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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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口,竹子這東西又是常見的,隨便扔哪兒都能活的,是個好名字。”

這名字實在是太簡單了,不過在座的也都是能說會道的,轉瞬就將這名字誇的跟朵花兒似的。

“你們都在說什麽呢?老遠就聽見笑聲了。”正說著話,就聽外面傳來十四福晉的聲音,九福晉和十福晉跟在後面,三個人結伴而入。八福晉微微皺眉,看了一眼九福晉,九福晉卻轉開了視線,十福晉微微有些尷尬,卻也沒對上八福晉的視線。

十四福晉興高采烈的在十三福晉下首坐了:“怎麽,我一來各位嫂子就不說話了啊?是不是不喜歡看見我啊?”

“怎麽會,只是有些奇怪,九弟妹和十弟妹一向是和八弟妹一起進進出出的,今兒怎麽就和十四弟妹一起過來了,莫不是和八弟妹鬧了矛盾?”三福晉毫不客氣,一邊說,一邊看了一眼八福晉,那笑容,頗有些幸災樂禍。

九福晉一挑眉,在對面坐下:“瞧瞧三嫂這話說的,我們和八嫂又不是住在一起的,碰到一起了自己是要一起走的,碰不到了那就各自走,反正都是能見面的,何必擠在一輛車上?若是不一起走,就是三嫂說的鬧矛盾的話,那三嫂怕是和眾位妯娌都鬧過矛盾了吧?”

至少八福晉和九福晉十福晉曾經交好過,你三福晉可是從來都沒有人願意去交好的。

三福晉臉色有些不虞,十福晉側頭看著十三福晉笑道:“十三弟妹,上次你讓人送的那個菱角很好吃,你府上還有嗎?”

那還是康熙去江南的時候,十三買的一些江南特產,回來之後各家都送了些。十福晉是蒙古人,以前很少吃這江南的小東西,吃了一次就有些收不住。

這會兒被三福晉說的更是尷尬,索性就岔開了話題。十四福晉暗地裏瞪了一眼十三福晉,拉著十福晉笑道:“原來十嫂你喜歡吃這個啊,你早些說啊,我府上還有不少,回頭都讓人給你送過去。不過,這菱角好吃是好吃,卻也不能吃多了。”

十福晉點了點頭,八福晉正要開口,就聽外面通報說是五福晉和七福晉以及十二福晉一起過來了。

等人進來行了禮,四福晉馬上笑道:“剛才十三弟妹不是說要看看壽竹的嗎?耽誤了這麽會兒功夫,也不知道壽竹是不是又睡著了。”

十三福晉也趕緊跟著將話題重新繞到小阿哥身上了,要是放任這些人你來我往的嘲諷打機鋒,今兒這宴席別想吃的高興了。

年秀月連忙讓人將小阿哥給抱出來了,眾人雖然心裏各有算計,但對一個剛出生的小孩子,還真不能太不管不顧,所以不管心裏怎麽想,這會兒都滿口誇讚起小阿哥來了。

四福晉帶著嫡福晉們在正院,剩下的側福晉就歸年秀月招待了。不過,來的側福晉也就那麽幾個,並不是誰家的嫡福晉都願意帶著側福晉出門的。

胤禛則是帶了一眾兄弟在前院喝酒,胤禩還病著,胤禟和胤誐興致也不是很好,十四倒是很高興,拉了胤禛在一邊說話:“今天早上我進宮額娘還說了,她總算是不那麽為你操心了,額娘還盼著你多多給她生幾個孫子呢。”

十三在一邊笑著點頭:“四哥子嗣確實是單薄了些,對了,十四,我聽說你又納了個格格?什麽時候請我們兄弟吃酒慶祝一下?”

“不過是個格格,有什麽好慶祝的?”十四不在意的擺擺手,擡擡下巴示意了一下胤禟:“九哥那裏可是多了個側福晉呢,九哥,你什麽時候請我們喝酒?”

胤禟皺了皺眉,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將面上的不滿給壓下去了:“別提了,那側福晉就是個不識趣的,爺看中她也是她的福氣了,結果她天天在那裏不滿意,就差天天哭了,沒得讓人煩悶。”

三阿哥一邊慢悠悠的喝酒,一邊笑著說道:“你堂堂一個貝勒爺,皇子龍孫,還應付不了一個女人?再說了,女人嘛,都是要哄著的,你甜言蜜語說兩句,保準她們對你服服帖帖。”

五阿哥在一邊笑道:“難怪三哥的後院十分的平靜,可見是三哥很有一手了。”

三阿哥臉上略有得意,索性放下酒杯,認真正經的教導下面的弟弟們:“女人這東西,若是聽話,你就寵著也無妨,可就是不能寵的太厲害了,太給她們臉面了,指不定她們會做出什麽事情來。若是不聽話的,那就不搭理,保管兩三天她們就自己上趕著來討好你了。”

十阿哥不屑的嗤笑了一聲,九阿哥趕緊咳了一聲,拎著酒壺給三阿哥倒酒:“三哥說的有道理,那你教教弟弟我,我後院那個,也不是說不聽話,服侍的也挺周到,就是老感覺她做事情的時候有點兒太浮躁了,我還挺喜歡那女人的,三哥你說這種情況怎麽辦?”

“你要是真喜歡,那就冷兩天,讓她在後院吃吃苦頭,保證以後她就只能找你做主。”三阿哥哈哈笑了兩聲,頗有經驗的給九阿哥支招。

十四暗地裏撇撇嘴,給胤禛也倒了一杯酒:“四哥,來,咱們兄弟也喝一杯,說起來,咱們兄弟也有很久沒一起喝過酒了,自打上次汗阿瑪帶我去江南,有好幾個月了吧?”

十三在一邊伸手示意了一下:“有三個多月了。”

十四點了點頭,莫名有些興奮,湊近胤禛說道:“四哥,告訴你個好消息,前些日子,汗阿瑪叫我進宮,透出了那麽點兒意思,最近緬甸那邊不太安定,汗阿瑪那意思,是想讓我統帥大軍。”

☆、78、人生道路

“統帥大軍?”胤禛有些驚訝,十四笑的合不攏嘴:“是啊,汗阿瑪是這個意思,不過,我總有些擔心,怕自己做的不好,將來會讓汗阿瑪失望。”

“你一向做的很好。”頓了頓,胤禛安慰道,正要開口說話,就見蘇培盛急慌慌的進來:“爺,皇上駕到。”

胤禛一驚,趕忙起身:“汗阿瑪到哪兒了?”

“已經進了院子了。”蘇培盛躬身說道,因為並沒有壓低聲音,周圍幾個阿哥也都聽見了,全跟著起身,一起去趕往前面迎接康熙去了。

康熙一身常服,後面就跟著梁九功,還有三四個侍衛,就那麽晃悠悠的進門了。胤禛率先上前行禮:“兒臣見過汗阿瑪,給汗阿瑪請安,因著之前不知道汗阿瑪要來,有失遠迎,還請汗阿瑪見諒。”

康熙笑著擡擡手,示意眾人都起身:“不知者不罪,是朕事先沒告訴你們,小阿哥呢?”

“小阿哥在福晉那裏。”胤禛趕忙起身到康熙身邊虛扶了他一把:“兒臣這就讓人抱過來。”

康熙點了點頭,隨著胤禛進了院子,招手叫了其他阿哥家的孩子到身前問了幾句。等丫鬟抱著小阿哥過來,康熙看了兩眼,點了點頭,笑著說道:“長的和老四挺像的,天庭飽滿,是個有福氣的。”

胤祉等人的臉色就跟著變了變,康熙伸手從腰上扯下來一個玉佩塞到小阿哥的繈褓裏:“我這個當瑪法的,第一次見孫子,就拿這個當見面禮。”

胤禛瞧了一眼,那玉佩雕工成色都是好的,不過並不是什麽太貴重的東西,更不是康熙往日裏經常帶在身上的,或者是什麽長輩賞賜的,可見是今兒要過來,特意換上的新玉佩,也就沒有推辭了:“多謝汗阿瑪賞賜了。”

康熙笑了一下,伸手捏了捏小阿哥的臉頰,因為小阿哥中午吃了奶這會兒睡著了,所以康熙也沒有多留,趕緊又讓奶娘將孩子給抱下去了。

胤祉戳了戳自己的兒子,那小孩子並不是經常見康熙,又因著康熙身上威儀重,就略微縮了縮身子,只當是沒看見他老子的眼神。

倒是胤禟和胤禎的兒子,頗有幾分膽氣,在他們老子的示意下,圍在康熙身邊,稚聲稚氣的和康熙說話,一個說自己很想瑪法,一個說自己留了好吃的點心給瑪法,逗的康熙哈哈大笑。

胤禛吩咐人重新擺上了酒席,將康熙讓到了上首,然後眾人才又落座。

“你們之前都在說什麽?”康熙一邊慢騰騰的夾菜,一邊笑著問道,胤禛先笑著應道:“並沒有說什麽正經事兒,三哥說他前段時間淘了一本孤本,九弟說他那西洋鋪子最近有些不太賺錢,十弟在發愁他現在還沒給嫡子,五弟七弟在安慰他,十二弟在說他前段時間看書有些地方不明白,十三弟正在給他解釋,十四弟則是在和我說,今兒去給額娘請安,額娘很高興,讓他給小阿哥帶了滿月禮。”

胤禛說的自然都是真的,今兒他們幾個確實都說起過這些個話題。九阿哥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胤禛,嘆口氣說道:“汗阿瑪,您給兒臣加點兒俸祿吧,那鋪子盈利不行,兒臣都快要去喝西北風了。”

皇子阿哥在沒成親之前,所吃所穿所用,都是內服務給置辦的。成了親,就要拿著康熙讓內務府撥的安家費搬出宮了。可是也有例外,就像是太子,在被圈禁之前,他的吃穿住用,都是比照著康熙的來的,是內務府供養的。

但是太子這種待遇是正常的,若是換一個阿哥享受,那就成了恩寵了。就比如說,胤禛和胤禎。胤禛大婚後在宮裏住了三年,而胤禎,就算是搬出皇宮了,他府上的一切開銷,依然是內務府給的。

胤禟對此早就有些不太滿意了,這會兒順勢就抱怨了兩句:“汗阿瑪一向只疼愛十四弟,都不關心其他人了。”

康熙白他一眼:“你羞不羞啊,都多大的人了,還和你十四弟爭寵!你就是有個西洋鋪子不賺錢了,也還有其他鋪子,你十四弟哪裏跟你一樣,手上有那麽多的賺錢鋪子?”

胤禟張嘴就打算說胤誐手上就沒個鋪子,胤祺胤祐更是窮的叮當響,只是沒說出來,就被胤誐拽了袖子打斷了話:“汗阿瑪,九哥說笑呢,九哥他不缺錢。不過,八哥倒是缺錢,他前段時間大病了一場,到現在都沒有痊愈,還是整日裏臥床不起,雖說不用和尋常人家一樣花錢請大夫吧,但是這吃藥……”

“你們今兒就是來為老八求情的?”康熙的臉色已經陰沈了下來,胤禟和胤誐起身,雙雙跪在康熙面前:“汗阿瑪,兒臣求您了,您饒了八哥吧……”

“你們的意思是朕將他逼到這個地步的?”康熙臉色更不好看了,胤禛心裏也十分憋悶,自己兒子的滿月宴啊,就這麽被攪和了!真是,一遇見老八他們這一派的人,他就倒黴。

只是,抱怨歸抱怨,這會兒他也得跟著求情:“汗阿瑪,您別生氣,九弟和十弟說話不過腦子,他們不是這個意思,往日裏他們和八弟感情好,這會兒看八弟受罪,心裏就跟著不舒服,您別跟他們計較,他們這也是兄友弟恭。”

康熙黑沈著臉色不說話,眾人都趕忙跟著求情,大約老爺子也知道時間地點不對,看胤禟和胤誐不說話了,也就沒有太追究這件事情,但到底是影響了心情,宴席才剛剛開始,他就領著人又走了。

胤禟斜著眼看胤禛:“就算是你為我們求情了,也別指望著我們感謝你。”

胤禛毫不在意,擺了擺手說道:“我也是為了我自己,我好不容易得了小阿哥,辦一次滿月宴,可不想壞在你們手裏。對了,老八的病情如何了?”

“不用你假好心!”胤禛雖說面無表情,但語氣裏的關懷還是有的,再加上胤禛也一向沒有對不住他們的地方,胤禟也不好發火,胤誐在一邊替他答道:“還是那樣,整日裏昏迷的時候多,清醒的時候少。”

胤禛點了點頭:“我這裏還有些藥材,等會兒你給送到八弟府上吧。”

有了這麽一件事兒,眾人也都呆不下去了,草草結束了酒宴,各人領著各自的大小老婆回去了。胤禛領著胤祥去了書房,見他一臉失落,稍微一想就明白過來了:“別擔心,以後你也有機會的。”

“四哥?”胤祥擡頭看他,胤禛伸手從抽屜裏 來一副地圖,伸手在上面劃了一下:“以後,我要將這裏,全部都變成大清的疆土,你會是我最得力的主帥。”

胤祥楞了一會兒,使勁點了點頭:“四哥放心,但凡你想要的,我都為你實現。”

胤禛淡定的將地圖卷起來,胤祥則是來了興致:“四哥,你這地圖從哪兒弄來的?比之前那些個洋人弄的地球儀還清楚明白。”

“我讓錢德武弄來的。”胤禛看胤祥很是喜歡那地圖,索性將地圖塞到他手裏了:“可別讓人發現了,記得放好。廣東那邊的賬本送過來了?”

“已經送過來了,四哥要看嗎?等會兒我派人給你送來。”胤祥十分高興,順手在胤禛桌子上又抽了一卷畫,裹在那地圖外面,然後仔仔細細的包好。

胤禛搖了搖頭:“我沒空,你看過了就行,今年年羹堯在雲南那邊也要任滿了,你覺得將他放在哪個地方比較合適?”

“廣東那邊已經是咱們的人了,江南那邊不能太心急,廣西省不足畏懼,湖南湖北有章佳慶覆……”胤祥一邊回想一邊說道:“唯獨濟南,太原,開封等地我們還不曾掌握,我覺得,以年羹堯的功勞,這次回來,至少也得是個三品大員,封疆大吏暫時是不夠格的,不如求個府尹?”

胤禛打開另外一幅地圖,這個是大清疆域圖,在上面劃了一圈,搖頭說道:“府尹不行,一介文官,真到了要用的時候,也派不上什麽用場,年羹堯有大將之才,放在這些地方,委屈了他。”

說著,手指在某個地方點了點,胤祥有些吃驚:“四哥想將他放到這個地方?”

胤禛點了點頭:“龍興之地,必得掌握住才行,到時候京城這邊我們有什麽事情,也能有個……”

兩個人說了大半天,胤祥才抱著地圖回去。

胤禛回百果園的時候,就見年秀月正倚在軟榻上,懶洋洋的在紙上劃拉著什麽,走過去一看,就忍不住笑了:“你這是要建立商業帝國?”

“嗯,我打算和福晉聯手。”年秀月起身給他騰了一點兒地方:“福晉都作出那種姿態了,我也不好將她當成不相幹的陌生人,我瞧著福晉挺有點兒女強人的架勢的,就有這麽個打算。”

不求胤禛的寵愛,只要管家權在手。不在後院攪風攪雨,只想辦法確定保證自己的地位。聰明,識趣,能幹,堅強,又有浩然正氣,名副其實的女強人。

不是有那麽一句話嗎?情場失意,商場得意,指不定福晉就能幹出一番大事業呢?

年秀月雖然自己也能來,但她事情太多了,而且也沒福晉對這個年代了解的多,對這個年代的規則的把握也沒有福晉熟悉,所以,要是和福晉合作,指不定她們兩個也能在史書上留名?

☆、79、忽悠游說

送走了要上早朝的胤禛,年秀月讓人抱了小阿哥出來。錦葵頗有些不放心:“側福晉,咱們真的要抱著小阿哥去福晉那裏請安啊?”

“自然是要去的,福晉是嫡母,以後大約也是不會有孩子了,若是她能多疼愛小阿哥幾分,咱們小阿哥可就有福氣了。”反正福晉是絕對不會害小阿哥的,能多一個疼愛小阿哥,她高興還來不及呢,就當是小阿哥又認了個幹娘。

說起來,在現代的時候,關系好的閨蜜當個幹媽什麽的,不都挺正常的嗎?

錦葵還是有些不放心,倒是烏雅嬤嬤在一邊說道:“側福晉能這麽想就對了,福晉若是能多疼愛小阿哥幾分,以後好處多著呢。奴婢瞧著,福晉是個光明磊落的,側福晉和福晉交好,倒是百利無一害的。”

年秀月笑著點了點頭,看奶娘將孩子包好了,就領著錦葵和秋葵一起去了正院。

她又是頭一個到的,福晉見後面奶娘還抱著孩子,趕忙自己接過來抱著:“你怎麽還帶著小阿哥過來了?這會兒早上還有些涼氣,可別凍著了小阿哥。”

“奴婢給他穿的厚著呢,福晉別擔心。”年秀月笑嘻嘻的說道:“日後奴婢天天抱他過來給福晉請安,福晉可別嫌棄我們娘兒倆煩。”

“你們過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福晉白了她一眼,頓了頓,又說道:“說起來,側福晉的身份也是主子,你日後在我面前,就不要自稱奴婢了。”

年秀月有些惶恐,連稱不敢,福晉擺擺手笑道:“不是和你客氣,你那麽自稱,我聽著也別扭,你也知道,我一向是將你當妹妹看的,你在我面前,也不用那麽拘謹。”

“奴婢……不,那我就謝謝福晉了。”年秀月趕忙笑道,看福晉抱著小阿哥的姿勢很純屬,更是放心了,一邊給福晉倒了茶,一邊說道:“我這也是頭一次當額娘,以後有什麽不明白的,還要向福晉多多請教,還請福晉不要嫌棄我蠢笨才是。”

“有什麽不明白的,你盡管來問我。”福晉高興的應下了:“想當年……”說起來,就想到了弘暉,臉色就有些晦暗了,年秀月趕忙岔開了話題:“對了,壽竹昨兒有些吐奶,可是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四福晉笑著搖搖頭:“你啊,還是經驗太少了,這一到三個月的小孩子吐奶是正常的,你要讓奶娘輕輕拍打一下,讓孩子打幾個奶嗝就行了。”

說起養孩子的事情,四福晉也暫時將心裏那些難過放到一邊了,認真囑咐了年秀月幾句,見她聽的認真,差點兒收不住嘴,一直說到外面通傳宋氏等人過來請安才算完。

四福晉連忙讓奶娘先將孩子給抱到裏間,又對年秀月說道:“我瞧著壽竹這會兒有點兒想睡覺,外面人多嘴雜的,咱們說話可別吵了他。”

年秀月連忙點頭,今兒的請安和往日裏差不多,說的還都是胭脂水粉和衣服首飾之類的。大約是擔心小阿哥在裏面是會叫,四福晉說了一會兒話,就說自己今兒還有事情,讓她們都各自回去了。

唯獨年秀月留了下來,跟著四福晉到裏面一瞧,壽竹那娃娃睡的正香甜。四福晉看了看年秀月,頗有些舍不得,只是,人家親額娘在這裏站著,福晉也不好說將孩子先留在這邊。

年氏能將孩子抱過來,並且放心的讓孩子在這邊玩耍睡覺,就已經是做的很好了。想當年,李氏的弘昐出生的時候,那簡直就是草木皆兵,弘昀一直長到兩歲,從沒過來給她請過安。

就是到了三歲,能過來請安了,李氏派來的人也是寸步不離的跟著弘昀。

“壽竹睡的這樣香,我就先不帶他回去了。”沒等四福晉開口,年秀月就忽然笑著說道:“我今兒其實還有事情要和福晉商量,正好這小家夥睡著,也不打擾了咱們說話。”

福晉有些驚訝:“有事兒?很重要的事情?”

“也不是多重要,不過是想著沾福晉一些光。”年秀月趕忙擺手,福晉伸手示意了一下:“那咱們就到前面去說吧,讓壽竹先留在這邊睡覺。”

“是這樣的,我前幾日聽九福晉說,她和十福晉開了個鋪子,很是賺錢。我就想著……”年秀月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有薄紅,四福晉愕然:“你是想開個鋪子?這種事情,你不用和我商量的,再說,我記得,你的嫁妝裏是有一個鋪子的對吧?”

年秀月搖搖頭,有些緊張的捏了捏手指:“不是我自己想開,不對,不是我想自己開一個,而是我想和福晉合夥開一個鋪子,我有一個很大很大的計劃。”

說著,年秀月眼睛閃閃發亮:“福晉,咱們現在開一個鋪子,將來可以開兩個三個,然後某一天,全大清的各個地方,都有咱們開的鋪子……”

四福晉失笑:“你個丫頭,開那麽多鋪子做什麽?咱們又不缺吃不缺穿的,天底下的錢都是賺不完的,只要夠用就行了。再說,爺現在是親王,京裏的形勢……”

四福晉有些猶豫,也不知道自己說的年秀月能不能聽懂。但是見年秀月雖然臉色微紅,神情卻還算沈穩,四福晉就又接著說道:“汗阿瑪最是不喜歡看皇室中的人與平民百姓正例,九福晉那是比較特殊,九阿哥做的經商這些事情,在汗阿瑪面前也算是走了明路了,可是咱們王爺,一向是只埋頭朝政的,汗阿瑪吩咐什麽,他就做什麽。若是咱們兩個去開鋪子了,有心人捅到汗阿瑪那裏,指不定就要連累王爺了。”

說到這些,年秀月倒是有些驚訝了,原先她以為,四福晉雖然是在武將家裏長大,為人頗有正氣,雖然有些算盤,但都不是什麽害人的計謀,反而是有些正大光明的意思,就覺得,四福晉只是人品好,性子好,但眼光是有些局限的。

畢竟,她爭來爭去,都是在雍親王府後院這一畝三分地上,奪的也只是胤禛嫡妻的權力。

可是現在一番話說出來,年秀月倒是覺得,自己真是小瞧了這位嫡福晉。她這眼光,可不是僅僅放在內宅之中的。

“福晉,您誤會我的意思了。”想著,年秀月心裏就更有了幾分把握,輕輕挪動椅子,距離四福晉更近一些:“我說的是,咱們現在,只開一個小小的鋪子,咱們兩個自己折騰出來的,小鋪子。”

至於開連鎖什麽的,沒個十年八年是不行的。十年八年之後,康熙早就不知道上哪兒去了。

四福晉眨眨眼,臉色有些嚴肅:“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福晉,您將我當妹妹,我也是將您當親姐姐的。從小我在家裏,就是一個人。就是有個庶姐,還不如沒有。”年秀月苦笑了一下:“一開始,我真是將那我庶姐當成親姐姐的,什麽事情都和她分享,可是……後來我見了福晉,才覺得,親姐姐,就應該是福晉這樣的。”

深吸一口氣,年秀月抓著福晉的手笑道:“福晉,不瞞您說,這事情,我也是問過王爺的,我之前想到這個主意的時候,很是有些忐忑,怕福晉您會說我胡鬧。”

“後來,爺就說,讓我先過來問問福晉您的意思,若是福晉能答應,那就再好沒有了,若是福晉不答應,那我也不能獨自去做這些了。”

年秀月說的有些不太詳細,但是四福晉多聰明一個人啊,立馬就能從這幾句話裏分析出來好幾個意思。第一,王爺是讚同這件事情的,要不然,當場就會駁斥了年氏的這個主意,更別說還讓她來問自己了。

第二,年氏這人,看著聰明,其實有點兒沒心眼。誰家的側福晉只要嫡福晉對她好一點兒她就能全然信任嫡福晉的?可是年氏就是這麽個人,這一年多,她也看的清楚,年氏也就是白長了一副聰明臉孔,實際上說話就不會拐彎。

所以,這番話,她能對自己說,也定然是對王爺說過的。而王爺沒有反駁,尤其是對那一句——將來全大清各地都有咱們的鋪子,是不是說明,王爺其實,所謀不小?

她能看清京城的局勢,自然是很容易就聯想到這上面來了。

王爺所謀不小,那就必然是需要錢財的支撐的,就像是八阿哥,那麽聰明一個人,在朝中一向有賢王之稱,還不是得要九阿哥支撐著?

那麽,年氏的意思,其實是王爺暗地裏的意思?派年氏過來,是想打探一下自己的態度?

四福晉思維發散的很廣闊,年秀月還在喋喋不休:“福晉,咱們開一個鋪子吧?也不用太大,就說咱們想要賺個脂粉錢,一個鋪子而已,就是有人鬧到皇上面前,王爺也只要說是府裏的女人開著玩的,就沒什麽事情了。”

這年頭,誰家後院的女人不弄一兩個鋪子自己開著玩?法不責眾,皇上到時候就是挑刺,也得先從大福晉開始,往下一直到十七福晉,哪一個都不能幸免。

“開的好了,咱們手頭上攢些資金,到時候就能直接開連鎖店了。”年秀月笑嘻嘻的畫下一張大餅:“福晉?”

四福晉有一句沒一句的聽著,心裏將各種得失分析一遍。現在不管局勢怎麽樣,她烏喇那拉家,是已經和雍親王胤禛綁在一起了,若是胤禛真有那個心思,那拉家就是躲著不幫忙,將來胤禛失敗了,也必定會牽連到那拉家的。

對照組,原太子妃的娘家瓜爾佳氏,原大福晉的娘家伊爾根覺羅氏。

可若是成功了,就憑自己現在占著嫡福晉的位置,將來烏拉那拉家還會得不到重用嗎?可是,前提是自己能幫得上胤禛,自己若是只在一邊瞧著,那將來就是胤禛登基了,重視的怕也只有年家了。

現在年氏提出合作,就相當於是將那一碗湯分給她一半了。一時之間,那拉氏心裏很真有些覆雜,年氏知不知道她自己在說什麽?

這個主意,到底是年氏自己的還是王爺讓她來說的?四福晉將年氏的話,從頭到尾又想了一遍,務必找出年秀月露出的各種真相。

咦,不對,年氏之前說是先開個小鋪子。想要幫上王爺,一個小鋪子根本沒什麽作用吧?等開大了,那也完全是好幾年之後了吧,怕是早就塵埃落定了吧?

四福晉頓時風中淩亂了,自己之前,完全是想多了吧?

☆、80、願意合作

因為四福晉一時之間理不清楚到底是年秀月傳錯了消息還是自己理解錯了,所以一時也沒敢答應下來。正好在內室睡覺的壽竹醒了過來,哭鬧了兩聲,四福晉趁機岔開了話題,讓奶娘將壽竹給抱了出來。

年秀月原本想接手的,卻見四福晉率先伸出手了,她也就縮回去了,看四福晉抱著孩子晃來晃去的哄著,年秀月笑道:“福晉可要小心些,這小子最是調皮了,每每醒過來,奶娘把著的時候他不尿,非得等王爺或者我抱著的時候才會尿,現在福晉這麽疼他,過幾日,他記住福晉了,也肯定會這麽做的。”

四福晉笑著說道:“真尿我身上了我還高興呢,童子尿最是驅邪了。”

話音剛落,就覺得身上一濕,連忙將小胖子給抱起來,就見腿上多了一團濕,年秀月有些愕然,又有些好笑:“原來壽竹是認人的,一看就知道福晉疼愛他,或者,是之前福晉抱他,讓他給記住了?”

福晉也有些哭笑不得,年秀月伸手:“來,我抱著,福晉先進去換衣服吧。”

四福晉應了,領著丫鬟到裏面去換了衣服,畫了地圖的小胖子還渾然不知自己做了什麽好事兒,被換到了親娘懷裏,更是高興,咧著沒牙的小嘴兒笑的十分得意,小胖爪子從繈褓裏伸出來,想要拽年秀月頭上的步搖,只可惜,他現在年紀小,胳膊根本舉不起來,爪子張開握住的來回了兩下,就沒什麽力氣了。

這會兒還不能豎著抱,年秀月架了一會兒就覺得胳膊有些累,四福晉正好出來,又將孩子給接過去了:“你剛才抱孩子那姿勢不對,那樣會很累,你看我這樣……”

四福晉示意了一下,年秀月恍然大悟:“我就說,我之前怎麽抱一會兒就累的不行,奶娘都是大半天大半天的抱呢。”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的育兒經,年秀月才帶著小胖子告辭。四福晉靠在軟墊上想了一會兒,派人去請了胤禛。然後將年秀月之前的話說了一遍:“爺,咱們是夫妻,這輩子是要綁在一起的,您給我個準信兒,這事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我瞧著年妹妹也不像是那種愛財的,她自己的鋪子她都不願意多打理,三五個月也沒見她叫掌櫃和莊頭進來問帳,怎麽就忽然想起來和我一起開個鋪子呢?”

胤禛摸著手上的扳指沈默了一會兒,四福晉也不催促,倒了茶,慢慢的啜了一口。

“這事情,還真是秀月提出來的。”胤禛過了好一會兒才算是打好腹稿,放下茶杯,彎了彎唇角:“我前段時間忙的很,有時候去了百果園,還帶著賬本什麽的,秀月瞧見了,就以為我缺錢,原本她是打算將嫁妝全部交給我的。”

四福晉略有些動容,嫁妝這東西,是女子嫁人之後,除了兒子意外最最重要的東西了,就連丈夫都比不上。除非是腦袋不靈光的,否則,絕對不會有人輕易的將自己的嫁妝送人。

年秀月倒是大方,她對王爺,倒也真是一片心意。

現如今,想到胤禛和年秀月,四福晉心裏雖然還有些酸澀,卻也不會太在意了。原本,她喜歡的就不是胤禛這種柔 弱的男人,冬天畏寒夏天畏熱,騎不了烈馬拉不開六石弓,只不過是從小念的四書,以父為天,又運氣不好的被指給了胤禛,她才相不中這樣的男人。

只是到底夫妻幾十年,沒有恩愛也有尊敬。一開始看見胤禛和年秀月這樣,她心裏還十分的不舒服,現在嘛,反正自己也用不著這男人了,那夫妻之間的事情,更是不感興趣了,與其讓府裏多幾個狐貍精,鬧得後院不安生,不如就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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