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決戰鬼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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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是否出現了偏差?趙仕義根本就沒在他面前哭過!這到底是自己憑空想象出來的,還是思維障礙引發的幻覺?這就不得而知了。

趙永齊收起道士給他的東西,轉身就走。一副壯士斷腕的決絕神情。身後的王貞發出一聲嘆息:“冤冤相報何時了,什麽時候你才有當人妻的自覺性……”

男人回到家後,挽起袖子,馬上開幹。他一秒也等不了了,他必須讓這個惡心的家夥消失!也算老天有眼,第二天,天氣極好,陽光極盛,正是降魔除妖的最佳時刻。他按照道士的囑咐,先是掐開了趙仕義的嘴,把黑驢蹄子狠狠塞了進去,這玩意也是年久日深,黑得一塌糊塗,硬如磐石,還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腥味。

就在他幹得熱火朝天時,陽光忽然暗了下來,本來被陽光照得溫暖的房間像沈入了水底,忽然變得無比森冷,凍得他牙齒不停敲擊,手上的動作也慢了幾分。趙永齊硬是頂住壓力,拿起黃符,準確無誤地拍在對方的額頭上。飄蕩在房裏的陰風頓時演變為狂風,吹得窗欞哐哐作響,房裏的東西不斷傾倒,好比末世降臨,格外瘆人。

還好他反應快,火速將剩下的符壓在了膝蓋之下,又及時按住屍體額上的那張,用腳勾來一早就準備好的強力膠水,將符牢牢固定住。然後在他的七竅上,一一貼上了符。風這才小了一些。不過外面的天氣急轉而下,像是暴雨將至。趙永齊並非膽小鬼,必要之時,也幹得出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事,所以並不畏懼,有條不紊地在他哥哥身上一陣狂貼,將符貼完為止。

這時窗外狂風大作,風雨飄搖,電閃雷鳴,甚至連整間屋子都開始晃動起來,耳邊不斷傳來器皿落地的破碎之聲,如同一方邪神正在困獸猶鬥,趙永齊知道這是最關鍵的時刻,縱然雙手發抖,身心俱裂,也不可掉以輕心,半途而廢,連忙提起裝著狗血的木桶,朝那具似要發難的死屍一股腦潑了過去。

耳邊傳來一聲淒厲的貓叫,接著所有的動蕩不堪嘎然而止。趙永齊這才松了口氣,抹去頭上的冷汗,跌坐在地上,仰著頭喘息。此刻房內一片狼籍,仿佛經歷了一場惡鬥,他只覺得筋疲力盡,不由趴在沙發上,沈沈睡去。然而這一睡,就徹底悲劇。

睜開時,他看見一個男人姣好的裸體,正背對著他換衣。像是故意在秀身材似的,其動作十分緩慢,如同在舞臺上比賽的健美冠軍,賞心悅目至極。趙永齊雖然沒有龍陽之好,但也忍不住向他投去欣賞的目光。那人像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微微轉過頭來,朝他看了一眼。他頓時感到身上的血全部凍結了。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哥哥趙仕義。這家夥沒有半分被摧殘過的模樣,顯得意氣風發、神采奕奕,仿佛剛才得逞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他。

這家夥不是正在挺屍嗎?他心悸地想,目光轉回來,這才發現,躺在床上的趙仕義不知何時竟然換成了趙永齊,不由嚇了一大跳。慌亂之下,想要出聲,可嘴裏塞著什麽東西,這東西正是道士給他的黑驢蹄子。好惡心!他皺起了眉,又感到眉上飄著一張紙,你媽啊……這不是鎮邪的符嗎,怎麽跑到自己頭上來了?不僅頭上貼著一張,而且全身都是。還不垂死掙紮,更待何時?可別說身體,就連一根指頭都擡不起來。每個細胞都無與倫比地僵硬。他的心頓時涼了一片,這次是真的完了。也不知道那個死鬼會如何對他,先奸後殺,先殺後奸,還是一邊殺一邊奸?求求你,給我個痛快吧!

然而趙仕義似乎沒有那樣的打算,只是打開衣櫃,一件一件地試著衣服,特別的好整以暇。最後他選了一件合身的,照了照鏡子,滿意地點了點頭。趙永齊再怎麽不爽,也無法否定,對方穿衣比他要好看多了。上天真是不公平,既生瑜何生亮啊!這他媽不是純心玩弄我嗎?

穿戴整齊後,趙仕義又在鏡子前搗鼓了一陣,轉過身時,那張臉變了,變成了他弟弟的。趙永齊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這家夥什麽意思?為什麽要變成自己的樣子?那人似乎感到了他強烈的意念,裂開嘴角,朝他微微一笑。表面彬彬有禮,實則得瑟至極。趙永齊恨得差點咬碎了一口獠牙,卻苦於無法動彈,只得無可奈何地幹瞪眼。

嘴裏塞著東西,黃符遮著鼻孔,呼吸很不順暢,再加上鼻間的腥味,和悲痛交加的心境,倍受折磨的男人,意識漸漸有些恍惚。他似乎瞧見那家夥拾起了他的手機,擦看裏面的名單,然後選中一個撥了過去,裏面傳來了錢海的聲音。趙永齊忽地精神抖擻,豎起了耳朵,偷聽兩人的對話,吊他胃口似的,那個冒牌貨故意壓低了聲音,急得他冷汗直流。

到了晚上,門外有人吆喝,錢海來了。快走啊,你這個笨蛋,主角已經犧牲了,反派已經控制了局勢,你來送死麽?!可惜他再急也沒用,一切都不會按著他的劇本走,他現在只是躺在床上的一具屍體,一個毫不引人註目的小小配角,沒有動作,沒有臺詞,能出現在現場,就已經是導演給他的最大恩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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