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顧凡,生性涼薄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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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學後,夏惟一去了一趟蘇家。拿了蘇若愚的衣服,還有書本。就急著趕回家做飯,家裏待著的是兩個只會吃飯不會做飯的家夥。

經過湖邊時,看到前方有幾個小孩在那裏嬉戲。前幾天,剛剛下過雨,所以湖邊的青草看起來綠油油的,很可愛。夏惟一不由得把目光投向湖邊,一邊看一邊走。

忽然聽見“噗通”一聲,緊接就是小孩子的哭聲。夏惟一慌忙跑過去,看到有個小孩子不小心落入湖裏,在水中掙紮著。

夏惟一緊張得心跳漏了一拍,立馬跳進水裏。

還好靠近岸邊的水,並不深,只到夏惟一的腰部上面一點點。夏惟一把落水的小孩,托上岸後,對上面的小孩,溫柔地笑了笑,安慰受驚的小孩。

伸手抓著岸上的青草,想往上爬。卻不料腳底一滑,身子後仰,一下子向湖中滑落下去。湖中的水較深,加上前幾天下了雨,湖水變深,淹沒了夏惟一。夏惟一並不會游泳,在水中掙紮著,雙手胡亂地想要抓住什麽,卻什麽也抓不住。

岸上的小孩,瞬間又被嚇住了,一片哭聲響起。

夏惟一在水中撲騰著,拼命的喊著“救命。”可是湖水時不時地就灌進嘴裏,沒有人聽得見他的呼喊。那一刻,真切感覺離死亡那麽近。撲騰了幾下之後,夏惟一慢慢沈入水中,連救命也喊不出來。

路過湖邊的顧凡,聽見小孩子的哭聲,循聲望去,看見一個人在水中掙紮著,只一眼就認出了是誰。顧凡只覺得那一刻腦子是空白的,下一秒,夏惟一沈入了水中。

來不及多想,顧凡奮力跑過去,不顧一切地跳入水中,將夏惟一從水裏托起。

看到夏惟一溺水的那一刻,他驚慌得頭腦一片空白,而現在抱著渾身濕冷的夏惟一,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顧凡抱著夏惟一,將他放在草地上。探了探他的人中,還好,還有微弱的呼吸。

於是,一邊將他腹中的水擠壓出來,一邊一遍一遍地叫著夏惟一的名字。

顧凡全身的每根神經都繃緊著,緊張得連呼吸都急促不已 。

“夏惟一,你醒醒啊!”

“夏惟一,醒醒!”

“夏惟一”

……

他近乎絕望地叫著,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漲裂,帶著絕望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為什麽,為什麽就是不醒過來難道你還要再一次棄我而去嗎?

上一次,他不是沒有認出他,他只是不想認出他。但是再一次相遇後,他的沈寂的心,再次起了波瀾。有些事有些人,無論時光逝去多久,你都無法平靜面對他。於是他還是鬼使神差般地來到了這裏,來到從前他們一起生活的地方。他只是想看看那個他們一起生活過的小房子,然而在回去的路上,卻遇見了落水的他。

難道,這就是他的命嗎?一生註定悲涼的命。

他的眼淚,開始往下掉。這個一向堅強冷傲的少年,此刻竟然是滿目悲傷。滾燙的淚水,滑過眼角,滑過臉頰滴進嘴裏,苦澀冰冷。

一滴滴冰冷的淚,落在夏惟一的臉頰上。冰涼的感覺,透過臉頰,直透心扉。

迷迷糊糊中,夏惟一聽見有人在叫,急切地慌張地,一遍又一遍地叫他。他想醒過來,他想對那個人說,不要擔心,我沒事。可是,他醒不了。

他處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無論他怎麽喊,也沒有人回答他。無盡的黑,壓抑的黑,沈重的黑,讓他驚慌,恐懼,絕望。黑暗中,他看見了小時候的自己,總是躲在角落裏哭泣的自己,面對著別人嫌棄的表情時,卻還是要一臉微笑的自己,被醉酒的叔叔毆打的自己,一個人在漆黑的路上,哭泣著尋找回家的路的自己……他,看見過去悲傷無助的自己,他想要擁抱他,卻無法觸摸他。

他,感覺身體好累。突然間又被一群水包圍著,讓他無法呼吸。他無法動彈,也發不出聲音。

“夏惟一,你給我醒醒啊!”

“夏惟一……”

顧凡的聲音近乎咆哮……

是誰叫我?夏惟一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他想睜開眼看看是誰在叫他,可是眼皮沈重的無法擡起。

顧凡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低下頭,想要給他做人工呼吸。

就在這時,夏惟一嗆了一下,吐出一口水來。

他,醒了。

顧凡又驚又喜。一切的冷漠,一切的偽裝都在此刻卸下。

“顧凡?”夏惟一慢慢睜開眼,看到的是喜極而泣的顧凡。他低聲叫著他,帶著不確定。

“幸好你沒事。”顧凡激動的抱住他。

“顧凡,謝謝你。”夏惟一說著,眼淚就流下來。

他沒有忘記他。

從小,他就容易哭。

“哭什麽,不是沒事了嗎?”此刻,顧凡顧不上自己臉上的淚痕,低聲安慰道。三年了,他還是這麽愛哭。

“我以為你不記得我了。”想起上次的事情,夏惟一的眼淚掉得越發肆意。這些日子,憋在心裏的委屈,讓他的眼淚再也兜不住,爭先恐後地往下掉。

“我記得,一直都記得。”顧凡,抱緊了他。他的哭泣,還是會讓他不知所措。輕嘆了口氣,看來他終究逃不過命運。

這三年來顧凡努力讓自己忘記有關他的一切,忘記夏惟一這個人的名字,忘記他的臉,忘記和他發生的事情。剛開始,他還是會經常想起,想念和他在一起的時光,想一次,心就痛一次。每次他都強制著自己不去想,也試著麻痹自己。時間久了,他開始不會想念了,他以為他真的忘記了。

可是當夏惟一再一次,出現在他面前時,他還是認出他了。第一次,他沒有認出他。第二次,再見面時,他就認出是他。即使忘記名字忘記容貌。他也忘不了那樣純凈美好的笑容,忘不了那一雙透著堅定目光的眼睛,明亮而清澈。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從來沒有忘記過,只是不曾去想起他。當他出現在他面前時,他的心還是會被觸動。可是,他害怕再次被背棄,所以他選擇了偽裝。他害怕,再一次失去溫暖。人都是會害怕的,尤其是拼了命的珍惜到最後卻什麽也留不住。

與其,總有一天,終會失去,倒不如從來都沒有擁有過。

可是,今天在他以為再也見不到他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有多需要這份溫暖,有多離不開他。

落日的餘暉,灑在兩個人的身上,落下微醺的光華。

“好美的落日。”顧凡輕輕低喃著,看向遠處。

好溫暖的陽光,如果他被這份光融化了,那麽這份光會為他哭泣嗎?

你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有多在意一個人,直到你以為他會永遠離去的時候,你才會明白,你有多離不開他。

聽到開門的聲音,正在玩游戲的蘇若愚,轉頭看向門口,不滿地叫道“好慢啊!”

看到顧凡的時候,一下子楞住,瞪大了眼睛。下一秒才問,“兩個人怎麽濕噠噠的”

夏惟一換了鞋進來,神秘地笑了笑,“說來話長。”“咦,我爺爺呢?”

“他說出去,等下回來。”蘇若愚撇過頭去不看顧凡。

“哦,他最近怎麽總往外跑啊”

“我怎麽知道?你還不快點去換衣服,穿著濕衣服,你好受啊!”蘇若愚白了夏惟一一眼。

“哦,我都把這個忘了。”夏惟一一拍腦袋,回頭對顧凡說,“你先去洗個澡吧。我去給你拿衣服。”

“不用了,我等下就回去。”顧凡淡然地說道。

好啊,好啊。快點走吧。蘇若愚在心裏拍手叫好。

“吃完飯再回去吧!”夏惟一不由顧凡拒絕就把他推進了浴室,關上門。大聲說道,“我去給你拿幹凈的衣服。”

然後,跑回房間去拿了自己最大號的衣服,從門縫裏遞給顧凡。

然後就一身濕噠噠地走進廚房,哼著小曲兒準備做飯。

蘇若愚放下游戲,也跟著進去。

“你們怎麽碰上的啊?”蘇若愚一臉的不悅。一邊擇菜一邊問。

夏惟一和他說了一下在路上發生的事。

蘇若愚只得感嘆,人生啊,真的是一場戲,隨時隨地都在上演著無處不相逢的巧合。

“下次我教你游泳。”蘇若愚帶著怨氣說道。

“阿欠……”夏惟一打了個噴嚏。

“你還好吧?剛剛就應該你先去洗的,一看就知道顧凡那家夥身體比你好。”蘇若愚擔憂地看著夏惟一。

“沒事,我健康著呢。”夏惟一拍胸脯說道。接著又連續打了幾個噴嚏。

蘇若愚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轉身想喊一句,“姓顧的,你洗快點兒。”卻看見顧凡已經在門口了,嚇了一跳。小聲嘀咕著,“走路沒聲,想嚇死人啊。”

“洗好了。”夏惟一溫和地笑著。

“嗯,”顧凡點點頭,說道,“你快去吧。”

夏惟一嗯了聲,又霸道地對蘇若愚說,“我洗好澡以後,要看見你把菜都洗好切好。”

“知道了。”蘇若愚不滿地應道,憑什麽區別待遇啊。對顧凡那麽好,對我就那麽不客氣。

顧凡,將蘇若愚的表情,盡收眼底。他知道以前,蘇若愚就不怎麽喜歡他,如果不是因為夏惟一,他是不會主動和自己說話的。

顧凡走過去,和他一起擇菜洗菜。

“你不用了,坐著吧。”蘇若愚不適應和顧凡這樣近距離站在一起。

“一起吧。”顧凡的語氣依舊是清清冷冷的。

“哦。”

於是在微妙的氣氛中,兩個大男生一起在廚房奮鬥。

“你出去吧。我來做飯。”顧凡見食材都準備好後,說道。

“不了,你還是不要麻煩了。”蘇若愚擺擺手。顧凡要做飯,冰山顧凡要做飯,這也太驚人了。

“那你來做。”顧凡淡然道。

“好吧。我出去。”一句話,讓蘇若愚乖乖走出去。

十幾分鐘後,從外面回來的夏茂。拍了拍坐在沙發上,一臉惆悵的蘇若愚。“怎麽了,小子。”

“沒事。老頭,你去哪兒了,那麽久。”

“哦”夏茂頓了頓,笑道“不告訴你。”

“切,不說就不說唄。我還不想知道呢!”搞什麽神秘嗎,都一大把年紀了。

“好香啊。”夏茂嗅了嗅,大聲喊道,“阿一,晚上是什麽菜?”

廚房裏正在炒菜的顧凡,並沒有聽見夏茂的喊聲。

“韭菜炒牛肉,排骨湯,小白菜,西紅柿炒雞蛋。”夏惟一擦著頭發,從浴室裏出來。

夏茂驚得一楞一楞的,他的孫子在這兒,那廚房裏的是誰。

“爺爺,我把哥哥帶回來了。”看見夏茂這麽精彩的表情,夏惟一笑了起來,兩只眼睛彎彎的,煞是好看。

“誰?”夏茂一時沒明白,寶貝孫子在說誰。

夏惟一神秘地笑了笑,“不說。”說著就往廚房跑。

“顧凡。”蘇若愚慢悠悠地說。

瞧,夏惟一那小子,那副高興樣兒,看起來真不爽。他,顧凡有那麽好嗎?

“哦……是他呀。”夏茂想了一會兒後,連聲說道。

他想起三年前,夏惟一第一次把顧凡帶回家的情形。

那天,下午下著很大的雨。夏惟一卻偷偷地跑了出去。夏茂找到處找都找不到他,打了電話給蘇若愚,夏惟一也沒有在蘇若愚那裏。回到家裏,夏茂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擔憂地在客廳裏來回踱步。聽到了夏惟一開門的聲音時,不安的心,一下子平穩下來的。火氣也一下子湧上來。夏茂抄起竹藤,準備好好教訓下這個不省心的小子。

走到門口,卻看到,夏惟一牽著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站在門口。兩個人,渾身都濕漉漉的。

“爺爺,我撿了個哥哥回家。”十四歲的夏惟一,仰著頭,手裏牽著十五歲的顧凡,甜甜的笑著。

夏茂不知道孫子說的是什麽意思,驚訝地看了看顧凡。這個俊郎清瘦的少年,清冷的眼眸裏一片冰涼。

看到顧凡的那一刻,夏茂是疼惜他的。

兩個孩子渾身都濕漉漉的,夏茂也顧不上教訓夏惟一了。連忙讓兩個人進屋洗澡,去換上幹凈的衣服。

後來,顧凡就在他們家裏住了下來。他有問過顧凡家裏的事,顧凡每次都只是說,自己沒有家。自己再多問,他也只是不做聲。

而每次他想要再問清楚些的時候,夏惟一總會護著顧凡。生氣地把顧凡拉走,不讓他問。夏惟一對顧凡是特別的,他總是努力地把顧凡護在身後,不讓他受一點傷害。

夏茂知道夏惟一之所以對顧凡那麽好,可能也是因為覺得顧凡與自己的命運很相似吧。夏惟一,並不是他的親孫子,是他領養的小孩。早在夏惟一四歲的時候,他的父母親就因為車禍去世。小小年紀的他,從那時開始,輾轉與各個親戚之家,受盡冷落,償遍人情冷暖。夏惟一十歲的時候,夏茂從他的親戚那裏領養了他。

夏茂,知道顧凡也是個不容易的小孩。既然顧凡選擇不說,所以後來他也沒多問。就讓他在家裏住下來,像疼夏惟一一樣地疼愛他。他覺得,兩個命運如此相像的少年,碰在一起也許是命中註定的。

原本他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直到有一天,有一輛黑色的汽車,停在他們家門口。從裏面下來了一個穿著打扮貴氣的中年男子。

那名男子直接問他,這兒是不是有個叫顧凡的少年。

本來正在疑惑為什麽他會把車停在這兒的夏茂,瞬間明白了許多。夏茂把他請進屋,那時恰好夏惟一去蘇若愚家了。所以,家裏只有他和顧凡。

他不知道,那名男子和顧凡說了什麽。因為那個男人見到顧凡後,直接把他帶上車離開了。直到下午,他才看見顧凡回來。眼睛紅紅的,夏茂知道顧凡肯定哭了。當顧凡對他說,明天要離開時。他可以看見顧凡藏在眼裏的悲傷,夏茂心疼這個什麽都不說,背負著許多秘密的小孩。

夏茂,疼惜地對顧凡說,孩子,你要願意,可以一直在這兒住下。爺爺也挺喜歡你的。

顧凡的眼裏迅速漫起一層水霧,卻始終不讓自己留下眼淚。哽咽地說道“這兩個月,謝謝您。我很開心。今天,那個人是我父親。我明天早上就要離開這裏。您先別和阿一說。我怕他難過。”

“你明天走了,他一樣還是會哭鬧的。”夏茂嘆了口氣。夏惟一對顧凡的寶貝,他是看得明明白白的。

“他還有您,還有蘇若愚。一切會好的。”

夏茂嘆了口氣,他知道挽留是沒用的,況且自己沒有挽留的立場。

第二天一大早顧凡就被接走了。走的時候,顧凡一滴眼淚也沒有掉。向夏茂道謝以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夏茂看著少年離去的背影,那麽清瘦,脊背卻挺得筆直,感嘆著少年的堅強。

醒來後的夏惟一,知道顧凡不見後,哭哭鬧鬧了好幾天。

“在想什麽呢?”蘇若愚伸手在夏茂面前晃了晃。

“沒什麽,就是想到了以前的事。”夏茂回過神來,笑了笑。“我要去看看顧凡這孩子。”說著就起身,往廚房走。

剛好,顧凡端著菜從廚房裏走出來。

看見夏茂時,顧凡尊敬地叫了聲,“夏爺爺。”

“誒。”夏茂高興地應道。“廚房的事,交給阿一去忙。”拉著顧凡,坐到沙發上。

“幾年沒見,長得這麽高了。”夏茂高興地看著高大帥氣的少年。

“爺爺,您還是和以前一樣年輕。”顧凡,淡淡地笑了笑。堅毅的雙唇,微微揚起。

本來在一旁抽氣,心裏不平衡的蘇若愚,看見顧凡唇角淺淺的笑意時,驚訝地眨了眨眼。是他眼花了嗎?冷面神顧凡,剛剛竟然笑了。

“餵,再看,下巴就要掉了。”夏惟一看見蘇若愚瞪大眼睛,張著嘴,盯著顧凡看,笑著說道。蘇若愚此刻的表情真有趣。

蘇若愚收回目光,摸了摸鼻子。

“開飯咯。”夏惟一招呼道。

“哇,餓死了。”蘇若愚,一個翻身,越過沙發,直奔飯桌。

“爺爺,牛肉和排骨湯是顧凡做的。嘗嘗味道。”夏惟一夾了菜在夏茂碗裏。

“嗯,好手藝。”夏茂滿意地說。

“嘿嘿”夏惟一開心地笑著。好像那句誇獎是落在他身上一樣。

顧凡夾了一塊牛肉在夏惟一碗裏,說道,“別傻笑,好好吃飯。”

夏茂哈哈地笑著,看著他們兩。顧凡生性剛強,而夏惟一生性溫和,他們兩在一起會是很好的互補。現在顧凡回來了,那麽他也可以安心了。即使自己不在了,阿一身邊還會有蘇若愚和顧凡在。

夏惟一,乖順地點點頭,大口吃飯。

夏惟一覺得一切都回到了從前。

蘇若愚,不滿地嘟嘟嘴,大口大口地吃飯。他的原則是絕不和自己的胃過不去。開心的時候,要多吃飯,不開心的時候,更要多吃飯。

吃完飯後,夏茂拉著顧凡,要和他切磋一下。

夏惟一本想著去看看,但是他還沒有洗碗收拾飯桌,他還沒有拖地,洗衣服,於是只好放棄。想著,算了,反正以後機會多多。

夏茂顧凡兩個人在房間裏,待了一個多小時後,才出來。

夏茂笑得合不攏嘴,直誇顧凡厲害,說顧凡現在是比自己厲害多了。

夏惟一聽著這話,自然是一臉的高興。

對於顧凡,蘇若愚是不怎麽喜歡。但是不喜歡不代表他不關註顧凡。蘇若愚,狐疑地瞧瞧兩個人的臉色。怎麽看怎麽覺得,顧凡的臉色,不怎麽好。當然了,顧凡,平常就一直冷著一張臉,看不太出多餘的情緒。所以蘇若愚也就沒有多想,只當那是錯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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