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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聖體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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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想的很明白,若是宮務不交給四福晉,雖然她自己也能掌管一部分,但是,終歸是要和另外兩個平分的。可若是宮務交給了四福晉,四福晉是自己的兒媳,她有什麽不明白的,還不是得來請教自己嗎?

四福晉是自己人,而佟貴妃和宜妃卻不是自己人,只憑這一點兒,德妃就能做出決斷了。

她動作也很快,當天晚上,康熙過來的時候,她就說了這事情:“妾年紀大了,這段時間看賬本都有些反應不過來,正想著讓人幫幫忙,今兒太子妃過來請安,妾就忽然想到這件事情了,妾想讓太子妃過來幫幫妾身。”

德妃也不提說將宮務全部交給四福晉,只說自己有些管不過來。康熙是個很看重後宮規矩的,哪怕是再受寵,是什麽地位的,是什麽身份的,就不能做逾矩的事情。

惠妃是念佛去了,這宮裏地位最高的,就只剩下這三個妃子了。她們不掌管宮務,那比她們地位低的,更是不能管。而德妃若是退出,就只剩下佟貴妃和宜妃了,萬一這兩個人聯手……

“朕自有安排。”康熙瞬間就掂量出來了,這是德妃在為兒媳請命呢。反正不管早晚,這江山都是胤禛的,太子妃也是鐵板釘釘的未來皇後了,這宮務,交給她也算是名正言順。

德妃都已經開口了,自己也要給德妃個面子。本來太子的生母是應該冊封一下的,只是自己克妻,又對胤禛有些不滿意,這才耽誤下來了,要不然,也趁著這個機會,給德妃一些補償?

怎麽說德妃也是為自己生育了那麽多兒女的,這些年伺候自己也是十分精心的。更是聰明老實,該她做的從來不推辭,不該做的從來不粘手。

“皇上,這幾日妾瞧著您臉色有些不太好,剛才讓廚房準備了補湯,您趁熱喝一碗?”德妃笑著說道,康熙看了看她,點頭:“你廚房裏做的湯水一向是不錯的。”

“皇上喜歡就好。”德妃笑意盈盈的說道,親自接了湯碗,用手摸了摸外面的溫度,這才遞給了康熙,又說道:“一轉眼十四都出去一年了,皇上,今年十四能回來嗎?”

康熙微微皺眉,喝了兩口湯,這才回道:“西北戰事不停,他身為主將,怎麽能隨時回來?你若是想念他,正好過段時間朕要派人送糧草過去,你可給他帶些東西。”

德妃當即喜的坐都坐不住了,一個勁兒的問帶什麽合適,是不是帶些衣服什麽的,可是十四是去打仗的,這個衣服是不是不能帶太好的,又問能不能帶點兒吃的過去,不過押運軍糧的人走的慢,應該帶些什麽。

問的康熙想起十四都有些心軟了,難得指點了德妃兩句:“衣服不用帶太好的,厚些就行,西北那地方,可是比咱們京城冷的多了,食物什麽的不用特意帶,他身為主將,不能太過於特殊,雖說不用和士兵同食,卻也不能像是在京城裏這樣了。”

德妃連連點頭,頓了一會兒又問道:“那妾身能給十四寫一封信嗎?”

康熙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你要寫信?”

“妾身有些話想對十四說,可是皇上您也知道,妾身並不識得多少字,怕是要麻煩皇上了。”德妃臉色通紅,十分不好意思的說道,康熙哈哈大笑:“愛妃你這話說的可不妥當了,十四也是朕的兒子,你讓朕代筆,朕是只有高興的,怎麽會是麻煩呢?來人,備紙筆。”

當即有小丫鬟送了紙筆過來,德妃說幾句,康熙寫幾句。德妃說的都是家長裏短,比如說,十四的兒子前兩天做了什麽事情,十四福晉最近身子怎麽樣,拖拖拉拉的,竟然讓康熙寫了將近十張紙。

等看見那些散亂的紙張,德妃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皇上,瞧妾身,這一開口,就有些停不了了,您累了吧?妾身給您捏捏肩膀?”

康熙笑著將信紙給收了:“哪裏就累了?朕每日裏批寫折子,一個上午寫的字,就能湊夠二十張紙,這些不過是小意思。”

德妃還是有些不好意思,非得堅持著給康熙揉捏了肩膀和脖子。康熙舒舒服服的躺著,過了一會兒,捏了捏德妃的手:“還是你伺候的舒服,這些年,也就你最懂得朕的心思了。”

德妃笑了笑,並未說話,只手上更小心了些。等瞧著康熙有些困了,就服侍他到床上躺著了。

康熙行動很快,第二天就下了聖旨和口諭,聖旨是冊封德妃為皇貴妃,口諭是將宮務交給太子妃,至於鳳印,暫由皇貴妃代管。

太子妃謝了恩之後,就趕緊帶著年秀月和李氏去了永和宮。進門就跪了:“兒媳給皇額娘請安,恭喜皇額娘。”

德妃眉梢眼角都是喜意,只是她在後宮這麽些年,也不至於高興的忘了儀態,趕緊讓人扶了太子妃起身:“快快起來,你這孩子,到額娘這裏還用客氣?”

說著就拉了太子妃在下首坐了,實際上,初聽聖旨,她也是高興的差點兒沒跳起來。這道聖旨,不光是對她的承認,最最重要的是,她那一出生就被抱走的兒子,總算是徹底回到她身邊了。

以前,胤禛雖然對她也好,也夠孝順。但是,這宮裏上上下下,誰不知道胤禛是佟皇後的養子?

有了這道聖旨,就代表著皇上終於明確的表示,胤禛這個太子,是她生的!她烏雅氏,才是太子的生母!

“皇額娘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兒瞧著這臉色,可是比以前都年輕了十歲不止呢。”太子妃笑盈盈的說道,讓人拿了禮單過來:“這是兒媳給皇額娘送上的賀禮,皇額娘見多識廣,怕是會瞧不上兒媳的這些東西,只是,這也是兒媳的一番心意,還望皇額娘不要嫌棄。”

“傻孩子,哪怕你只給額娘送一塊兒點心,額娘這心裏也是高興的。”德妃笑著說道:“有胤禛和你這麽孝順的兒子兒媳,額娘就是晚上睡覺都能笑醒,這些東西,很不必給我,你還拿回去。你們搬進宮之後,這手頭上的收入就少了不少,好東西都要留著,萬一賞賜別人了,手裏也有東西。額娘這裏什麽都不缺,你都拿回去。”

“皇額娘,這可不行,這可是太子爺和兒媳的一番心意,您要是不收下,兒媳回去必定是會被太子爺責罵的。”太子妃趕緊推辭:“您還是收下吧,要不然,兒媳得認為您瞧不上這些個了。”

“你這孩子,可真是能說會道。”德妃笑瞇瞇的說道,佯裝無奈:“算了算了,就是為了讓你們安心,我就收下了。”

說著,將禮單遞給了姜嬤嬤,又吩咐姜嬤嬤道:“我記得庫房裏還有幾匹羽緞,你找出來給太子妃送過去,還有我去年得的那套粉彩瓷器,也給太子妃送過去。”

官窯出品的瓷器,可不是誰都能用的。尤其是特制的,除了皇上,就沒人能擁有了。德妃的這一套,還是皇上賞賜的,自是不是其他瓷器能比的。

太子妃也知道這個,趕緊起身:“皇額娘,那套粉彩可是您的心頭寶,兒媳可不敢收。”

“說什麽傻話,額娘有什麽好東西,還不都是你們的?”德妃笑著擺手,讓姜嬤嬤趕緊下去收拾。正說著話,就聽外面小宮女通傳,說是佟貴妃過來了。

德妃連忙讓將人給請了進來,佟貴妃也是一進門就行禮:“給皇貴妃娘娘請安了,恭喜皇貴妃娘娘。”

德妃輕咳了一聲,讓人將佟貴妃給扶了起來,客套話是一句接一句。接著是宜妃過來,這兩位之後,就是嬪位上的,地位再低一點兒的,就沒資格過來了,只能到宮門外磕個頭表示請安。

這宮裏多少年沒有個皇後了,皇貴妃又是堪比副後的,一時之間,皇宮裏是人心浮動,一個個不是回想著以前有沒有得罪過德妃,就是開始想德妃有什麽喜好,以後也好趕緊討好一下。

光是聖旨冊封還不算完,德妃這是從妃子升職成了皇貴妃,這個步驟只比冊封皇後簡單一些。從禮部開始準備,一直到德妃祭拜宗廟,一共花了一個月的時間。

而太子妃也忙的很,不光是要忙著整理宮務,還要跟在德妃身邊聽取經驗教訓,真是恨不得將一個人分成三個人用。

唯獨年秀月和李氏,兩個人都閑了下來。不過,年秀月還要照看兩個兒子,還要照顧胤禛,和李氏比起來,還是有些忙的。

一晃眼,就又是一年過去了。正月剛過,康熙的第二道聖旨就下來了——聖體違和,由太子監國。

大約是因為康熙前一年就已經將各種事情交給胤禛去辦了,或者是胤禛的布置太妥當了,朝堂上,半點兒的反彈都沒有,就像是理所當然的,胤禛就這麽將國事給掌握在手裏了。

不過,因為胤禛還不是皇上,所以,有些事情還是不能做。不過,胤禛也不著急,就好像是蓋房子,他都已經將地基打好了,上面的,一聲招呼就能起了,何必上火著急呢?

現在起不了上面的,可以繼續鞏固地基嘛。地基越是牢固,將來蓋好的房子就越是堅固。

“你們朝堂上的事情,我是半點兒都不懂的。”年秀月撇撇嘴,將手裏的點心塞到胤禛嘴裏:“況且,現在咱們住在宮裏,我就是懂,也得裝不懂,皇上可不是白當了這麽些年的皇上的。怎麽也不可能讓一個後宮女人來插手前朝的事情,不過呢,在別的方面,我還是能給你幫忙的。”

說著,讓五福到書房裏去拿了幾本書過來,攤開給胤禛看:“看看,我總算是不負所托,將小學的課本都弄出來了。”

胤禛拿過來翻看了兩頁,這編寫課本不是簡單的事情,只說這古代現代的閱讀習慣和書寫習慣,就是一個大問題,更不要說這會兒還得避諱一些敏感問題了。

原先胤禛想著,沒個三五年,年秀月是完不成這項工作的。倒是沒想到,時間縮短了不少。胤禛笑著側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辛苦你了。”

“不辛苦,反正有工錢拿。”年秀月笑嘻嘻的撇嘴,伸手扯了扯胤禛的臉皮:“還有一件事情,現在安竹也已經三歲了,咱們也已經出了孝期了,你覺得,咱們是不是要再生個孩子?”

胤禛微微挑眉,似笑非笑:“你想生孩子了?”

“趁著還年輕,多生兩個,也省得你登基了被人為難。”年秀月嘆氣:“汗阿瑪是知道你的情況的,可是別人不知道啊,那些大臣們又一個個都是十分難纏的,你若是不答應選秀,怕是他們的折子都能將你給淹了。”

“不用擔心,我說不選秀,他們還能強來不行?再說,汗阿瑪的身子還好,再活五六年不成問題的。”現在才康熙五十五年,就是按照上輩子的事情來算,康熙也還有六年的壽命。

若是這輩子康熙退位的早了,不那麽勞累了,指不定還能再多活幾年,十年應該是不成問題的吧?到時候,將選秀的事情推給他,他這個當老子的,總得為兒子擋擋吧?

“還有一件事情,我二哥那裏……”年秀月微微皺眉,年羹堯一向是個野心很大的,上輩子能謀反,這輩子也不知道會不會繼續有那個糊塗心思。

只是,年秀月卻不能和上輩子一樣,眼睜睜的瞧著二哥走上那條路了。

“更不用擔心了,我這輩子能繼續用他,就已經是想好了應對的辦法了。”胤禛伸手揉揉她的頭發:“你啊,就安心的做自己的事情吧,年家,就是看你的面子,我都不會動的。”

年秀月撇撇嘴,正要說話,六喜就進來了:“年側妃,李側妃過來拜訪。”

年秀月轉頭看胤禛,胤禛輕咳了一聲:“我先去書房?”

“不用了,人家肯定是打聽好了消息才過來的,你若是躲出去,指不定以後她天天來呢。”年秀月嘆口氣,伸手扯胤禛的臉頰:“你在這裏,瞧瞧她過來是有什麽事情。”

胤禛點點頭,年秀月吩咐了六喜將人請進來。

李氏這些年在莊子上過的也不是多好,保養的就不那麽精細了,和年秀月初見的那個千嬌百媚的李側福晉已經不太一樣了。這會兒的李氏,倒像是三四十的人了。好吧,其實她今年確實都已經是四十一了,年紀不小了。

“妾見過太子爺,不知道太子爺在這裏,妾沒打擾了太子爺和年妹妹吧?”李氏進門,瞧見胤禛在上首坐著,趕緊跪拜行禮,年秀月沒吭聲,胤禛只嗯了一聲,然後氣氛就冷下來了。

李氏也不知道應該做什麽了,起身吧,上面的太子爺沒發話呢,不起身吧,難不成要這麽一直跪著?頓了頓,就又說道:“妾身給太子爺請安了。”

胤禛這才像是瞧見地上跪著的人,擡了擡手:“起吧。”

李氏趕緊起身,可是胤禛又不說話了,李氏只好轉頭和年氏說話:“也不知道太子爺在這裏,貿然過來,年妹妹可千萬別生氣,我在這兒給你賠禮了。”

這話說的,好像年氏就是個十分善妒的,容不得胤禛看見別的女人一樣。

年秀月心裏輕嗤了一聲,笑著擺擺手:“李姐姐可千萬別這樣,李姐姐可是稀客,難得來了一次,就是太子爺正忙著,妹妹我也得抽出時間先招呼了李姐姐才是。”

李氏臉色頓時有些漲紅了,隨即就又笑道:“年妹妹可真會開玩笑,我倒是想多來幾次呢,就怕年妹妹煩了我。現在有年妹妹這句話了,以後姐姐我可得多上門幾次了,盼著年妹妹到時候別嫌棄我來的次數太多就是了。”

“怎麽會,我巴不得李姐姐多來幾次呢。”年秀月笑著說道,各自心裏明白,若是胤禛不在,李氏是絕對不會過來的。就是過來了,怕是年秀月也是不會招待的,不過幾句客氣話,在胤禛面前,誰都會說。

“不知道李姐姐這次過來,可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下一句,年秀月就轉到主題上了,李氏看了看胤禛,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正要有件事情勞煩年妹妹,我聽說,年妹妹這裏有一根野山參,我是特意來求這根野山參的。”

見年氏微微挑眉,李氏眼圈一下子就紅了,不好意思的拿帕子揉了揉:“年妹妹,咱們都是當娘的,你也是最能了解一個當娘的心思了。前段時間,弘時身子忽然有些不舒服,太子妃這兩日又天天忙的不見人影,我好不容易找了太醫過來,那群庸醫,只說弘時是累著了,補補就好了。”

年秀月偷偷看了一眼胤禛,眼裏滿是揶揄,之前還當李氏是安分下來了,這不,上趕著來給太子妃上眼藥來了。難不成,她就覺得,自己這個年側妃,就和她李側妃一樣,對太子妃是十分不滿的?

“看李姐姐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太子妃不關心弘時阿哥呢。”年秀月端著茶杯抿了一口茶,笑著說道:“就說壽竹和安竹吧,他們天天早上給太子妃請安的時候,太子妃都是一定要問問他們昨天吃了什麽做了什麽玩了什麽的,有什麽不舒服的,馬上就能問出來,立馬就能給請了太醫過來。難不成,太子妃問的時候,弘時阿哥不在?”

說完,猛的掩唇,做出不好意思的樣子來:“真是對不住李姐姐,弘時阿哥身子不舒服,沒去給太子妃請安也是有情可原的,李姐姐一心為了孩子,我也是能理解的,正好我這裏的山參用不著,李姐姐盡管拿回去用吧。”

轉頭就吩咐了六喜:“去,將上次太子妃賞賜下來的野山參找出來,包好給李側妃帶著。”

李氏的臉色,那叫一個好看,偷看了一下胤禛的臉色,見胤禛神情並沒有多少變化,心裏微微松了一口氣。只是,也不敢在年秀月這裏多做停留了。

原先她是想著年氏會和她一樣,為了將來的皇後之位,對太子妃心有不滿的,這才上趕著來給太子妃上眼藥。只是現在年氏在太子爺跟前表明了態度,她就不好再說下去了。

暫且回去,等過段時間,再偷偷的來勸說年氏。她就不信了,皇後之位垂手可得,年氏會心甘情願的將這皇後之位讓給連個孩子都沒有的太子妃!

兩虎相爭,必有死傷,不管是哪個死了,受傷的那個,都絕對不是她的對手。

“多謝年妹妹了,我代弘時阿哥給年妹妹道謝了。”李氏趕緊起身給年秀月行禮,年秀月連忙跟著起身扶了李氏:“李姐姐不用如此多禮的,咱們都是當娘的,我明白你的著急,你趕緊回去吧,可別讓弘時阿哥再病了。”

李氏扯著臉皮笑了笑,又給胤禛行了禮,這才轉身出門。

年秀月大大的伸了個懶腰:“瞧瞧,這還沒怎麽呢,就有人惦記上了皇後的位置,你若是當了皇上,就是你自己不願意選秀,也多的是人逼著你去選秀。”

胤禛冷哼了一聲,並不當回事兒:“他們又不能將刀子架在我脖子上逼我選秀,你就安心吧,對了,壽竹和安竹呢?怎麽這半天都沒瞧見他們兩個?”

年秀月失笑:“壽竹前兩天迷上了當老師,正抓著安竹在上課呢。”

“哦?到了辦家家的年紀了?”胤禛略有些好奇,年秀月點點頭,起身拉了他去偷看:“你別說,當的還像模像樣的,這樣我就放心了,只要他對下面的弟弟妹妹們有耐心,將來就不用擔心兄弟不和了。”

走到窗戶下面,年秀月示意胤禛別做聲,然後兩個人就扒在窗沿上偷看。壽竹背著小手站在前面,因為天氣還比較冷,穿的圓滾滾的,兩只手抓不到一起,壽竹時不時的側側身子,那樣子別提多可愛了。

安竹則是規規矩矩的坐在那兒,盯著壽竹身前的木板,奶聲奶氣的跟著壽竹念:“地~”念完了就問道:“哥哥,我認識這個字了,可以多吃一塊兒蜜汁蓮藕嗎?”

壽竹板著小臉搖頭:“不行,你還不會寫,只能多吃半塊,不過,你要是再認識三個字,就可以多吃一塊兒。”

安竹皺巴著一張臉考慮了一會兒:“那我還是學著寫吧,寫一個比較少。”

壽竹滿意的點頭,過來捏著安竹的手教他寫字,兄弟倆湊在一塊兒,可愛又溫暖,年秀月和胤禛看的心裏也暖融融的,半點兒沒驚動這倆孩子,靜悄悄的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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