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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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方向走去。

顧楚晏見他這氣勢洶洶的樣子,頓時慌了。

這是要去百花樓鬧事啊!

不行不行,他得趕緊阻止!

於是顧楚晏立馬追了上去,擋住了淩飛白的去路,並道:“淩飛白,你聽我解釋。”

淩飛白被迫停下了腳步,神色漠然,也不看向他,沈聲道:“你有什麽好解釋的。”

不好解釋也得解釋啊,無論如何他都得編個理由去狡辯!

靈光一現,顧楚晏飛快說道:“我去百花樓根本不是尋歡作樂的,我只是去跟以前的人道了別而已。因為我覺得我既然已經跟你成了婚,還是應該試著去接受你的……我這是告別過去,迎接新生。”

淩飛白聽完他這一番話,心下微微一楞,直直地註視著他。

顧楚晏見狀,趕緊柔聲試探問道:“你……相信我嗎?”

淩飛白當下有些遲疑:“我……”

顧楚晏見他遲疑,不由臉色一沈,給他讓了路,並道:“算了!我就知道你不會相信我的。你自己去百花樓問吧!”

他這麽一說,淩飛白當即道:“我信。”

顧楚晏頓時松了一口氣,臉色由陰轉晴,扯著他的衣袖,粲然一笑道:“那我們回家吃飯吧……我餓了。”

淩飛白應聲:“好。”

回去的路上,顧楚晏不禁好奇問道:“淩飛白,我都喬裝成這個樣子了,你是怎麽認出我來的?”

淩飛白笑了笑,道:“很難認嗎?”

顧楚晏反問道:“很好認嗎?”

“很好認。”淩飛白道:“所以這樣的把戲以後不要再弄了。”

顧楚晏撇撇嘴,郁悶道:“等我化成灰,我看你還能不能認出我來。”

淩飛白一聽,當即嚴肅地看了他一眼,道:“不吉利的話不要說!”

顧楚晏笑笑:“好,我不說了。”

而此時百花樓中,蝶香已將方才在香閣中與顧楚晏的對話一五一十稟告給了老鴇。

稟告完後,蝶香跟著解釋道:“事出突然,閣主交代過不可將郡主來臨安城一事告之世子,我這才編造了理由將此事隱瞞了下來。”

老鴇道:“你做的沒錯。只是世子並非容易糊弄之人,此事又關系到他的妹妹,我擔心世子會對此事起疑心,反倒壞了大事。”

蝶香緊張道:“那我們應該怎麽做?”

老鴇想了想,道:“若有合適的機會,還是要將郡主來過臨安城一事告之世子。如今郡主已被送回了北越,世子不可能再見到郡主,即便讓他知曉了也影響不了大局。”

蝶香點頭道:“是,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將軍府中,顧楚晏看著手裏的玉珠手串始終難以釋懷。

若單是這一個手串也就罷了,可偏偏他在大婚之日聽見了顧楚欣喊了他一聲。

那一聲「王兄」他始終覺得不是幻聽,而是真真切切聽見了。

或許無名閣也不知楚欣來了臨安城?又或者無名閣就此事對他做了隱瞞?

他腦子裏匯聚著各種猜測,而最後一種猜測才是他真的聽錯了,顧楚欣根本沒有來臨安城。

他不能對此事坐視不理,反正他待在將軍府也是無事可做,不如去打聽打聽顧楚欣的下落。

在瑨國為質子的這些年裏,顧楚晏每年生辰都會進宮由宮中的畫師為了他一幅畫像,再由瑨國使臣送往北越。

同理,每年北越也會派使臣送來瑞陽王和顧楚欣的畫像。他與顧楚欣就是依靠這畫像見證著彼此的成長。

顧楚晏從紅木箱中取出了顧楚欣的畫像,畫像上的姑娘模樣出塵脫俗,就是不知道和顧楚欣本人像不像。

畢竟宮裏的畫師在給他畫像時,是有幾分差距的。可是不管像不像,顧楚晏如今只能靠這畫像來尋人。

只是他不能拿這原畫像,原畫像上顧楚欣穿戴的是北越皇室華服,他得找人幫忙改一改,改成瑨國普通姑娘的打扮。

好在他們將軍府就有這麽一位擅長書畫之人。

顧楚晏拿著畫像去找了淩飛平。

淩飛平展開畫卷,看著那躍然紙上的年輕女子,不由好奇道:“這位女子是?”

顧楚晏不好隱瞞,如實答道:“她是我妹妹。”

淩飛平點點頭,道:“為何要改畫?”

顧楚晏謊稱道:“我想看看她穿上你們瑨國的衣服會是什麽樣子的。”

顧楚晏這麽一說,淩飛平並沒有懷疑什麽,他在書桌上鋪開了畫紙,邊研墨邊詢問道:“那你希望我給她畫成什麽樣的裝扮?”

顧楚晏想了想,道:“嗯,簡單樸素一些就好,至於其他的,大哥你自己看著辦。”

淩飛平道:“好。”

研好墨後,淩飛平遂執筆開始作畫,他落筆幹脆,從容自信,只是畫不了幾筆,他便要將毛筆移開,忍不住輕咳兩聲。

顧楚晏見他這樣,遂關心問道:“大哥,你是生病了嗎?”

淩飛平淡聲道:“這幾日天冷,受了些風寒,不打緊。”

顧楚晏道:“請大夫看過嗎?”

淩飛平笑笑:“用不著請大夫。治風寒的藥方我很熟,已經讓人去抓藥了,放心吧。”

淩飛平這樣一說,顧楚晏便未再多過問什麽。他搬了一把椅子到書桌旁,坐下來安靜地看著淩飛平執筆作畫。

很快,畫紙上開始出現一個女子的輪廓,梳著好看的飛仙髻,穿著瑨國妙齡少女常穿的衣裳,只是尚未畫出五官面容,一時間還看不出是顧楚欣的樣子。

可就在這時,淩飛平卻停筆晃了神。

顧楚晏看著筆墨滴落在畫紙上,暈染出一塊汙跡,趕緊提醒道:“大哥,畫!”

淩飛平這才回過神來,看著暈染在紙上的墨汁,歉意道:“抱歉啊,楚晏,我再替你重新畫一張。”

顧楚晏道:“不用重畫,反正滴在了空白處,不影響的。”

畢竟他這畫是用來尋人的,又不是拿來收藏的,一點汙跡無傷大雅。

可方才淩飛平突然發了呆,倒讓他有些好奇,於是他問道:“大哥,你剛剛在想什麽呢?”

淩飛平淡淡道:“沒什麽。”

他不好告訴顧楚晏,他只是在不知不覺間畫出了秦容汐常梳的發髻、常穿的衣裳。

那一晃神間,他仿佛在畫紙上又看到了他心底想念的姑娘。

未免睹物思人,淩飛平趕緊執筆給畫上的女子添上了五官。如此,畫上之人才不再與秦容汐相似。

畫好之後,顧楚晏對比著新畫與舊畫,不由稱讚道:“大哥,你真是妙筆丹青啊。”

淩飛平不由笑了笑:“你過獎了,楚晏。”

顧楚晏待新畫墨幹後,將兩幅畫仔仔細細地卷好,與淩飛平道了聲謝,便準備著手去打聽顧楚欣的下落了。

可他一開房間門,卻見徐映萱站在門外,也不知等待了多久。

顧楚晏疑惑道:“大嫂,你怎麽在這啊?”

徐映萱道:“我來給淩大哥送藥。”

顧楚晏這才註意到她手裏端著的藥碗。除此之外,他還註意到了徐映萱右手上的紅印。

顧楚晏問道:“大嫂,那你怎麽不敲門進屋啊?”

徐映萱淡淡道:“哦,我也是剛到這兒,正準備敲門,你就出來了。”

可事實卻是她已經在房間外等了很久了,因為淩飛平在忙著作畫她才未敲門去打擾。

“這樣啊。”顧楚晏道:“大哥他就在屋裏。大嫂,你進去吧。”

徐映萱點了點頭。

可明明房間門已經打開了,明明她與顧楚晏方才的談話是能被屋裏的人聽見的,徐映萱還是詢問了聲:“淩大哥,我可以進來嗎?”

聽到淩飛平回了聲「請進」,徐映萱這才進了屋。

一進屋,徐映萱便道:“淩大哥,我聽府裏的下人說你受了風寒,就給你熬了些藥。淩大哥,你盡快喝了它,別讓藥涼了。”這說著便將藥碗放在了桌上。

在她方才說話之際,淩飛平就從椅子上起了身,但也只是起身,當下並未走過去喝藥,他點頭致謝,並道:“有勞徐姑娘。之後這些事交由下人做就好,不必徐姑娘親自來弄。”

“沒事的,我在府中也是無事可做,熬著藥也能打發些時間。”頓了頓,徐映萱再道:“淩大哥,那我就先走了,這藥你記得喝。”

淩飛平道:“好。”

接著,徐映萱就離開了房間。她出了房間後,卻瞧見顧楚晏還在屋子附近晃蕩。

二人點頭致意打了個招呼,之後徐映萱便離去了,顧楚晏又折回進了淩飛平的房間。

淩飛平見顧楚晏去而又返,問道:“楚晏,你還有何事?”

顧楚晏卻看了看桌上的藥碗,道:“大哥,大嫂送來的藥你怎麽還不喝啊?”

淩飛平經他這麽一問,這才走過來,端起藥碗,回道:“嗯,我正準備喝。”

顧楚晏待他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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