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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073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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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慢慢上升, 夏日的燥熱慢慢下沈。

便是眾人幾乎人手一柄折扇或是團扇,都掩蓋不住心燥。

尤其盛京眾多才子墨客,大多也都是世家子弟, 家世顯赫之輩,自小都是被旁人仰望,如何又甘於落敗於人後。

隨著盛京一個個美人開窗而過, 尤其盛京第一美人和辜輕雪都是落敗,最後只剩下了三扇窗後。

江南才子們嘴角的笑意越發明顯,甚至還有那挑釁者直言。

“久聞盛京多美人,我等自打從江南而來, 便是期待不已,可眼下看來,傳聞原是不可盡信呢。”

盛京的才子們大多都不是受氣的主兒,哪能忍下這般挑釁, 很快同江南的才子們爭執了起來。

“還有三扇未開, 現在大放厥詞, 會否言時過早?”

“哦,那敢問這位兄臺, 這三扇窗後的美人,你可是有所了解?”

“這是自然……”

這位世家子弟似乎剛想說點什麽, 臨江而立的魏子行忽而轉身,溫和的面容上帶著些許笑意。

“第一扇窗後是我們盛京第一才女, 溫家大小姐, 溫胭脂是也,溫姑娘才貌雙全,不止沈魚,更是落雁。”

魏子行人雖溫和, 但面臨挑釁,還是放了軟刀子,江南出名的是沈魚姬。

他言下之意,便是溫胭脂有比沈魚姬更出眾之容顏。

江南那群才子微微一噎,溫胭脂的才名極為遠播,其畫像早已傳遍江南,畫像端倪不出真容五官,但書畫之意境,溫胭脂所作的寫意清冷詩詞,早已讓好些江南才子們將其奉為神女下凡,有文曲之相。

江南才子們不好詆毀心中之神女,“咳咳”兩聲轉移話題。

“那第二扇呢?”

前頭接話的那位盛京世家子弟自信滿滿:“這第二扇自然也是了不得的,你說是與不是,魏公子。”

但這一回,魏子行笑容卻是微頓,溫和的眸子裏閃過幾分茫然。

顯然他不知道第二扇窗戶背後是誰,想誇也有些無從開口。

而這時,這群人身後的樹影樓閣卻有一道慵懶的聲音直直落下。

“這第二扇,小爺倒是知道一些。”

“沈魚落雁不知道行不行,但人間點金花還是稱得上的。”

眾人回頭,第一眼沒先註意說話的人,而是註意著不知什麽時候背著手站在樓閣欄桿邊上的辜長思。

他長身而立,清寒的眉眼一眼都沒落在底下鬧哄哄的人群之中,目視前方,孑然一身,仿佛此間煩雜統統與他無關。

那道聲音又是響了起來。

“我說的話,你們都去看辜世子作甚?”

眾人這才註意,辜長思旁邊有一位著水藍衣衫的男子倚靠欄桿而坐,手輕輕搖著折扇,狐貍眼微瞇,似笑非笑。

醉生夢死樓的東家。

魏子行微微皺了皺眉,他如何能出現在這裏,還是同辜長思同處一地。

難不成是辜長思邀請他的?

這二人關系什麽時候如此之好了?

其他人不明唐元景身份,也只當是辜長思邀請他的,以為是辜長思的朋友。

可即便是辜長思的朋友,沒有顯赫的家世或是過人的本事,他的言論可沒多少人相信。

且大家還有疑問。

江南那群才子繼續道。

“人間點金花是何意?”

唐元景搖著扇子,偏頭:“自是點花成金的意思。”

在場都是有才學之人,很快明白過來了意思。

便是說第二扇窗的女子已然是宛若金子般難得之容。

但大多人對唐元景的話都是不屑且不信,因為剛剛不知哪位認出了唐元景,道明他是醉生夢死樓的東家。

一個酒樓老板而已,能見過多少世面,格局之小,他們都不屑與之辯論。

誰料這時。

一道驚喜的聲音卻是插了進來。

“北幽王!”

“你竟也在此!”

“不對不對,月遲水榭本就是你名下產業,你在此也正常,只是沒想到你竟歸了盛京。”

聲音是大皇子的聲音,他與之對話的人是——

樓閣之上,搖著折扇的狐貍眼男子。

眾人瞬而大驚失色。

狐貍眼男子眾人不識。

可北幽王大燕卻無人不知。

北幽王是大燕唯一的異姓王,上一任北幽王是當今聖上拜把子的兄弟,同聖上相識於微末之時,其後一起在馬背上打下了天下,戰功赫赫。

但聖上建國之後,北幽王主動上交了兵權,轉而尋一依山傍水之地開鑿建府,將爵位傳於獨子,便帶著自家夫人游山玩水,走遍大燕河山去了,至今也不知二人具體游歷到了哪。

而小北幽王前幾年並不在盛京,後來聽聞小北幽王對商賈之道有了興趣,才開始回盛京做起了生意。

具體生意如何,倒是不知。

如今聽來。

醉生夢死樓是他的。

月遲水榭也是他的。

想來北幽王的生意經,定是不差的。

唐元景嘴角扯笑,欣賞著底下人變換的臉色,同遠遠的大皇子微微頷首示意。

不過,因為大皇子點破唐元景的身份,先前他那番言語就要重新評估了。

能被北幽王稱之為“人間點金花”,看來這第二扇窗戶背後之人定然也是個不俗的美人。

盛京這群世家子弟們,一下子臉露春風得意,驕傲地揚著下巴看向江南才子們。

而江南才子們也不敢同北幽王嗆聲,彼此交換著眼神,隱隱都壓著股氣,但過了會,這群江南才子們又好似想到什麽,忽而眉梢帶喜。

“那這第三扇窗戶,可有人來說說?”

話音落,空氣中好似多了一些凝滯。

第三扇窗戶背後是誰,在場人心裏都門兒清。

溫家那位二小姐,盛京有名的草包美人。

雖是帶著美人二字,但眾人更為記得“草包”的名頭。

溫雪翡才學不行,她的畫像自然落不得江南才子手裏。

盛京的才子們大多倒是見過溫雪翡的,但要麽好些印象不深記不得,要麽就是記得一個小白菜般的小人兒,怯生生地縮在溫胭脂身後,毫無大家閨秀之氣質。

了解更深一些的人,譬如魏子行,自然記得溫雪翡那張過目難忘的芙蓉面。

可他記憶裏更多的是芙蓉面,素寡衣,十分容顏也被壓成了五分,再加上生性怯弱,給人的感覺便更淡了。

這一類人,就記得是個美人,但要說美過溫胭脂,或是美過沈魚姬,他們說不出口。

無關長相,是迎面整體的感覺。

魏子行旁邊的溫文彥看著一群盛京的世家子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能先替溫雪翡說話。

他古板的臉上閃過些許怒容,正準備上前。

碧瓦朱甍,透著莊重氣息的樓閣欄桿邊忽而飛入了一只好看的小鳥,依偎停靠在了一只白皙皎潔的手背上。

所有人耳邊緩緩響起了一道淡淡的聲音。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話音落,眾人神情倏而愕然。

目光悠然而上,看向樓閣邊上那位目光始終未移的清寒男子。

……

不論周遭人如何說,玄武畫舫的最後三扇已然準備好了架勢。

兩邊奏樂鳴鼓的樂人也像是應著景,奏著略顯急湊的樂曲。

隨著第一個高潮樂點的緩而展開。

第一扇窗開了。

溫胭脂真容顯露。

只一看,眾人微楞。

她同沈魚姬一樣,亦未有改裝。

可眾人只消看一眼,便覺得這世上再也沒有比溫胭脂更適合寡淡白衣之人。

如說沈魚姬是讓人憐惜的小白花。

溫胭脂便是那終年纏霧的冷薄冰。

隱在那清冷眉下的冷漠,最是引人追逐。

若單論五官,沈魚姬或是更甚溫胭脂一籌,但論整體,溫胭脂本身便是書卷文氣加身,於在場才子之中頗有盛名,奉為“文曲神女”。

且人都有劣根性,越是難以攀登的高山,越是引人垂涎征服,似乎從這方面而言,溫胭脂更勝沈魚姬一籌。

但綜合而言,兩人算是打成了平手,人都有各自偏好,有人重五官,自然覺得沈魚姬好,有人重通身氣質,自然覺得溫胭脂好。

一時,江南才子們臉上雖然有些不安,可還是穩住了。

溫胭脂也能感受到周遭眼神。

她眉心微微起了些許褶皺,眼尾掃過沈魚姬方向,沈了沈眼。

溫胭脂之後,便是倒數第二扇窗戶。獨jhsk

先前眾人倒是對這第二扇窗戶沒多少興趣,但既被北幽王稱讚是“人間點金花”,眾人倒是有了濃厚的興趣。

這興趣比之先前的溫胭脂還要高漲。

人面對未知便是如此。

這若是精彩亮相,估摸著將會因為這層原本未知的期待,得了滿堂喝彩。

但若是不堪承受其稱讚,恐怕噓聲驟而升起。

這是一柄雙刃劍,使得好會更好,使得差會更差。

至於具體如何……

隨著第二個高潮樂點的展開。

第二扇窗,開了。

明眸皓齒,眉目含情,明媚笑顏,宛若三月春桃,而舉手擡足又顯露出與尋常人,甚至與世家小姐皆是不同,矜貴且驕,睥睨著在場所有人。

眾人臉上顯露出短暫頓停的驚訝,足以證明這位女子長相不輸沈魚姬。

可要是當“人間點金花”,白衣卻是不襯的,不夠富貴繁華。

這位女子也似聰明,她在衣袖上用金錢刺繡了三朵牡丹花,左三朵,右三朵。

其繡藝之精湛,絕不是短時間內做成的。

眾人陡然驚訝,這女子到底是何人,如何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完成如此驚艷的改裝。

就當眾人疑惑時,就見評委席上的大皇子起了身,面露驚詫道。

“……三妹妹?!”

“你怎麽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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