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血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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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仕義基本上沒爆過粗口,這次之所以破例,乃當時的情況十分緊急,已經危及到一幹人的身家性命,而且已經沒有時間解釋。可趙永齊還在那吊兒郎當的,他不得不跟他撕破臉,否則磨蹭一晚也別想出去。

趙永齊怒上心頭,可還未來得及掰回一局,他哥哥就收了槍,招呼眾人收拾東西,速度離開此地。見無人質疑,趙永齊直罵他們是軟骨頭,他怎麽罵,人家都不理,反正只跟著趙仕義亦步亦趨,剛回到前廳,就聽見一聲咆哮,一頭龐然大物堵在出口沖他們吐著濁氣。

這玩意壯如犀牛,體態矯健,卻生著一張妖冶的人臉,目光如炬,見著他們就像見著了仇人,甩著尾巴就撲了過來。趙永齊嚇蒙了,要不是他哥哥拉著他,早就被那排利齒給撕成了碎片。趙仕義擡起手,朝它打了兩槍,便回頭,朝正室跑去。趙永齊依然沒反應過來,手臂給拉得脫臼,他也顧不得疼痛,與眾人齊心合力,將石門合攏,阻隔那頭妖獸的攻擊。

剛才險象環生,幾人差點葬身獸腹,皆後怕不已,趙仕義仍舊摟著他的腰,門外咆哮不止,石門被撞得咚咚作響,幾近不支,他沒有撤去保護的姿勢,以免妖獸破門而入。反倒是趙永齊有些不好意思,借著接肩膀的借口從對方炙熱的懷抱裏掙脫出來。

就在此刻,耳邊響起一聲嗤笑。帶著滿滿的嘲諷之意。趙永齊臉一紅,喝斥道:“笑什麽笑!”眾人莫名其妙,看著他像看著一個神經病。“你以為我不知道,就是你,對,你!”男人在姓張的胸口上重重點了幾下,“一只怪物就把你嚇成這樣,跑什麽跑,有種就和它單挑一場,要是我,不把它滿地找牙!不就比人多了兩只腿麽,兩只腿算什麽,有我的鐵拳硬?”

此話一出,就連從來沒有存在感的姓薛的都忍不住鼓起雙頰,露出一副很好笑的模樣。“笑什麽笑,”本來肩膀痛得鉆心,還被人如此嘲笑,趙永齊越發不爽。“我沒笑啊。”那人說。“我明明就聽見了,這是第二次了!老子討厭你的笑聲!”那人一臉冤枉:“不是我啊,我沒笑出聲音,不信你問他。”說著指了指旁邊的人。

趙仕義緩緩說道:“不是他。那不是他的聲音。應該說,那不是我們任何一個人的聲音。”

眾人的表情全都變了。包括趙永齊。他們慢慢轉過頭,齊齊望向放在中間的棺材。發現那口棺材不知何時,開始從外面溢著血。那血越來越多,好如瀑布,瀑布逐漸化作了噴泉,紅色的液體灑得到處都是,恨不得把這塊地方淹沒。

“你不是很猛麽?膽子很大麽?敢過去洗澡嗎?你只要敢過去,我跪在地上給你磕頭!”為了掩飾自己的害怕,姓張的勉強對他揶揄著。

趙永齊幹笑著,身子不由自主地挨向哥哥。趙仕義看了他一眼,握了握他的手,只吐出了兩個字:“有我。”

姓張的看了看他們親密的樣子,腦海裏竄過一個念頭,就像觸了電,兩排牙齒忽然敲擊起來了:“你們知道我剛才在外面看見了什麽?”

“其中有一幅壁畫變了。變成了你們兩個。你們被綁在柱子上,燒死了……”

“你不要嚇我……”趙永齊打了個寒顫,緊緊地靠著趙仕義,幾乎快鉆人家懷裏去了,那樣子跟小鳥依人差不多。

趙仕義彎了彎嘴角,立刻又恢覆到冷然的模樣,一副主心骨的氣勢讓大家安心不少。“兵來將擋,水來土淹,把那把刀給我。”

話音剛落,棺材便‘砰’地聲彈開,一股血柱沖天而起,汙血漫天飛舞,把眾人的衣服都染紅了。趙仕義面不改色,上前一步,將刀打橫,在眾人面前鑄成了一道堅固的防線。這刀不是一般的刀,名叫惡煞,曾經殺人無數,從一個將軍的古墓掘出,趙仕義見其煞氣滾滾,便留了下來用作防身。

血柱消失,一只高壯的粽子便跳了出來,全身綁著繃帶,綁帶不斷滲著鮮血。“血屍!”姓張的驚呼一聲,便摔倒在地,戰栗不起。姓楊的雖是特種兵,膽量不俗,此刻也雙腿打顫,畢竟從未見過怨氣如此深重、體態如此邪狂之物。趙仕義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但額上也是冷汗點點,畢竟血屍的煞氣遠遠蓋過長刀的煞氣,血屍撲過來時他顯然有些遲疑,但他到底沒有出手,而是抱住趙永齊就地一滾,奪過血屍鋒芒畢露的重重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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