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倒黴的錢胖子

關燈
知道趙永齊不管是明的還是暗的,各種生意都做得風生水起,說有好東西就一定有,絕不是騙人的,不由有點心動。然而吳品不是傻子,雖然巴望著不勞而獲,但要他冒著生命危險踏上那塊是非之地,必然得好好琢磨琢磨。想了半天,還是拒絕了:“兄弟啊,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的老毛病又犯了。”

“什麽老毛病?”那邊問。

“痛風啊。雙腳都殘廢了。我現在正在地上爬著呢。”

滾你媽的!趙永齊在電話裏皮笑肉不笑地說,“你不是喜歡爬麽?趕快把那五萬塊錢還來,否則你就自斷一只手,爬過來見我!”

吳品立刻叫起來:“使不得,使不得!哎呀,好了,已經好了,可以走路了,幾點鐘?不見不散哦!”

晚上六點,四兄弟歡聚一堂。吃完飯,就在院子裏擺了張桌子,一人坐在一方,搓起來了。

嘩啦啦的聲音絡繹不絕,幾人挽起袖子,就開始忘情地吆喝:

“七條!”

“五筒!”

“站住,碰!”

“碰你妹,杠死你。等著吃杠開花吧,你們這群豬!”錢海拿起那顆麻將,洋洋得意地說。

趙永齊面色不善地瞟了他一眼,幹開花?你才被幹開花!你全家都被幹開花!賤貨!

“嘿嘿,不好意思,小弟先走一步。”他們打的是陳麻,要全部胡了才算數,吳品第一個開了張,好不開懷,不過笑容立刻就沒了,趕忙捂住了嘴,仿佛為自己說出一句不吉利的話而後悔不疊。

“走好走好。”

“慢走不送。”

錢海和吳品心照不宣,一起對他調侃著。

“嘿,我也糊了,你們倆兄弟血戰去吧。”

申明和錢海不爽地瞪了趙二狗一眼,繼續在那切磋。

沒一會兒,申鳴就倒下麻將,威風凜凜地坐直了:“對對胡,帶根!”

錢海俯過身,拿起麻將一塊一塊地檢查著,極力尋找漏洞,最後他不得不心疼又失望地遞過一張大鈔。

其他三個人都幸災樂禍地望著這個悲情人物,替他哀悼過後便繼續搓,搓得熱火朝天,你儂我儂,錢海竭盡全力,可仍是沒得到幸運女神的眷顧,顯然女神不喜歡他這種類型,更熱衷於像趙永齊這樣帥小夥,人家已經是有妻之夫了,你這個賤女人,對人家窮追猛打又是何必呢?

幸運女神對他的腹誹極度不滿,在他肥臀上輕輕一擰,讓他沒幾下就把手中的錢輸了給一幹二凈。

看著白花花的鈔票如同流水流進了別人的兜裏,錢海急了,不得不鋌而走險做大的,可就是糊不了牌,氣得他拍案而起:“連輸十把,真他媽晦氣!老子不玩了!”

趙永齊的手還在麻將上,他叼著眼,翹著眼:“錢胖子,你幹什麽呢,打麻將,娛樂而已,你發什麽火?願賭服輸,輸不起就別來,大家說是不是?”

申鳴也冷冰冰地看著他:“部隊裏有部隊裏的規矩,賭桌上有賭桌上的規矩,哪裏有說走就走的道理?”

吳品正贏得歡樂,自然舍不得那款‘胖子牌’提款機,便淡淡地附和:“是啊,無規矩不成方圓,錢海,還沒到時間,你再不願意,也要堅持到十二點。”

離十二點還有整整兩個小時,豈不是要把衣服褲子輸光?不過輸了拍拍屁股就走,確實說不過去,錢海壓抑著任人宰割的痛苦,不得不回到了座位,繼續掙紮著。

“好樣的,人就是要這樣,哪怕是把娶媳婦兒的錢也輸光了,也要面不改色。”吳品讚賞地拍了拍他的肩,一副‘以你為榮’的樣子,“錢嘛,對咱們年輕人來說,就是用來消費的,吃喝嫖賭,樣樣俱全,只要高興,就千值萬值!”

錢海像個悶葫蘆,不開腔,見狀申鳴朝沖錢海開玩笑的男人使了個眼神,叫他顧及下人家的感受,不要太過分。

趙永齊很有風度地笑了笑:“所謂柳暗花明又一村,說不定下一秒就轉運了,世事無常,錢海你也不要氣餒。”算是給了他一個變相的安慰。

錢海還是不說話,眼睛專心致志地盯著面前的牌。仿佛打定了主意,要來個鹹魚大翻身。皇天不負苦心人,經過一番臥薪嘗膽、忍辱負重,男人終於自摸了一回。

大家以為是偶然,都沒當一回事,自顧自地談笑風生。沒想到胖子糊了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一會兒清一色,一會兒龍七對,一會兒杠上花,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幾人被他不斷倒牌的動作給唬得一楞一楞的。

刮風下雨不斷,吳品有些吃不消了:“先養精蓄銳,深藏不露,接著後發制人、大開殺戒。錢胖子,咱們幾個哥們真是小看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