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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宋氏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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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胤禛照樣是在四福晉那裏用的,年秀月懶得回去,索性就帶著壽竹一起在四福晉這裏蹭飯。飯後,胤禛帶著年秀月回百果園,壽竹則是又被留給四福晉了。

幸好四福晉對帶孩子這件事情十分的熱衷,要不然,年秀月還真是要發愁了。

“正月十五帶你和福晉一起去看燈?”胤禛拉著年秀月,一邊慢吞吞的往前挪,一邊側頭問道,年秀月也側頭看他:“在府裏看嗎?還是要出門?”

“當然是要出門,府裏的燈年年都一樣,實在是沒什麽可看的,我回頭讓人在酒樓包了雅間,咱們早點兒過去,今年汗阿瑪說,要在城東那邊放煙火,普天同慶,這個可比看燈有意思多了。”

胤禛隨意的說道,年秀月撇撇嘴:“你不是說看燈嗎?在酒樓裏,能看的也就那麽一片,有什麽好看的?”

“有龍燈,舞獅隊,還有花燈啊。”胤禛挑眉,龍燈是正月十五最最重要的一種燈,也是內務府負責做的,每年都要繞著京城轉一圈,舞獅隊則是民間自己弄的,每年還有比賽,比賽的項目每年也是不一樣的。

年秀月低頭看路:“那你能確定,舞獅隊就是在你包的那個酒樓前面演嗎?”

“不是也得是。”胤禛笑著說道,年秀月白他一眼:“你要以權謀私?”

“偶爾為之也是很有意思的。”胤禛輕咳了一聲,年秀月笑著點點頭:“好,那咱們正月十五就去看燈。你今天是怎麽回事?怎麽忽然就不高興了?福晉說,你之前去那拉家的時候,好像還挺高興的啊。”

胤禛抿抿唇,並未說話。年秀月四處看了看,服侍他們的人都跟在後面,因為知道年秀月和胤禛說話的時候是不喜歡有人在一邊伺候的,所以,距離他們也有些遠。

年秀月拍拍胤禛的胳膊:“可是有什麽事請發生?”

“只是想到曹家了。”胤禛好半天才慢吞吞的說道:“曹家之所以會鬧虧空,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要接駕,我記得上輩子,就是這兩年,汗阿瑪還要去一次江南,路過蘇州……”

“曹家可用?”年秀月挑挑眉問道,胤禛捏了捏她的手心:“曹寅是個聰明人,要不然,這些年也不會一直被汗阿瑪記著。”

他話音剛落,年秀月就一拍腦袋:“最重要的事情,曹寅是曹雪芹的祖父啊。”

胤禛側頭看她,年秀月笑嘻嘻的扒著胤禛的胳膊:“你說,曹家的命運若是改變了,曹雪芹還能寫出紅樓夢嗎?”

胤禛微微皺眉,好半天才笑道:“歷史早就改變了,就是曹雪芹寫不出紅樓夢,也有別人能寫的出來。總不能為了一部紅樓夢,就任由歷史那麽發展吧?不過,曹寅雖然聰明能幹,可我想動織造府,就不得不動曹寅。”

年秀月眨了眨眼:“你想動織造府?”

“織造府油水太大,我想取消了織造府的存在,現如今,內務府的綢緞早就積攢了一大堆,怕是再過二十年都用不完,織造府的存在,並無多大用處。我想換成那種招標形式的,三年換一次,宮裏的布料,夠用就行。”

“唔,這些東西,你操心就行了。”年秀月想了一會兒,搖頭說道,她現在雖然長進了,但到底不是天生玩政治的,胤禛若是解釋,她就十分清楚,胤禛若是不解釋,對於現在的社會制度官場準則,對比現代的社會制度官場準則來實行改革,她想多了腦子裏一片漿糊了。

讓她瞅一兩個陰謀還行,讓她去改變一個社會,那真是……她深深覺得,只有將武則天的腦子給換過來才行。

“我總覺得,我有些等不下去了。”沈默了一會兒,胤禛忽然又說道:“汗阿瑪年紀大了,這兩年越發的……前段時間出了受賄案,那個大臣是老臣了,本應該嚴懲的,結果汗阿瑪卻輕拿輕放了,只是貶官解決了這事情。我生平最厭惡的事情之一,就是貪汙受賄,有了這個先例,怕是以後朝中會有更多的人不在乎律例,只要拿夠了錢財,找人在汗阿瑪面前說幾句好話,就萬事如意了。”

“汗阿瑪在變老,我年紀也越來越大,再等個幾年,我就四十多了,我怕我要做的事情太多,老天不給我時間,我怕我們的兒子來不及長大,我有很多要擔心的事情。”

“有些事情,拖的時間越久,就越是難解決。像是官場上的風氣,現在寬松的那麽嚴重,我日後接管,想要再嚴格起來,怕是要遭到反彈的,反彈的越是厲害,我日後改革就越是不容易。”

胤禛低聲說道,年秀月伸手在他眉心戳了戳,聲音壓的更低,若非是胤禛耳力過人,怕是一個字都聽不清楚:“那你打算怎麽辦?要謀反嗎?他是你阿瑪,你總不能殺了他然後繼位吧?或者,你學李世民?”

“你是想和上輩子一樣,當個合格的好皇帝,卻要背負一生的罵名,還是和上輩子完全不一樣,一點兒的汙名都不願意沾?”年秀月見胤禛不說話,又繼續問道。

胤禛深吸一口氣,活了這麽久,他這會兒已經不像是上輩子一樣,一聽到對自己不利的話,就各種暴躁不滿,甚至親自寫書去澄清了。他也不在乎名聲,反正是好是壞,一時半刻沒人理解,但是三五百年之後,就和上輩子的雍正一樣,照樣有人為他平反。

“我知道應該怎麽做了。”胤禛笑著揉了揉年秀月的頭發:“汗阿瑪畢竟是我的阿瑪,我絕對不會讓汗阿瑪出事兒的,你好好養胎,最遲後年,我會讓你住到皇宮裏的。”

年秀月嘆氣:“其實,若是能有別的地方住,我倒是不願意住皇宮,那個地方,雖然很大,風景很不錯,但是,太冰冷了些。等你登基之後,不如將皇宮開放了?咱們也能收點兒門票錢。”

胤禛掐了一把她的臉頰:“你不擔心壽竹的安全問題?”

這可不是二十一世紀,這會兒的反賊,可是無處不在的。好吧,其實就是二十一世紀,也是有恐怖組織的,普通人一輩子難得遇見一次,但是國家領導人,那可是要時時刻刻註意安全的。

年秀月撇撇嘴,那麽大一塊兒地方,光是找到打掃,就得找多少人呢?好吧,她小市民了。可是,真的很浪費啊。

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說著話,很快就到了百果園。萱草帶著人服侍兩個沐浴更衣,屋子裏暖烘烘的,熏的人很想睡覺,胤禛側身攬著年秀月的腰,一手在她肚子上摸了兩下:“還有七個多月,若是雙胎就好了。”

年秀月嗤笑一聲:“你之前不是還說我妄想的嗎?”

胤禛挑挑眉:“不代表不可以期盼一下,好了,趕緊睡吧,說不定你睡著睡著,就能將一個孩子睡成兩個孩子了。”

年秀月伸手在他額頭上摸了摸:“你是受打擊了吧?”

胤禛不說話,只閉著眼睛。年秀月哼哼了兩聲,也有些無聊,跟著閉上眼睛睡覺。

過了三四天,曹夫人果然是遞了帖子。四福晉正在看賬本,年秀月在一邊無聊的教壽竹說話,兩個人聽丫鬟說話,都莫名的有一種終於來了的感覺。

四福晉輕咳了一聲:“將曹夫人請進來吧。”

很快,曹夫人就被小丫鬟領了進來,見年秀月也在,曹夫人也沒露出驚訝意外的神色,反而是有一種果然的表情。年秀月微微挑眉,轉頭對四福晉笑道:“福晉,壽竹在這裏也坐不住,我帶他到花園裏走走?”

四福晉知道她不耐煩這些個事情,只是,讓自己一個人面對曹夫人,也實在是太無聊了些。有福同享,有難也要同當嘛,當即就笑道:“你也有了身子,怎麽能如此不愛惜自己呢?讓奶嬤嬤抱了壽竹去,你且在這裏休息一會兒。”

年秀月眨眨眼,看四福晉,四福晉一臉笑容,還體貼的讓丫鬟給年秀月端了點心:“知道你喜歡吃這些個東西,我特意讓廚房研究出來的新的點心,保證你沒吃過,本來打算等會兒讓你和壽竹一起吃的,不過現在,你先嘗嘗,你若是喜歡,我就讓廚房多做一些,等會兒你帶壽竹回去的時候,也帶些。”

四福晉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年秀月自然是得乖乖聽話的。

曹夫人在一邊笑道:“福晉和側福晉的感情可真好,福晉寬和大方,側福晉漂亮柔順,真真是情同姐妹。”

年秀月面上帶笑,心裏卻暗自撇嘴,還以為她要說真真是天造一雙呢。沖福晉眨眨眼,福晉也忍不住笑,輕咳了一聲,止住臉上的笑意:“曹夫人過獎了,不過,年妹妹長的漂亮,性子又和善,府裏上上下下,確實是都喜歡年妹妹的。”

年秀月低下頭,一臉嬌羞——喜歡的都要想盡辦法除掉她了。

“說句犯上的話,奴婢瞧著年側福晉也喜歡的很。”曹夫人趕緊應道,笑著看四福晉:“若是府裏的側福晉,都像是側福晉這樣的,四福晉可就有福了。”

好了,這話就上了正題了。年秀月看看四福晉,擠眉弄眼的,很想表達一番自己的意見,只可惜,四福晉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只笑著看著曹夫人嘆氣:“其實,曹夫人這話說的可不太對,家裏有這麽一個,確實是福氣,但是多了,可就不好了,人嘛,就怕有個比較,我疼愛年妹妹這麽長時間了,再來一個和她差不多的,這到時候,到底是疼愛還是不疼愛啊?”

“四福晉想的周到。”曹夫人臉上的笑容有瞬間的僵硬,但很快就調整過來了:“只是,年側福晉這麽乖巧聽話的人若是四福晉去疼愛別的人了,想必也是會樂見其成的。再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年側福晉這麽優秀,必定也是願意有個差不多的人來做伴兒的,閑暇時候,還能一起說說話做做針線什麽的。”

年秀月簡直要無語了,這是真沒地方塞了吧?非得將話說的這麽的直白這麽的迫不及待嗎?好像她家閨女嫁不出去一樣,就不能有點兒矜持嗎?

四福晉側頭看年秀月:“年妹妹,你覺得如何?”

年秀月柔順靦腆的笑了笑:“但憑福晉做主,只是,奴婢也並沒有多少時間來陪伴她人。每日裏,上午要和福晉一起看賬本做針線,陪伴壽竹,下午要寫字作畫,晚上要安心養胎,就是說話做針線,也可以找了宋姐姐她們……”

沒等她說完,曹夫人就笑道:“說起來,我以前也是見過年側福晉的呢,那時候,年側福晉才五歲多一點兒,長的十分的可愛,白白嫩嫩,說話奶聲奶氣的,我看見第一眼,就恨不得抱回家自己養著。”

她一邊說,一邊看年秀月的臉色,原想著,年秀月必定會驚惶無措的,心裏害怕,就會改了之前的說法。卻沒想到,年秀月只是笑著看她,臉色一點兒變化都沒有。

曹夫人心裏就有些沒底,說到最後,硬是將原本要出口的話變的更隱晦了一些。

年秀月微微挑眉,有些詫異的問道:“是嗎?只可惜那會兒我年紀太小了,大約也是不記得事情的,這會兒也想不起來。”說著,轉頭看四福晉:“下次我娘過來,倒是可以問問這個事情,說起來,我長這麽大,我娘都沒提過我竟然還見過曹夫人。”

四福晉笑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年夫人大約是覺得不重要吧。”

曹夫人那臉色頓時就不怎麽好看了,年秀月笑著點點頭:“應該是,也不知道我娘還記不記得這回事兒了,若是不記得,還請曹夫人見諒。”

曹夫人臉上的笑容就有些訕訕的:“貴人多忘事兒,奴婢不會放在心上的。”

年秀月微微笑了一下,之前胤禛說,不管是她們拖著也好,直接打發了也好,都沒關系的。只是,她和四福晉商量了一下,只覺得,若是拖著的話,指不定別人也都以為雍親王府要進新人了,那以後她們豈不是要整日裏忙這些個東西了?

索性直接拒絕了,讓那些家裏有秀女的人也能看明白雍親王府的態度,將來也能少一些麻煩。

所以,今兒對上曹夫人,兩個人說話就不怎麽客氣了。曹夫人伸手摸了摸腰上掛著的玉佩,年秀月微微挑眉,示意了一下四福晉,四福晉同樣是看見了那塊兒玉佩。

“福晉,壽竹出去這麽久了,我也不放心,我過去瞧瞧?”年秀月起身,很恭敬的給四福晉行了禮,四福晉笑道:“好,等會兒你和壽竹還過來,午膳咱們一起用,今兒王爺去五弟府上喝酒了,就咱們三個用膳。”

“好,謝福晉恩典。”年秀月笑著行禮,四福晉擺擺手,年秀月立馬帶了丫鬟們出門。走的慢,就聽見裏面曹夫人有些迫不及待:“四福晉,您對年側福晉可真好,還有小阿哥,年側福晉母子兩個能跟在您身邊,可真是有福了。年側福晉又有了身子吧?若還是個阿哥,那年側福晉在王爺心裏的地位,可就要不一樣了。”

萱草仔細打量了一下年秀月的神色,見年秀月臉上掛著笑,頗有些興致盎然,就有些不太明白:“側福晉,曹夫人怕是要挑撥您和福晉的關系。”

“總要撞了南墻,才能知道前面的那條路走不通。”年秀月笑著說道,瞇著眼睛看了看頭頂的太陽,側頭說道:“去拿了跳棋,約了宋姐姐,我們去暖房下兩盤跳棋。”

鳶尾在後面趕緊應了一聲,宋氏來的很快,手裏還拎著食盒,見了年秀月就笑道:“剛好我做了些點心,我之前聽福晉說,你最喜歡這種味道的,你嘗嘗喜不喜歡。”

年秀月笑著應了,捏了一塊兒品嘗,連連點頭:“宋姐姐的手藝可真好,和福晉那裏做的相比,更細膩一些,口感各有特點。多謝宋姐姐了。”

“和我還客氣什麽,你喜歡就好。”宋氏擺擺手,在年秀月對面坐了:“聽說今兒有人上門拜訪?你怎麽不在福晉那裏幫忙招呼著?”

“是想進咱們王爺的。”年秀月笑著說道,宋氏恍然大悟,這個事情確實不是年氏能參與的。想了想,宋氏壓低聲音問道:“誰家的?福晉那裏是什麽意思?”

“曹家的,就是那個蘇州織造,家裏特別有錢,至於那姑娘,沒見過,也不太好說。”年秀月慢吞吞的棋子給擺上:“不過,我瞧著曹夫人那做派,對這個曹姑娘,也就不抱太大的希望了。”

宋氏微微挑眉,年秀月就將之前曹夫人的表現說了一遍:“哪家當娘的,還是親娘,就這麽的迫不及待的將閨女給推出來?生怕嫁不出去!而且,這曹夫人的臉皮也不是一般的厚,福晉和我都明著暗著拒絕了,她還得變著法子再說一次。”

“或許,是曹家出了什麽事情,只有咱們王爺能解決?”宋氏摸了摸下巴,忽然說道,年秀月頓時楞住了,好半天才一拍手:“哎呀,我怎麽就沒想到這個!宋姐姐,你可真是太聰明了,指不定就真是這麽一回事兒,鳶尾,快過來。”

鳶尾急忙湊過來,年秀月這樣那樣的交代了一番:“你就對福晉這麽說,讓福晉先打發了那個曹夫人。”

吩咐完了,年秀月就將這事情暫且放下了,反正曹夫人若真是有事兒求胤禛,必定還要再來幾次的。而胤禛外面的事情,她這會兒也不太清楚,想太多也沒用。

“側福晉,最近身子如何?”宋氏見她又悠閑了下來,就捏了棋子順著走,年秀月笑著點點頭:“吃得好睡得好,天天又有人陪著說話,什麽都不用想,就跟養豬一樣,身子自然是沒半點兒問題的。”

宋氏見她比喻的粗俗,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哪兒有人這麽說自己的?您可比豬金貴多了。”

年秀月歪頭:“難道我已經落到只能和豬比的地步了?”

宋氏就有些慌張:“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年秀月擺擺手:“宋姐姐,我這個人,你還不知道嗎?咱們說話隨意些,開個玩笑打個趣兒什麽的,別放在心上,總這麽著,咱們誰都累,我也就是說說而已,我年紀小,宋姐姐叫我一聲妹妹即可。”

宋氏松了一口氣,重新坐下,捏著棋子笑道:“說起來,能遇上福晉和你,也算是我們的福氣了,福晉寬和,側福晉也隨和,再沒比王府更好的地方了。”

年秀月咧咧嘴,沒敢接話。

過了一會兒,宋氏不經意的問道:“側福晉知道鈕祜祿妹妹最近在忙什麽嗎?”

年秀月側頭想了一會兒:“大年初二到今天,我都還沒有見到鈕祜祿妹妹,前兩天,福晉不是準了各位格格,讓她們能回娘家一趟的嗎?”

宋氏是因為娘家不在,武氏李氏沒這個機會,耿氏的娘家不在京城,潤心以及年秀月,再加上一個鈕祜祿氏,都是包袱款款的到娘家走了一趟回來的。

“嗯,也不知道鈕祜祿妹妹家裏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我瞧著,自打她從娘家回來,這兩天,總有點兒不太對。”宋氏笑著說道,年秀月微微挑眉:“不太對?”

“也可能是我想多了。”宋氏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道:“往日裏,鈕祜祿妹妹每天卯時中起床,辰時去給福晉請安,辰時末回來,開始寫字。”

宋氏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頭發:“側福晉也知道,我那院子,和鈕祜祿妹妹的院子正好是對著的,院門開著,我偶爾在屋子裏走動,也是能瞧見鈕祜祿妹妹的身影的。”

年秀月點點頭,宋氏繼續說道:“午時的時候,鈕祜祿妹妹會用午膳,用完午膳,在院子裏走兩圈,半個時辰後,午睡半個時辰。到申時,鈕祜祿妹妹會開始做針線活兒,這會兒天短,天黑的早,一直做到申時末,鈕祜祿妹妹會去找耿妹妹說說話,或者是來找我,再或者是找其他人,到酉時中用晚膳,戌時末就熄燈了。”

“鈕祜祿妹妹一向是如此的,往日裏我瞧著她做什麽了,就能推斷出是什麽時辰了。”宋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可是這兩天,鈕祜祿妹妹有些不太對勁兒。”

“她怎麽了?”年秀月好奇的問道,宋氏有些緊張:“可能是我多慮了,只是我瞧著鈕祜祿妹妹好像有點兒不太舒服,早上晚起了小半個時辰,中午午睡的時間又延長了半個時辰,用晚膳的時間也早了半個時辰,晚上熄燈的時間,也比以往多了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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