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家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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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鳴自然不讚同,而聽見他的話,錢海的表情一下就變了,幾乎是牙呲欲裂地看著他,反應非常之大:“趙二狗,你說什麽鬼話?咱們有什麽對不起你的,你非要跟我們恩斷義絕?!你他媽也太過分了,怎麽能這樣,還講道理嗎!?”說著嘴一撇,竟然要哭了。

看見他這副樣子趙永齊很也不好受,他知道錢海是個比較單純的人,而且極其死心眼,認定誰做兄弟就絕不會放手,但是他親眼目睹了他的死亡,那種強烈的精神沖擊,簡直無法想象,他就算知道那是幻覺,也怕得要死,生怕這可怕的一幕在某一天真的會發生。

申鳴見胖子有些失控,趕快攬住了他的肩膀連連安慰著:“永齊只是病了,心情不好,你別跟他計較,你這麽大個人,不要那麽沖,多體諒下他,知道嗎?”

而三人中,只有吳品沒有吭聲。他是明眼人,自然明白趙永齊如此做的用意。人都是自私的,誰不想好好活著?只有活著才能吃香的喝辣的,才能有功名利祿。可以說他巴不得和那人脫離關系,誰願意被牽連,成為一只厲鬼的玩物呢?所以他選擇了退縮。

趙永齊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只能擺出疏離的姿勢,告訴眾人,自己心意已決,不要再規勸了。他感謝這些朋友,有時候朋友勝過自己的親人,他們之間的友情,堅不可摧,有時更甚於一個人與伴侶的相濡以沫。

申鳴走在最後,被病人叫住,他滿懷希望地轉過頭,對方卻只是說:“申哥,別關燈……”

趙永齊的臉慘白慘白的,身子縮成一團,緊緊裹在被子裏。如果不是真的害怕,怕到了極點,他絕對不會露出自己從沒見過的畏縮的樣子。他向來都是意氣風發,有無窮的精力,初生牛犢不怕虎一樣的,對生活不曾有半點的戰戰兢兢以及小心翼翼。所以說執念並不是個好東西,對任何事物的迷戀只能適可而止,如此才身心有益。看來他這次是真的做錯了事情,只希望他能早日走出讓自己日益消沈的困境……

過了一天,他們再來看他時,病床已經空空如也。

“病人在昨天就已經辦理了出院手續。”當幾人來到前臺詢問,醫生訴之查詢到的事實。

申鳴臉色非常難看,錢海也怒氣叢生。吳品只是有點陰沈,想了想,說:“趙永齊不想讓咱們打擾他,咱們不如順了他的意。”

話音剛落就被錢海揪住領子:“你還是不是他的兄弟,這種話虧你說得出口!你知不知道,他現在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剛才他在外面碰到了王貞,王貞讓他轉告趙永齊,身體沒養好之前,千萬不要回去。一個虛弱的人在厲鬼面前跟待宰羔羊無異。

他還對他說,請你替我向他道個歉。我沒有幫到他。不是我不想幫,而是我幫不了他。讓他以後也別來找我了,我已經搬家了。我歲數不小了,只想和老婆一起好好過日子。你勸勸他,其實鬼嫁沒什麽好,一切都取決於心態。他性子太陡了,這才將喜事變成噩耗,人要順應大局,而不是窮其一生只為爭那麽一口氣。不僅害人害己,況且毫無意義。

話說,趙永齊回到家後,一看見床上的男屍,就不由自主地軟倒在他面前。

是的,那是恐懼。無法自控的,感到的一種深深的恐懼。還有震懾,仿佛就像是被主人所掌控的奴隸。卑微,敏感得就連對方什麽都不做,只是躺在那裏,身心也逃不脫被完全俘獲的結局。

男人滿頭大汗,連喘息的力氣都沒有,幾近虛弱到一個病重之人即將步入彌留的地步。好半晌,他才找回了聲音,膽戰心驚地說:“我聽你的,我都聽你的……我再也不跟他們來往了……我只屬於你,屬於你……”他咬著嘴唇,眼睛緊緊瞇著,悲從中來,鼻子紅通通的,看上去可憐極了。

就在他說完這些話時,那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消失了,除了有丁點暈眩,一切都正常得很。他從地上爬起來,拖著步子,打了桶清水過來,給他擦身。雖然過了好幾天,趙仕義的身上沒有半點灰塵。幹凈得就像是寺廟裏被和尚反覆清掃過的燭臺。上面甚至泛著淡淡的光澤。趙永齊有些驚呆。對方變化之大,已經不完全像個死人了,跟躺在床上躺了很久的植物人差不多。

這時,發現趙仕義的嘴不知何時微微張開了,仿佛感到了冥冥中的催促,他緩緩爬了過去,將嘴覆在了上面,渡了幾口陽氣,他的意思是這個麽?雖然不能完全確定,但他下意識覺得這麽做是非常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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