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教訓

關燈
“小姐……”煙兒驚呼,忙去扶主子,口中邊對小椿出狠話,“少夫人,你敢這麽對三小姐,夫人不會放過你的……”

幾乎同時,小椿出聲命令自己的人:“按住她們兩個。”

吳秋楞了一下,這種場面李吉有經驗,早已見怪不怪,立刻蹲下遵從主子的命令按住三小姐的肩膀。

吳秋慢了一拍拉住煙兒,煙兒的手剛碰到三小姐,就被拉開了。

三小姐跟李吉差不多大,本來力氣也不小,想掙脫不是問題,但她摔在地上,身體疼痛,反應和力量都退步,直接被壓制。

“賤人,你敢……”

“啪!”

小椿不待灼雪說完就抽了她一巴掌,灼雪粉嫩的臉上立刻出現一個巴掌印。

小椿這一巴掌看呆了吳秋,看呆了煙兒,還有挨打的人。

灼雪楞了一下,疼使她很快回神,隨即哭了起來:“哇!”

“你,你敢打我嗚嗚嗚……”到底是十四歲的小姑娘。

一直都冷靜的李吉冷眼看著三小姐,暗道:你哥哥主子都敢打,你算老幾!

小椿冷冷看著伍灼雪,一點兒也不心軟:“你母親沒教好你,所以你今天才被我教訓,希望你明白這個道理。”

“好了,把她們丟出去,以後不許再來。”小椿一揮手,自個倒茶喝,她有些累了,生氣也累,動手打人也累。

李吉立刻把三小姐拉起來,往外推。見狀,吳秋覺得主子此舉不妥,但還是拉著煙兒出去。

三小姐想起什麽,頓時大聲喊起來:“林嬤嬤,林嬤嬤救命啊~”

煙兒立刻跟著喊:“嬤嬤,嬤嬤救救小姐~”

“別嚷嚷!”李吉不在怕,打開門,一把把三小姐推出去。

冷風吹了進來,使溫暖的室內一下子充滿涼意。

此時午時過去不久,林嬤嬤一上午都陪著小椿,中午開始就去歇息了,沒在小椿房裏,小椿也是看嬤嬤不在才動手教訓小姑。

她不是不敢打伍灼雪,看到她動手嬤嬤也會動手阻止她,而她的兩個丫鬟看是不是林嬤嬤的對手。

不過,若林嬤嬤在,她不會讓灼雪當面侮辱小椿,她會在背後教灼雪在背後針對小椿。

“哎,你們在幹什麽……”

“嬤嬤救我,那個賤人她打我……”

“放開三小姐,你們膽子太大了……”

聽得外面的動靜,小椿捧著暖茶杯又開了口:“吳秋,李吉,進來。”

吳秋和李吉回頭望了主子一眼,松開“俘虜”的手,雙雙回到屋裏。

小椿沒表情地吩咐道:“吳秋,去找程柴回來,還找幾個平日裏聽少爺的話的人來。”

吳秋明白,立刻跑出去,看到灼雪倒在林嬤嬤懷裏指控小椿。

“賤婢,哪兒跑?”灼雪怒氣沖沖,臉上還掛著淚痕,怒指吳秋。

煙兒向吳秋跑過去要抓人,準備一雪前恥,突然,李吉跑過來拉住煙兒,一拉再一推,就把煙兒推倒在地。

“哎喲!”煙兒直接摔下,臉色難看。

李吉轉頭對灼雪道:“三小姐,你還是回去找藥敷一敷,不然臉就要毀了。”

吳秋趁機一溜煙兒跑了。

林嬤嬤臉色很難看,沒想到陳小椿居然敢對三小姐動手,她手底下的人也如此蠻橫。

嬤嬤扶著灼雪,先安撫她:“三小姐,你戴面紗回去找夫人,好好看看傷,嬤嬤在這兒。”

“嗯。”灼雪含著淚點點頭。

走之前她恨恨地腕了李吉一眼:“賤婢,等會兒要你們好看。”

丟下狠話,灼雪就快步離開,煙兒趕緊爬起來,趕緊追主子去。

林嬤嬤咬咬牙,心想這會兒有正當理由教訓這個鄉下女了,即使她有身孕也不是免死金牌。

這幾日她沒找陳氏的茬,就是意識到自己在陳氏剛嫁來的第二天說的話不妥,所以選擇低調,打算年後再繼續。

現在既然出了這事,她就不等年後了。

“少夫人……”林嬤嬤一腳跨門檻邊厲聲訓話,剛開口,突然一道白色影子掠過空中落在她腳邊,“啪”地一聲炸開了白色的碎片。

“出去。”小椿聲音如常地吐出兩個字,卻擁有千斤重般壓在即將要進門的人的心上。

“哎喲!”林嬤嬤嚇了一跳,腳步不由得頓住。

“啪!”這一頓,又一個白瓷茶杯飛過來砸在林嬤嬤腳下,伴隨著清脆的碎裂聲,潔白的碎片如花瓣散開,林嬤嬤忍不住又一哆嗦,腿抖了抖。

門口鋪了一地的銀白瓷器碎片,那泛著光的碎片表示那是鋒利的武器,看著就叫人生畏。

林嬤嬤的腳僵在空中,無處下腳,她擡頭,只見陳小椿手捧著茶杯平靜的看著自己,面無表情,眼眸無波瀾,那雙眸子放出的視線很是冰冷。

林嬤嬤有種感覺,她要是腳落地,下一個被砸的是自己的身子。

頃刻之間思緒飛轉,林嬤嬤不甘,但想到三小姐被打腫的臉,再看看腳底的碎片,還有陳小椿手中的茶杯,以及旁邊舉起椅子的李吉,她知趣地收回了腳,站在了門外。

“少夫人,你們瘋了嗎?”她們膽子太大了,簡直野蠻無理,林嬤嬤依然端著嗓子,端著態度。

小椿微微一笑,好像剛才什麽都沒發生:“嬤嬤,你不問對錯嗎?”

林嬤嬤回道:“不管對錯,你都不能打三小姐,做人兒媳婦豈能如此刁蠻無理……”

小椿好笑地打斷林嬤嬤:“你都不管對錯,怎又說我無理?”

林嬤嬤一楞,隨即忽視這點:“若三小姐有不妥之處,你做嫂子的該大度,或許你稟報夫人,夫人自會給你公道。”

小椿卻搖搖頭:“我心胸狹隘,向來睚眥必報,我不大度,不寬容,我小肚雞腸,小家子氣,你們現在知道了。我不信夫人,夫人會向著自己的女兒,三小姐也不會承認她做過的一切。”

林嬤嬤咬牙:“你就不想想後果?”

“什麽後果?”小椿笑了笑,“伍家休了我?”

“你……”林嬤嬤想說什麽,一看小椿無所謂的樣子好像沒有軟肋,又不知說什麽好。

頓了頓,看著陳氏臃腫的身材,林嬤嬤眼睛一亮,她發現陳氏的軟肋了!

林嬤嬤立刻帶著喜色開口:“陳氏,你不為自己著想……”

“也該為自己的孩子著想,你想說這個?”小椿把茶杯放在桌上,臉上笑容不變。

林嬤嬤頓時語塞,沈默了一下便冷道:“我不相信你不在乎孩子……”你不就是仗著懷了伍家的骨肉才嫁入伍家的嗎?

林嬤嬤心裏這麽想,卻沒說出口,不似三小姐那般無腦。

小椿一臉悠哉:“我的孩子你大可不必操心,你是夫人的人,你該操心你主子的孩子,嬤嬤以為三小姐以後會怎麽樣?”

不待林嬤嬤反應,小椿認真地看著林嬤嬤的眼睛,嚴肅地道:“三小姐長歪了,她好不了了。”

從剛才灼雪激動謾罵的樣子小椿看得出來,這丫頭傾慕她哥哥,或許她自身沒有察覺,她會把以後的成親對象拿來跟哥哥比較,再沒人比她哥哥更美好,她看誰都不會順眼。

想想剛才三小姐說的話,什麽“她只是一個卑賤的女婢”,什麽“她配不上哥哥”,林嬤嬤欲言又止,臉色更難看了。

“主子。”這時,程柴和吳秋回來了。

吳秋要跑進門,看到門口一地的碎片嚇了一跳,及時停在門口沒踩進去。

下一刻,程柴跟吳秋帶著敵意盯著林嬤嬤。

林嬤嬤回頭,見院子裏多了幾個人,那是平日裏聽少爺話的男仆。

見狀,林嬤嬤深呼吸了口氣,正要說什麽,又聽陳小椿語氣平靜地道:“嬤嬤,你回夫人那裏去吧。”

林嬤嬤感覺心累,很爽快:“少夫人,你好自為之吧。”

望著門外的人消失的身影,小椿默默飲茶,面無表情。

院子裏一角的小屋門開了一道縫隙,縫隙中的人呆楞著臉茫然地望著外面,剛才發生了什麽?

少夫人打了三小姐?

三小姐說少夫人是什麽?

妙兒一臉覆雜,震驚、佩服、畏懼、憂愁、茫然。

早兩年來到伍南飛房裏,從貼身丫鬟到粗使丫鬟,妙兒的脾氣早已被磨平,此時她完全沒了對少爺的非分之想,甚至想離開少爺的院子。

具體發生了什麽事,妙兒不清楚,但有一點她今天是看明白了,這個少夫人不簡單。

小椿等了一天,李吉他們也擔心了一天,但沒人來找茬,仿佛今天什麽都沒發生。

“她們居然能忍?”吳秋不相信。

“主子,她們一定在想不易察覺的惡毒法子。”李吉肯定道。

小椿悠哉地給丫鬟們解釋其中的彎彎道道:“夫人自知女兒理虧,當然,這不重要,原本相公惹的禍就影響三小姐以後的擇偶問題,要是這事再傳出去,三小姐名聲可就大不好,吃虧的只有三小姐,夫人為女兒名聲只能暫時不來找我算賬了。”

吳秋和李吉對視一眼,這麽明顯的問題她們怎麽沒想到?

小椿接著吩咐她們:“這事不許告訴少爺,要說我會自己說。你們把那個脊骨藥湯喝了吧。”

李吉和吳秋對視一眼,吳秋不想喝:“裏面不會有什麽不好的……”

小椿淡淡道:“不會,如果我出事了,三小姐的湯就是大嫌疑,她那時也還沒那個心思。你們不喝就給別人喝,總之不能浪費。”

小椿從不浪費糧食。

李吉想了想,提議道:“主子,這湯留給姑爺喝,就說是三小姐送來的。”

吳秋連連點頭:“對,對。”

“你們快拿去處理,別讓少爺看到了。”小椿堅持。

丫頭們不懂主子為何這麽堅持,但她們照辦,把湯拿下去喝了。

天黑後伍南飛才回來,小椿今天幹架累了,已躺下歇息。

伍南飛沒覺得有異,沐浴過後,吃了點東西,就見雁子一臉有事地湊過來。

聽完雁子的稟報,伍南飛沈默了一下,把李吉找來問話:“今天三小姐來了之後發生了什麽?”

他知道事情的片段,還有灼雪說的話的片段,他大概能想到灼雪說了什麽,但他不輕易下結論,事情得全面查清楚,這就需要多方證詞。

李吉一臉為難:“姑爺,主子不讓我們嚼舌根,我們說了也是一面之辭……”

不管少爺聽誰說的,都不能從我們口中聽說——這是陳小椿叮囑她們的話。

伍南飛無奈:“這是椿兒教你們的?”

“……”李吉垂眼沈默。

“那能告訴我當時都有誰在場吧?”伍南飛換了個問題。

李吉爽快道:“主子、我、吳秋、三小姐和煙兒。”

伍南飛擺擺手打發李吉退下。

“真是心機壞丫頭,”罵了小椿一聲,伍南飛遂吩咐雁子,“去把煙兒找來,悄悄的。”

今天煙兒很倒黴,被少夫人的丫鬟摔了一下讓她很不甘心,好在沒受什麽傷,因為沒保護好三小姐,夫人罰她兩個月的月例,叫她很心疼,今夜她不用守夜,累了一天,她便早早睡下。

睡夢中,煙兒感到了寒冷,她想拉住被子,卻什麽也沒撈到,然後她聽到有人喚她的名。

煙兒睜開眼,見到一道人影,她楞了楞,接著一下子就站了起來,因為她正坐在一把椅子上。

“少,少爺……”煙兒慌張開口,忽感覺有東西從身上滑落,她低頭,趕緊把落在地上的被子撿起來,尷尬又慌亂地披在自己身上,把自己裹緊了,她可只穿著裏衣。

煙兒現在一點兒也不高興見到伍南飛,低著頭不敢看眼前的人。

“告訴我,今天三小姐見到少夫人後發生的事,說詳細了。”伍南飛平靜地問。

煙兒猶豫了一下,擡頭看了看伍南飛絕色的臉,輕聲道:“少爺,三小姐知道少夫人曾經是喬家的丫鬟,就說少夫人配不上少爺,少夫人惱羞成怒打了三小姐……”

“你再不說實話,我就把你扒光,再送去吳老爹床上。”伍南飛聲音如常,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煙兒臉色一白,吳老爹,那是管理茅房處理夜香的人,已年過五十,是伍家的奴籍下人,又老又臭的,她不要。

但是,煙兒咬著唇不語,低著的頭透著一絲倔犟。

看主子已不耐煩,雁子勸道:“別指望他人能救你,能救你的人只有你自己,還不說?”

你是三小姐房裏人,是我差你去伺候三小姐的,你也是我的人,明白嗎?——想起夫人說的話,煙兒莫名的獲得了勇氣。

她暗暗深呼吸口氣,擡頭依然堅持之前的發言:“就是三小姐知道少夫人曾經是下人,一時沖動說少夫人不配嫁給少爺你,少夫人惱羞成怒……”

話還沒說完,煙兒忽感身上一涼,被子被扒,衣服被不知何時靠近自己的男人扯拉,露出香肩。

“啊!”煙兒驚叫起來,看少爺是來真的,怕了,立刻跪下哭道,“不要啊少爺,我說我說……”

伍南飛平靜的聽煙兒說完,沒有任何反應,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