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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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唯獨缺了淩飛白。今夜全城歡慶，宮中又辦有宴會，人員混雜，淩飛白需領兵協助禁衛軍巡邏。
淩大將軍看著席間坐著的三位晚輩，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惆悵。
高興之處在於，淩飛平今年總算是回來過年了，淩飛白也成了親。
惆悵之處卻是，淩飛平跟徐映萱二人的感情沒有絲毫進展，淩飛白成親之人卻是顧楚晏。
真是家門晦氣啊！
“唉……”淩大將軍默默嘆了口氣，道了句：“吃飯吧。”
於是乎，眾人這才動起筷子。
顧楚晏在將軍府吃得第一頓年夜飯倒也算和諧。吃完飯後，臨近戌時，顧楚晏因與阮昱卿約了上街游玩，遂與淩大將軍知會了一聲便打算出府。
淩大將軍一聽，卻讓他等一下。顧楚晏本以為淩大將軍不允許他出府，正想跟淩大將軍理論上兩句，哪知淩大將軍卻道：“飛平，難得你今年回到臨安城過年，就隨世子一塊出府去看看。”
顧楚晏一聽這提議，很高興道：“大哥，你跟我一塊上街吧，今夜臨安城很有意思的。”
淩飛平於是點點頭，應道：“好。”
淩大將軍見淩飛平答應了，趕緊又道：“映萱，你也跟著去。你平日裏就很少出府，如今飛平也在，正好陪著你。”
顧楚晏：“……”
難怪淩大將軍突然要求淩飛平出府，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淩大將軍是先要求的淩飛平上街，接著才提議徐映萱跟著，若此刻淩飛平突然反悔不去，當真是有些傷人。於是淩飛平沒說什麽，默然答應了。
出了將軍府，顧楚晏來到約定的地點和阮昱卿碰了面。
阮昱卿在與淩飛平和徐映萱二人打過照面後，便將顧楚晏拉到一旁，悄聲問道：“你大哥和大嫂怎麽會一起上街啊？”
顧楚晏聳聳肩道：“淩大將軍讓他們出來培養感情的。”
“哦。”阮昱卿立馬領悟了。過了一會兒，他不禁玩笑道：“還好少將軍有要事在身，不然你倆要是也培養感情，那我跟在你們身邊算什麽啊。”
顧楚晏順著他的話也開玩笑道：“算條魚啊，多餘唄。”
阮昱卿一聽，立馬耷拉著臉，並白了他一眼。
顧楚晏趕忙道：“錯了，錯了，我說笑的。我們趕緊走吧。”
隨後四人便入了街。
街上有不少雜耍賣藝之人在表演絕活，顧楚晏和阮昱卿向來愛看這些。
這入街沒多久，他二人就這個雜耍看一看，那個表演瞅一瞅，根本顧不上跟在後面慢慢悠悠走著的淩飛平和徐映萱二人。
即便周圍人都在闊談笑語，淩飛平與徐映萱兩人卻並未說上幾句話。
偶爾徐映萱止步看一眼街上的表演，淩飛平會站在她身後等著她，卻不會在她看完表演後問上一句「好看嗎」亦或者「開心嗎」。
徐映萱見淩飛平對街上的雜耍表演似乎不感興趣，遂提議去猜燈謎。
她指著前方不遠處道：“前面好像有猜燈謎的，淩大哥，我們過去看一看吧。”
淩飛平點了點頭，隨她往燈謎所在位置走去。須臾，淩飛平一番斟酌之後，還是說道：“徐姑娘，十五元宵過後，我便要回牧禾郡了。”
徐映萱頓時心下一沈，可臉上卻沒有表現分毫落寞，她淡淡道：“好。”
其實不用淩飛平特意告訴她，她也知道淩飛平不會在臨安城久留，要不了多久就會去牧禾郡的。
“徐姑娘，你我成親已有三年了……”思量了許久，淩飛平方才繼續道：“如果你願意，在我去牧禾郡前，你我可以和離。他日你若另嫁他人，我亦會替你作證，你仍是清白之身，不會誤了你。”
徐映萱的神色越發暗淡起來，這三年多時間以來，她已經預想到淩飛平有朝一日會跟她提和離一事，只是沒有想到會是在今夜。
她靜靜地聽他把話說完，這才回道：“淩大哥，我不願意。”
淩飛平在她拒絕後，一時間默然了。
徐映萱見狀，跟著解釋道：“淩大哥，雖然你我之間沒有多少情分，但爹娘對我很好，他們視我為家人，我不想讓他們傷心。所以……淩大哥，我們可以不和離嗎？”
淩飛平見她不願，也沒有強求，平靜回道：“也罷。倘若有一日，你的想法變了，可隨時與我說。”
“好。”徐映萱隨後趕緊轉移話題道：“那我們現在先去猜燈謎吧。”
淩飛平應聲：“嗯。”
長街之中，顧楚晏和阮昱卿正在圍觀一個火技表演。他二人看著表演大哥將火玩得出神入化，不禁連連鼓掌，多次叫好。
顧楚晏不知不覺就擠在了人群的最前面，看得興起。當下表演的大哥正要展示口中噴火，顧楚晏提著一口氣，萬分期待著。
卻沒想到在火即將噴出的一瞬間，有人捂住了他的眼睛。
這人手掌遮得很輕，顯然並無惡意，只是與他鬧著玩。
顧楚晏：“……”好氣！關鍵時刻開這種玩笑。
顧楚晏趕緊把他的手拿開，回過身來，不滿道：“阮昱……淩飛白，怎麽是你啊？”
淩飛白對他笑了笑，接著將他拉出了人群，道：“去放天燈吧。”
顧楚晏見他突然出現在此處，很是奇怪：“你不是要協助禁衛軍巡邏嗎？怎麽會來這？”
淩飛白順口答道：“來陪你。”
“呃……”顧楚晏道：“說真的，你這擅離職守真的沒事嗎？”
淩飛白從容道：“放心好了。有上官昊和褚文斌他二人在，不會出狀況的。”
“哦。”
淩飛白於是牽住了顧楚晏的手，道：“走吧，我們去放天燈。”
“等一下。”顧楚晏道：“我去叫上阮昱卿。”
顧楚晏本打算去圍觀人群裏找一找阮昱卿，誰知根本不用找，阮昱卿就在不遠處看著他二人。
顧楚晏於是沖他招了招手。阮昱卿不情不願地走過去，不高興道：“幹什麽？”
顧楚晏道：“放天燈，你去不去？”
“呵！”阮昱卿突然冷呵了一聲。
顧楚晏被他一這反應弄得莫名其妙，道：“你去就去，不去就不去，你呵什麽呵？”
阮昱卿陰陽怪氣道：“你和少將軍去就好了，管我做什麽！反正我現在就是條魚。”
顧楚晏：“……”
淩飛白見狀，當即道：“既然阮公子無意放天燈，我們也就不勉強了。阮公子請自便。”
阮昱卿：“……”
阮昱卿當即怒瞪著顧楚晏，郁悶道：“我自己看表演去了！”接著轉身就走了。
淩飛白見狀，遂道：“既然阮公子不去，那我們就走吧。”
顧楚晏無語道：“你確定不是你把他趕走的？”
“不是。”淩飛白淡然道：“是他自己不想去。”
顧楚晏：“……”
二人於是準備去賣天燈的攤位買兩盞天燈。
可走了兩步，顧楚晏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淩飛白是什麽時候牽了他的手的？
方才沒有在意，在意的時候手就已經牽在一起了。
顧楚晏於是試著掙脫出來，可不出他所料，淩飛白果然不會放手，他果然掙脫不了。
顧楚晏道：“街上這麽多眼睛看著我們吶，你快點放手。”
淩飛白解釋道：“如你所言，正是因為如此多雙眼睛註視著我們，我此刻才更不能松開你的手。”
顧楚晏不解：“為什麽？”
淩飛白道：“他們若見你我感情好，便會覺得瑨越盟約尚且牢固。即便議論上幾句，他們心中也會覺得安穩踏實。”
顧楚晏不由白了他一眼，道：“淩飛白，你這個人可真是會找理由。”
淩飛白卻笑道：“怎麽是找理由？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
“呵！”
須臾，二人買了兩盞天燈，便去橋下放起了天燈。
望著那兩盞天燈漸漸高升遠去，顧楚晏不禁好奇問道：“淩飛白，你剛剛許的什麽願啊？”
“什麽也沒許。”淩飛白說罷，不由側目望著他，繼續道：“我只是告訴天上的神明，我喜歡你。”
在這一瞬間，顧楚晏只覺心中莫名咯噔了一下。不知為何，他此刻聽到淩飛白的這番話，竟不是覺得不能接受，而是覺得承受不起。
他承受不起淩飛白的喜歡，終有一日他會辜負淩飛白的這一份喜歡。
淩飛白見他沈默，遂問道：“那你呢？向天上的神明許了什麽願？”
顧楚晏不由垂下眼眸，道：“沒有，我也什麽都沒許。”
可事實卻是他許了願，他許的願望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回北越。只是不知怎麽了，此刻他突然想重新許個願。
淩飛白聽他這樣說，不由道：“那就趁著天燈尚能望見，趕緊許一個吧。”
顧楚晏於是認真想了想，而後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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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大將軍看著席間坐著的三位晚輩，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惆悵。
高興之處在於，淩飛平今年總算是回來過年了，淩飛白也成了親。
惆悵之處卻是，淩飛平跟徐映萱二人的感情沒有絲毫進展，淩飛白成親之人卻是顧楚晏。
真是家門晦氣啊！
“唉……”淩大將軍默默嘆了口氣，道了句：“吃飯吧。”
於是乎，眾人這才動起筷子。
顧楚晏在將軍府吃得第一頓年夜飯倒也算和諧。吃完飯後，臨近戌時，顧楚晏因與阮昱卿約了上街游玩，遂與淩大將軍知會了一聲便打算出府。
淩大將軍一聽，卻讓他等一下。顧楚晏本以為淩大將軍不允許他出府，正想跟淩大將軍理論上兩句，哪知淩大將軍卻道：“飛平，難得你今年回到臨安城過年，就隨世子一塊出府去看看。”
顧楚晏一聽這提議，很高興道：“大哥，你跟我一塊上街吧，今夜臨安城很有意思的。”
淩飛平於是點點頭，應道：“好。”
淩大將軍見淩飛平答應了，趕緊又道：“映萱，你也跟著去。你平日裏就很少出府，如今飛平也在，正好陪著你。”
顧楚晏：“……”
難怪淩大將軍突然要求淩飛平出府，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淩大將軍是先要求的淩飛平上街，接著才提議徐映萱跟著，若此刻淩飛平突然反悔不去，當真是有些傷人。於是淩飛平沒說什麽，默然答應了。
出了將軍府，顧楚晏來到約定的地點和阮昱卿碰了面。
阮昱卿在與淩飛平和徐映萱二人打過照面後，便將顧楚晏拉到一旁，悄聲問道：“你大哥和大嫂怎麽會一起上街啊？”
顧楚晏聳聳肩道：“淩大將軍讓他們出來培養感情的。”
“哦。”阮昱卿立馬領悟了。過了一會兒，他不禁玩笑道：“還好少將軍有要事在身，不然你倆要是也培養感情，那我跟在你們身邊算什麽啊。”
顧楚晏順著他的話也開玩笑道：“算條魚啊，多餘唄。”
阮昱卿一聽，立馬耷拉著臉，並白了他一眼。
顧楚晏趕忙道：“錯了，錯了，我說笑的。我們趕緊走吧。”
隨後四人便入了街。
街上有不少雜耍賣藝之人在表演絕活，顧楚晏和阮昱卿向來愛看這些。
這入街沒多久，他二人就這個雜耍看一看，那個表演瞅一瞅，根本顧不上跟在後面慢慢悠悠走著的淩飛平和徐映萱二人。
即便周圍人都在闊談笑語，淩飛平與徐映萱兩人卻並未說上幾句話。
偶爾徐映萱止步看一眼街上的表演，淩飛平會站在她身後等著她，卻不會在她看完表演後問上一句「好看嗎」亦或者「開心嗎」。
徐映萱見淩飛平對街上的雜耍表演似乎不感興趣，遂提議去猜燈謎。
她指著前方不遠處道：“前面好像有猜燈謎的，淩大哥，我們過去看一看吧。”
淩飛平點了點頭，隨她往燈謎所在位置走去。須臾，淩飛平一番斟酌之後，還是說道：“徐姑娘，十五元宵過後，我便要回牧禾郡了。”
徐映萱頓時心下一沈，可臉上卻沒有表現分毫落寞，她淡淡道：“好。”
其實不用淩飛平特意告訴她，她也知道淩飛平不會在臨安城久留，要不了多久就會去牧禾郡的。
“徐姑娘，你我成親已有三年了……”思量了許久，淩飛平方才繼續道：“如果你願意，在我去牧禾郡前，你我可以和離。他日你若另嫁他人，我亦會替你作證，你仍是清白之身，不會誤了你。”
徐映萱的神色越發暗淡起來，這三年多時間以來，她已經預想到淩飛平有朝一日會跟她提和離一事，只是沒有想到會是在今夜。
她靜靜地聽他把話說完，這才回道：“淩大哥，我不願意。”
淩飛平在她拒絕後，一時間默然了。
徐映萱見狀，跟著解釋道：“淩大哥，雖然你我之間沒有多少情分，但爹娘對我很好，他們視我為家人，我不想讓他們傷心。所以……淩大哥，我們可以不和離嗎？”
淩飛平見她不願，也沒有強求，平靜回道：“也罷。倘若有一日，你的想法變了，可隨時與我說。”
“好。”徐映萱隨後趕緊轉移話題道：“那我們現在先去猜燈謎吧。”
淩飛平應聲：“嗯。”
長街之中，顧楚晏和阮昱卿正在圍觀一個火技表演。他二人看著表演大哥將火玩得出神入化，不禁連連鼓掌，多次叫好。
顧楚晏不知不覺就擠在了人群的最前面，看得興起。當下表演的大哥正要展示口中噴火，顧楚晏提著一口氣，萬分期待著。
卻沒想到在火即將噴出的一瞬間，有人捂住了他的眼睛。
這人手掌遮得很輕，顯然並無惡意，只是與他鬧著玩。
顧楚晏：“……”好氣！關鍵時刻開這種玩笑。
顧楚晏趕緊把他的手拿開，回過身來，不滿道：“阮昱……淩飛白，怎麽是你啊？”
淩飛白對他笑了笑，接著將他拉出了人群，道：“去放天燈吧。”
顧楚晏見他突然出現在此處，很是奇怪：“你不是要協助禁衛軍巡邏嗎？怎麽會來這？”
淩飛白順口答道：“來陪你。”
“呃……”顧楚晏道：“說真的，你這擅離職守真的沒事嗎？”
淩飛白從容道：“放心好了。有上官昊和褚文斌他二人在，不會出狀況的。”
“哦。”
淩飛白於是牽住了顧楚晏的手，道：“走吧，我們去放天燈。”
“等一下。”顧楚晏道：“我去叫上阮昱卿。”
顧楚晏本打算去圍觀人群裏找一找阮昱卿，誰知根本不用找，阮昱卿就在不遠處看著他二人。
顧楚晏於是沖他招了招手。阮昱卿不情不願地走過去，不高興道：“幹什麽？”
顧楚晏道：“放天燈，你去不去？”
“呵！”阮昱卿突然冷呵了一聲。
顧楚晏被他一這反應弄得莫名其妙，道：“你去就去，不去就不去，你呵什麽呵？”
阮昱卿陰陽怪氣道：“你和少將軍去就好了，管我做什麽！反正我現在就是條魚。”
顧楚晏：“……”
淩飛白見狀，當即道：“既然阮公子無意放天燈，我們也就不勉強了。阮公子請自便。”
阮昱卿：“……”
阮昱卿當即怒瞪著顧楚晏，郁悶道：“我自己看表演去了！”接著轉身就走了。
淩飛白見狀，遂道：“既然阮公子不去，那我們就走吧。”
顧楚晏無語道：“你確定不是你把他趕走的？”
“不是。”淩飛白淡然道：“是他自己不想去。”
顧楚晏：“……”
二人於是準備去賣天燈的攤位買兩盞天燈。
可走了兩步，顧楚晏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淩飛白是什麽時候牽了他的手的？
方才沒有在意，在意的時候手就已經牽在一起了。
顧楚晏於是試著掙脫出來，可不出他所料，淩飛白果然不會放手，他果然掙脫不了。
顧楚晏道：“街上這麽多眼睛看著我們吶，你快點放手。”
淩飛白解釋道：“如你所言，正是因為如此多雙眼睛註視著我們，我此刻才更不能松開你的手。”
顧楚晏不解：“為什麽？”
淩飛白道：“他們若見你我感情好，便會覺得瑨越盟約尚且牢固。即便議論上幾句，他們心中也會覺得安穩踏實。”
顧楚晏不由白了他一眼，道：“淩飛白，你這個人可真是會找理由。”
淩飛白卻笑道：“怎麽是找理由？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
“呵！”
須臾，二人買了兩盞天燈，便去橋下放起了天燈。
望著那兩盞天燈漸漸高升遠去，顧楚晏不禁好奇問道：“淩飛白，你剛剛許的什麽願啊？”
“什麽也沒許。”淩飛白說罷，不由側目望著他，繼續道：“我只是告訴天上的神明，我喜歡你。”
在這一瞬間，顧楚晏只覺心中莫名咯噔了一下。不知為何，他此刻聽到淩飛白的這番話，竟不是覺得不能接受，而是覺得承受不起。
他承受不起淩飛白的喜歡，終有一日他會辜負淩飛白的這一份喜歡。
淩飛白見他沈默，遂問道：“那你呢？向天上的神明許了什麽願？”
顧楚晏不由垂下眼眸，道：“沒有，我也什麽都沒許。”
可事實卻是他許了願，他許的願望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回北越。只是不知怎麽了，此刻他突然想重新許個願。
淩飛白聽他這樣說，不由道：“那就趁著天燈尚能望見，趕緊許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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