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色字頭上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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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就發現面前橫著那塊搓衣板。趙永齊臉色一暗,將菜放在旁邊,就乖乖跪在了上面。

他回家不過晚了一刻鐘而已,這家夥太小氣了一點。但是這是上頭下的命令,他只得照辦。其實經過趙仕義的精心調教,趙永齊的心態有所好轉。不再目中無人,無法無天,也不再隨便發火,更沒有大男子主義了。嗯,用一句話來概括,越來越像一枚合格的人妻了。

已經跪了整整三個時辰,肚子都叫了幾次了,趙永齊不得不與他好話好說:“哥,我錯了,我以後早點回來就是了……”

房間沒有任何動靜,沒有得到那人的首肯,他不敢起身。又忸忸怩怩地說:“我只是出去透透氣,又沒幹別的什麽……”

我他媽都這樣低聲下氣了,難道還不夠誠懇麽,他想來想去,懷疑那家夥是不是在吃醋,便道:“我剛才碰見一個妹子,跟她聊了幾句,僅此而已,你就放過我,我若是再碰到她,絕對目不斜視,好麽?”

晦暗的房間這才射進一道夕陽,明亮起來了。趙永齊大喜,趕快站起了起來,揉了揉酸軟的膝蓋,到廚房裏去做飯。不過沒過幾天,就把自己的承諾忘了。

那天夜裏,下很大的雨,他躺在哥哥身邊看書,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開門之後,發現正是謀面多次的少女。她沒帶傘,渾身都濕透了。

“我能進來躲躲雨麽?等雨過之後我就走。”她的樣子非常可憐,與其說是哀求不如說是撒嬌,趙永齊心中一動,明知道不可以,還是讓她進來了。

“換下那身濕衣,不然會生病。”見少女進來之後,非常拘束,不由笑著對她建議,“去洗個熱水澡吧,我給你拿幹凈衣服。”

“這怎麽好意思……”

“沒事。不要客氣。當自己的家就行。”話音剛落,二樓就傳來哐當一聲,趙永齊噤了聲,半晌才出言對她解釋,“那只該死的貓又在搗蛋了,我上去把它關在籠子裏。”

見他笑,少女也跟著笑了起來,趙永齊感覺自己就像浸在蜜裏,身上每個部位都泛著甜甜的味道。

轉到二樓,他便換了一副恭敬的表情,苦口婆心地對躺在床上的人解釋:“雨這麽大,咱們就收留她一夜。人家一個女孩,獨自在雨夜趕路,多危險。哥,你千萬不要生氣,我跟她沒什麽的。幫助她,只是出於道義。”怕他胡思亂想,又來折騰自己,趙永齊長篇大論了一番,才去衣櫃找了件衣服,又拿了張幹凈的帕子,下了樓,給他的女神送去。

女神穿好衣服,走出浴室,哇,整個人熱氣騰騰,臉被熏得嫣紅一片,真是迷人得緊。趙永齊舍不得走了,在下面陪她說話,順帶解了下煙癮。可以說把樓上的正主都忘到九霄雲外去了。直到二樓傳來一聲巨響,他才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少女問:“大哥,你咋了?怎麽愁眉苦臉的。”

趙永齊苦悶地揉著太陽穴:“沒什麽。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我只是嘆一口氣而已。”

見他如此憂郁,少女的表情十分柔和,芊芊玉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給於他最溫柔的撫慰:“你也別要太在意,人這一生,不能一帆風順,是很正常的事。我常常看見你站在陽臺上,一副寂寥的樣子,”說到這兒,她的臉蛋紅得像蘋果,散發著類似情欲的光澤,“那時我就想,你應該需要一個人陪,需要一個人對你好。但我知道,能蓋這種樓房的人,一定非常有錢,我雖然對你有所好感,但自知是一個農村妹子,就算你不嫌棄,怕也配不上你。”

含在嘴上的煙,掉在了地上,沒想到可望而不可及的女神居然如此青睞於自己,趙永齊受寵若驚,只覺得這是對她的玷汙,一時間誠惶誠恐至極。“妹子,不要妄自菲薄,你是個很好的人,將來一定會找個顧惜你的老公。我很高興,你看得起我,但我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是個名副其實的孬種,與純潔如蓮花的你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壤之別,根本就不門當戶對。”趙永齊越說越是動情,好比嚼著黃連,溢滿了濃濃的苦楚,“如果你願意,我認你做妹妹,我沒有親戚,也沒有朋友,更沒有……其實能與你說說話,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安慰……”

趙永齊是個很現實的人,並不相信一見鐘情,就算是青梅竹馬也不一定能長長久久。他不愛這個女人,但是他欣賞她的純美,她是自己的精神慰藉,是一種向往,一種寄托,不可能單單因為這種好感,就對她至愛至深。而少女對自己可能也是一樣的,只是她還年輕,還分不清楚好感與愛情的界限。一個沈寂,一個活潑,一個覆雜,一個單純,他們不是異性相吸,只是性情上的互補,讓彼此錯覺橫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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