古書,因為日深越久而顯得殘破,本以為是什麽武林秘籍,學了就可以遁地穿墻,取下來一看,居然寫的都是些風流韻事,跟一本《十八摸》差不多。

趙仕義白了他一眼,仿佛在說,沒文化的人就是這樣。這書分明就跟《十八摸》有天大的差別。書的封面寫著三個大字:斷情志。趙永齊十分好奇,不知這是個什麽意思,趙仕義則一把拽了過來,打開細瞧,看能否從中發現什麽玄機。那家夥也跟著湊熱鬧,一只滿腦肥腸的禽獸頓時搖身變為知識淵博的教授,裝模作樣地在那品著。趙仕義開始有些忍俊不已,後來臉色就變了。硬是將書合上,丟在一邊,好似對待垃圾,也不知是嫌棄裏面的內容,還是覺得它一文不值,趙永齊感到有些蹊蹺,便偷偷撿起來,揣在懷裏。

再往裏走,便看見一只棺材。棺材非常簡陋,已經接近腐爛。趙仕義對其不感興趣,可趙永齊偏偏要打開看。結果好奇心害死貓,裏面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具幹癟癟的屍體。而且面容極為恐怖,五官扭成一團,把趙永齊嚇得連連後退,一屁股坐倒在地。

這人死狀甚慘,沒有眼珠,沒有牙齒,四肢俱折,心臟被人硬生生捏碎,唯一值錢的東西就是塞在口裏的長條古玉。趙永齊以為發現了什麽寶貝,正要伸手去取,就被趙仕義一腳蹬了老遠。

“你幹嘛踢我!”

“這樣的臟東西你也看得上眼?”

“什麽臟不臟?我看你是眼紅吧?自己沒命拿還不準我拿,有這樣的嗎?”

趙仕義指著他破口大罵:“你知道那是什麽嗎?那是玉勢!”

“老子當然明白,不就是情趣道具嗎?我拿回去自己玩還不成嗎?”言畢才知道自己說什麽,臉不由漲得通紅,不自然地將頭扭到了一邊。

“哦,是這樣啊?”趙仕義冷笑著,取下玉勢遞給他:“你不是要玩嗎?塞進去看看,合身不,我也想看看你風情萬種的模樣呢!”

趙永齊背過身,不開腔了。

“真槍實彈都不能滿足你,我不信這些破玩意還能討你歡心了。”

“你能不能住嘴?”趙永齊被男人的毒舌氣得跺腳。

趙仕義抱著肩膀,站在一邊,冷冷笑著。

那人立刻轉移話題:“對了,這家夥到底得罪了什麽人,被弄得這麽慘?”

見他不說話,趙永齊憤憤地走過去,撿起掉在地上的書。卻被上面的一段話給吸引住。便彎著腰,自顧自在那研究起來了。

情,乃障,乃毒。乃世界末日。

一旦靠近,便陷入迷霧。永生永世,不得走出。成瘋,成魔,成行屍,成走肉。死而不自知,活而不知足。

我擦,這是警示名言麽?他也看過不少電影,什麽喪屍啦,彗星撞地球啊,病毒感染啊,從不知將愛情稱之為末日之說。

開篇就講了一個故事。一個莊主和權貴的糾葛。權貴看上了一座山,想將其作為自己的陵墓,造福子孫萬代,但是那座山上有個山莊,一草一木一石都屬於莊主的家業。莊主淡泊名利,視金錢為糞土,權貴派去的說客,要麽被奚落,要麽被侮辱,統統無功而返,而這家夥氣不過,居然去欺騙莊主的感情,將其折磨至死。其實他壓根就不喜歡男人。簡直就是百分百的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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