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歡聚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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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敲門,非鬼莫屬。

這不是,剛打開門,一個穿大紅袍的女子飄似地走了進來。

“嘿,嘿,你是誰啊?”

那人充耳不聞,飛快上了樓梯,長發飄飄,袍子淒紅,跟倩女幽魂一般。

哪來的一只艷鬼?闖進來後就直奔二樓。趙永齊不知道她要搞什麽,緊追其後,發現她進了小玉的臥室。

接著便傳來小玉的尖叫聲,十分淒厲。撲進去,就看見那女人抓著小玉的發絲,對其拳打腳踢。

“你這個賤人,跑來擾亂別人的家庭,看我不打死你!老娘早就看不慣你了,今天我不弄得你魂飛魄散就不姓林!”

姓林?這悍婦莫非是林翠?定睛一看,果不其然!“餵,你幹嘛打人呢!放開她!”趙永齊一邊喝止,一邊又覺得納悶,林翠不是嫁給王貞了嗎?不去和王貞睡覺,跑這兒來撒什麽野!

而林翠完全當他是透明的,只抓著小玉撕扯。兩人從地上打到床上,從床上打到沙發,從沙發又糾纏到門口,衣服撕爛了,頭發弄散了也不肯罷休。

小玉打不過,就往他懷裏躲,而她越是這樣,林翠越是發狂,趙永齊拼命勸阻,可就是拉不住,小玉的身子越發透明,眼看就要掛掉了,忽然傳來一聲厲喝:“林翠,住手!”

趙永齊猛地楞住了,這不是趙仕義的聲音麽,不過只聞其聲不見其人,他找了半天,才瞄見走廊的陰影處矗著個人影。心跳立馬就不正常了。砰砰砰的,跟遭遇危險,胡亂打槍差不多。

林翠這才斂住那無藥可救的沖動,轉過頭,怒其不爭、氣喘籲籲地說:“趙仕義,你也太容忍了,以前,我怎麽沒見你這麽容忍我?你的眼裏不是向來容不了沙麽?為什麽要放任這娘們在家裏挑撥離間、作威作福?”

“林翠,理智點!”站在陰影裏的男人冷聲說,“這是我的家事,你別來插足。你是有夫之人了,還這樣不知輕重,成何體統?!”

聽言,林翠一臉悲傷,一字一句,開始對他彈劾:“趙仕義,你以為我願意嫁給那個混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裏掛念的人是誰。你也太殘忍了,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你要這樣對我?”

她淚眼婆娑,楚楚動人之餘彪悍未減,那一身怒氣讓她更顯艷麗,好似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

可趙仕義一點兒也未心動似的,吐出的話簡直就是殺人不償命:“林翠,咱們早就結束了,往事何必再提?我自己的家事自己能夠處理,請你立刻回去。我不想你落得不守婦道的罵名。”

“哈哈,”林翠不怒反笑,“不守婦道?我現在又不是人,只是一只惡鬼,早就無需遵循人倫。你說我,那你呢?和自己弟弟搞在一起,還生了孩子,天地不容,好意思?!”

你媽,這都說的什麽?“誰他媽生孩子了!別他媽亂說!”被噴了個狗血淋頭,趙永齊頓時不爽了,“還有趙仕義,你敢背著老子偷人?你以為你是鬼,就可以玩弄我?我跟別的女人說句話,你意見之大,你則暗地裏,和這個婆娘舊情未了,太他媽不耿直了!老子要離婚,聽見沒有!”

就在他跳腳之時,趙仕義從陰影中走到他面前,用極冷的目光凝視著他。就這麽一動不動地凝視了他足足三秒,趙永齊逐漸就像霜打的茄子,焉掉了。

他的樣子沒變,看上去還是那樣老成,五官深刻得好似蒙了一層陰影,朦朧中帶著一股尖銳的煞氣。瞳孔更是黑得深不見底。被震懾的趙永齊只有縮著肩膀打擺子的份。

林翠看著兩人冷笑不止:“人算不如天算,我萬萬沒想到你會喜歡這種無能的蠢蛋,還允許他和那個妖婦結婚,我替你打抱不平,你還數落我的不是,簡直就是狼心狗肺!”說著面目猙獰,再度撲向小玉,狠狠一腳,將她踢得在地上滾了一圈。

小玉異常狼狽,連滾帶爬地撲倒在趙永齊面前,抓住他的褲腿:“救我,老公!難道你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欺淩我?我有什麽錯?他們聯手殺了我,害我至此依然不肯放過我,你若是不能為我主持公道,還有誰能救我於水深火熱?!!”

“你說的都是真的?!”聽見小玉的控訴,趙永齊目呲欲裂,他也是有血性,有正義感的,便似天神附體,氣勢洶洶地,猛然沖那對狼狽為奸的狗男女轉過頭,向他們舉起拳頭。

趙仕義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拖進懷裏。手用力箍著他的臀部,不許他有半點掙紮,嘴唇貼著他紅通通的耳朵,冷不丁地質問著:“你信她,還是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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