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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放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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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靠在椅子上,雙腳放在身前的案子上,一手拎著酒壺,一手端著酒杯。福晉坐在另一邊,哄著小格格吃東西,大格格年紀稍長,已經是懂的照顧弟弟妹妹了,正拉著年紀小的阿哥不讓他亂跑。

弘皙在一邊給胤礽夾菜:“阿瑪,也沒有歌舞可看,不如讓兒子給你表演一下?”

胤礽笑著點點頭:“前陣子我不是教了你幾招嗎?去拿寶劍來,你給我舞兩下。”旁邊李佳氏有些猶豫:“爺,弘皙阿哥好歹是個爺們兒,還是個阿哥,這表演……”

胤礽掃了她一眼:“老萊子能彩衣娛親,我的兒子連給我舞兩招都不行?”

李佳氏面色一變,噗通一聲就跪下了,這幾年,主子爺被關在這宅子裏,性子陰晴不定,若是真惱了自己……想著她的臉色就更白了:“是奴婢說錯話了,還請主子爺饒命。”

胤礽不吭聲,弘皙也不敢求情,還是福晉在一邊看不下去了,伸手拍了拍胤礽的肩膀:“行了,大過節的,別弄的一驚一乍的,都嚇著我閨女了,李佳氏,快起來吧,地上涼,咱們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的,若是生病了,可是連個大夫都請不來的。”

李佳氏偷眼瞧胤礽的神色,見胤礽並未反對,就趕緊起身,灰溜溜的躲到一邊去了。

弘皙起身,落落大方的沖上面的阿瑪嫡福晉等人抱拳,然後從旁邊小太監手裏接了寶劍,做了個起勢,就開始揮舞起來。一群孩子很是給面子,轟然叫好。

胤礽面上也帶了笑容,正打算說話,就見胖太監急匆匆的沖進來了:“主子爺,快,梁九功來傳旨了。”

福晉臉色變了變,李佳氏十分驚恐:“福晉,這可怎麽好,咱們爺都已經被圈禁了,皇上又想怎麽樣?是不是要……嗚嗚嗚,我不想死啊……”

胤礽神色更冷了,轉頭踹了她一腳:“閉嘴!好事也要被你說成壞事了!實在是一張烏鴉嘴,福晉,將她給關起來,讓她抄寫佛經!”

福晉點頭應了,又問道:“你說好事兒?”

胤礽沒回答,只催了胖太監一聲:“現在梁九功在哪兒?”

“正在前面等著,奴才派小泉子在一邊伺候著。”胖太監連忙說道,將燈籠拎的稍微高一些,給胤礽照清楚腳下的路,胤礽走了兩步,又轉頭叫了弘皙,父子兩個人一同往前面走。

弘皙也有些好奇:“阿瑪,您剛才說,梁公公過來,是有好事兒?是什麽好事兒?是不是皇瑪法想起咱們了,要將咱們給放出去了?”

弘皙還是個少年,雖然說,人也是很聰慧懂事兒的,但是總被關著,再怎麽聰明,心裏也是有些不舒服的,想到能出去,就有些不淡定的。

“得看你四叔的誠意有多大了。”胤礽輕哼了一聲,並未再多說什麽,和弘皙到了前面,梁九功正坐在大堂裏等著,手邊放著茶杯,能看得出來,那裏面的茶水,梁九功是一口都沒喝的。

胤礽心裏暗嗤了一聲,別看梁九功只是個太監,跟在皇上身邊,吃的喝的,哪一樣不是上品?眼下這茶水,自然是入不了他的口了。

“梁公公,這可是有好幾年沒見過了啊。”胤礽背著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梁九功:“汗阿瑪讓你過來,可是有什麽事情要吩咐?梁公公你也知道,我現在連大門都出不來,汗阿瑪若是有什麽吩咐,我可真是有心無力啊。”

弘皙暗地裏扯了扯胤礽的衣袖,胤礽哼了一聲,將自己的衣袖拽出來,轉身在一邊坐下,只看著梁九功不說話。梁九功深知這位爺的脾氣,也不敢太放肆,只躬身行禮,笑著說道:“回爺的話,奴才這次來,是傳旨的。請爺和阿哥接旨。”

胤礽面上神色不顯,慢吞吞的起身,朝著皇宮的方向跪了。梁九功這才展開聖旨,抑揚頓挫的念了起來——總結起來,就兩件事情,一個是皇上想起當年胤礽的孝順聰敏,心裏感慨,冊封胤礽為理親王。一個是皇上感念父子之情,願讓弘皙替胤礽盡孝,特令弘皙進宮。

收了聖旨,梁九功恭恭敬敬的遞給胤礽:“理親王,還請收好聖旨,奴才過來的時候,太子爺正在皇上身邊伺候著,之前太子爺說,今年的中秋太過於冷清了,皇上心裏難過,這才讓奴才過來宣旨,還有直郡王那邊,奴才也得過去一趟,奴才這就不多留了,還請理親王多多見諒。世子也盡快進宮吧,這會兒時候不早了,皇上還等著呢。”

胤礽點點頭,弘皙趕緊拿了個荷包塞給梁九功。

等梁九功走了,弘皙才轉頭,滿臉興奮的問道:“阿瑪,這是真的?汗阿瑪真的讓我們出去了?我們能出門了?”

胤礽拍拍他的肩膀:“可不是我們,而是你,只有你一個人能出門,趕緊的換一身衣服進宮吧,省得惹惱了皇上,明兒連你也不能出門了。”

弘皙的興奮頓時收住了:“阿瑪,什麽意思?怎麽只有我一個人能出去?汗瑪法不是已經封您為理親王了嗎?”

“一個爵位換下半輩子的關押,你阿瑪也不虧。”胤礽聳聳肩,推了弘皙一把:“趕緊去換衣服,見了你四叔,記得不要謝他,也不要和他多說話。”

弘皙有些遲疑:“可是,梁公公那意思……”

胤礽冷笑了一聲:“你四叔這忙可不是白幫的,再說,你以為老爺子就真放心你四叔?真聽你四叔的話?你四叔說什麽就是什麽?別做夢了,你和你四叔打招呼,才是給你四叔惹麻煩呢。你四叔那人,精明到家了,他想要什麽,自己就會過來拿,何必我們巴巴的送過去?你也不小了,遇事的時候要多想想,以後就你能出來了,你那妹妹弟弟們都要靠你了,你可別將一家子再賠進去。”

頓了頓,胤礽又從身上解下來一個玉佩遞給弘皙:“在老爺子面前將這玉佩給了你四叔,也算是還了他的人情。”

弘皙面色變了變,雖然之前他反應有些不靈敏,但那是因為事發突然,他很久沒動腦子了,這才有些糊塗。可是這會兒反應過來了,就瞧出胤礽拿出的玉佩是什麽東西了。

“阿瑪,這個……”他立即喊了一聲,皺眉說道:“這可是您……”

“我以後用不上了。”胤礽不等他說完,直接將玉佩塞到他手上:“你四叔不過來,他也不會知道這玉佩是做什麽的。只看你四叔還有沒有良心了。”

弘皙恭順的應了一聲,跟著胤礽重回後院。福晉聽了聖旨倒是沒什麽表現,唯獨李佳氏,高興的恨不得放鞭炮,時時刻刻繞著弘皙轉:“弘皙你是不是換我今年剛給你做的那一身衣服?那一身衣服好看,襯的你臉色也白。弘皙你要不要吃點兒點心再進宮?宮裏的飯菜都是冷的,一點兒都不飽肚子。不對,時間快來不及了,弘皙你得趕緊進宮才行,要不然,我弄個食盒給你裝一些飯菜,你路上吃?弘皙你這鞋子穿著舒服不舒服?要不然,連鞋子也換一雙吧?我之前剛給你做了一雙……”

“李佳氏,我不是讓你去抄佛經了嗎?”胤礽不耐煩的問道:“怎麽,覺得爺現在說話可以不聽了是吧?覺得爺說的就是在放屁是吧?”

李佳氏臉色一僵,弘皙滿臉尷尬,趕緊推了她一把,給福晉和胤礽賠罪:“阿瑪,嫡額娘,額娘她是腦子有些不清楚,您二位別和她計較。”

說著,又推了推李佳氏:“額娘,您趕緊回去抄經,我這兒自有分寸。”

李佳氏看看福晉,又看看胤礽,最後看看弘皙,被小丫鬟拽著,委委屈屈的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弘皙又偷瞧福晉的臉色,見福晉並未生氣,也微微松了一口氣,趕緊行了個禮:“阿瑪,額娘,那我先回去換衣服了,一會兒再來給您二位磕頭。”

“別了,一會兒你直接進宮吧,等回來再說。”胤礽擺擺手,又靠在椅子上,拎了酒壺,這次沒人給他夾菜了,他看了一圈,點了自己的大閨女:“秀榮,過來給阿瑪夾菜。”

大格格點點頭,將小弟弟交給旁邊的奶娘,坐在胤礽身邊給他夾菜:“阿瑪,您少喝一點兒,您年紀不小了,再這麽喝酒,對身子不好,就像是額娘說的,咱們這會兒不好請大夫……”

胤礽聽的腦袋疼,趕緊擺手:“行了行了,跟你額娘一樣嘮叨,小心這樣嫁不出去!”

大格格臉一紅,一扭身子,將筷子上的菜放到了小格格碗裏:“阿瑪,您再這樣,我可不和您說話了!”

胤礽只好笑道:“好好好,是阿瑪說錯話了,阿瑪這不是也不經常喝酒嗎?今兒是過節,又有好事情,所以阿瑪才多喝了兩杯,等明兒就不喝了,你趕緊給阿瑪夾菜。”

大格格嘟囔了兩句,手下也沒停,特意給胤礽夾了幾道他不愛吃,但是對身體比較好的菜。福晉在一邊看著小格格和小阿哥,擡頭看看天上的月亮,忍不住笑了笑。

這出去和不出去,到底是哪個好呢?出去的話,怕是就再也沒有這樣的好日子過了,丈夫貼心,兒女孝順,雖然吃穿總有些發愁,但也不是不能解決。

出去了,雖然有榮華富貴,但是,事情也要多起來了吧?弘皙的生母,胤礽的後院, 都是煩心事兒啊。

但是瞧了瞧大格格,福晉又覺得,還是出去比較好,總這麽被關著,大格格的婚事可怎麽辦?總不能就只聽上面老爺子的安排吧?那老爺子,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想起大格格呢。

想一會兒,福晉搖搖頭,這會兒弘皙才出來,等胤礽能出來,還不知道要等哪年哪月呢,自己實在是想太多了。

直郡王府,胤褆也接了聖旨。只是原先康熙將胤褆給關起來的時候,並未剝奪胤褆的爵位,所以胤褆這邊的聖旨就簡單多了,只是說,讓阿哥弘昱和弘韋進宮。

胤褆比胤礽要高興多了,興沖沖的讓福晉準備了衣服鞋襪,催促著兩個兒子換上,幾乎像是趕鴨子一樣將兩個兒子給趕出了門。回頭就豪爽的喊大格格給他斟酒,大格格一臉為難:“阿瑪,庫房就那麽幾壇子酒,上次四叔過來,您讓開了一壇,前天又開了一壇,今天又開了一壇,已經只剩下兩壇了!”

胤褆一擺手:“那又什麽,等下個月,不,等明天,阿瑪就能讓人再送幾壇子過來了,快去!”

大格格不願意去,胤褆瞪眼:“你阿瑪想喝酒都喝不上了?你再不去,回頭我就不給你找相公了!”

大格格臉一紅,使勁跺跺腳,轉身出門了。被冷風吹了吹,猶豫了一下,還是叫了一個丫鬟,吩咐她去庫房拎了酒壇子。她自己在外面站了一會兒,轉身去了二格格那裏。

宮裏也很是熱鬧,雖然因著皇太後過世的事情,並未舉辦宮宴,但在胤禛的領導下,皇子龍孫們全部都到了,正聚在乾清宮裏陪著康熙。

弘皙和弘昱他們幾乎是同時到的,因著之前胤礽當太子的時候,和胤褆一直是死對頭,連帶著,兩家的阿哥也有些不太和氣,在門口,差點兒因為誰先進門爭執起來。

還是弘韋在後面扯了弘昱一把,弘昱才退後了一步。弘皙撇了撇嘴,甩袖子進門。見了康熙,眼圈一紅,就跪下了。後面弘昱和弘韋跟著下跪,三個人都哽咽著喊了汗瑪法。

康熙頓了頓,才招招手示意三個人上前。弘皙和弘昱早過了二十歲,連福晉都有了,而弘韋年紀還小,出生沒多久就跟著胤褆被關了起來,難得見如此多的人,就有些害怕,縮在弘昱身後不出聲。

“一眨眼,你們都這麽大了啊。”康熙嘆了口氣,轉頭問弘皙:“你阿瑪還好?”

“回汗瑪法的話,阿瑪身子很好,這些年,在府裏修身養性,平日裏只看看書,在園子裏種種花什麽的,越發顯得年輕了。”弘皙趕緊回道:“這次我進宮,還特意帶來了一盆阿瑪親手種的花送給汗瑪法,汗瑪法要不要瞧瞧?”

康熙點點頭,弘皙就趕忙出去,親自搬了花盆進來。不過是一盆普通的萬壽菊,康熙伸手摸了摸,那花兒開的十分燦爛,倒也有幾分熱鬧氣象。

“好,他有心了。”好大一會兒,康熙才點點頭說道,又轉頭問弘昱:“你阿瑪呢?”

“汗瑪法,您也知道,我阿瑪就是個武夫,他不耐煩看那些書本什麽的東西,平日在府裏,也就是打打拳,或者是教我們一些武功什麽的,因著時常鍛煉,身子也好的很,今兒晚上,還吃了三碗飯呢。”

弘昱笑著說道,胤褆得寵那段時間,弘昱也是經常跟著見康熙的,所以在康熙面前,也沒半分不自在。康熙點點頭,又仔細瞧弘昱的臉色:“你看著臉色不怎麽樣,可是身子不好?”

“汗瑪法,孫兒這是打娘胎裏出來就帶著的毛病,並沒有什麽大事兒,您不用太擔心了。”弘昱笑著說道,又仔仔細細瞧康熙的臉色:“孫兒冒犯,還請汗瑪法恕罪,孫兒要記清楚汗瑪法的樣子,回頭描述給阿瑪聽呢,他可惦記汗瑪法了,知道孫兒能過來見您,恨不得替了孫兒進來呢。”

康熙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麽,弘皙在一邊笑道:“說起來,這個是四叔府上的?和四叔長的可真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壽竹有模有樣的抱拳:“我叫壽竹,哥哥好。”

弘皙笑著摸摸他腦袋:“我是你弘皙哥哥,初次見面,弘皙哥哥身上也沒帶什麽值錢的東西,這個給你,拿著玩兒吧,別嫌棄啊。”

壽竹看了看胤禛,見胤禛點頭了,這才恭敬的伸手接了:“謝謝弘皙哥哥。”

弘皙笑了笑,轉頭看另外幾個小阿哥,逐一從身上拿下玉扳指,玉環,再從懷裏掏出各種小禮物,分發見面禮:“見過的不給了,沒見過的是要給的,這個是十三叔家的?可真是小,這會兒會說話了沒有?”

康熙摸著胡子,看弘皙忙忙碌碌的,也只笑不說話。弘昱和弘韋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頗有些尷尬,之前出門的事情,他們的阿瑪可沒提醒他們要帶禮物過來。

這會兒弘皙都給了見面禮,他們不給,實在是說不過去,可是,哥兒倆身上的東西加起來也就那麽三四件,這裏沒見過的小孩子要有七八個,應該給誰應該不給誰?

康熙也瞧見兩個人的窘狀,只冷眼瞧著,也沒出聲。胤祉東張西望的,當沒看見,胤祺和胤祐一直在另一邊說話。胤裪正翻看著一本佛經,胤祥正笑嘻嘻的和幾個侄子開玩笑,胤禎不在場,十五十六他們聚在一起正在喝酒。

好半天,都沒人出聲。

弘皙都發了一圈禮物回來了,弘昱的臉色越發的尷尬了。胤禛站了起來:“汗阿瑪,我忽然想起來,前段時間好像聽太醫院的人說,弘昱侄子的身子有些不太好,我帶他到側殿,再請太醫把把脈。”

康熙點了點頭,胤禛沖著弘昱擡擡手,弘昱趕緊跟著胤禛一起出去了。弘韋也不好一個人留著,一臉緊張兄長的樣子,也跟著出去了。

胤禛叫了小丫鬟過來:“到永和宮一趟,就說我手頭上沒有給侄子們的見面禮,弘皙和弘昱好不容易進宮一趟,我這個當叔叔的,怎麽也得表示一下才行。”

胤禛特意加重了那個侄子們的讀音,小宮女趕緊應了。

弘昱一臉感激的沖胤禛行禮:“多謝四叔幫忙了……”胤禛擺擺手,讓小太監去請了太醫:“我瞧著你那臉色真不怎麽好,最近身子到底怎麽樣?”

弘昱楞了楞,隨即才苦笑了一下:“實在是……侄兒也不好說,並未有太醫診脈,侄子平日裏有不舒服了,就是隨意熬些藥吃了……”

胤禛皺眉,十分不悅:“這藥也是能亂吃的?等會兒太醫給你把了脈,回頭我讓人將藥材給你送過去,你也老大不小了,就是不為你自己著想,也得為你阿瑪著想,你忍心他白發人送黑發人?還有你那福晉,你們現在連個孩子都沒有,若是你有個萬一,她在王府裏還怎麽活?”

說的弘昱滿臉羞愧,連忙認錯。太醫過來,胤禛才閉上嘴,只等著太醫給弘昱把脈,小宮女在門口晃了兩圈,胤禛出去,小宮女急忙將手上的七八個荷包給他:“德妃娘娘說,匆忙之中找的,請太子爺先掌掌眼。”

胤禛點點頭,打賞了那小宮女,打開一個荷包看了看,見裏面只是成色不太起眼的玉石,就更是滿意了,回頭進了房間,見太醫在一邊開方子,就將荷包都塞到了弘昱手上。

弘昱更是感激,只是胤禛也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和太醫說了兩句,就拿了方子去見康熙:“弘昱身子是真不好,這兩年也熬壞了身子,太醫說,若是再不好好保養,怕是……”

康熙也震驚了:“有這麽嚴重?”

胤禛將方子遞給康熙:“太醫是這麽說的,汗阿瑪,兒臣想著,弘昱這病情,怕是要養著的,不如讓弘韋常常出來走走,萬一弘昱這邊有個什麽事情,弘韋也能去找人說一聲。”

弘皙是因著之前胤礽的那些情分,康熙是已經答應將弘皙給放出來了。可是這巫蠱的事情,康熙是最容不下了,又有些遷怒胤褆毀了胤礽,所以對胤褆這邊的事情,就一直沒松口。

不松口不代表康熙就真能眼睜睜的瞧著自己的一個孫子就那麽沒命了,所以只猶豫了一會兒,康熙就點頭了:“就聽你的,那就讓弘韋跟著弘皙上朝,有什麽事情,弘韋也能找人商量一下。”

“兒臣多謝汗阿瑪。”胤禛趕緊起身行了禮,康熙哼了哼,又轉頭和別人說話。等宮門差不多落鑰了,才放了眾人回去,只留了胤禛,疲憊的往後靠了靠,看著胤禛問道:“想必這次的事情,胤褆和胤礽是給力你不少好處吧?”

“哪裏,兒臣不過是心疼侄子罷了。”胤禛面色不變,笑著說了一句,看了看炕桌上的菜,起身將酒壺拎走:“汗阿瑪,您身子不好,別經常喝酒,兒臣還盼著您長命百歲呢。”

康熙冷笑了一聲:“你真是這麽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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