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關燈
裴瑤沒法呼吸,雙手掙紮著推開壓著自己的人,“要、要死了……”

聲音軟糯,讓人想笑,太皇太後順勢松開她,“小太後,你可知你在外間,是‘已逝之人’!”

“不管、不管,我好困吶。”裴瑤翻過身子,還要去睡,瞇上眼睛又睜開,略有些迷糊,怔怔道:“你怎麽那麽快就回來了?”

“殺完了敵軍,自然就回來了。”

“殺了多少?”

“不多。”

裴瑤就不再問了,撐著自己爬了起來,打了哈欠,看來大漢真的會撐滿百日。

她拉著太皇太後一道躺下,整個人就貼了過去,抱著她睡覺。

動作熟稔,讓太皇太後都跟著嘆息,寵多了,也不覺得哪裏不對。

兩人睡了一覺,午後才醒,裴瑤迷糊地坐起來,拉著太皇太後去吃兔子糖。見到空空如也的窗下後發了會兒呆,揉了揉眼睛,“我的兔子糖呢?”

太皇太後搖首:“什麽兔子糖呢?”

裴瑤偶爾犯呆,但不傻,一眼就看出問題,瞪了太皇太後一眼,“又偷我的糖。”

太皇太後理直氣壯,“明明是取,怎麽叫偷呢。”

裴瑤氣得說不出話了,幹巴巴地罵了一句:“厚顏無恥。”

太皇太後沒回話,捏著她的小臉,“太後娘娘忘了自己當初怎麽勾。引哀家的,說整個人都是哀家的,如今拿你幾顆糖就罵人,怎地,後悔了?”

“我錯了、我錯了。”裴瑤不辯駁,心裏不甘心,臉上笑嘻嘻,伸手去掐對方的耳朵。

柔軟的,像面團子一樣。

“沒大沒小。”太皇太後不耐,拍開她的手。

裴瑤眼梢朝上勾了勾,泅出一抹媚意,道:“你壓著我的時候,怎麽不說大小之分,是不是等你壓著我的時候,我再喊一句婆婆好,或者喊一句師祖好。”

“你敢喊一句婆婆,哀家將你壓在榻上打。”太皇太後不滿,作勢伸手去打。

裴瑤捂住自己的屁股跑了,“我不聽、我不聽,等我練好了功夫,我會讓你後悔的。”

太皇太後看著她微微出神,這些話有些熟悉,好像誰也說過。

很快,太皇太後就放棄了去回憶的想法,誰都會有一段不忍直視的過去。

外殿中裴瑤神色自若,小口小口吃著雞絲面。雞絲本是點綴,可在她這裏,雞絲與面條一般多。

太皇太後不餓,坐在一側就這麽看著她吃,閑來無趣,將香囊裏的兔子糖拿出來吃。

裴瑤看到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小賊。”

“太後說什麽?”太皇太後將兩只小兔子擺在食案上,一手拿著一個,左手的兔子碰著右手的兔子,小小的一個,像是在抱著一起親吻。

裴瑤哼了一聲,繼續默默吃著面條,化氣恨為食欲,一連吃了幾碗雞絲面才罷休。

放下筷子的時候,太皇太後才動嘴,一口將小兔子的半個身子咬了,她皺眉:“殘忍。”

太皇太後第二口整個都吞了下去,有些齁,她想喝盞茶,皺眉看著裴瑤,“好甜。”

“就該甜死你。”裴瑤輕輕哼了一聲,嘴上過過嘴癮,走去一側給她倒了杯茶,“不喜歡吃甜,還搶我兔子。”

“你是做給誰吃的?”太皇太後發覺不對勁,裴瑤的糖並不是太甜的。

裴瑤眨眨眼睛,嬉笑道:“自己吃的。”

太皇太後不信,“你自己吃還捏那麽好看的兔子?”

小東西,心思不良。

“自己吃才要捏那麽好看的兔子,您吃什麽,我給您捏。”裴瑤心虛,兔子是給皇帝的。皇帝今日忙碌不休,她瞧著有些心疼,小姑娘沒人心疼,為了顯得自己這個嫡母有愛,她就捏了些兔子。

萬萬沒想到,太皇太後會半路截胡。

太皇太後審視面前說謊的的小太後,目光不善,酸溜溜地說;“哀家生氣了。”

“嗯?”裴瑤驚訝,生氣不是應該擺在臉上嗎?怎麽還好意思說出來呢。

她打量太皇太後不豫的神色,眼睛眨了眨,不自覺地湊了過去,將自己的聲音壓得低低的,“您怎地那麽小氣?”

“哀家不小氣,就是吝嗇罷了。”太皇太後生氣,一口就將兔子吞了,還瞪了裴瑤一眼的。

她辛苦養大的小東西,心向著別人了。

裴瑤嘆氣,“我給你賠罪,好不好?”血玉已經壞了,沒有了。

“你怎麽賠罪?”太皇太後信了這句話,目光還上下打量著裴瑤一眼,“你會跳舞嗎?”

“不會。”裴瑤搖首。

太皇太後又問:“那你穿羽衣給哀家跳舞吧。”

“雨衣?下雨的衣服?”裴瑤承認自己見識短淺,沒有聽過‘雨衣’這個東西。

太皇太後睨了裴瑤一眼,“羽毛做的衣裳,可好看了。”

裴瑤想起花枝招展的孔雀,頓時羞紅了臉,“換一個,成嗎?”

“不跳也可,哀家晚上來找你。”太皇太後起身,走了。

裴瑤瞥了一眼太皇太後的背影,抿抿唇角,怎麽會這麽小氣呢。以前的太皇太後高傲不可一世,清冷到無人敢靠近,現在為兔子糖都會生氣。

裴瑤感覺疲憊,這個祖宗好難伺候啊。她不想伺候了,她可以退掉嗎?

算了,不能退,還真有些舍不得!

青竹送來一盒子點心,她拿起一塊狠狠地咬了,頗有些洩恨的意味。

青竹仔細瞧著太後的神色,小心翼翼問道:“您不高興?”

“高興啊,有人吃味,我為何不高興呢。”裴瑤給自己找到幾分開心的理由,可又不明白太皇太後為何這麽小氣呢。她詢問青竹:“你說為何那麽小氣呢?”

青竹看懂兩人的感情,太皇太後強勢了些,也因小太後的性子,軟軟地,讓人看著就像欺負。

“小氣嗎?太皇太後可不小氣了,她往長樂殿內添置的東西可不少。”

裴瑤托腮,“不是這個小氣。”

青竹悄悄說道:“那您就硬氣些,不理太皇太後,就像上回一樣。”

上回太皇太後的舞可好看了。

裴瑤搖搖腦袋,“為何要不理她呢?她也沒有錯,就是心眼小了些。”

青竹沒有辦法了,小太後性子好,不懂胡攪蠻纏,更不懂鬧著鬧著才會有人心疼的道理。太皇太後可不就是故意在鬧,她言道:“您覺得沒有錯就是沒有錯,不如您去哄哄?”

“不哄,我不想跳孔雀舞。”裴瑤果斷拒絕青竹的建議,抵著腦袋,雙手互相絞著。

青竹笑笑,沒有再說話了。太皇太後對小太後若說是喜歡便是喜歡,更多像是寵著。

小太後做什麽事都不會擔憂會出亂子,太皇太後每回都會收拾得很好。

旁人不知,她卻知曉得很清楚。小太後初入宮闈,無人喜歡,可無人敢欺負。

裴瑤繼續冥思苦想著如何討好太皇太後,吃了幾塊點心就不吃了,郁悶下也沒有什麽胃口了。

那廂太皇太後回宮後,面對著竹子作畫,畫了許久,都不得其神,索性丟了畫筆。

心中煩亂。

她在冥思苦想,裴綏為何說裴瑤死了,明明是活著,為何說她死了。

她有此而煩躁。裴瑤的命數是她改的,長命百歲也是應該的。

思慮無果後,她起身去找糖吃,將兔子糖吃了一半也沒有想到答案,最後以師尊的口吻給裴綏寫信,要求見一面。

算算,她和裴綏有十幾年沒有‘見面’了。

信傳出去後,她就靜靜等著。

不到兩日,裴家軍又在城門五裏地安營紮寨,燒火做飯,與上次不同的是,主將們士氣都很低迷,沒有上一回的高昂。

“我原本以為洛陽城好打些,沒想到遇到那個女人,真是硬骨頭。”

“我就不明白,她一個女人不在宮裏好好待著,沒事出來打什麽仗。”

“你這話少說些,大漢如今就是女子掌權呢,再說了,你連個女人都打不過,還敢大放厥詞。”

“哎,你怎麽幫敵軍說話?”

“其實,我說的是實話,車輪戰都打不贏她,你想想,還能用什麽辦法?”

這句話說完後,眾人緘默無聲,車輪戰在戰場上是不恥的,多日打一個都打不贏,還怎麽打呢?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若再遇上,我們就一起上去?”

“你當人家傻,不懂得跑嗎?”

裴綏沈默許久,沒有開口說話,數日以來他明白了太皇太後為何能權傾朝野的,實力與能力都是最強的。

太皇太後是他們攻入洛陽城最大的障礙。

他開口說道:“太皇太後百毒不侵,你們有何想法?”

“百、毒度不侵?”

“我的娘啊,怎麽會有這麽厲害的女人?”

“不如、不如用美男計,成不成?”

“美男計?不成,我好像聽說她喜歡女人,用美人計,我覺得可能性會大不少。”

裴綏扶額,這都些什麽餿主意,他沈默許久,下面繼續吵著,爭執許久後都沒有結果。

齊齊都有一個想法:太皇太後就是一塊硬骨頭。

太難啃!

商量無果後,裴綏收到一封師尊來的信,頓時一掃頹靡,來了精神。

他迫不及待地打開書信,信上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詢問他的戰事,而是問了裴瑤的近況。

裴綏大失所望,看向眾人,而眾人亦在等待他的吩咐。

前面的勝利來的太快,以至於讓他們遇到困難後就陷入頹靡中,勝利在望,即將攻入洛陽城,最後卻遇到一塊硬骨頭。

裴綏試著開口:“大漢如今是女子為政,天地難容,不如清君側。”

“這麽一來,我們便還是大漢的軍。”

“只要太皇太後一死,就不愁洛陽不破。”

眾人面面相覷,沒有立即答話,他們不想為大漢賣力,倘若清君側不利,他們極有可能還是侍奉大漢的君主。

有人提出抗議,“倘若他們不肯交出太皇太後呢?”

裴綏說道:“不肯,將士軍心會動搖。我會派人去游說,我們除的是禍國殃民的女子,並非是與他們過不去,只要軍心動搖,不愁不破。”

“將軍好計策。”有人開始動搖了。

裴綏的臉上露出些許喜色,他要去見一見趙之回,去游說的事情只能交給趙之回去辦。

趙家的人辦事最好。

裴家軍的人無法進城,這麽大的事情就只能交給來往便利的軍師百裏沭。

然而百裏沭不願入城,說什麽都不肯,裴綏下了死命令,要麽走人,要麽去洛陽。

百裏沭無奈,帶上帷帽,換上男兒的瀾袍,再度進入洛陽城。

郭時照舊放她進城。

百裏沭詢問郭時:“宮裏可有什麽動靜?”

“宮裏?沒有。”郭時搖首,只有太皇太後在望月山上圍殺幾萬裴家軍,這麽大的事不需他來說,國師應該也會知道的。

百裏沭感覺不對勁了,匆匆與郭時道別後,前往宮廷。

原以為滿目白色的宮廷竟與以往並無不同,她狐疑一陣後,決定潛伏宮廷。

入宮後才發覺自己竟找不到自己的人,在宮裏茫然走了一圈後,走到園囿裏,遙遙去看,有一人影像極了裴瑤。

她趨步近前,大吃一驚,那人就是裴瑤。

裴瑤竟然沒有死,她明明吃了橘子糖。

百裏沭震驚,不敢多看,悄然出宮。離開宮廷後,她先去趙家,將話傳給趙之回,自己不敢久待,又回了軍營中。

她為難地告訴裴綏:“裴瑤還活著,多半是太皇太後救了她。”

裴綏看向她,不喜不悲,神情麻木,回道:“軍師會推算,可知太皇太後的命數。”

“她的命數算不出來。”百裏沭拒絕道。

裴綏不信:“為何算不出來?”

百裏沭迎上他試探的神色,淡然道:“她的命數早就沒有了,在天地之外,就像裴瑤,十七年前就該死的人,可她活了。我自然也算不出她的命數。我只能算出一月後的江山主人會姓裴,是裴綏,還是裴瑤,我便不知曉了。”

李樂兮憑借一己之力改變了整個大漢的命數,這點,是她最敬佩的。

人生來便有自己的命數,冥冥之中早早就有了,然而,如今,都改了。

百裏沭在回來的路上在想,她要不要幫一幫裴瑤,畢竟瘋子做事,是會堅持到底的。

李樂兮的瘋魔深入骨髓,無藥可救了。

裴綏陷入沈思中,良久後,看向軍師:“你若能勸動太皇太後,我便答應她立裴瑤為太女。”

“你現在說,她不會信的。裴將軍,她不是傻子。”百裏沭揚唇譏諷,李樂兮不信男人,更不信裴綏這種拒絕後再答應的男人。

裴綏撞到了李樂兮的底線。

“軍師去試試。”裴綏堅持道。

兜兜轉轉回到原點上,千萬的將士性命讓他不得不屈服。

百裏沭答應了,勉勉強強再走一遭洛陽城。

這回,她是正大光明氣進宮,太皇太後不在宮裏,是小皇帝召見她。

小皇帝意氣風發,比起以往,神色好了不少,百裏沭拜見後就站起身,直言道:“裴綏讓我見太皇太後,有要事商議。”

“你這兩邊倒的速度可真快。”皇帝諷刺一句,沒有拒絕,讓人領著她去長樂殿,又讓禦林軍嚴陣以待。

小太後在長樂殿外作畫,聽到百裏沭三字後,眼睛眨了眨,“哪裏來的勇氣讓她來見本宮的?”

青竹搖首,這位大人做事,一直很奇怪。

百裏沭被引進來了,裴瑤放下手中的畫筆,讓人賜座,自己洗手用她說話:“你怎麽還敢回來呢?”

“兩軍開戰,不斬來使。”百裏沭理直氣壯,再觀小皇後粉妍的小臉蛋,壓根不像是中毒的征兆。

她疑惑,哪裏出問題了。

裴瑤瞪她一眼,從一旁的糖盒子裏取出一塊橘子糖放入嘴裏,心滿意足,道:“對,那是君子所為,本宮不是君子。”

她又在吃橘子糖,百裏沭走上前,伸手奪了橘子糖,放在鼻尖聞了聞,味道不對。

這不是她做的糖。那日她吃了小太後給的橘子糖,分明就是她下過毒的。

她下意識看向小太後,難不成那日小太後吃的不是她的糖,而拿出來招待的才是她的糖。

吃的與待客的不是同一份!

裴瑤被她看得心裏發怵,後退兩步,“要吃就吃,本宮不小氣的。”

百裏沭笑了笑,是她低估小太後了,“我就看看罷了,太後娘娘這糖是太皇太後做的嗎?”

“她會做糖?”裴瑤不解,李姑娘做的蓮子糖都苦死了,壓根就不能說是糖。

百裏沭告訴她:“臣做的糖等同就是她教的。”

百裏沭會做糖是楚元教的,而楚元則是師從李樂兮。李樂兮做的糖,楚元從不給人吃,因此她才不得不學做了。

裴瑤瞪大了眼睛,李姑娘的嘴,騙人的鬼!

百裏沭挑了一塊糖放入嘴裏,脆糖很甜,她看向裴瑤,“我給你說一個秘密,你便放我走,如何?”

“那我得看看是什麽樣的秘密。”裴瑤笑了笑,自己像是傻子嗎?

百裏沭得意道:“其實你並非是靜安養大的,而是被李樂兮養大的。”

“什麽?”裴瑤瞪大了眼睛,接著又笑了起來,“你果然將我當作是傻子,我若連自己的師父是誰都不記得的話,我還能活到今日?”

靜安師太明明從小陪著她,艱難與困苦,師父都並未放棄過她,百裏沭一句話就想磨滅師父給她恩惠?

百裏沭笑了笑,“你可以不信,你可曾做過夢,夢裏有一女子?”

裴瑤說不出話了,確實,從裴家軍軍營回來後,她夢到一個女子給她吃雞肉包子,僅僅這一回,就再也沒有夢見過了。

她的沈默讓百裏沭確認了自己的話,繼續說道:“南疆有一秘術,能讓人忘了一個人,將自己與她經歷的事情轉嫁在旁人身上。你與你師父發生過的事情,多半是同李樂兮的經歷。”

“秘術?我看你腦子有洞。”裴瑤擺擺手,李樂兮就是一個冰塊臉,驕傲又不知收斂。師父可溫柔了,兩人的性子差距太多,如何都不會是同一個人。

“太後不信,我便沒有辦法了,但有一點,她想讓你做皇帝。”百裏沭也是無奈,裴瑤中李樂兮的毒太深,三言兩語是救不出來的。

裴瑤信了這句話,李姑娘野心太大,站在權勢巔峰,註定是要睥睨天下。

李姑娘有這個能力讓天下人臣服。

她不會去阻攔,亦會幫助,“那又如何呢,她想做就去做。”

“你……”百裏沭一時無語,小姑娘腦子裏就只有感情,沒有理智了,她無奈提醒一句:“女子為帝,禍國之兆。”

“你腦子是不是被人挖了一個坑,你是不是男人?好端端地鄙視女子做甚?”裴瑤不想同這個神棍說話,吩咐青竹:“拿下她,打四十板子,丟出宮去。”

“你怎麽又打人?”百裏沭不滿,好端端的小姑娘不能以德服人,就想著打打殺殺,與李樂兮一模一樣。

上梁不正下梁歪,都不是好東西,被李樂兮帶壞了。

裴瑤理直氣壯,道:“你的那個秘密太荒誕,本宮暫且信一半,饒你半條命。回去告訴裴綏,我與他無甚關系。”

“信一半還打我……”百裏沭嘆氣,慢慢道:“南疆秘術這件事我也是剛剛知曉的,我想了很久,你身上為何會有秘術的痕跡,後來我就猜測是她剝奪了你的記憶。應該不能說是剝奪,應該說是讓你忘了她。”

裴瑤不信,“拉出去、拉出去,別礙本宮眼睛。”

青竹揮揮手,外間等候的禦林軍蜂擁而上,將百裏沭圍在中間。

太皇太後站在暗處看了很久,唇角勾了勾,一言不合就打人,性子真是好啊。

百裏沭被押了出去,裴瑤提起畫筆,卻無心再畫了,百裏沭說是真的嗎?

她狐疑,太皇太後走近,目光落在她發呆的神色上,“太後娘娘,你的美人出浴圖完成了嗎?”

“還差一點,要不太皇太後給臣妾演示一遍,臣妾有了想法,就畫出來了。”裴瑤收回心思,唇角彎彎。

“你想得美。”太皇太後拍她腦門,掃了一眼圖上未穿衣裳的女子,皺眉道:“她的衣裳呢?”

裴瑤低笑:“在你身上呢?”

“小色。胚。”太皇太後拍她腦門,接過畫筆,在畫中女子的身上畫來幾個黃色的泡泡,道:“看,這就是我們大漢尊貴的太後娘娘。”

“黃色……”裴瑤疑惑地看向太皇太後。

太皇太後淡笑,朝她勾了勾手,“哀家帶你去穿新衣裳。”

太皇太後牽著呆呆的裴瑤回殿,殿內衣架上擺著一件白羽做成的衣裳,內裏為細紗,一看去看,就好像沒有穿衣裳。

裴瑤睨著太皇太後:“老色。胚”

作者有話要說:  太皇太後:好看嗎?

裴瑤:你穿著也好看。

太皇太後:我不穿!

一更。二更在九點。

一想今天晚損失12000字,我就心痛。

感謝在2021-08-15 18:05:48~2021-08-16 12:05:4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