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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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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楚晏發現這靶場上還少了一位他熟悉的面孔,那便是少將軍淩飛白。

以往這種王孫貴族子弟之間聚在一起騎馬射箭的場合,只要有顧楚晏,那一定會有淩飛白的身影,而且淩飛白一直都是比他先到場,可如今卻遲遲不見淩飛白露面。

顧楚晏心情暢快,哈哈,淩飛白怕是來不了。

那些公子哥們瞧見了顧楚晏和阮昱卿到來,招呼二人道:“昱卿公子、晏世子,這邊!”

顧楚晏和阮昱卿於是向他們那邊走去,也加入了他們的閑聊陣營。

可這閑聊的話題扯來扯去,都離不開昨日臨安城大街上的那場鬧劇。

南瑨國境內男風並不盛行,喜歡男人這種事,一般男人都是藏著掖著,生怕被別人知曉了去,特別是有身份有地位之人,更是不會將此事拿到臺面上來說。

如今顧楚晏可到好,居然大庭廣眾之下公然表白,一夜之間弄得整個臨安城人盡皆知。

一公子道:“我來這兒的路上聽說,今日早朝淩大將軍已經向聖上請旨,要停止淩少將軍對你的貼身保護了。”

另一公子略感遺憾道:“晏世子,你說你怎麽不知道低調點啊。你看,若是聖上不讓少將軍再繼續保護你了,你再想和少將軍見面可就難了。”

顧楚晏輕嘆口氣,略顯失落道:“唉,真到那時候,我就去將軍府找他咯。”

他嘴上這麽說,心裏可是一點也不失落,反倒正合他心意,最好瑨國皇帝今天就下旨,讓淩飛白從今以後離他遠遠的。

阮昱卿見他這樣,遂安慰道:“顧楚晏,你也不用太難過……其實也不一定啊,沒準聖上被你的勇氣所打動,不把淩少將軍從你身邊調走,對吧?”

顧楚晏一臉黑線,呵呵,我謝謝你這麽安慰我。

正在此時,一公子小聲提醒道:“別說了,別說了,三殿下來了。”

眾人當即停止繼續交談,規規矩矩站成了一排。待三皇子走近後,他們不約而同行禮道:“見過三殿下。”

三皇子點點頭,道:“怎麽樣,人都到齊了嗎?”

一公子回道:“三殿下,還缺一人。”

說話之人尚未指出缺的人是誰,三皇子便先他一步說道:“淩飛白嗎?那到是不用等他了,他估計是來不了了。”

三皇子說著目光便鎖定了顧楚晏,又道:“淩少將軍此時此刻怕是還在家裏跪著。”

三皇子這話分明想刺激一下顧楚晏。

可惜根本刺激不到顧楚晏,淩飛白跪沒跪跟他有什麽關系,他絲毫不在意。

但是為了讓三皇子舒心一點,他還是一臉苦相地低下了頭,顯得很自責。

三皇子笑了笑,道:“行了,時辰也不早了,我們開始吧。”

他說著擡起右手,身旁的太監見狀,趕緊將背著的弓箭遞給了他。

三皇子拿穩弓箭,大步流星地走到靶場中心,面朝箭靶站定。

其他人見狀,相繼拿好自己的弓箭,跟了過去,依次站在了三皇子左右。

顧楚晏沒有屬於自己的弓箭,只能用靶場預備的弓箭,他隨便拿了一把弓箭,站在了一行人的最左側。

舉箭拉弓,正要放箭,卻聽得三皇子突然道:“既然淩飛白不在,那麽老規矩,今日輸的人必定要受懲罰。”

3、03 改變策略

眾世家子弟一聽,瞬間崩緊了神經,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目光牢牢盯住靶心,畢竟他們誰都不想受到懲罰。

顧楚晏心底一沈,他知道三皇子這番操作無疑是在針對他,因為一直以來在靶場上射箭的最後一名都是他。

果不其然,拉弓放箭,十只羽箭,他只上靶了一箭,其餘九只紛紛落了空,就這一只中靶的羽箭還是在箭靶最邊緣的位置。

今日射箭比試他又是最後一名。

但其實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從來就沒有盯著紅心去射,他射偏的位置都是他想射的位置。

他就是沖著最後一名去的。

北越國子民擅長騎馬射箭,皇室兒女更是自幼學習馬術箭術。以前在北越國,論及射箭,同輩之間根本無人能及他。

但來到南瑨國之後,大大小小的射箭比試,他只贏過一次。

就是剛入南瑨國為質子的第一年,他受邀與一幫年齡相仿的世家子弟一起比賽射箭,當時三皇子也在其中。與此同時,瑨國皇帝更是坐在了靶場高位上觀看著。

三皇子從小就對射箭極具天賦,世家子弟無人能及,常得皇上誇獎,而那一次他卻輸給了顧楚晏。

顧楚晏那時剛來瑨國,還不懂得低調做人、小心行事,在他因為贏得第一名而滿心開懷之時,不料卻被三皇子的人暗地裏揍了一頓,差點右手再也拉不開弓了。

所以後來他就學乖學聰明了,一次比一次射得差,從第二名到第三名,然後就一直是最後一名了。

今日三皇子所定的懲罰還是和從前一樣,就是最後一名要給第一名當靶子射一箭。

阮昱卿見顧楚晏即將要被三皇子當靶子射了,忍不住勸道:“三殿下,要不然這懲罰還是算了吧,回頭若是讓淩少將軍知道了,鐵定又要跟殿下你過不去了。”

三皇子當即臉色鐵青:“淩飛白他算個什麽東西?本殿下做事還要看他的臉色?”

靶場上拿活人當靶子這種懲罰之前很常見,顧楚晏以前更是經常當。

但這兩年來因為淩飛白奉旨監護著他,他來靶場陪三皇子一起練箭的時候,淩飛白也會跟著來。

淩飛白不允許三皇子拿活人當靶子,三皇子礙於鎮國將軍府的地位,畏懼淩飛白的魄力,也就不搞這些了。

可今日淩飛白不在場,也就沒人能妨礙三皇子的興致了。

未免三皇子遷怒到阮昱卿,顧楚晏趕緊陪笑道:“願賭就要服輸,既然我是最後一名,受此懲罰也是理所應當的。更何況殿下箭術了得,也沒什麽可擔心的。”

他說著拍了拍阮昱卿的肩膀,接著便向箭靶的位置走去。

顧楚晏站定後,跟來的太監將手裏的蘋果擺在了他的頭頂上。百米之外,三皇子搭箭拉開了弓,箭尖直指著他。

顧楚晏盯著那只羽箭,巋然不動。他知道三皇子不會要他的命,更不敢要他的命,最多射箭的時候偏那麽一點點,讓他臉色掛點彩,或者身上擦點傷,說出去也是無傷大雅。

羽箭射出之際,顧楚晏閉上了眼。這次會傷在那,就聽天由命吧。

突然之間,他聽得兩物碰撞的聲音,猛然睜開眼一看,三皇子射出的那一箭竟偏落在他身旁,而他眼前不遠處還落有一只羽箭,顯然是有人射箭截下了三皇子的箭。

顧楚晏將目光移到他的右前方,只見遠處一威風凜冽之人正放下手裏的彎弓,款步走向三皇子。

顧楚晏納了悶,不是說淩飛白正在家裏罰跪著嗎?怎麽又過來了?

三皇子滿眼怒火地瞪著淩飛白,斥責道:“淩飛白,你好大的膽子!”

淩飛白從容冷淡,微微施禮道:“三殿下,我奉聖上旨意保護北越國世子安危,方才之事若有得罪,還望殿下見諒。”

淩飛白搬出聖旨來解釋,三皇子根本拿他沒辦法。只得壓下心底的怒氣,道:“不過是玩個樂趣罷了,本殿下箭無虛發,能有什麽危險?少將軍用得著這麽大驚小怪嗎?”

淩飛白面若寒霜道:“刀劍無眼,豈能玩笑。殿下應該知道,世子的安危關系到兩國的盟約……”

“行了!”三皇子打斷他的話,道:“關系兩國安危?少將軍說的到是大義凜然,但這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雖遭受了質疑,但淩飛白卻沒做任何辯解。

三皇子見狀,滿臉鄙棄道:“既然少將軍這麽緊張越國世子,那就趕緊將人帶走!本殿下現在看到你們兩個就想吐。”

淩飛白依舊不辯解,應道:“多謝殿下。”

淩飛白於是給自己的兩名小將使了個眼色,那兩名小將會了意,跑到顧楚晏跟前,道:“末將護送世子回府,世子請。”

雖然顧楚晏本就不想留在這靶場,但他自己回府和被淩飛白的人給送回府,那根本就是兩碼事。

本來他倒是很感激淩飛白方才幫他截下了三皇子的那只箭,但一想到他又被淩飛白的人給強制帶走了,他這心裏就沒好氣受。

離開靶場回世子府的路上,淩飛白走在他的前面,兩名小將跟在他的身後,他一個人走在中間,活像一個被押回去等待審訊的犯人。

顧楚晏大步向前邁了兩步,與淩飛白並肩同行後,他明知故問道:“少將軍,我聽說你被罰跪了。為什麽啊?你這麽自律嚴謹的一個人,淩大將軍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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