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從雲端跌落到糞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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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夥又遇到什麽棘手的事情了嗎?他想。趙仕義有個習慣,只要生意不太順利,他就會起得很早,走來走去地擬定對策。一心沈浸在裏面,根本就不會考慮是否打擾別人。因為錢,對他來說,非常重要。

他改不了這個習慣,就像趙永齊改不了睡懶覺一樣。聽著那極有規律的腳步聲,趙永齊的心一點點地癢了起來,雖然瞌睡蟲仍舊附在自己身上。就在腳步聲靠近的時候,他突然躍起,一把抓住像是在不斷勾引自己的男人,毫不客氣地將他壓在了身下。

那人竟沒有掙紮,任他為所欲為,不管他多麽過分,也沒有反抗一下。趙永齊興致高漲,酣暢淋漓地放任著自己的欲望,想怎麽做,就怎麽做,什麽顧慮都沒有,一心追逐著無上的快樂。

不知是因為,這個夢太真實,還是他的記性不好,把什麽都忘了。忘了趙仕義的倔強,忘了趙仕義的死亡,忘了強迫趙仕義嫁給自己的事,忘了親朋好友望著他們的恐懼目光。只知道不斷地攻擊,不斷地占有,不斷地征服。恨不得就這麽熱烈地糾纏到天荒地老。

就在他上到雲端的時候,美夢忽然中斷了。沒有任何預兆。就像一個人走在馬路上,忽然被死神奪走了生命那樣。一眨眼,就到了地獄。專門為自己準備的地獄,專門為自己準備的酷刑,似乎在幾萬年前,就已經等在那裏。

天灰蒙蒙的,趙永齊艱難地睜開了眼睛。只覺得又冷又痛,連曙光也沒看見一縷。上一刻他還逍遙快活,眼前是陽光萬丈,耳邊是鳥語花香,轉眼就只剩一抹灰燼。上一刻,他剝了他的衣,風流又輕佻,像是無所不能,處於不可撼動的主導地位,將他牢牢掌控在手中。可是沒過一會兒,便發現自己大張著腿,最裏的那一層不翼而飛,下面還疼得要死,不知有什麽粗物留在自己體內。

巨大的落差感讓他面如死灰。特別是看見床單上的血,自己落紅的證明,簡直就是羞憤欲絕,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他感到自己傷得不輕,火速穿上褲子奔離這個讓他受辱的房間,恨不得永遠都不回來。但是他幾經權衡,還是回來了,因為他想要報覆,他不甘失敗。

趙永齊咬緊牙關,去菜市場買了一堆青菜,然後自己開著車,回到了住處。

門外站著一個人,就是在婚禮上替他打點一切的那個道士。見到他,松了口氣,仿佛等他,只不過是想確定他到底死沒死。

這個人姓王,叫做王貞,自稱‘飛龍道人’,在一個偶爾的機緣下認識的。本來兩人沒什麽深交,要不是需要一個經驗豐富的人來主持這場婚禮。

“你去哪兒了?”

趙永齊不愛撒謊,便言簡意賅道:“醫院。”

王貞一聽就皺起了眉,開始碎碎念:“我早就說了,這事要征得人家的同意,人家不幹就不能強娶,以免惹禍上身。何況強扭的瓜不甜。”

趙永齊哼了一聲:“管它甜不甜,想吃就扭下來,像你這種前怕狼後怕虎的,只能生生被渴死!”

畢竟對方是金主,他不敢得罪,便苦口婆心地說:“我是擔心你。”

趙永齊擰著菜,拖著步子往院子走去:“你要是真的擔心我,也不會慫恿我娶他了。”

道士的臉因為那人一針見血的話微微紅了紅,跟在他後面辯駁道:“你非要那樣,我也無可奈何。”

“哦,我非要那樣?”趙永齊一邊走,一邊冷笑,“是誰說,‘每個人在世間,都有自己的命數,你的眉宇之間有一股罡氣,註定非富即貴。不過你的罡氣不足,戾氣摻雜,不是亨通之相,按理來說,你這輩子就這樣了,再往上走,就不能夠了。而如果你想要功成名就,就需要一個奇遇。現在你的面前就有一個天大的機遇,如果你夠大膽的話,依靠這個奇遇,你可以穩步前進,達到你想達到的高度’。”

男人突然停下腳步,王貞沒來得及反應,一下撞在了他的身上,退了一步,尷尬地摸著鼻子。

“你連這樣的小事都算不出,又如何能算出一個人的命運呢?以後你還是別出現了。”趙永齊說完這番話,就加快步子,也顧不得那地方抽搐著痛。

“哎,哎,”趙永齊出手大方,算是一個不錯的金主,他怎能丟掉這個金飯碗呢?不由

奮起直追,竭力挽回對方對自己的信任,“趙先生,我沒有騙你,我對你是真心的,你不信把我的心挖出來看,絕對日月可鑒!”

我擦,你能更肉麻點嗎?趙永齊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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