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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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憶呼吸急促,趕緊退後了幾步,這喪屍進化了,那想要重擊它的頭骨的幾率大大降低了。

這戰況越來越膠著,可是這情況她們已經不能全身而退了。林憶脫下背包放在地上,因為這次的喪屍變得靈活了,要改變戰術了。

林憶看著喪屍在心底狠狠地說:“拼了。”

然後握著棍子急步向前奔跑,而那喪屍也向著她撲過來。

然而林憶卻在接近喪屍長長的烏黑指甲前,倏的彎下腰,而那橫著握的棍子也在空中劃過一個流暢的弧線,重重地落在喪屍的膝關節處。這力量又快又猛,喪屍的膝蓋發出了清脆的骨頭碎裂聲,然後整條腿都扭曲成了不正常的角度。

這喪屍因為一條腿失去了平衡,而林憶趁機也打斷了它的另一條腿,整個身體都失去了平衡倒在了地上。

突然,林憶只感覺背上發涼,正當她回過神來想要快速躲開後面的危險時。

只聽到尖銳物劃破了布料的聲音,因為重壓撲過來的力度,那幾個尖銳物劃的極深,已經擦破了她背後的皮,細微的痛意傳來,林憶猛然回過神來,身子伏低貼著地面往一旁滾過去。

林憶心中的恐懼直線的往上飆,曈孔因為恐懼和絕望而放大。她完全可以確認,病毒已經入侵了她的體內!

就在她因為恐懼而失神時,那在背後襲擊了她的喪屍因為她的躲避發出了一聲難聽的嘶吼,轉而向失神了的林憶撲過來。

林憶在那聲嘶吼過後回過了神,擡頭就看到那喪屍已經向她撲過來。

如果是平常的喪屍,林憶估計還能躲得過。但這喪屍明顯不是,只要接近人一米之內,它的速度會加快,更不用說與林憶之間的那麽短的距離了。

林憶只來得及擡起棍子,那喪屍向她撲過來時,她只架住了喪屍肩膀的地方,腿下意識地蜷起來,抵住了一部分的力度,本來微擡高的腰背此時被喪屍的重量給重重砸在了地上。

手上的棍子依然架在喪屍的鎖骨處,把喪屍想咬過來的嘴給抵開了一小段距離,那腐臭的味道迎面撲來,特別是那嘴就在她的上方,讓林憶一陣反感。

這個喪屍真的太重了,雖然它不是個肥女的,但也沒辦法忽視它的重量。特別是它不顧一切地想要撲過來時。

喪屍張開的嘴流出了唾液,那像鼻涕的唾液讓林憶心中作嘔,眼看那唾液要流下來了,林憶連忙挪過頭避開了這惡心的液體。

喪屍伸出手一直在她身上亂抓,手臂上,肩膀上,大腿,腰側都被這喪屍的長長指尖劃出了一道道傷痕。

林憶齜牙咧嘴,身上各處傳來的尖痛讓她很難受,而她的手臂也開始打抖。

林憶只想哭,因為死亡的恐懼在心中放大,無比清晰地印在她的腦海裏。在這最危急的時刻,她的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她想要狠狠地把那蘇禽獸給揍一頓。

旁邊傳來了一陣磨擦的聲音,林憶艱難的轉過頭看去,這一看,讓她想如果之前跳樓死了就好了。

她剛才打斷了兩條腿的喪屍正堅持不懈的向她爬過來,明顯是不會放過她這個人肉大餐的。

林憶陷入了困境,這個戰鬥只不過才持續了幾分鐘而已。

不是林憶太弱,只是她的戰鬥能力沒辦法比得過本來就不能近身搏命,而且還在她眼前進化了的喪屍,讓她總是小心翼翼的保持距離去拼搏,因為一旦被進化了的喪屍抓到的話,本來就沒有異能而身體裏也還沒有初期的病毒抗體,被這進化的喪屍抓到的話就真的死定了。

林清清被身上的力量給震撼了,雖然她很快地解決了喪屍,但是她的身體突然發熱,腦袋也漲得發疼。

身體就像是泡在鍋裏被架著火煮著,溫度不斷地上升,仿佛身體的血液也在熱得沸騰,在血脈裏洶湧著仿佛在下一秒就要把身上的皮膚爆炸開來。

這是怎麽回事?好痛苦,連呼吸都散發著不正常的熱度。

林清清不自覺的倒在地上,她不停地翻滾著,想要減輕身上被火燒傷的痛苦。時間就像是靜止了,幾分鐘的時間都感覺像是過了好幾年,林清清不自覺地呼喚著:“小憶……小憶……”我好痛。因為忍受著痛苦連叫出的聲音都虛弱不堪。

林憶的胳膊已經在不停的顫抖,眼前的喪屍露出的獠牙越來越接近她,那喪屍再狠狠的抓著她,她抵住它的腿也被壓得使不出力氣。旁邊的那個喪屍還在向她爬過來。

也許,下一秒,她就會直接面臨死亡了。

她想要叫姐姐來救她,但是她聽到姐姐了叫她的聲音,她艱難的轉眼看去,竟然看到她的身上圍繞了一絲絲的閃電,紫色的閃電如蛇般在她身上亂竄著,發出輕微的“噝噝”聲,而姐姐痛苦的閉著眼在地上打滾,臉上布滿了汗水,灰塵蹭在上面,臟兮兮的,嘴中不斷地叫著小憶。

姐姐,她的異能出現了。可是她這樣下去會自爆的。

林憶下意識向林清清叫出聲:“姐姐,丹田,把東西引進丹田,快,快……”在她身上的喪屍聽到她大叫越來越興奮,嘴巴就快要接近她脖子上的大動脈了,林憶連忙回過頭來,拼命地使出力氣抵著。

林清清聽到林憶的叫聲,丹田?丹田在哪啊?對的,小憶告訴過她的,丹田,丹田在肚臍下面,就是受精卵的地方。

林清清連忙開始在腦中運轉著,快,快去大姨媽那,去那個什麽丹田的。

那身上滾燙的溫度似乎真的抽離開了她的血液,沿著一個特定的循環路線運轉著,而那路線應該就是小憶所說的經脈了。

很快,身上的溫度慢慢的冷卻了下來,而那個東西也正在趨向正常,林清清松了口氣,睜開眼來,但眼前的情景幾乎讓她目呲欲裂,喊出的聲音在這小空間裏回響:“小憶……”

她的妹妹已經被兩個喪屍給圍住了。

她的心在急速的狂跳著,她想要站起來,想要把壓在她妹妹的喪屍給劈開來。身上本來還沒穩定好的熾熱在此時頓時爆發開來。

明明她想要站起來的,可是為什麽她感覺自己陷入了一片黑暗,全身的力量猛然被抽離開來,身體一軟,整個人栽在了地上。

小憶……小憶……不要……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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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憶看著眼前的喪屍越來越近,而旁邊的嘶吼也越來越深入她的耳朵。

她的心在“砰砰”的跳得飛快,眼睛越睜越大,腦子裏一直回蕩著一個不甘的聲音: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旁邊的喪屍長長的指甲堪堪要刺入她的臉頰了。

林憶的腦子不甘的呼喚著,腦袋越來越痛,眼睛的瞳孔不停地擴散著,仿佛有個尖銳的東西不停地在她的腦袋裏紮著,身上不停地冒冷汗,連身邊的兩個喪屍的嘶吼聲仿佛在遠處回蕩著……好痛……好痛……爸爸媽媽……哥哥……姐姐……救我……我好痛……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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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窗口的年輕女人在林憶答應了她的請求之後,在她心裏支撐已久的東西仿佛落下了,丈夫的嘶吼聲不斷的在他們一家三口一起生活的溫暖小屋裏回響著。她已經承受了好久好久,在這時,眼前黑了過去,手中還緊緊地握住繩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一個撕心裂肺的聲音中她像是忽然被嚇醒了,她艱難的睜開眼,下|體也只剩下痛覺了,但現在似乎連痛覺也在減輕了。她連忙往樓下看去,看到籃子還在。但下一刻,她看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場景。

“轟……“

一道柱形的紫色閃電仿佛從天而降,轟隆隆砸在一個在地上爬的喪屍身上,雖然那閃電只有茄子那麽粗,但如此大作聲勢也駭然之極。落在喪屍的閃電頓時轟然炸開,紫色的光芒大作,喪屍肉已經變得焦黑炸得分塊向四處飛開來。有一只從她腦門前飛過,帶來的風勢把她劉海向後刮飛開來。

突然,她聽到廚房傳來了異樣的聲音。

“哧哧……咻……”

她只看到廚房飛射出一抹寒光,化作流星似的從她眼前飛過。剛被刮向後的劉海又被那抹流光給刮向前,飄飄落後穩妥的搭在了她的額前。

那抹寒光劃過壓在年小的女孩身上的喪屍,喪屍頭頓時和身體分開來,黑色腥臭的血液飛濺,頭高高的飛在了空中,然後滾落在了一旁。

女人心中駭然。

她發現那抹寒光正是她不久前買回來的菜刀,現在已經像是失去了控制力掉在了地上,折射著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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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憶聽到了一陣轟聲,耳膜似乎也被震破了那樣,隨即一陣焦煙迎面撲來。突然,她感覺腦中隱約的在牽引著什麽東西。然後,她睜大的眼睛看到,一抹寒光自她眼前飛過,劃過壓在她身上的喪屍,黑色腥臭的血液頓時飛濺開來,喪屍僵硬的頭也高高的飛起。

林憶仿佛被眼前的情景給嚇楞住了,直到被腥臭的血液濺上臉才回過神來,冰冷的血沒有一絲溫度。林憶一把把身上沒有了行動能力的屍體推開來,用手上的袖子狠狠地抹了臉上的血跡,幸好她沒有張開嘴。但她身上都被濺滿了血,這樣反而越抹越臟。

那寒光“噌”地落在了地上,赫然是一把菜刀。

這個菜刀為什麽會突然出現的?

林憶看到之前在地上爬的喪屍已經成了四分五裂的焦塊,姐姐的異能竟然這麽可怕,要知道,她的異能現在才是初期沒有進階的。

對了,姐姐呢?

林憶轉身看去,才看到林清清倒在地上,全身在發抖,冷汗都浸濕了她身上的衣服。

林憶連忙跑過去,要扶起林清清時,才聽到緊閉著眼睛的她一直在低聲叫著:“小憶……小憶……不要……”

林清清鼻子一酸,邊扶起林清清邊在她耳邊低聲的說:“姐姐,我沒事了,小憶,沒事了……”

這樣叫了幾遍之後,林清清才緩緩睜開眼,看到林憶滿臉的血跡,焦急的哭著問:“小憶,小憶,你怎麽了,是我不好……姐姐……”

林憶連忙安撫她:“我沒事的,那是喪屍的血。”

林清清抹上她的臉:“真的嗎?”

“嗯,是真的。”

林清清抹開她的臉,露出白凈的臉龐,才抱著林憶說:“太好了……太好了……”

林憶才跟她說起剛才的事。林清清驚訝地說:“我的異能是雷?”

林憶說:“對,而且你過度使用了,把整個身體的雷元素都掏空了,才會那麽痛苦。”

林清清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那另一個喪屍呢?到底是怎麽回事?”

林憶眼神覆雜地說:“那個應該是我的異能了。”

她沒想到,她竟然也會有異能出現。對了,被抓到的話應該可以得救的,還有那個進化了的喪屍。

林憶連忙跑過去找那喪屍的腦袋,那喪屍已經被林清清炸成塊了,要找出來很麻煩。

林憶突然興奮地抓住了某一個看不出原樣的東西,又拿起地上的菜刀,林清清好奇地湊過來看。

只見林憶拿起菜刀向那一塊東西兜頭劈了下去,然後林憶伸手在那裏掏了掏,掏出一把渣,又繼續掏。但是,掏了個底朝天,也沒讓林憶滿意。

林清清問:“你找什麽?”

林憶氣憤的回答:“能量體啊,怎麽會沒有的呢?能量體是不可能燒毀得了的,難道它還沒進化?”

她們突然聽到一個微弱的聲音:“你們……可不可以……幫我接住……我的孩子……”

林憶她們才想起那年輕女人。

那女人慢慢地把繩子放長,林清清輕輕地接住了籃子。

林憶看到孩子閉著眼,白白嫩嫩的臉,嘟起的小嘴,仿佛正在做著一個美好的夢。

但她心中,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她把手伸進籃子裏,幫孩子拉了拉小被子,手搭在孩子下巴下的小被子,那一剎那,她只感覺到無盡的悲傷。

漂亮的孩子,你知道你是你媽媽的寶貝嗎?她情願讓自己死也要讓你在這殘酷的世界活著,你知道嗎?可是,命運永遠都是讓人猜不透的,孩子,你夢到了純潔無暇的世界了嗎?

林憶想起一個小孩對她說過他做過的夢,他說,他看到奶奶總是在房間裏挖一個洞,他很害怕。直到有一天,他不小心掉進了這個洞,才看到,這個洞裏面是一個美麗的花園。

小孩的世界是天真無邪的,而現在這個世界,那些孩子該何去何從?

林清清看到林憶眼裏的悲傷,眼裏也開始濕潤了。

樓上的年輕女人問:“我的孩子還好嗎?”

林憶眨眨眼,才擡起頭對那女人笑著說:“他對我笑了。他真漂亮。”

女人恍惚中笑了:“是嗎?可是你們以後不要在孩子面前說他漂亮了,這樣的話他以後長大了就會長歪的。“林憶笑著說:”我會註意的了。“

女人溫柔的看向籃子,其實她早就看不清楚了,但她總是想看,怎麽也看不厭似的。

老公,你看到了嗎?我們的孩子一定會長大成人的。

女人猛然松開放在窗上的手,掉在了堅硬的地板上,她痛得幾乎要暈死過去,但她還是睜開眼睛,用最後的力氣緊緊抱住抓著她咬的丈夫,然後,張開嘴,狠狠地咬向丈夫的脖子。

老公,我們永遠在一起。

林清清和林憶看著籃子裏的孩子,靜靜地流下眼淚。

“砰……”

遠處的槍鳴聲頓時在這時響起,她們才回過神來。

林清清說:“把他埋了吧?”

林憶搖頭:“不,把他燒了吧,要不埋在哪喪屍也會找得出來的。就在這裏燒,讓他,還是能找得到回家的路。”

她們擡頭看向已經空無一人的窗口。

作者有話要說:

控訴書

致黑心的葉子:

我是清清女王的一名男妃,今天不素說我出場的嗎?嚶嚶……為神馬就只有我的槍出場了,我英俊的小臉都還沒被清清女王看到呢……不公平……嚶嚶……

葉子:表示手很累,心也很累……控訴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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