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國泰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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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舉辦的非常熱鬧,目光觸及之處滿是奢侈,歌舞升平,一派盛世的動人景象。

美麗的舞女輕盈的扭動著腰肢,薄紗下面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回眸之間滿是魅色,美不勝收。

可不管場面多麽美好,舞姬多麽的麽努力,場景多麽奢華,最後還是沒有讓高臺上的人投射目光,兩個人都沒有心思將目光放在下面。

寒拾思最先撐不住,轉過頭的那個瞬間好像是聽到了一絲輕笑,讓人生出了一絲絲憤慨來,笑什麽笑,難道他就不覺得兩個人一直對視的樣子非常傻嗎。

面上不動聲色,可偏偏樺以的哪個角度能夠清楚地看到她耳根處幾乎是紅色的,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個小小的花苞一樣,想要讓人知道如果用手指觸碰上去的話會不會直接開出一朵花來。

這場一年一度的盛會,直到是到了最後結束時分兩個人誰也沒有心思註意宴會上面到底是有什麽樣子的歌舞。

寒拾思本以為如同遺忘的時候,這場宴會舉辦完之後就基本上是散場了,卻發現大家都沒有要走的意思才知道等到荷風宴結束之後,就是放荷花燈了。

字面意思上那種。

宮中有一條開滿荷花的河水,蜿蜒著向外面,他們會在開滿荷花的時候放上一盞荷花燈,荷花燈會順著水流慢慢的離開,載著放在荷燈的美好心願離開,河神會知道的。

手被拉住了,寒拾思就好像是本能一般的跟著身邊的樺以離開,前面的太監和宮女們已經是開始為了他們引路,後面的大臣跟隨著他們。

寒拾思只能夠茫然地跟著離開,到底是每個國家都有著不同的習俗,她原先還想著應該只有宮中的人參加,沒想到竟然還有外面的大臣們。

他們來到了一條河邊,河水靜靜流淌,上面的荷花已經綻放了大部分,空氣之中帶著濃烈的暗香拂來。

荷花開得非常好,上面開著各色的荷花開放的極好,娉娉婷婷,婀娜多姿,寒拾思不由得心生出一絲茫然來後面的太監卻已經送上了一盞荷花燈。

荷風宴之後會放花燈寒拾思是知道的,可沒想到竟然是整個朝堂所有的人一起放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不同於別的花燈,這盞花燈是做成了並蒂蓮的樣子。

精致玲瓏,模樣精致極了,若不是落在手上輕飄飄的,簡直可謂是能以假亂真了。

身邊的宮女送上了一段潔白賽雪的絲帶,還隱約透著幾分暗香,以及墨水,墨水散發著淡淡的幽香,寒拾思一擡頭之後發現樺以已經開始低頭寫了起來,鐵畫銀鉤,她這個角度只能朦朦朧朧看到一些自己的邊邊角角看不真切,到底是寫了什麽?

大概寫來寫去也不過只是風調雨順幾個字吧,寒拾思拿起手中的筆看著絲帶,沈吟了一會兒,在正面寫下了四個字,過了一會兒之後細細的卷了起來,放進荷花燈的花瓣中間。

這才剛剛放進去,手便被握住了。

樺以的體溫比他的要高上一些,觸感格外的鮮明熟悉,兩個人幾乎是雙手交疊的捧著荷花燈的。

“和我一起放才對。”

行吧,誰讓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做呢?

寒拾思心裏頭想著又忍不住悄悄的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特別是周圍所有的官員都在看著他們,目光了然。

在這樣的目光矚目之下,兩個人一起手捧著這盞並蒂蓮河燈緩緩的放入河水之中。

盛夏的河水溫柔清涼,河水緩慢,荷燈裏面兩點燈光微微的搖曳出燈籠的顏色,在一片昏暗之中,顯得分外的溫柔,帶著上面的祝願,隨著溪流緩緩的遠去。

放完了第一盞河燈之後,四周原本站立的官員們,手上早就已經拿好被分發好的荷燈。

寒拾思被拉著又重新站了起來,雖然不是存心,但是也依舊偶爾能夠看到他們寫在字帖上面的字跡,要麽是風調雨順,要麽是國泰民安,或者說祈求家人身體康健的。

美好的祝願大致總是相同的,寒拾思不由得微微笑了起來。

畢竟這是釋國的傳統,就連只是跟著過來看熱鬧的寒時裏和寒拾月都在人群之中放了一個荷花燈。

諸良澤和安黎都不例外,人員倒是非常齊全。

對面的寒拾月感覺到目光,隔著河水對著她嫣然一笑,寒拾思也不由地跟著笑了起來。

“這麽高興,你寫了什麽。”樺以好像是隨口一問一樣,好像是不經意的拉了拉她,完美的擋住了寒拾思看向寒拾月的目光,臉上還是一派淡定的表情。

眨了眨眼睛,目光能夠觸及的地方只有夠有關於樺以,寒拾思不由得心生好笑,將目光全然只放在他一個人身上。

今日燈火煌煌,人聲擁擠。

寒拾思笑著說:“願國泰民安。”

不過對天下大概只是美好的祝願了。

樺以沒有開口,微微揚了揚眉頭,好像是略有些不太滿意的樣子,眼中飽含著深意:“國泰民安呀。”

語氣帶著幾分微妙的不滿意,明顯是有話要說的那種,卻只是盯著寒拾思看,讓她感覺到背後汗毛微微豎起,有什麽不對嗎。

今夜的河燈真的是太溫柔了,襯得眼前人的眉眼都好像是柔軟了幾分,借著滿河的河燈,昏黃明亮的燭火,寒拾思主動側了過去,眼神靈動,就好像要悄悄說什麽小秘密一樣,動作也輕悄悄的。

頂著這樣明亮的眼神,樺以微微彎下了腰,薄唇微微的抿成了一條直線,眼裏面上閃爍了幾分,垂下頭傾聽她的言詞,無聲中透著不可言說的期盼之色。

“我只希望著是你的國泰民安。”可千萬不要走上故事之中的老路了,寒拾思可是懷著無比的期望和期盼的。

哪個皇帝不會希望自己江河永駐呢,寒拾思微微的仰著小下巴,帶著希望得到鼓勵的模樣,額頭卻被重重的戳了一下。

力道還頗大,潔白的額頭上一下子就戳出了紅印子來。

額頭上來傳來的力道完全不容忽視,竟然還感覺到了幾分惱。

感覺自己的好心好意是被完全忽略了一樣,一直都被縱容著的少女忽然生出了一絲脾氣,嬌嗔的瞪了他一眼,一個人往寒拾月那邊去了,國泰民安還不好呀,過分了呀。

這個時候荷燈已經放完了,本來應該有大臣過來恭賀的,可那時候他們正保持著親密的樣子,沒誰會這樣的不識眼色湊過來,全都悄悄地散去了,現如今只留下零星一些人。

樺以就這麽看著寒拾思,目光悄然的轉向對面河岸面的寒拾月,他們的目光對上之後又悄然分開,同時看向另一個人,寒拾思。

快步來到寒拾月面前,寒拾思原來的惱怒全都褪去,溫柔明亮的看著她,帶著關懷:“怎麽樣,你今天高興嗎,喜不喜歡。”

今天的宮中比起往日格外的熱鬧,可惜寒拾思還要陪著樺以呢,她總擔心寒拾月宮中寂寞。

寒拾月瞇著眼睛笑起來的樣子,總是顯得格外溫柔無害,此刻眼神微微發亮:“很高興,比以往的時候都要來的高興。”

為了顯示準確性,還用力的點了點頭,笑容燦爛了許多。

看著這樣的笑臉,寒拾思爭論了一下之後,偏頭笑了起來,眉眼舒展開來:“那就實在是太好了,阿月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寒拾思嘴上姐姐妹妹說的親熱,實際上暗地裏面還是有著借主角光環的心思,心中還是頗有些愧疚不好意思的,特別是在見到對方如此真心的時候,更是不太好意思。

餘光在看到柳芽的時候快速的向她招了招手,熱情的拉住了寒拾月的手:“說起來我還有東西想要送給你呢,你跟我一起來。”

拉著人走之前還扭頭,依舊存有幾分怨氣的看了一眼某人。

對方依舊是老老實實的站在河對岸,見到人走了,還感覺到有些茫然。

這下子河邊的人更加的少了,寒時裏同樣站在河岸邊,原本還想要拉拉關系,結果想要拉近關系的人,卻一下子不見了影。

現如今他一個人站在河岸對面,反倒卻一下子突出了起來,特別是感覺到樺以的目光正放在他身上的時候,如同被猛獸給盯住了一般。

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袖,寒時裏從對面走到橋上慢慢的向樺以走過來。

橋下面的河水緩緩流淌,只有著零星幾盞的河燈,正在閃爍著溫柔的光芒。

在河水的下游的位置,有著不少的荷燈已經被打翻了,裏面的絲帶都被泡出來了。

岸邊有著幾株牡丹花開的格外的熱烈,有一株牡丹的花苞上面結滿了,沈甸甸的,都打在了水面上,勾住了一條絲帶。

上面已經泡水了,模糊了字跡,因為沒有泡的太久,還能夠隱約看出上面寫的是平安喜樂,背面寫的字跡也隱約露出了一些輪廓,寫的是國泰民安。

過了一會,又有著一條絲帶飄了過來了,剛好就貼在上一條絲帶的上面,貼的緊緊的,就好像兩只落在一起的蝴蝶。

絲帶上面,情投意合四個大字,鐵畫銀勾的,分外的清晰。

兩張絲帶在河水裏面如同魚兒一樣互相游戲了好一段時間,牡丹花苞被風吹的顫動了一下,絲帶滑落了下去又重新的自由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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