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和小三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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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家屬見他答應,臉色頓時好了一些,血海深仇的表情也沒那麽逼真了。趙永齊松了口氣,覺得自己的方針是正確的,不過那老漢顯然是得寸進尺的角色:“既然這樣,就立刻把婚禮辦了。”

“你看能不能緩幾天……”說實話,趙永齊還沒有足夠的心理準備,突然就發生這樣翻天覆地的事,顧慮總是有的。何況他拿捏不準趙仕義的心理,且如此做,會抹殺小玉在自己心中的定位,可惜凡事沒有兩全其美。

“還緩什麽緩,沒見我女兒都等不及了嗎,你要鄉親們看她多久的笑話?”

無奈女方十分堅持,男人只得作罷,立刻拿出一筆錢操辦起來了。他本想一切從簡,可對方的母親不肯,說女兒的終身大事,絕不能敷衍,她本人也毫不含糊,一板一眼,半點細節都沒落下。

冥婚那一天,趙永齊看那偌大的排場,差點昏了過去,這哪裏是婚禮,簡直就像是趕集,不,哪止是趕集,人山人海,仿若在菜市口看斬頭差不多的架勢。又是敲鑼打鼓,又是鞭炮花轎,

零零種種,應接不暇,連狗都來湊熱鬧,轟轟烈烈,敲天震地,鬧得方圓五裏之外,人人皆知,我擦,至於嗎,趙永齊腿都軟了。

之前他和趙仕義的婚禮,比起這場冥婚,怕是寒酸多了。趙永齊忽然有些過意不去。拜堂的時候,很是心神不寧,總覺得陽臺上站著一個黑漆漆的人影,那人正用冰冷的目光看著他。

終於熬完了所有的程序,新娘被請入洞房裏,趙永齊愁眉苦臉,也跟著走了進去,外面一片歡聲笑語,他卻一點都沒有心情。手托著被繃帶綁起來的瘤子,生怕它出現狀況,弄得自己騎虎難下。這洞房花燭夜,能平平安安度過嗎?

不過當看見床上那張美好的容顏時,又覺得愧疚難當,再怎麽說,也不能辜負她,十八歲,正是花樣年華,卻就這麽雕謝了,換作誰,也於心不忍吧。趙永齊走到門外,做了幾個深呼吸,待天色差不多了,才點上紅白兩根蠟燭,進了新房。外面的喧囂已然散去,兩個人的世界,湧動著不地道的甜蜜,和不安分的安寧。

當他擡起頭來,不由傻眼了。躺在床上的女屍,正坐在床邊,目光透過紅蓋頭,狀似嬌羞地看著他。趙永齊嚇得奪門而出,我擦,這人怎麽活了?難道是一場惡作劇?

這時門內傳來一把幽幽的女聲:“哥,你害怕嗎?我的確是死了,但是見著你,忍不住激動,就現身了,如果你害怕,我躺回去好了,只求今晚你別讓我獨守空閨……”

那聲音特別淒愁,聽了直叫人潸然淚下,趙永齊並不是很怕,加之心軟,忸怩一番,還是回到了房內。“我的名字叫做小玉,你從來都沒問過,但我還是想告訴你,你也不要多想,我知道你不是真心與我做夫妻,沒有關系,只要能在你身邊,我就滿足了……”

我擦,如果這是一部言情小說,如此癡言怨語的告白,如此情意綿綿的光景,會讓多少讀者痛哭流涕,生不如死……趙永齊不由自動融入了男主角的心理,靠了過去,朝她伸出手:“小玉……”

我想你們可能不待見這兩人之間的交流,所以後面的廢話一概省略。這一對狗男女無視正室,睡在了一張床上,侃些有的沒的,趙永齊也不是故意出軌,畢竟他從沒見過能有這麽美且如此直接的靈魂,不像趙仕義,和他玩了這麽久,如今也沒見著正身。心裏不住埋怨,覺得那家夥仗著自己是鬼就裝神弄鬼,媽的太不仗義了。

“對了,你怎麽會想不開……哎……”他一直想知道對方的死因,可問了幾遍,小玉也閉口不言,只是用淒哀的目光望著他,被他逼急了,才說了一句:“趙大哥,你就別問這麽多了,我孤身一人,又是剛死,靈力極弱,搞不好就會魂飛魄散……我可以什麽都不爭,只要有個家,能夠棲身,只要你,想起我,來看我一眼……”

“別說了……”趙永齊捂住了她的嘴,他這個人一向吃軟不吃硬,最受不了的就是又酸又甜的糖衣炮彈,又最看不得孤苦伶仃、情根深種之人,他不想一時沖動之下,與對方滾了床單,如果趙仕義發起火來,難免會引起十級地震。

“睡吧,今天你也累了……”

“好,趙大哥,晚安……”

“晚安……”

早上起來,就覺得不對,瘤子不見了,總算解脫了,趙仕義正想裂開嘴,大笑三聲,就發現自己成了駝背。我擦,原來那家夥跑到背後去了,他又是驚詫又是失望又是氣憤,把其掰過來狠狠敲了個爆栗:“小樣,你居然也懂得當電燈泡的滋味,既然如此,為什麽不滾出我的肚子,你看世界如此寬廣,何必悶在一個如此狹小的地方當井底之蛙,連老子都替你感到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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