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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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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殺……”

“你們知道的倒是很多。”

大概是樺以不冷不熱的語氣太過於無害,有人大著膽子過來上稟:“此事乃是下官屬下調查出來的,臣不忍陛下受到蒙騙,自當如數告知。”

“蒙騙,你的意思是我昏庸無能,被人蒙在鼓裏。”樺以偏頭看著那人,似笑非笑的望著他,只有嘴角微微勾起。

下面原本站著的人紛紛跪下,沈悶的聲音不斷響起,讓人膝蓋一酸。

“陛下說笑了,陛下明明就是被奸人蒙騙。”他轉換話題的速度也快,不管如何,此時怎麽能夠算是樺以的問題呢。

端坐在上方的人卻未曾回答了,一點點掃過所有人,所有人既不敢起來也不敢出聲,空氣就這麽一下子頓住了,恨不得立刻有人來打破這個寂靜。

最後卻是剛才說話的人被直接給拖了下去,打破寂靜的是一連串的求饒聲:“陛下,陛下你受到蒙騙了呀!”

周圍人面面相覷,卻未曾有一個人替剛才之人求饒。

這個時候他們總算是想起來了,眼前的這位陛下登基的那天,臺階上未幹的血跡,沖刷了三天三夜才退去。

樺以眼皮都沒彈一下,直到門口傳來通報聲,瑯環玉佩,微微作響,發出清透的聲響,有鈴聲隱約傳來。

寒拾思一只手提著裙擺才剛剛跨進來,就看到屋子裏面跪了一地的場景,差點要把腳給收回去。

“到我這來。”

伸出手來,臉上乍然的露出笑容,完全不將底下那跪的一票人放入眼中,寒拾思也只好完全無視他們,緩緩地步入殿內,走到他身邊坐下來,還沒一會兒就被他攬入懷中。

她靠著身後的人打量著底下,臉上的表情都還沒舒展開來,明明是面無表情,可卻在其他人眼中卻變成了洋洋得意,畢竟剛剛拖下去的那個人就喊叫還隱約在耳邊回蕩一番。

“這是……”

“在我面前彈劾你的,說你想要對我對這江山圖謀不軌呢。”樺以是半點隱瞞的意思都沒有,輕笑著將剛才的事情說出。

跪著的人一下子就感覺到寒拾思的眼神變了。

歪了歪頭:“那還蠻有意思的,長公主怎麽了,我還要敲鑼打鼓,昭示一下自己的身份,我要是真要想幹什麽的話,陛下,你願意嗎?”

纖細柔弱的指尖上面帶著淡淡的粉色輕輕的搭在樺以的下巴上面,歪著頭的表情頗為無辜,可配上那幅張揚明媚的富貴花模樣,硬生生的撐出了一股子張揚得意。

“只要你想什麽不行。”樺以貼著她的臉笑,兩個人都完全沒有絲毫收斂,讓底下的大臣又焦急又無奈。

寒拾思笑夠了,揮揮手:“好了,別跪了,被人家當做打手,還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那位李大人前段時間可是和耀國的人接觸密切,收了好些錢財,難不成你們也是一樣?”

當初寒拾思就這麽輕輕松松的回來了,可是狠狠的在風獨世的臉上打了一個巴掌,他不報覆才是有鬼了,畢竟他們不是一個國的人,但凡有一些間隙就會立刻擴散到無限大。

只可惜他們兩個都不是一般人,一個直接能將江山拱手相讓,另外一個則完全不像這些放在眼中。

風獨世所作所為完全只能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底下的人聽到剛才的人與耀國有聯系,背後不由冒出一層毛汗,相比起月國,耀國的威脅更是大得很。

雖說三國之間隱隱制衡著,但是都已經這麽多年了,風雨欲來的味道,不知有多少人嗅到了,自然不可能還覺得他們之間有甚聯盟,他們只想要吞並對方。

樺以冷笑了一聲,直接說道:“不管如何,他是我的皇後,這國家的榮耀有她一半,日後如果再讓我聽到這樣的話嚴懲不貸。”

是一群人氣勢洶洶的來,最後卻只能灰溜溜的離去,心中對寒拾思就算有諸多想要言語,也只能咽下。

走了一大群人之後,殿內一下子就清凈了不少,寒拾思臉上神色散去,壓抑起來:“阿月被軟禁了,風獨世是否是察覺到了,我很擔心。”

“與其說是懷疑,倒不如說,他只是單純的多疑。”那個帝王不多疑,只是風獨世不但多疑且自負又自私,被盯上之後難免會難過不少。

“雖然是如此,我還是想要讓阿月盡快脫離如今的處境。”寒拾思握緊手,對於寒拾月如今的處境不安,生怕一個不小心到時候就直接傷害到了她。

對比起來樺以神色越發輕描淡寫,篤定:“諸良澤會解決這件事情的,寒拾月不會如此大意,必定有人在背後推手。”

兩人目光對上,異口同聲說道:“風續葉。”

完全被猜中的風續葉此刻表情狠厲的捏著一枚小巧的玉環,望著地下被壓著的太監,眼神如刀。

太監額頭上面不斷地冒出冷汗來,沒想到原本用來討好人的東西,現如今卻變成了催命刀,連忙哀求:“長公主,有人說這是你遺失的東西,要是送過來,保準能夠讓你笑顏逐開,送東西過來的小太監能夠坐鎮的。”

等到派過人一看,小太監早就已經不見了人影,一下子又變成了一樁懸案。

風續葉表情陰沈的仿佛能夠滴下水,這確實是她的東西,但是這是他送給她孩兒的禮物,上面的紋路是她一筆一畫繪制的,絕不可能有仿制的出現,現如今卻冒出來這麽一個東西。

她很快就想到了現如今被幽禁在宮殿裏面的寒拾月,但她必然是沒有這麽大的能耐。

清楚自己的孩兒現如今正在釋國宮中,風續葉哪怕心中焦急如火,也不敢輕舉妄動。

現如今這枚玉環送過來,這就是明晃晃的威脅了,她本來是想要讓寒拾月明白她在這無人依靠,就算她的丈夫也不過如此而已,好透過她不讓人懷疑,又順理成章的將孩兒接過來,現如今只能改變策略。

風續葉憐愛地摸了摸玉環,這好像透過她看到了小時候剛剛生下的孩子,白白胖胖,又不怎麽愛哭,乖巧的讓人心疼,可是她卻不得不將他養在外面,讓那群混賬有了動手的機會。

收起玉環,風續葉叫來人跟她說了幾句話,來人退下,第二天,寒拾月禁足就被解除了,隨後風獨世愧疚了,上門向他賠禮道歉,說自己竟然受到了長公主的蒙騙,才會這般對待她,眼神之中愧疚又自責。

輕輕的笑著,寒拾月眉眼之間透著疏離,用袖子遮住了半邊臉時,留下了眉目婉轉,看上去帶著幾絲楚楚:“陛下想說什麽,想做什麽,我有什麽資格質疑呢?”

面對卻帶著幾分嘲弄的笑,風獨世早就已經預料到了,大度的擺擺袖子,硬生生的將人攬入了懷中,好聲好氣的說著:“畢竟我是受到了奸人蒙騙,你是我最愛的女人啊,我以為你背叛了我,愛之深,責之切,所以才會如此。”

任由著他將自己抱在懷中,寒拾月依舊一句話未說,風獨世又繼續哄了幾句,她突然撲入她的懷中,無聲的落下眼淚:“如果不是因為這樣做的人是你,我絕不會原諒你。”

她聲音之中透著苦澀,糾結,無可奈何。

看著懷中的女人,風獨世將人抱得更緊了,心中忍不住想,月兒果然對他喜不自勝。

……

寒拾月的危機解除,寒拾思總算是能夠松一口氣,還沒松動到底,她的好弟弟,寒時裏就給她送來了超級大驚喜。

他居然不知如何掌握了一部分兵權,一口氣幹翻了貴妃,軟禁了寒送,逼宮了。

這一切可謂是來得猝不及防,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寒拾思竟然沒有多少特別驚訝的心情,反而是有一種算是開始的感覺。

寒時裏向來是一個能屈能伸的人,雖然是如此,如果能夠翻身,他必定會抓住機會,只是這個機會來得比想象中快而已。

同時他也是一個果斷的人,寒時裏既然已經是成為了皇帝,自然是想要鞏固自己的位置,原本和釋國曾經的交易反而是有些成了他覺得棘手的地方。

還沒有等到他準備怎麽和釋國之間達成和解,同時解決目前糧食短缺的危機,耀國那邊卻總是若有似無的向邊界發出挑釁。

那些曾經被月國的名門貴族們買走的糧食,最後竟然是全部賣給了耀國那邊,而月國這邊的糧食已經是陷入了短缺之中,耀國又表示能夠給糧食,但是需要幾座城池。

得知糧食去向,寒時裏恨不得直接殺了那群不長腦子的玩意,這不僅僅是普通的交易,這明明就是叛國!

可是他不能,他才剛剛坐上這個位置,他沒有坐穩之前,竟然連這些蛀蟲都不能殺。

寒時裏這個時候唯一能夠求助的依舊只有釋國,只有他那“熱切”提供幫助的姐姐。

他再一次低了頭,重新寫了信,表示太上皇欺人太甚,他迫不得已篡位軟禁,並且希望能夠恢覆寒拾思的身份,同時冊封寒拾月,一定不會讓她們受到委屈,畢竟現如今寒拾月的身份不過只是表面一張皮而已,一字一句,將她們安排的明明白白。

直到是最後的時候表示最近自己事務纏身,言語幾分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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